逐浪 by 余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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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浪 by 余酲(7)
·宁澜下意识张了张嘴··他大概猜到原因了,隋懿的反常状态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不懂医理,看到那几个字却也不觉得害怕,人各有命,是就是吧,这不是害怕就能解决的问题。
·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然而隋懿那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着实让他看不下去·不准他切菜,不让他削苹果,用叉子吃面条也不行,连刷牙都被禁止了。
晚上还没到八点,隋懿就把他推到床上,用厚被子裹成一只球·宁澜觉得自己现在就算从十楼跳下去,八成都摔不死··他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道:“我想喝水。”
隋懿捧着温水喂他,说:“明天我们去医院,再做一次体检·”·宁澜被裹得动弹不得,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问:“为什么啊昨天的检查结果有问题”·“嗯,得再做一次详细的,有用。”
“什么用”·“婚前体检·”隋懿放下杯子,按着宁澜的肩膀与他对视,“宝宝,我们结婚吧·”·次日,两人又起大早前往医院。
这次换了市里那家私人医院,抽完血,两人并排坐在等候区,隋懿掏出捂在怀里的热牛奶,插上吸管递给宁澜:“一个小时出结果,我们拿到化验单再走·”·宁澜不置可否,一只手拿着牛奶,一只手被隋懿牵着,不到五分钟,就因握得太紧,出了满手心的汗。
漫长的一小时过去,隋懿去取报告时,宁澜在后面看着他高挑挺拔却有些落寞的背影,突然有点后悔昨天没有答应他··人生匆匆数十载,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随便一个意外都能让两个人- yin -阳相隔,为什么不放过那些不痛快的回忆,珍惜当下呢·隋懿回来的时候,脸色依旧难看,但明显跟之前毫无生气的灰败不同,紧绷的肌肉松弛不少,眼中还多了几许茫然。
宁澜接过他手上的化验单,找到血小板那一栏,反复确认,确定数值在示例的正常范围之内,刚想笑话隋懿两句,缓和僵硬了一整天的气氛,冷不丁看见一滴液体落在化验单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宁澜错愕地抬头,隋懿比他更快一拍,转身用后脑勺对他,狠狠吸了几口气,抬脚大步往前走··“欸,你去哪儿”·宁澜立刻追上去,隋懿慌不择路,拐到走廊尽头无路可走,才被迫停住脚步。
宁澜从背后拉他的胳膊,喘着气问:“你……你跑什么呀·隋懿不说话,只是摇头··宁澜被他这倔模样逗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啊”·其实夸大其词了,今天之前,宁澜还从来没见过他哭。
隋懿十八岁的时就比同龄人沉稳,身体受伤负累的时候,拿奖的时候,读粉丝的信的时候,万人演唱会谢幕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流过眼泪·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像座山一样坚实可靠,因而给人一种“他不会受到伤害”的印象。
他什么都有,他这么强大,怎么会哭呢·倔强的大孩子仍是不肯转过来,宁澜无奈,只好自己绕过去正对他,隋懿抬手要挡,这回反应不够及时,一双水汽氤氲的通红眼睛被宁澜瞧得一清二楚。
宁澜本意是想证明自己看错了,结果看到这样一幕,直接慌了手脚··隋懿不想让他看自己软弱的模样,手上一使劲,把宁澜抱进怀里,低头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终于有了些踏实安心的感觉。
“你不准走·”他哽咽着重复一遍,“不准走·”·这话孩子气到让人哭笑不得,宁澜却笑不出来,他抬起手,一下一下轻拍隋懿的后背,似在做无声的回应。
隋懿的声音闷重而艰涩:“如果你走了,我……我该怎么办”·宁澜呼吸一滞,喉结猛地滚动几下,随即睁大眼睛仰起头,生怕再在小孩子面前丢人。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隋懿拥有同样分量的恐惧,更没想过隋懿会和他一样,把失去对方当作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第78章 ·从医院出来遇到粉丝追车,隋懿一改平时冷静沉着的驾车习惯,先是超了前面几辆车,接着猛转方向盘拐到小路上,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宁澜浑身汗毛倒竖,眼前画面一阵摇晃,直到车子停下,才看清楚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几年前AOW组合的宿舍楼下。
“离这里最近,先来躲一躲·”隋懿解释道··宁澜跟他一起上楼,电梯上升时后知后觉地想吐·隋懿以为车开太快害得他不舒服,自责道:“在医院的时候就被跟上了,我应该再谨慎些的。”
宁澜摆摆手,然后冲他竖起大拇指··进屋喝上水,把因为流泪产生的呕吐感压回去,宁澜终于有力气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车技这么好”·隋懿才知道大拇指是这个意思,冷不防被夸,谦虚地说:“这几年练出来的。”
