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式离婚 by 若鸯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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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式离婚 by 若鸯君(3)
·电话打完,他看向一边的白轶,沉默数秒后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白轶:“你不记得”·“不记得。”
楚茗道,“是我昨天喝多了酒吗”·他只记得自己在宴会上看到白轶带着那个少年出现,然后就记忆模糊了··想到这里,楚茗的神色微冷,然而比他更冷的是白轶。
“酒店监控丢失了,”·他道,“现在还在查·”·楚茗“哦”了一声,猜测自己昨晚可能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了··不知为什么他并不为自己担心,也不太在意之后会不会遇到危险——无所谓了。
“谢谢你带我回来,”·他平淡道,“需要转账还是现金”·白轶眼眸微微眯起,那一瞬间楚茗还以为他又要发怒,结果他只是抬起手,又轻轻落到了楚茗脸上。
“不需要钱,”·他道,“留在这里,陪着我·”·楚茗偏开脸道:“抱歉,这个不行·”·他不等白轶再说什么,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时隔几个月再回到别墅,这里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有主卧对面的客房房门半掩,看起来是住着什么人··白轶紧跟着他出了房间,刚想解释些什么,就见他回头对自己笑了一下。
“白总真是艳福不浅啊·”·“没有,”·白轶握住他的手腕,“他不是·”·“没关系,这么急做什么,”·楚茗笑道,“反正这也不是我的家,不过你这个样子让季泽怎么办呢”·他显然是意有所指,因为白轶曾当着他的面说过季泽搬进了别墅里,后来他也的确在这里见到了季泽。
男人明显也想到了这个,又道:“我没有让其他人搬进来过·”·楚茗一指客房··白轶:“……”·他对上青年含笑调侃的目光,脸色隐隐闷了一下,又复变为无可奈何。
“我带你去见他·”·楚茗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下了楼,一楼厨房里,昨晚的那个少年正认认真真地做着早餐,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后立刻转过了声,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白轶……哥……”·那个笑容在他看见楚茗后僵住了,声音也低了下来,最后干脆不吭声了。
楚茗打量少年的脸,说实话他看不出这张脸和自己有什么相似,只是能从伊志的反应里猜出来,这应该是他在白轶这边的“替身”了··“所以,你连个小孩子都下得去手了”·少年:“”·“……”·白轶一言不发地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人。”
少年眨眨眼,冲楚茗嫩生生地喊了声:“堂哥·”·楚茗:“……”·第27章 请客·才过一个晚上, 自己居然就多了一个……堂弟。
楚茗神情微妙,忽然的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他道:“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叶清……之前是叫莫安。”
他说完默默脱下外套, 把自己的肩膀露了出来——肩膀上有个月牙状胎记, 很特殊,恰好就在肩头那个位置··楚茗瞳孔微缩, 虽然数年前的那张脸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了, 但这个胎记他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他蹲下身轻轻触碰那个胎记, 又凝视少年的眉眼, 想从其中找出与自己记忆重合的地方··白轶道:“他还记得一些以前的事, 细节都对的上·”·楚茗:“说说看。”
叶清道:“我的小名是豆子,搬过两次家,老家冬天经常下雪,家门口的小河会结冰……爸爸很喜欢妈妈,但他经常去一个阿姨那里,妈妈不喜欢那个阿姨,冬天的时候要带我走……就这些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点,都是极其细微的小事, 其中记得最清楚的, 还是自己父母的离婚··叶清起初姓楚, 在父母离婚后又改为母姓·他的父亲是楚茗的叔父, 十多年前与叶母结婚。
两人自由恋爱,婚后不久就有了孩子,感情也一直很好——直到几年后, 叶母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同时,养了一个外室··这件事当时并没有闹大,因为叶母当场让自己丈夫做了选择,在对方选择了怀有身孕的情妇后毅然离婚,带着自己的孩子回了外市的娘家。
她走得太快,以至于楚茗父母在得知这件事后想拦也来不及了·而这场离婚就像是一个预兆,没过多久,一场真正的灾难就降临到了楚家人的身上——·叶清父亲在与情妇出门时遭遇车祸,两人双双丧命。
叶母在赶回来参加葬礼时年幼的叶清意外被拐,楚家调动一切人力配合警方找了整整三个月,最终也没能把人找回来··失去了孩子的叶母回去后大病一场,没几年就去世了。
楚茗当时也才上高中,还因为自己小堂弟的走失受到了一些影响,发生意外而在医院躺了半年··一场车祸毁掉了一个家庭,而楚家就像自此遭到了某种诅咒,几年后悲剧再度重演,楚茗父母渡海远游时意外丧生,楚家唯一留存下来的只有楚茗一人……他的爷爷,也在不久前去世了。
毕竟当年被拐走时还小,叶清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失去妈妈后又被带到了农村一户多年无子的人家,结果才过一年那户人家就添了个儿子,将他赶出了家门。
在那之后叶清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流浪了一段时间,被一位拾荒的孤寡老人收留在身边,相依为命地度过了很多年··半年前老人去世,留给叶清一笔小小的遗产·他带着那笔钱来到大城市,给自己租了一个几平米的小房间,开始跑各地打工——直到因为长得好看被人半坑半拐地诱进了一家高级会所,又被有心人送到了白轶面前。
那个有心人就是沈衍,他发现叶清和楚茗长得很像,有意要在白轶面前卖一把好——没想到好没讨到,反而让白轶彻底和他断了关系··楚茗:“你怎么想到他可能是我弟弟”·“查过,”·白轶一点也不遮掩道,“想让你开心一点。”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昨天带他去宴会,也是想让他见你·”·楚茗默了几秒,对他露出一个真情实意的笑:“谢谢·”·白轶定定地注视他,隔了一会才道:“留下来陪我。”
“不好意思,不行·”·楚茗道,“不过可以请你吃饭·”·男人不怎么满意地皱眉,显然并不乐意得到这句回应·但一想到青年愿意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的模样,他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先去做个DNA测试吧,”·楚茗看向叶清道,“之后你是要和我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容貌和胎记可能只是巧合,重要的是叶清还记得的一点小细节都和楚茗的记忆吻合。
他其实已经信了四五分,只差最后一项有力的证明··叶清犹豫了一下,道:“想跟哥哥走·”·楚茗揉揉他的脑袋,指节曲起,在少年稚嫩的脸颊上刮了一下。
汪莉很快送来了衣服,看到别墅后还吓了一跳——如果她看见客厅里的白盛掌权人后,可能还会再被吓一跳··换好衣服后楚茗就带着叶清离开了别墅,白轶几次想要跟出来,被他拒绝了。
他道:“明天要是有时间记得告诉我,我好答谢你·”·“……好,“·白轶放开他的手,低声道,“路上小心·”·虽然楚茗并没有把话说绝,但白轶还是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来这已经是他能让出的最大限度,而且这份限度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叶清才让出来的。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们之间的沟壑远远没到能填平的地步,楚茗会对他微笑,和他友好地聊天,但不会真正地接纳他··男人垂着眼静静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头被伴侣抛弃了的狼,失落又孤独。
叶清上车前回看了他好几眼,凑在楚茗耳边道:“哥哥·”·楚茗:“嗯”·“你们是不是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啊”·“没有。”
“可是白轶哥很喜欢你,”·他道,“你走了他好像有点不高兴”·楚茗捏捏他的脸:“错觉·”·叶清“哦”了一声,挨着他乖乖坐好了。
他们先去医院做了DNA测试,做完后楚茗并没有带叶清回小区那边,而是让他先去看了看之前的楚家··叶清父母的家早已不在,但他小时候常来楚茗这边玩·时隔多年再面对这冷寂无人的别墅,少年愣了好一会才喃喃道:“我……记不起来了。”
“很正常,”·楚茗道,“我也快记不起来了·”·他带叶清上了二楼,指着一间客房说那是以前专门给他腾出来的房间·少年懵懵懂懂地推开房门,看见满屋子玩具和彩色绘画,咬着下唇憋了好一会,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他就趴在楚茗肩膀上哇哇大哭,被楚茗一路安慰着抱下了楼··冷风呜呜地从没有关上的大门吹进来,叶清抽抽噎噎地抱着楚茗肩膀,余光瞥见了什么,道:“那,那是伯父伯母吗”·少年的哭音奶声奶气的,咬字也很含糊。
楚茗第一下没听清,道:“什么”·“……”·叶清揪着楚茗衣角,埋下头不吭声了··他不愿说话,楚茗也没再追问。
恰巧又一股冷风从他身边擦过,蒙着家具的白布飘起,叶清打了个寒颤,有点被冻着了··楚茗带他离开别墅,回到了小区那边··一路上叶清都在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流露出欣羡与胆怯。
数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令他还不是很能适应这个新环境,以至于他到哪都僵硬着手脚,显得相当无所适从··楚茗温声道:“不用紧张,要什么随便拿,这是你的家。”
叶清低声应了个“好”字,然后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做了一条小尾巴··主卧旁还有一间闲置的空房,被楚茗腾出来做了叶清的房间·他的本意是让叶清在一边坐着休息就好,哪想少年相当勤快,洗碗拖地板都很利索,等楚茗把房间收拾完,他也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
“坐吧·”·少年乖乖坐在光洁明亮的客厅里,楚茗给他削了个水果,又耐心地问了不少他以前的事情··叶清没有户口,也没读过书·但他这些年读过很多捡来的的旧书,小学到初中的课程也都自学过。
楚茗听到这里考了他几个问题,粗略地判断出他现在的水平应该在初一到初二之间,比同期孩子小了两三年——不过因为营养不良,他整个人都小小的,外表上也差不了太多。
“我会给你请几位辅导老师,等三月开学的时候就送你回学校读书·”·楚茗道,“以后考大学,你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叶清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楚茗又揉揉少年的脑袋,道:“饿不饿,我们去吃饭·”·他带叶清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陪他,从商场到游乐园,把少年之前只能眼巴巴地在待在旁边看着的东西都给体验了一遍。
晚间的时候,楚茗收到了一条短信,是白轶发过来的··【想你】·楚茗:【哦】·那边隔了一会,又端端正正地发来三个字··【喜欢你】·楚茗:【哦,所以白总明晚有空吗】·【……有】·【好的,晚上七点,鹤汀楼见,谢谢】·【……不用谢】·第二天晚上,一家装修得古香古色的中餐厅的走廊上,楚茗在服务员的带路下朝订好的包厢走去,在路过一男一女时,他突然其中那个男人紧紧抓住了手腕。
“……阿茗”·“……”·楚茗闻声偏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唐宋”·第28章 餐厅·古香古色的餐厅里, 古琴清弹悠悠演奏,空气中浮着淡雅的花香,氛围宁静且清幽。
楚茗的目光从男人带着惊喜之色的脸上移走, 落到了他身边那个容貌艳丽的红裙女子身上, 微微皱起了眉··他道:“唐宋,嫂子呢”·他的问话太过直接, 以至于唐宋直接愣了一下, 道:“她……她在家。”
“哦, 这位又是”·“她是……”·唐宋尴尬道, “她是我的一个朋友·”·楚茗看着女子挽着唐宋的手臂, 脸上浮现一个略微嘲讽的笑:“那你们的关系还真好。”
唐宋:“阿茗你别在意,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着急之下直接甩开女子的手,又要去拉楚茗的手臂,被对方避开了··“你不该向我解释,”·楚茗淡淡道,“需要这份解释的是你的妻子。”
唐宋:“不……她知道·”·楚茗:“……”··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唐宋身边的女人脸上微露得意,黏着他道:“唐宋,这又是哪位啊”·唐宋:“闭嘴”·他眼中现出怒色, 女人被吓了一跳, 慌得后退了一步。
楚茗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唐宋呵斥完女子又转过了头朝向他, 脸上已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我听说你的电影大卖,恭喜·”·他道,“这么久不见, 阿茗,要是你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楚茗:“唐宋,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的语气冰冷,不含一丝温度··唐宋被那冰冷所震,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突然浮现出某种暴戾的神色··“是因为他你果然还记着他”·他一把抓住楚茗的手,力道之大,简直要将骨头捏碎。
楚茗疼得闷哼一声,被唐宋扣着下颌,厉声道:“他就这么好是因为他- cao -过你吗你就这么喜欢被男人弄”·楚茗:“滚”·他怒极反笑,刚要挣开唐宋,对方就扯开了他的衣领。
“他也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碰了你,你就——”·剩下半句话没出口,就扭曲成了一声惨叫··一股大力将唐宋从他身上生生拽开,楚茗后退几步,踉跄着撞上了墙。