宁澜对于他“消极怠工可能导致过气”的疑虑彻底打消,转而开始担心交通安全··宿舍不像没人住的样子,水电暖齐全,床上的被褥都是软和干净的。
屋里陈设基本没变,宁澜坐在下铺随便扭一扭,还是嘎吱嘎吱响··隋懿叫了外卖,东西到的时候,宁澜瞟了一眼外卖单,收货人叫浪儿,第十七次下单··外头天寒地冻,两人决定留宿一晚。
隋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褥,爬到上铺正儿八经地铺床,上上下下来回好几次,弄出很大的动静,见下铺的宁澜不为所动,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突然床板被踹了一脚,隋懿的身体跟着晃了下,忙问:“怎么了”·“我想试试看,还会不会爬床。”
宁澜说··隋懿立刻坐起来,宁澜的动作更快,噌噌两下,已经趴在上铺的栏杆上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望着他,嘴角含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隋懿一瞬间有些恍惚,以为眼前的是幻觉,用手狠狠捏了两下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才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伸开双臂道:“快下来,腿脚不好还乱动。”
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宁澜几乎没给他准备的时间,返身就从最高的台阶上跳了下去,隋懿把人稳稳地接在怀里,见他鞋子袜子都没穿,皱着眉把他推到床上,塞进被窝。
把人安置完毕刚要起身,衣襟突然被宁澜伸出来的手攥住··隋懿被迫用胳膊撑在他身体上方,四目交接,两人呼吸的频率不约而同地由绵长转为急促··“队长,”宁澜喊他,“你想不想我啊”·隋懿听到久违的称呼,闻到他身上的清爽味道,眼神变得灼烫。
他沉声说:“想·”·说过太多口不对心的话,如今才知道说实话的感觉有多舒畅··“有多想”宁澜歪着脑袋追问。
隋懿咬了咬后槽牙·词到用时方恨少,他觉得“很”,“非常”,“十分”这种词语根本不能描述出他想的程度的千分之一,他现在恨不能把身下的人揉碎了拆吃入腹,让他渗进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缝隙,然后融进骨血,直到长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即便他不回答,宁澜也能看到他眼底如火的炙热··纤长的手指下滑,摸到第一颗纽扣·宁澜觉得自己被他感染了,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翻滚,解不开第三颗扣子时甚至有些急躁,指尖在隋懿胸口上抓了一下,别扭地偏着头道:“爱想不想,反正我腿脚不好,不能乱动,你回……”·话未说完,被子猛地被隋懿掀开又盖上,紧接着从被子里传出一声闷吟,剩下的话全被堵在热烈而疯狂的吻里。
床很窄,忽而有一条白皙的小腿从被子里钻出来,又被另一条腿勾回去,被子底下两人四肢交缠,黑暗缺氧的方寸间将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宁澜不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到隋懿的,仿佛在耳膜上打鼓,整个脑袋里都跟着震动。
扣子在艰难的摸索中总算尽数解开,宁澜用掌心贴着隋懿胸口,感受最鲜活的震颤,接着手沿脖子往上,拂过锁骨、脖子,落在他的脸上,指尖小心地戳了戳他的睫毛··隋懿伏在宁澜身体上方,听见笑声,问他:“笑什么”·宁澜说:“笑你可爱。”
隋懿以为他在嘲讽自己哭的事,恼羞成怒地趴在宁澜身上,在他光裸的肩头又吸又吮,手也不曾停下,撩开衣服下摆,一只手灵活地在纤腰上游移,另一只手往上,准确地摸到一边的红樱,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啊——”宁澜惊呼一声,然后条件反- she -地捂住嘴巴··这回轮到隋懿笑了·他一把掀开被子扔到地上,挪开宁澜捂着嘴的手,在他被吻得嫣红的唇瓣上啾了一口,说:“就我们两个人,想叫就叫。”
他们曾在这个房间里做过无数次,每次都提心吊胆,不敢出声,生怕被隔壁的室友听到,活像在偷情··被看穿心事的宁澜脸上发烫,房间里只开了小夜灯,他皮肤白,两颊上的红晕完全躲不过隋懿的眼睛。
隋懿又吻了下去,这次极尽缠绵,一边贪婪地闻着宁澜身上的味道,一边用唇瓣轻柔地贴着宁澜的嘴角,随着张合翕动慢慢挪到唇中央,呼吸交汇,唾液缠绕碰撞的水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蔓延。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你”··宁澜张开嘴想回应他,却被疲惫席卷了神志,在温暖如春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第79章 ·一周后,宁澜陪隋懿去试镜时,两条腿还有点打颤··那天晚上做得太猛,第二天早晨醒来,看到隋懿新买回来的- xing -/生活用品,本着想知道“这个牌子的润滑剂这几年有没有进步”的钻研精神,两个人又滚了一次,晚上好奇一起买回来的套套是不是真的是草莓味,滚了第三次。
是以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宁澜都卧床不起,比当年头一回被舞蹈老师按着拉筋的后遗症还严重··隋懿倒是乐意伺候他,一日三餐往床上送,洗澡都跟着,帮他搓背,打沐浴露,吹头发,还有穿脱衣服。
本来宁澜是没意见的,他们赤裸相对的次数几只手都掰不过来,忸怩作态毫无意义·然而后来想到,他们俩每次做/爱,自己都脱得一丝不挂,反观隋懿,要么披着上衣,要么裤子半褪,只掏出那个物件就好了。