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他的腰,仓促间楚茗还没来得及道声谢,就感觉有一股劲风从自己身侧擦过,然后就是女子的惊呼和服务员惊慌失措的喊声,夹杂着数声惨叫··“杀人了别打”·楚茗:“……”·二十分钟后,装潢古典雅致的包厢里。
楚茗淡定地盛汤,对面是满身戾气的白轶··“你不是把他打跑了吗,气什么,”·楚茗道,“喝汤,消消气·”·他把那只精巧的玉色小碗端到白轶面前,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紧紧抓住了手腕,冷声道:“他碰你哪了”·“哪都没碰,”·楚茗一抽之下没能抽出自己的手腕,道, “松手。”
白轶不松,他解开楚茗袖口,在看到上面被唐宋弄出来的青紫痕迹后,脸色一下子可怕到了极点··男人周身气息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仅仅是稍微一瞥就足以令人心惊胆战。
楚茗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淡淡然地道:“放手,再不放我就走了·”·白轶:“……”·他一声不吭地松开楚茗手腕,看着青年在自己面前坐下,就像雄狮在盯着已经到了自己利爪之下,却又随时会逃跑的鲜美猎物。
“他以前经常这么对你”·楚茗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你当我有受虐癖”·“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之前是觉得他人好,- xing -情舒服,又谈得来·”·楚茗平静地说着,完全无视了男人- yin -郁的目光,“不过后面才发现他直男癌,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所以在第一次对我动手后我就和他分手了。”
白轶沉声道:“他打过你”·“没,”·楚茗轻描淡写道,“我把他打进了医院·”·白轶:“……”·事实证明楚茗虽然在力气上可能不如人,但爆发力极强,下手也格外狠——被踹过的白总深有体会。
酒液在精致的白瓷盏中微微荡漾,楚茗抬手,道:“白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把那个小家伙送回了楚家·”·白轶:“叫我名字·”·楚茗微微笑了下,并未说话,只是仰首将那杯酒灌下。
恰巧服务员进来上菜,包厢里安静了一两秒,听见白轶又道:“这一阵子我会派人过去保护你·”·楚茗:“为什么”·“前天宴会上的监控被破坏了,最后没有找到人。”
白轶嗓音微沉,道,“你现在还很危险·”·“如果对方真想对我动手,那天也不会放我走·”·楚茗摇头道,“不麻烦白总了,要是实在有问题,我还可以去报警。”
宴会本来就人多眼杂,表面上的光鲜亮丽掩盖了底下的暗流涌动·他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类似的事情并不是没见过,所以也很清楚如果有人要对他出手,肯定不会是以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
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见白轶又想说什么,笑着道:“真的不用了,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那也没必要·”·白轶:“有必要,你是我的妻子·”·他指间依然戴着那枚钻戒,钻光璀璨,熠熠生辉。
楚茗:“唔,几个月以前的事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任男人重如千钧磐石,也不为所动··白轶指尖微紧,道:“我只会有一位妻子。”
“别,那你之后的人生多无聊啊·”·楚茗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值得再回头了·”·白轶:“值得,我——”·楚茗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白总,”·他仍然是微笑着,只是笑容在这一瞬间微微疏离,“这份深情,我已经不需要了·”·“……”·白轶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额头埋在手掌间,沉默数秒,再度抬起了头。
“抱歉,”·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低声道,“是我太急了……你多吃点,不要喝太多酒·”·他夹了一块东星斑到楚茗碗里,目光平静,没有再说什么。
楚茗夹起了一个四喜丸子:“要吗”·白轶:“要·”·楚茗回敬了他一个四喜丸子,包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期间楚茗又敬了白轶两杯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被白轶拿走了酒杯,又点了一份药膳汤,不由分说地要他喝下去。
楚茗被逼着喝了一碗熬得满是药味的汤,喝得眉头直皱:“白总,你已经提前养老了吗”·“是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白轶道,“确实不如我做的,下次给你做。”
楚茗:“不,不用了,我不想老十岁·”·他勉勉强强喝完那碗汤,把碗往边上一撩··这大概是他今天晚上情绪最鲜明的一次,不像之前一直收敛着情绪,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不满。
白轶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深邃的眼眸中有种算得上温柔的神色··“你以前也不喜欢喝,”·他道,“还会和我发火闹脾气·”·楚茗看了他一眼,道:“我记得我好像只喝过一次。”
“你那次就和我闹了脾气·”·楚茗轻嗤一声:“本来就不好喝·”·一顿饭就这么过去,分别时白轶陪楚茗走了一段路,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了车·”·“那你送我回去·”·“……”·楚茗道,“白总,我看到你的车了。”
白轶面不改色道:“没油了·”·“那就叫你的司机,不然洛苏,不然季泽·”·楚茗说着还笑了一下,“反正堂堂白总,不会连个愿意接送的人都没有。”
白轶:“不准靠近季泽·”·他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令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地僵了一下··楚茗微微挑眉,刚转身想走,白轶就已一臂绕过他的腰,从身后把他虚虚抱住了。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男人附在他耳侧,道,“季泽很危险,你不该离他太近·”·楚茗迈出几步摆开他,道:“哦,怎么危险了”·白轶道:“我不能告诉你。”
楚茗嘴角嘲讽地勾了一下,道:“那你还真是……”·后半句自动消了音,没再说下去··“我回去了,白总,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
·白轶:“明天见·”·楚茗没回答,而是冲他摆摆手,自己坐进了车子里··车子启动,男人静立的身影慢慢缩小在后视镜里,直到看不见了。
楚茗回到小区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客厅里关着灯,他的房间门半掩着,推开一看,叶清穿着软绵绵的睡衣跑到他的床上睡着了,还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团子··楚茗无声地关上房门,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去了阳台那边。