宁澜眉头一皱,心中陡生不平··昨天晚上,趁隋懿给他吹头发不留神,宁澜猛地返身敏捷地把他的睡衣往下扯,隋懿慢了一拍,逮住宁澜的手时,脖子上挂着的绳子已经被他勾在食指上。
“这是什么啊”宁澜把绳子往外拽,看到那颗经过加工的红珠子,怔住了··这两天肌肤相亲那么多次,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身上戴着这么个东西。
今天早上隋懿要出门,宁澜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说:“屋里待着快长毛了,我想出去走走·”·于是宁澜就被隋懿带到了试镜现场··米洁路上堵车,在收到隋懿“买杯热奶茶”的指令时还在奇怪,拎着咖啡和奶茶匆匆跑进化妆室,看见坐在一旁被裹成球的宁澜,又惊又喜,捂着嘴要哭了似的,原地转两圈,还蹦跶了好几下。
宁澜跟米洁交情不算深,所以不知道米洁激动的点在哪里,跟她打了招呼,感谢她带来的奶茶,就捧在手上小口小口地喝··半小时后,隋懿进去试镜,米洁挪到宁澜旁边,小心翼翼地询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宁澜说挺好的,她既欣慰又感叹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谢天谢地,感谢各路菩萨保佑。”
宁澜并没有什么跟人交流的意愿,今天跟隋懿一起过来也是一时兴起,出了门他就后悔了,怕在这儿遇上认识的人,一路上尽想着跳车逃跑··不过他显然多虑了,娱乐圈更新换代极快,他离开了整整四年,哪儿这么容易见到所谓的“旧人”。
隋懿今天试镜的这部电影的导演,宁澜几年前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以他当时的咖位,别说试镜,连跟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导演握个手的机会都没有··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米洁显然也在担心这个导演不好对付,探头探脑地张望:“怎么还不出来啊不会真要试那场赤膊戏吧听说吴导最忌用替身,他要看到队长身上的疤,说不定……”·宁澜敏感地抓住重点:“疤什么疤”·米洁口无遮拦道:“就是两年前在H市见义勇为落下的伤口啊。”
宁澜自我封闭了整整四年,圈里的大事小事他一概不知,米洁见他一脸茫然,便给他详细说明··原来他走了之后,隋懿满世界疯狂找他·两年前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在南方H市,跑到那边蹲点守了大半个月,人没蹲到,偶然有一天看到某持刀歹徒当街抢路人的包,出手相助时躲闪不及,被穷凶极恶的歹徒用尖刀从肩膀划到后背,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缝了十几针。
·“当时有路人把过程拍了下来发到网上,所以队长的国民好感度才这么高·”米洁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惜身上留疤了,不知道这个角色还能不能拿下。”
宁澜这两天没事的时候翻看过隋懿的剧本,他要试镜的角色是个黑帮杀手,身手矫健,神秘莫测··隋懿这边刚试镜完出来,在化妆间换衣服,宁澜门也没敲,直接进去,趁隋懿纽扣还没扣上,扯着他的衣领往下拽,那条从左肩横贯到后背的伤口就这样展露眼前。
隋懿呆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慌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然而宁澜已经看到了,看到了那条歪曲狰狞的伤口,还有利用伤口参差不齐的边缘,巧妙纹上去的图案··宁澜先开口:“那是什么啊”·隋懿心知瞒不下去,早晚得坦白,低声道:“纹身。”
“我问那是什么图案·”宁澜试探着猜测,“浪花”·“不是·”隋懿斩钉截铁地否定,“波浪。”
宁澜这会儿还没察觉“浪花”和“波浪”的区别,只觉得现在的隋懿一点儿也不像他印象中那个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队长··“你傻不傻啊”宁澜问他。
隋懿原以为能得到两句关怀,没料到会被骂,尴尬地回应:“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宁澜打断他:“你是去找我,还是去制造新闻上头条啊”·隋懿有点急了,解释道:“当然是去找你的,帮别人只是顺便……不,这件事跟你无关,不是因为你,你不要有负担……”·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宁澜再次扯开了他的衣服,嘴巴凑上去,在他肩膀上轻柔地吹了吹。
吹完问他:“还疼吗”·隋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险些撑不住表情·他既想摇头又想点头,梗着脖子半天没做声,试图留住片刻的温存。
宁澜就当他不疼了,把衣服给他穿好,走到正面帮他戴正挂坠,接着帮他扣纽扣,边扣边说:“导演嫌你身上有疤,我还嫌这个角色太暴露·咱们不拍了,我不想把你给别人看。”
今年的初雪在圣诞节前一天降落地球,也是在这天,隋懿收到了来自剧组的签约通知··宁澜在厨房里淘米做饭,隋懿站在身后喊了几声“宝宝”他都没应,憋得实在没招,从后面抱住宁澜的腰,下巴支在他肩膀上,用粗硬的头发戳他的脸颊,闷闷地说:“你不想我拍,我就不去签了,别生气。”
宁澜把米倒进锅里,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拍你的戏,我生什么气”·“你不是怕我……”隋懿说到一半调转话头,“导演说了给穿个背心,不是上半身全裸。”
宁澜放下淘米篓,掰开腰上圈着的胳膊,转过来面对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三年未见,宁澜与从前比起来脾气更硬,骨子里的要强和执拗全都跑出来兴风作浪,经常弄得极度缺乏恋爱经验的隋懿慌乱不已,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是,当然不是……你不是说……”隋懿欲言又止··宁澜见他窘迫得说不出话,挑眉一笑:“你想接什么戏是你的自由,我不是你的经纪人,也不懂现在的主流审美,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必在意我的看法。”
说着不由得压低声音,视线往别处飘,“我上次说不想给别人看,是怕你落选伤心,还有舍不得……”·声音戛然而止,宁澜轻咳一声,转回去继续忙活:“你去签合同吧。”
“舍不得什么”隋懿追问··“没什么·”·“说嘛·”·宁澜最受不得隋懿这样近似撒娇的语气,用沾了水- shi -漉漉的手推搡着把隋懿赶出去,“砰”地甩上门。
隋懿不确定宁澜是否在害羞,他不敢胡乱猜测,又忍不住往那方面想··路上手机一响,宁澜发来短信:【怕你拍打戏受伤】·没有什么能比猜测成真更令人开心了,虽然“舍不得”改成了“怕”,隋懿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紧接着,宁澜又发来一条短信:【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隋懿不希望宁澜再为他付出任何东西,可他想要的有很多,桩桩件件都与宁澜有关··于是他挑了其中最想要的一个,对宁澜说:“想要你参加我的演唱会。”
这年是隋懿的本命年,因为行程紧张,没办生日会,对外宣布把惊喜放在二月份的演唱会上··演唱会门票在半分钟内抢售一空·一月底,星光娱乐官方透露消息,AOW组合将在下个月隋懿的演唱会上重聚。
说是重聚,粉丝们私底下讨论后一致认为——最多来三个人··王冰洋和高铭退圈已久,之前被扒出来的雪藏原因也让人十分不齿,坑自己组合队员的龌龊行为,放在哪家公司都不可能被原谅。
顾宸恺作为亲表弟肯定会来,陆啸川和隋懿关系不错,应该也会出席,而方羽自从单飞后就和隋懿处在“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出席同一场演出互相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更是连捧着老糖死磕的CP粉都散干净了,来的可能- xing -一半一半。
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至于宁澜……完全是个谜·有传闻说他退圈是因为身体和精神状况的双重打击,当年的全网黑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大,现在又被隋懿保护得太好,没人知道他情况究竟如何。
倒是那个叫“不会炸鸡翅”的美食博主,在1月9日当天发的“自制薯条”视频中,舍不得炸薯条剩下的油,顺便炸了些鸡翅鸡腿和鸡块··有细心的网友发现视频中途出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疑似之前给该博主送花的某个野男人正式上位。
2月14日,隋懿个人演唱会后台,宁澜和方羽头靠着头凑在一起打对战游戏··方羽连输三把,严重怀疑宁澜偷摸在家里玩了至少三个月,手法纯熟得根本不像刚上手。
“真的只玩了三天·”宁澜笑着说,“听说隋懿要接这个代言,我才下载了玩玩看的·”·其实今天也是重新拿起智能手机的第三天,他原本以为会很难,隋懿随口提了一句问他要不要试玩他代言的游戏,宁澜拿起手机玩了一会儿,才发现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抵触了。
·方羽感觉被秀了一脸恩爱,往陆啸川所在的更衣室方向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助理安琳:“不玩了不玩了,还有一小时开场,走,换衣服去·”·直到开场前五分钟,宁澜都没决定好是否要上台。
因为当年的黑海,他对舞台的感情很复杂,而且这次是隋懿的主场,他不想因为自己搞砸整场演唱会··说到底,还是没有信心,还是怕得要命,还是想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得过且过。
演唱会进行到三分之二,宁澜还在从后台的监视器看隋懿·相比四年前,隋懿的唱功和舞台表现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宁澜心里关于“业务能力不强导致过气”的疑虑也打消殆尽,旋即又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为自家孩子瞎- cao -心。
台上的隋懿唱完一首歌下台换装,宁澜站起来伸展筋骨,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宁澜的心只漏跳一拍就放松下来,问身后的人:“你干嘛”·隋懿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推着他往外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隋懿的手很大,宁澜的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并不害怕,隋懿带他往哪儿走,他就跟随他的步调,亦步亦趋地往哪儿走··当听到隋懿说“小心前面有台阶”时,宁澜就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喉咙干涩,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到有光打在头顶,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准备好了吗”隋懿贴在他耳边问··宁澜想说“没有”,想掉头离开,然而脚底像被钉在地上,全身的肌肉都僵直绷紧,连摇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