夜风从阳台上吹拂而过,大半个小区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数盏灯火寥寥,在夜幕中孤独又醒目··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听到了阳台另一边的声音··“我也想喝。”
楚茗头也不回:“随便想·”·“啧啧,楚导可真过分啊,”·季泽靠在阳台边,笑意盈然的眼中倒映出青年的身影,“我以前还给你煮过粥呢,现在却连杯牛奶都不喝不到。”
楚茗道:“反正我也没喝过你的粥·”·“那要是我明天给你做呢”·“那还是算了,我不想喝·”·楚茗道,“这么晚了,季先生还是回去睡吧。”
“睡不着啊,又没有人陪着·”·季泽慢悠悠地道,“总不能让白轶来陪我吧——嗯,明天倒是可以·”·他这句话似有深意,但楚茗并没有追问下去,在阳台上喝完了那杯牛奶,返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楚茗一早去了趟公司,才弄清季泽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公司已经筹备拍摄新电影,想要再次让他来执导·而在讨论中,柏汤提到了白盛那边有意参与他们的电影拍摄。
“他们希望能给他们的艺人留一个主演的试镜机会·”·柏汤道··“那个艺人刚刚签约白盛,你应该也认识他·”·楚茗:“是谁”·“你之前见过的——季泽。”
第29章 男主·“那个艺人叫季泽, 昨天才签约白盛,看样子是要被那边力捧了·”·办公室里,楚茗捧着一杯茶, 听柏汤和他谈论这件事··楚茗道:“为什么白盛会和我们合作”·柏汤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目前还在商谈中。”
他顿了下,又道, “那边暂且不说, 这次的电影我还是希望你能来执导, 毕竟你是我们公司最有实力的导演了·”·楚茗:“但我并不喜欢被人强行塞入角色。”
柏汤道:“放心, 不过只是给他一个试镜机会, 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身上·”·他把一份剧本送到楚茗面前,又温声道:“你先回去看看,之后再给我答复。”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这样的情况下显然推脱不了,楚茗微微颔首,收下了那份剧本··他从公司回到家里,房间里叶清已经起床了,正穿着小睡衣在洗漱台前刷牙。
少年本来是睡在隔壁客房的,结果昨天楚茗一不在他就连人带着洗漱衣物一起挪到主卧·现在正主回来了, 他也不躲, 睁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楚茗。
楚茗捏捏他的脸, 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叶清道:“想和哥哥睡·”·“那不行, 多大人了·”·楚茗笑了下,“过几天就回自己的房间,知道吗”·叶清掰着手指头算了下, 发现自己好像还能再待几天,于是乖乖地“哦”了一声。
半小时后,新请的辅导老师上门来给叶清辅导功课,楚茗一个人坐在书房,翻阅柏汤给他的剧本··新剧本名为《国器》,讲述的是战火纷飞的年代里,一位留洋归国的爱国青年慕良初投身革.命建设,最后以身殉道,为国捐躯的故事。
这并不是一份好驾驭的剧本,尤其是近几年来都没出现过同题材的优秀作品,市场相当低迷·只要一个把握不当,拍出来的就很可能是一部烂片··尽管如此楚茗还是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唯一令他有些顾虑的是白盛那边。
之后他再度联系到了柏汤,得知对方最终还是拒绝了与白盛的合作··“如果白盛加入,我们的主动权会变得很少·”·柏汤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约束,所以想留给你最大的发挥空间。”
楚茗:“谢谢·”·柏汤笑道:“不用说谢,公司能起来也是多亏了你,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他们之后又聊了一会,确定了试镜时间。
这样一来楚茗又要进入一段忙碌的工作时间,也很难留在家里照顾叶清··他把这件事和叶清说了,少年听得愣愣的,过了一会道:“那我可以跟哥哥一起去剧组吗”·“要去的话,你可以留在酒店里。”
楚茗道,“我会让人照看你,不过辅导课还是要继续上·”·叶清点了点头,趴回桌子上做老师给他布置的作业了··在这之后,楚茗陆陆续续向几位相熟的演员提出邀请。
其中还有位结识数年的老牌影帝,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在银幕上了,也被他邀来饰演了里面一个重要的军阀角色··正式试镜之前楚茗还联系到了伊志,询问他是否有参演的意愿。
伊志在年龄上较《国器》男主年轻一些,气质却有几分相符,是不错的男主人选··伊志听到这个消息后犹豫了一下,最后拒绝了··“我半个月后也有一部电影……排不开档期。”
他低声道,“楚导,对不起·”·楚茗毫不在意地笑笑:“没事,没时间的话就算了,你加油·”·伊志:“嗯·”·他和楚茗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提到自己正要接受一段采访,很快挂断了电话。
虽然因为对方拒绝了邀请而有些遗憾,但也正因如此,楚茗顺理成章地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人选··“……我”·客厅的沙发上,季泽意外地挑起了眉头。
“楚导,你要我——来当你的leading actor”·“你可以不用这么断句·”·楚茗淡定道,“这是剧本,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下周来柏氏参加试镜。”
·“真是受宠若惊,”·季泽翻了几页剧本,慢悠悠地道,“可是这样的角色并不适合我吧——楚导,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的确,《国器》主角慕良初并不是你一贯饰演的暖男角色,”·楚茗道,“你在这一类型的角色上已经被定死很久了,这也是你到国外三年,事业始终没有什么起色的原因。”
季泽:“等等,楚导,你是在拐弯抹角骂我吗”·楚茗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平静地道:“但你刚出道那几年并不是这样的——”·“你在第一部作品《风雨》里饰演的男三号杜越是个严肃偏执的警察。
第二部作品《长安十里街》里饰演的男二号万晟是个- xing -情偏激的罪犯,第三部作品《三十四年》里饰演的主角沈挽幸是个初出茅庐的爱国青年——这三个角色跨度很大,但你都塑造得相当成功,也因此在娱乐圈里站稳了脚跟。”
 ·“……想不到啊想不到,”·季泽沉默了一会,笑道,“楚导,你那个时候就关注我了”·楚茗:“我那时只是觉得你是个了不起的演员,能在这条路上走很远,可惜我想错了。”
季泽再度挑起了眉头,正要说什么,楚茗已压了压手,做了个打断的手势··“杜越,万晟,沈挽幸——这三个角色身上都有和慕良楚相似的地方,所以我才觉得你能成为我的男主。”
他淡淡道,“不过那是以前的你了,说真的,我很怀疑现在的你是否还有这个能力·”·季泽:“哦,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来打击我的了楚导,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被白轶亲自签下,你这边就着急了吧”·“要着急的是你,不是我。”