接着,覆在眼皮上的手缓缓移开··乍现的亮光有些刺眼,宁澜眯着眼睛适应几秒,连成一片的模糊的光影在眼前化为具体的线条,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台下有一万名观众,就有一万支荧光棒,一支都没有熄灭,都在舞动着,欢呼着··台上除了他和隋懿,还有另外三人·宁澜还在发愣,手里就被塞了话筒,很快音乐响起,他被夹在隋懿和方羽中间,浑浑噩噩地开始听他们唱AOW的出道曲。
唱到一半,隋懿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到伸展台最前面,指观众席二层挂着的超大横幅给他看,上面写着:泡泡澜,欢迎回来·从刚才睁开眼睛起,宁澜就仿佛失去思考能力,手脚都不属于自己了,像个提线木偶般被隋懿牵着走了全场。
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到他耳朵里全都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声音,他握着话筒一声不吭,音乐快结束时,才跟着节奏不由自主地唱了一句··隋懿见他状态不佳,也没再勉强,一曲毕就送他回到台下,拜托安琳和米洁照顾他。
半个小时后,演唱会结束,隋懿还没卸妆就匆匆跑来找宁澜,见他还愣愣地坐着,蹲在他面前,握住他冰凉的手,开始后悔刚才的自作主张··他本意是想用美好的记忆将宁澜脑海中的那段噩梦填充,这步棋走得很险,可他迫不及待想让宁澜走出来,想让宁澜今后的人生中再无黑暗。
隋懿半晌没说话,先开口的居然是宁澜,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就是……就是腿有点软,站不起来·”·把三位友情撑场的嘉宾送走,工作人员都撤得差不多,两人才从后台的偏门离开。
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隋懿松开架着宁澜的手,在他面前屈膝半蹲:“上来,我背你·”·宁澜起初不肯,然而腿软得实在站不住,非要自己走的话更浪费时间,眼看四下无人,便磨磨蹭蹭地趴到他背上。
隋懿腾地站起身时,宁澜吓了一跳,赶紧圈住他的脖子·隋懿达到目的,捏着宁澜的大腿把他往上掂了掂,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这一片没有路灯,光照全靠远处的一座灯塔和天空中时隐时现的月亮。
在这静谧的寒夜里,凛冽的风也收敛了气势,在耳边徐徐地吹··走了一段,宁澜先打破平静:“你冷不冷啊”·隋懿偏头,口中呼出团团热气:“不冷,走路暖和。”
“那你放我下来·”·“不行·”·宁澜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拳··又过一会儿,宁澜犹豫着问:“刚才在台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嗯。”
隋懿立刻承认,“情人节快乐·”·不知为何,宁澜总觉得他要说的不是这个,然而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别的可能- xing -··见宁澜没再追问,隋懿暗暗松了口气,又为自己的在台上的临阵退缩失落懊恼。
当时他的手都伸到口袋里了,里面揣着一个已经捂热许久的小盒子··此刻的宁澜并不知道背着他的人在纠结什么···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他被前方的路灯吸引去了注意。
拐角处路灯投- she -下来的光,在地面上划开一条平直的线,仿佛将世界分成两个冷暖分明的空间··宁澜垂着脑袋,视线往下,身体随着隋懿的平稳步伐微微摇晃。
在看见一只脚跨进另一个空间时,他张开嘴,轻轻呼出一口白色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界线··背着他的这个人,曾经是他全部的光,也曾经在少不更事的年纪错手将他推入黑暗,最后又在时过境迁的现在,用坚实可靠的身躯,一步一步,将他背到了盛满光的地方。
第80章 正文完结·隋懿进组前,还有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的工作··拍摄放在下午,上午隋懿先带着宁澜回了趟家··三月初的天气乍暖还寒,车子驶进院子,宁澜看见花坛中有几枝玉兰迎风含苞待放,再往前,两个中年男人立在门口迎他们。
笑容可掬的那位他见过,是隋懿的老师,另一位表情严肃的,必然是隋懿的父亲了··一路上老师打了好几个电话来,确认他们俩的位置,是以刚进门,热乎乎的茶点就端了上来。
老师招呼他们坐下,对宁澜道:“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些·”·隋懿拿了杯热牛奶送到宁澜手上,又把草莓味和可可味的点心往他跟前推,宁澜面上臊得慌,边跟老师客气说“都爱吃的”,边给隋懿递眼色,示意他长辈在场,稍微收敛一点。
老师见他俩好,倒是很高兴,絮絮叨叨问了二人的近况,便拿出一本小册子,给他们看选好的房子··张婆婆留下的房产,宁澜暂时不打算卖·最近泉西那边一窝蜂来了许多狗仔和粉丝,他不方便过去露面,小卖部已经打算盘给隔壁姜婶,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一个住处。
·老师给找的都是复式和跃层,宁澜光看平面图就觉得肉疼,趁师徒两人讨论累了中场休息,小声发表意见:“我觉得住宿舍就挺好,没必要……”·“不行,那房子太老了,物业安保也不完善。”
不知是不是在自己家的原因,隋懿硬气不少,就算解释说明,语气中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隋承抖抖报纸,轻咳两声·宁澜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拿起一块蛋糕堵住自己的嘴。
午饭前,隋懿被隋承喊到书房去说话,老师抱着小册子坐到宁澜旁边:“孩子你看看,要是真没有喜欢的,我再去给你们找其他的·”·宁澜被这声“孩子”叫得发慌,他都快三十了,老师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他连连摆手:“都挺好的,我不懂房子,你们决定就好。”
老师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我就知道,隋懿那孩子肯定没好意思跟你直说,怪不得刚才你都不参与讨论·”·宁澜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老师见他这副表情,压低声音问:“他不会还没向你求婚吧”·吃完午饭去摄影棚的路上,隋懿罕见的话多,不遗余力地给宁澜洗脑房子大一点的好处。
其中唯一吸引宁澜的就是厨房大,可他还是觉得打扫起来麻烦,隋懿举手说交给他,宁澜既不首肯也不反对,侧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隋懿被他盯得发毛,问:“我脸上有东西吗”·宁澜想到刚才老师同他讲的“求婚”还有“婚房”,抿抿唇,含混道:“没有,看你长得帅。”
隋懿微博下头每天都成千上万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粉丝,按理说他早就该免疫了,然而每次被宁澜夸,他都哑炮了似的说不出话,面颊也隐隐泛红··今天的拍摄服装有三套,宁澜进去的时候,正在拍一套制服装,挺括的衣料和牛皮短靴,将隋懿的身材勾勒得颀长挺拔。
他的长相周正英挺,微微凹陷的眼窝又平添了一份迷人的神秘感,这让宁澜想起他的第一部电影《夜奏》,心想怪不得那些亦正亦邪的角色都爱找他拍· ·宁澜怕影响他们工作,围观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旁边摄影棚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纪之楠今天也来拍硬照,晚上要去生日会现场踩点,电话里的人说已经在门口等着,让他直接出来。
挂掉电话,他继续往出口处走,冷不丁在对上面前的人,脸上还未散去的甜蜜笑容僵了一下··“纪老师好·”宁澜跟他打招呼··在纪之楠的印象中,宁澜已经退圈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面。
他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只好点点头当作回应··宁澜知道纪之楠没心情与自己寒暄,他也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垂着头,单刀直入道:“当年的事,对不起·”·纪之楠有些惊讶,愣了片刻,旋即一派轻松地说:“没关系,已经有人替你道过歉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放在心上·”·他面色如常,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微笑,看不出丝毫负面情绪,显然真心不再计较这件事··压在心上多年的负担顷刻间烟消云散,宁澜终于也释然了。
时光宝贵,享受当下的美好都来不及,何苦把精力放在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上呢·回到住处,宁澜就开始帮隋懿整理进组需要的行李·他提前几天在本子上做了记录,往行李箱里放一样,就在本子上划掉一样,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隋懿却开心不起来,认为宁澜着急收拾行李的举动是在赶他走··宁澜收拾完又核对两遍,合上箱子转过身,看到旁边赌气的大小孩儿,忍着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河豚先生,这样可不帅了哦。”
当看见宁澜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白色塑料水管,隋懿脸上蒙着的乌云褪去,眼睛都看直了··“本来打算在你生日那天给你的,制琴师那边缺材料,多等了两个月。”
宁澜把一根细长的琴弓从里面抽出来,递给隋懿,“你试试看,如果不好用,我去找他售后·”·宝宝送的东西,怎么会不好用··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隋懿当场给弓抹了松香,给宁澜拉了一首小夜曲,差点把累了一天的宁澜听睡着。
松掉马毛,把新琴弓小心谨慎地往琴盒里放时,支着下巴昏昏欲睡的宁澜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问他:“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隋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盖上琴盒按紧搭扣,说:“等一下。”
接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宁澜心跳骤然加快,整个人都精神起来,挺直腰杆等他接下来的话··“有几颗珠子裂了,我又挑了几颗加上,你戴戴看大小合不合适。”