楚茗十指交扣,淡然平稳道,“季泽,观众不会一直为一个固定不动的角色买账,三年前你的人气就在不断下降,你在那时选择了出国逃避,结果现在,娱乐圈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季泽道:“你确定吗我可是刚刚被白盛签下了·”·“因为你之前的公司把你踢开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楚茗道,“恭喜,你仅剩的这么一点人气,被他们彻底榨干了。”
他这句话说得刺耳又直接,如一柄利刃,笔直地戳破了季泽的表面··“……所以你找我做什么·”·季泽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飞快冷淡了下来,“楚导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导,哪里用的着我这个过气的艺人。”
楚茗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一下··他道:“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很不服气吧·”·季泽:“……”·“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但你没办法,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把自己给限死了。”
楚茗手肘交叠往后一靠,轻描淡写道,“季泽,你明明是个很有天赋又很有实力的演员,为什么不试着再往上爬一爬呢”·“爬楚导说得好轻松啊。”
季泽冷笑着说着,语调逐渐尖锐,“我倒也想爬呢,可惜有些人就是看我不顺眼,要把我往泥坑里踩·”·“现在也是吗是他们把你踩进泥里,还是你自己甘愿待在泥里”·“……”·一片沉寂中,楚茗起身,居高临下地直视季泽眼睛,修长五指按着那份剧本,把它缓缓推到季泽的面前。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我愿意给你·”·他道,“但相对的,我要看到几年前那个演员季泽——而不是现在这个失败者·”·季泽:“……”·他沉默地看着那份剧本,直到楚茗起身,离开了他的家。
——一周后,《国器》试镜正式开始·楚茗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楚导,你好呀·”·季泽脸上仍然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好像前几天那个尖锐的他根本不存在过。
楚茗颔首示意他可以开始,季泽脸上的笑意一收,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他的气质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从剧本里走出的,真实的慕良初。
一场试镜顺利结束,一旁的编剧露出赞赏的神色,楚茗则平静道:“回去等消息吧·”·季泽对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上午的试镜很快过去,午间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楚茗正要离开,一出门却看见了一直等在外面的季泽。
“你在这里做什么”·“请你吃饭啊,楚导·”·季泽笑眯眯地道,“顺便告诉你一些关于白轶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第30章 被怼·楚茗谢过季泽的邀请, 然后拒绝了他。
季泽:“……”·他啧啧道:“真的不想知道吗比如他出差那一段时间,我可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在那之前,我也和他——”·“我之前就说过了, 我不是因为你才离婚的。”
楚茗淡淡道, “他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他,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季泽:“哦, 谢谢你不怪我——不过他从来没和你说过我和他的事情吧, 你真的不想听”·“不了, 他和我没关系了。”
“这么看来你还真不在意啊·”·季泽悠哉悠哉地道, “楚导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才让他误以为你并不在意真相,不需要解释,只要对你好一些就能和好”·楚茗微微笑了一下:“所以,你要我和他歇斯底里吗”·季泽:“唔,你笑起来真好看。”
“……”·楚茗道,“让一下,谢谢·”·“那不提他, 你真的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季泽拦住了他, “楚导, 我可是第一次放下身段这么低声下气地邀请过一个人啊。”
·楚茗:“不好意思, 我看不出你怎么低声下气了·”·他摆开季泽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行吧行吧,反正之后也有的是相处的机会。”
季泽无奈地侧身后退, 给他让开了一条通往电梯的路··叮··电梯门缓缓合上,季泽看着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中止键。
他的脸上浮现一个愉悦的笑,哼着小调,把那段录音发了出去··【……他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他,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不了,他和我没关系了】·宽敞高档的办公室里,录音一遍又一遍回放。
靠在宽大皮椅上的男人眼眸微阖,神情沉稳肃静,不知在想些什么··洛苏抱着一份文件进来时就见白轶按掉了录音,抬头径直地看向她··她下意识一个激灵,战战兢兢地站稳了脚步。
“白总,有什么吩咐吗”·“……”·白轶沉默数秒,道,“生日礼物,应该送什么·”·洛苏:“”·“这个……应该看人吧”·她意识到了什么,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人家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不是越贵越壕就越好,得按照他的喜好来,这样才显得比较有诚意,能哄他高兴。”
白轶思索一会,道:“帕加尼出了新款·”·洛苏:“……”又是车·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她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小心翼翼地笑了下:“可是……上次那辆车还停在您家车库呢。”
——不要说开走了,估计人家碰都没碰过··白轶又沉默了几秒,道:“南府有一栋别墅,临江·”末了还补了一句,“他喜欢江景。”
洛苏:“……那,您去年送的也是房子啊·”——不要说住了,估计人家去都没去过··白轶:“……”·他长久不语了一番,又道:“那他喜欢什么”·洛苏不假思索道:“瓦格纳,黑巧,希区柯克,西府海棠……咳咳,白总您别这么看我,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不熟,真的不熟……”她觑着白轶脸色,又弱弱地补了一句:“而且这些……白先生也是知道的。”
白先生,指的是白浮星··白轶:“…………”·几天后,《国器》试镜结束,楚茗赶赴剧组,开始拍摄电影··拍摄头一天就出了一点岔子,因为饰演女主角的那位当红女星迟到了——她在赶来的路上遭遇了一起不大不小车祸,额头上擦伤了一点,其他并无大碍。