隋懿说着,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精致的红玛瑙手串··宁澜犹如坐了趟过山车,心潮大起大落,得知隋懿时为他拿起小提琴的感动也被冲淡几分,推开那盒子,说:“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躺了一会儿,余光瞥到隋懿还捧着盒子可怜巴巴地站着,无奈地坐起身,把手串拿起来戴在左腕上,咬牙切齿道:“我很喜欢,谢谢·”·第二天送隋懿去机场,临近安检口,宁澜又不死心地问了一遍:“真没有别的东西要给我吗”·隋懿被他问住了,眼神迷茫,呆了几秒后,摘下口罩,捧着宁澜的脸,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宁澜:“……你还是赶紧走吧赶紧走·”·隋懿不明白哪里又触怒了他,两个小时后飞机刚落地,就给他发短信:【宝宝不生气】·宁澜拿这个连哄人都不会的大宝贝没办法,叹了口气,回道:【不生气,到住处先理一下行李,看看有没有缺什么】·隋懿:【我很高兴】·宁澜:【……剧组放饭了】·隋懿:【宝宝要帮我整理一辈子行李了】·宁澜愣了下,回想起那年在机场,两人在心动和懵懂交织的复杂情愫中随便达成的口头契约,如今竟然真的实现了。
他抬头看窗外和煦的春光,扬起嘴角,自言自语般地念了一句:“傻瓜·”·隋懿走后,宁澜先回泉西,和姜婶办了小卖部交接手续,顺便帮她理理货··傍晚准备离开时,门口还聚集着一堆人,多数是来看热闹的,也不乏几个宁澜脸熟的粉丝,其中有一个姑娘伸长胳膊递了个小篮子给他:“新鲜的草莓,回去洗洗再吃”·宁澜不打算回娱乐圈,没什么可回馈的,于是从店里拿了几盒巧克力分给她们。
送草莓的姑娘灵机一动,调皮地问:“这是不是喜糖啊”·宁澜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当天晚上,宁澜笑着“发喜糖”的照片就被PO到网上,适逢隋波逐澜的CP粉们迎来春天,大家磕糖磕到昏厥,偶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说“队长都没亲口承认你们就在这儿瞎嗑”,很快就被欢呼尖叫压得无影无踪。
在他们眼里,这对CP已经坐实了真爱,扯不扯证都无所谓·当然,如果能公开求个婚晒个结婚证什么的,大家当然喜闻乐见··最近,宁澜捡起了他从前的小号,严格按照心理医生说的“直面自己”,每天都去各大超话转一圈,这天偶然看到一条名为“猜猜队长送的钻戒有多大”的投票,点进去毫不犹豫地选了“胆小不敢送(开个玩笑)”这个选项,并评论:队长超怂。
然后微博号“队长的八块腹肌”就遭到了粉丝们无情的嘲笑,都说“我们队长这么酷怎么可能会怂啊哈哈哈哈哈哈”,气得宁澜切了微博,去美食博主号上刷评论。
昨天视频的主题是“爱心便当”,其实他是不知道做什么好,隋懿不在家,懒得去买菜做饭,就拿冰箱里剩余的食材凑合做了一人份的套餐··评论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大多在意味深长地问他是做给谁吃的,宁澜选了一条刚要撩个粉说“做给你吃的”,就听见叮咚一声,消息界面冒出一条来自互相关注者的新评论。
AOW隋懿:我的··该条评论在网上掀起的惊涛骇浪暂且不表,这几天宁澜研究总结发现,只要上网或者打开电视,就会被刷新对隋懿红的程度的认识··比如清明节这天,宁澜给张婆婆扫完墓,在回去的车上刷微博,热门第一条就是“隋懿深夜行色匆匆,疑与同剧组女演员交流剧本”。
宁澜把那篇通稿匆匆扫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隋懿那边今天是一场重头戏,穿着单薄的一件背心从早拍到晚,九点多才收工··天上下着毛毛雨,南方初春的夜晚空气- shi -凉,米洁递了外套给他,神神秘秘地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隋懿忙着拿手机看宁澜有没有回复他,点亮屏幕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不禁有些丧气,闷声道:“坏消息。”
“您和黄晓曦又被拉郎了·”·隋懿额角一突:“怎么回事”·“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有个营销号把您和她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贴上网,撰文瞎诌了一通,明眼人都知道您被蹭热度,王哥那边已经在拟申明了,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最后两句仿佛意有所指,隋懿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抬手捏眉心:“好消息呢”·米洁嘿嘿一笑,见四下无人,掩着嘴小声道:“您家那位来探班啦,我给他房卡,让他先去酒店等着了。”
说着拍拍胸脯,似在邀功,“我是不是超棒的”·隋懿夸不出口··这两个消息撞在一起,所谓的“好消息”都要被大打折扣。
然而想见宁澜的心情占了上风,隋懿没等剧组的车,一路奔跑回到酒店··宁澜来开门的时候没什么表情,隋懿跟在他后面进去,心里直打鼓,没等喘匀气,就投案自首道:“我跟黄晓曦什么都没有,照片上那天收工晚了,主演坐剧组的车一起到的酒店,进门我和她就分开了。”
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宁澜没说话,自顾自整理带来的东西··隋懿见宁澜这态度,彻底认定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了,举起手郑重道:“我发誓·”·宁澜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从贴着托运条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把外头的保温袋解开,掏出饭盒摆在桌上,说:“发誓不吃我做的饭”·隋懿定睛一看,立马把手放下:“吃的吃的。”
宁澜拍开他伸到饭盒上的手:“先把东西给我·”·“什么东西”·宁澜见他还装傻充愣,把他推到床边坐下,自己岔开腿跨坐到他身上,凶巴巴地瞪他:“不给就别吃饭了。”
隋懿后来有去问老师,知道事迹败露,自然能猜到宁澜在问他要什么·可他总觉得准备还不够充分,要么环境不合适,要么气氛不对,总之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再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宁澜被他恳求般的话弄得立刻没了脾气,撇嘴咕哝道:“还等什么啊,我都二十九了……”·隋懿被他哀怨的语气逗乐,按着他的后脑勺往前靠,亲了亲他在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你在我眼里永远十八岁。”
宁澜觉得肉麻,耳朵发烫,嘴硬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二十三了……去找你的黄晓曦吧,你俩第一次对戏不就演学生情侣吗,永远的十八岁,快去快去。”
隋懿被他这蛮不讲理的逻辑弄笑了,反身把他按在床上,堵住他胡言乱语的嘴··便当没吃,先吃了别的··吃完,隋懿抱着软成一滩泥的宁澜去洗澡,回到床上兴致又起,趴在宁澜身上亲亲他的脸,亲亲他的耳朵,亲亲他眼角的痣,再往下亲亲他的锁骨,觉得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很好亲,怎么都不够。
毛茸茸的一颗脑袋移动到腰上,粗硬的头发蹭到痒痒肉,惹得宁澜咯咯直笑,他伸手去推隋懿的头,让他别闹,左手忽然被抓住,紧接着,一个圆环状的金属物体被顺滑地套在无名指上。
宁澜没想到他的“一会儿”真的就只有一会儿,举着手呆呆地看了好半天··隋懿也是一时冲动,做完就傻了,默默爬下床去已经凉掉的爱心便当··吃到一半,终于收拢回智商,对床上还在发呆的人宣示主权道:“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了。”
我的爱心便当,我的人,都是我的··通过此次探班,宁澜深深领教了隋懿藏在稳重之下的幼稚一面··戒指还没戴热,隋懿就急不可待地要求他改口。
“改什么呀,平时叫着不挺好的吗·”宁澜翻了个身,继续玩手上的戒指,铂金圈上镶着几颗碎钻,每个角度下都闪着夺目的光,他喜欢得不得了··隋懿跟着爬到他身侧:“要改的,改一个吧。”
要不是那便当是宁澜亲手做的,他还以为隋懿这状态是喝了什么假酒··宁澜放下手,妥协道:“想改什么你说,我参考一下。”
隋懿含蓄地提醒:“两个字·”·“队长”·“不是·”·“隋懿”·“不是。”
“宝宝”·“……不是·”·宁澜又翻到另一边:“那我不知道了·”·隋懿不厌其烦地跟着转过来,满脸期待地:“再想想,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宁澜恼羞成怒,捂住他的嘴,大声喝止道:“不准说”·在剧组待满一个星期,宁澜才收拾东西回首都。
隋懿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然而他近几天一收工就往酒店跑,“金屋藏娇”的行径太过明显,早就被剧组的演职人员看透而不自知··宁澜走的那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分别在即,依依不舍,在酒店电梯里情难自制地拥吻,轿厢下降一层就停了都不知道。
准备出去晨跑的导演在恍惚以为自己拥有了隐身技能,在电梯上硬生生看着他们俩忘我地亲了半分多钟··到楼下,三人依次走出电梯,宁澜羞得头都抬不起来,隋懿还算淡定,把宁澜护在身后,恭敬礼貌地对导演说早上好。
导演点点头,严肃道:“小隋啊,既然跟对象关系这么好,发个微博给咱们辟辟谣吧,剧组上下谁不晓得你有家室这口‘离间新婚夫夫’的黑锅,咱们可背不起。”
飞机刚在首都落地,宁澜打开手机,就刷到隋懿新发的微博··照片上是戴着同款戒指的两只交叠的手,配上简单明了的四个字:已婚,勿扰··宁澜不记得这照片是他什么时候拍的了,只觉得隋懿这向全世界宣告的举动幼稚非常。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快三十的人了,越活越回去了,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不过,爱情大抵就是这样的吧,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变得傻乎乎的,想依赖他,想恃宠而骄,还想回报给他更多。
于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隋懿,中午收到了一条来自宁澜的语音消息,有59秒那么长··他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聚精会神地听了58秒半的自然噪音,在最后半秒终于听到一声短促的“老公”。
然后意犹未尽地又重复听了无数遍,一边听,一边心满意足地笑··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所幸时间的沙漏流淌缓慢,跑累了停下休息,依旧会忍不住扭头看走过的路,回味穿越荆棘丛时的痛,和掬一捧山间清泉时的甜。
初次见面,宁澜拍着隋懿车子说:“这是我老公的·”·彼时的他们,一个在车外故作骄傲地昂着头,一个在车内冷静又好奇地审视,谁都没想到,这一幕会成为一个不可逆的预言。
娱乐圈年下虐恋都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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