尽管如此女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上午的两场戏没能发挥好,连带着剧组的拍摄进度也被拖延了不少··午间休息的时候,女星的经纪人过来给楚茗道歉·毕竟事出有因,楚茗也只是摇头让他带女星回去好好休息,语气淡淡的,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经纪人送了一口气,陪着女星回了酒店·一旁的季泽看他身边没人了,笑吟吟地踱了过来··“楚导·”·他还没换下剧装,依然是剧中身姿如松的慕良楚的形象,此时正一只手搭在楚茗肩膀,弯腰对他笑道,“不去吃午饭吗”·楚茗:“你别这么笑,晃眼。”
季泽:“……”·他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多少人盼着我对他们笑一笑呢,就你什么反应都没有,比白轶还不近人情·”·楚茗:“你可以去对他笑。”
“好啊,”·季泽一口应下,“今天是我加入剧组的第一天,他再忙,也会过来探探班的·”·正好副导手里拎了两份盒饭过来,楚茗接过其中一份,随意地瞥了季泽一眼。
“祝你如愿·”·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季泽却在打量了一下后把这份盒饭给抢了过来,随手塞给了路过的剧组人员··“油花太多,伤胃。”
他道,“等我给你订过一份清补的·”·楚茗:“不用了,谢谢·”·他起身要去拿过一份新的,季泽的助理却在这时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还带着两份包装格外精致的盒饭。
“没有多余的了,你只能凑合着和我吃这份了·”·季泽摆开两份盒饭,又拿出手机,“楚导,来和我自拍一下·”·楚茗略微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季泽笑眯眯地不说话,执意拉着他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把手机丢给助理让他整理整理发微博。
短暂的午间休息很快过去,下午的时候一直待在酒店的叶清耐不住寂寞地跑来了剧组,楚茗本来是让汪莉帮忙照顾他的,没想到汪莉一个不留神,少年就自己溜了出来··楚茗:“乖乖待着,不许乱走。”
叶清:“噢·”·然而“导演的小堂弟”这个身份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加上他又长得乖巧可爱,还会帮点小忙干点小活,一点也不娇气,因此很快获得了剧组上上下下的一致宠爱。
少年在剧组周围转了一圈,回到楚茗身边时衣兜里多了不少母爱泛滥的女孩子们给塞的小零食,弄得楚茗相当无奈,只能又捏了捏他嫩嫩的小脸··汪莉远远地走了过来,她的男友刚刚来看她,还提了个小蛋糕。
她把小蛋糕切成三份,一份给了叶清,一份要给楚茗··蛋糕是抹茶口味的,楚茗微笑着拒绝了:“谢谢,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啊,那您喜欢什么口味的呢”·“没有特别的偏好。”
楚茗想了想,道,“不过特别讨厌抹茶就是了·”·“这样啊,”·汪莉遗憾道,“我还挺喜欢抹茶的——小叶清也喜欢吗”·“喜欢。”
叶清咬着小叉子,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汪莉于是和他凑到一起分掉了最后一块抹茶蛋糕,一边吃着一边叽叽喳喳地聊天··下午的拍摄相较上午顺利得多,在拍一场配角戏时剧组另一侧有些骚动,楚茗闻声转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精心搭配的西装笔挺而妥帖,包裹住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他一只手拎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迈着稳健有力的步伐,高调地踏进了剧组··“那是……白盛老总”·“他怎么在这”·“来探季泽的班吧,你看季泽不是过去了”·剧组边缘有人议论,楚茗余光瞥见季泽微笑着向白轶走了过去,转过视线,没有再理会那边。
一场配角戏ng了三次才算过,中间休息的一小段时间里楚茗正和女主谈戏,听见后面有靠近的脚步声还并未在意,直到女主露出惊讶的神色,先喊了声“白总·”·楚茗回头,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小块蛋糕。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抹茶味的甜香在味蕾溢开,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恶心,楚茗的脸色当即变了··他吐住那块蛋糕,又猛的捂住嘴,痛苦地弯下了腰。
“楚导,喝水·”·胃酸伴随着那股恶心的感觉在体内翻涌,楚茗干呕几下,被人扶着手臂,将保温水杯送到了他嘴边··半杯温水灌下他才感觉那股恶心感被平复了一些,眉头紧皱着,缓缓站直了上半身。
给他送水的是季泽,季泽过来时还把白轶生生挤退一步,此时正轻轻拍抚楚茗后背,在他耳边道:“好一些了吗要不要多喝点水”·“不用,”·楚茗低声道,“谢谢你。”
季泽笑了下:“不用对我说谢,不过——”·他转向白轶,道:“白总,明知道楚导受不了这种味道你还要膈应他,太过分了吧·”·白轶:“……”·楚茗摇了摇头,拉住了季泽:“他不知道。”
“不知道就更过分了·”·季泽毫不客气道,“你以为你和楚导很熟吗,和他开这种玩笑刚刚那个叉子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不要说楚导受不了这种味道,就算他受得了,万一戳伤他怎么办”·旁边的汪莉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
白轶:“……”·男人捧着半块蛋糕无声静立,看向季泽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冰冷··季泽:“楚导,他瞪我·”·楚茗:“……”·他道:“白总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还是不要来打扰剧组拍摄了。”
“有事·”·白轶定定地看着他,道,“有事要和你说·”·“下次再说吧·”·楚茗道,“我现在没空,白总也很忙吧。”
他说完就让汪莉送人出去,逐客的意思很明显·白轶安静地看了他一会,端着那块蛋糕,转身离开了剧组··楚茗本以为男人就这么回去了,然而当拍摄收工后,他一回身……就看见了某个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
第31章 事故·巧克力蛋糕散发着纯纯的香气, 楚茗无言地站在边上,看白轶切下一块,递到他面前··“蛋糕·”·“不要·”·“黑巧克力的, ”·白轶道, “你喜欢的口味。”
楚茗:“白总,你有什么事吗”·如果说白轶过来只是为了给他送个蛋糕, 那他肯定是不信的··白轶看着他:“生日快乐。”
楚茗:“……”·他的生日, 已经过了大半年了··青年没有说话, 也没有接那块蛋糕·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 直到白轶先放下了手。
他道:“以前你……很喜欢抹茶·”·“从来没有过, ”·楚茗道,“白总,你把别人当成我了·”·“没有别人,”·白轶道,“一直都是你。”
楚茗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白轶定定地注视他,眼中有某种复杂的神色:“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的事情”·“记得,”·楚茗道,“但是我高中并没有遇见你。”
“遇见过, ”·白轶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 “你就是我一直喜欢的人·”·“……”·一句话落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了。
楚茗怔在原地,尽管之前有过相关的猜想,但他万万没想过事实会是这么……荒谬··“白总, ”·他后退一步,直视男人深邃的眼眸,“你又认错人了。”
白轶:“我从来没有认错过人,我认定的只有你一个·”·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气息急促,嗓音也不像平时那么沉稳··楚茗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但是我不记得。”
也许被对方的态度刺到,白轶垂眼,沉默几秒后才低声道:“你……忘记了·”·楚茗微微地勾了下唇:“那真是遗憾·”·他扭头便要走,被白轶一下拉住了手腕。
“别走·”·白轶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想要抬起另一只手把人抱住,却又迟疑着不敢伸出··“楚茗,别走,留在我身边·”·“……”·楚茗阖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一份清晰的厌恶。
“白轶,如果我真是你喜欢的人,那你是怎么对我的呢”·不远处有剧组人员走动,因此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冷冰冰的,不含一丝温度。
白轶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我那时想不起来了……我喜欢你,但我无法区分现实和回忆·”·他见楚茗不回答,又急切而郑重道:“是我不对,但我没有碰过其他人。
楚茗,我只会对你好·”·楚茗静静地看了他一会,轻声道:“我的确有个喜欢过的人,虽然忘记了,但他不会是你这样的·”·白轶身形一僵,指甲几乎泛起青白。
楚茗微微皱眉,掰开了他的五指··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白轶,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专横霸道·你所谓的喜欢的方式太扭曲了,我承受不了。”
他道,“最后说一次,别再来找我了·”·“……”·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定在原地,仿佛一瞬间忘了言语。
楚茗不再理会眼前的这个人,转身往剧组外走去··这个时候工作人员还在收拾场地,搬着各种器材走来走去·叶清正在剧组外面到处找人,远远地看见楚茗的身影,便朝他一路跑了过来。
楚茗正要走向少年,眼皮却忽然一跳,陡然浮出了某种极端不好的预感··上一次他有这种预感的时候,是——·叶清:“哥哥”·事故发生在短短数秒,突然得令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仓促间楚茗只觉一股巨力将他硬生生扯向一边,他疼得“啊”了一声,被另一个人揽过了后背,紧紧护在自己双臂之间··砰·重物狠狠地砸落在水泥地上,激起一地尘土。
烟尘散去,楚茗从极度的眩晕中回缓过来,发现自己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倒下去的前一刻还被挡在身前的人托住了后脑,没有让头部受伤··尽管如此他的手掌还是被地面溅起的尖锐的东西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缓缓溢开,钻心的疼痛。
楚茗:“白轶”·那一刻他顾不上手上的疼痛,被鲜血染红的手颤抖着,抓住了自己身上的人的衣服··那只受伤的手早已- shi -透,一摸之下也只摸到了一手- shi -滑。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衣间·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抱住了男人的后背··白轶的双臂就撑在他两侧,宽稳的肩背为他撑开一方空间,挡下了砸落的重物。
四周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楚茗嗓音低涩发颤,连着喊了几遍白轶的名字,却只听见白轶痛苦地闷哼一声,又慢慢地低下头,冰冷的唇在他额间轻轻碰了一下··“……没事。”
男人的嗓音沉沉喑哑,却又含着一份温柔的安抚·说完这话后他又抵着楚茗额角缓慢摩蹭几下,随即就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那样,颓然地倒了下去··因为失血过多,楚茗的手没有多少力气,几乎无法接住男人沉重的身体。
但他依然紧紧抱着白轶,任由掌心的伤口被撕裂,鲜血染红了衬衫与外衣··“120打120”·“快快快,扶楚导起来”·混乱的人声之中,汪莉僵立在远处,望着那个四分五裂的铁架,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为什么又是铁架掉落·为什么又是楚导·是有谁在针对他……有谁想要害他·无数个念头飞快闪过,汪莉思绪杂沓如麻。
她隔了好一会才想起要赶紧过去,慌乱地一抬头,却看见了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是叶清··少年在那里站了很久,看起来是一动不动的,然而只有走得近了,才能发现他其实在微微地颤抖。
汪莉走到他身边,发现他一直紧紧盯着一个地方——那个铁架原本的位置··那里离地面有一定距离,因为原来的铁架已经砸毁在了地上,所以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
然而叶清只是这么盯着,眼中流露出剧烈的恐惧,就好像,就好像……·那里,有一个人··——·医院的急救车飞速驶来,载走了两个受伤的人。
医院里,走廊那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浮星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医院,一眼看见了病房外一个孤零零的身影··楚茗坐在走廊的金属椅上,微微低着头。
黑发掩住他的眉眼,他的衬衫上还沾着猩红的血迹,手上更是缠了厚厚的绷带··白浮星:“嫂——楚导”·他将那个称呼生生掰掉,又急步上前,在楚茗面前半蹲下来。
“你的手怎么样哥呢,哥在哪里”·“……病房里,手术已经结束了·”·楚茗低声道,“他还没有醒,护士在给他输液。”
“……”·白浮星怔怔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过了几秒猛的起身,一头冲进了病房里··没过多久他就和护士一起从里面出来,护士叮嘱了几句,他连连应好,又在送走护士后再度来到了楚茗面前。
“不是……不是很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道,“楚导,你进去看一看哥吧·”·楚茗沉默几秒,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慢慢地起身,因为没有多少力气还踉跄了一下,被白浮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楚茗一步步走到病房边,垂眼注视病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
气氛一时极度压抑,白浮星偷眼瞥向身侧的人,放低了声音道:“楚导,哥会没事的,你也别太难过·”·楚茗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其实……哥这么多年也受过挺多伤的。”
白浮星道,“高中那年他遭遇了一场车祸,当时爸妈都在国外,忙着工作实在赶不回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场车祸的……也是爸妈的疏忽,让哥从小养成了孤僻的- xing -格,自从车祸以后就更难和人相处了。”
脑海里飞快闪过某个片段,楚茗愣了愣,道:“当时你们都不在他身边”·“是·”·白浮星不大好意思地道,“当时爸妈忙着在国外发展,把我也一起带了出去,只留哥一个人在国内。”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那么……他高中的事情,你们也不清楚”·白浮星尴尬地咳嗽:“是……是这样。”
楚茗不再说话,他安静地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白浮星听见他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白浮星:“啊可是你的手——”·楚茗:“没事。”
·他像是急于去办某件事,不顾白浮星阻拦匆匆离开了病房··电梯停在医院顶层,迟迟没有下来·楚茗只能改道楼梯,沿着无人的楼道慢慢走了下去。
楼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下响起·楚茗略微走神,听见了楼梯下一个声音··“你别怕,楚导他……”·下一层楼,汪莉牵着叶清的手顺着楼梯走了上来。
楚茗刚好走到楼梯一半,看见他们便停住了脚步··汪莉:“咦,楚导——”·叶清抬头,他好像正要说什么,然而嘴才刚刚张开,瞳孔就猝然一缩。
“哥哥别走楼梯”·他几乎是尖叫着甩开汪莉的手,同时猛的朝楼上冲了过来··然而就在他叫出声的那一刻,楚茗眼前忽的晕了一下,背后好像突然多出一只手,将他重重一推——·世界天旋地转,他控制不住身形,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第32章 转变·“对不起……对不起……”·一辆车在公路间疾驰, 车轮重重碾过地面,发出如野兽濒死前的咆哮。
少年陷在后座的皮椅上,四肢酸软无力·身体仿佛被灌了铅, 沉重得根本动弹不得··他的指尖轻轻抵着另一个人的手, 意识昏昏沉沉间,少年听见一个缓慢而沙哑的声音在车内不断重复着, 时而被车子的嗡鸣声掩盖, 时而又幽幽地飘到他的耳边。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人如此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怪我, 都是你们自找的, 是你们自己活该……”·车子重重地拐过一个弯,少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倾向一边,撞到了后座的另一个人。
那人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是淡淡的药味·在少年嗅到这股气味后,原本如乱麻般裹成一团的记忆仿佛被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浮现出几分清明··驾驶座上的人还在喃喃说着什么,少年却竭力地想要睁开眼,他想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还想带着身边的人逃出这个狭小又窒息的空间。
——然而任他使出了全力, 甚至额上背上都被汗水打- shi -, 他也无法稍微地动一动, 哪怕只是做出抬抬小指这个简单的动作··啪嗒,啪嗒··半路上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从- yin -沉的天幕中飞速坠落, 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雷声震震,转眼之间,已是大雨倾盆。
雨水交织成厚密的大网,在狂风中摇曳飘动·驾驶座上的人开始有些不安,焦急的话语淹没在瓢泼雨声之中,没有被少年听见··他靠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汲取着那人的体温,静静地积攒着体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雨势始终没有收敛,反而越下越大·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驾驶座上的人也不再说话,车厢外是雷雨阵阵,车厢里却是一片死寂··嗡——·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司机一惊,匆忙按下了接听··“喂……是,是我”·后排,少年的指尖慢慢地动了一下··“对对对,我们已经到了,再给我一点时间……不,等等,一小时不对,半小时,半小时就可以”·“别挂电话我马上就可以——”·后半句话戛然而止,被堵在了喉咙中,迟迟无法出口。
司机僵在了驾驶座上,隔了很久才道:“我……”·轰隆——·一道惊雷划彻长空,他的那句话模糊在雷声中,听不见了··少年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轰隆·又是一道雷电劈下,大雨随之而来。
病房外风雨飘摇,天色也昏黑如夜··混乱遥远的梦境随着窗外接连响起的雷声远去,楚茗睁开眼睛,只觉头疼欲裂,浑身难受得无以复加··“醒了醒了”·病床边有人霍地起身,兴奋地靠近了他。
“现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吃东西”·“……”·楚茗慢慢地坐起来,对上孟游急切的视线。
“发生了什么”·他一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嗓音沙哑低缓,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你从楼上摔下去了,磕到了头还扭伤了脚。”
孟游道,“幸好楼梯不高,你那个弟弟还给你垫了一下·”·楚茗闻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小凳子上,叶清的脑袋埋在手臂间,趴着椅背睡着了。
那边的孟游还在说话:“你这个导演当得风险也太大了吧,你说说这都第几次受伤了还有刚刚白家的人还想过来打扰你,被我喊人赶走了·”·楚茗:“……白轶呢”·“你管他做什么”·“白轶呢”·“……躺着,还没醒”·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孟游道,“楚大导演,你还管那个渣男做什么,忘了他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了”·额上缠了绷带,此时正隐隐作痛,楚茗微微蹙眉,道:“这次是他救了我。”
孟游没话说了一会,皱眉道:“他怎么……莫名其妙的·”·楚茗摇了摇头,道:“我去看他·”·“停,别动,不许动。”
孟游一听立刻按住了他,“你的脚不能下地,别随便乱走·”·不知道他碰到了哪里,楚茗疼得“嘶”了一声,牵扯到了伤口,眼前更是一阵发黑,头晕目眩。
“碰到哪了”·孟游赶紧收回手,“你看看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好好休息,躺着,有什么事等好一点再说·”·他扶着楚茗躺下,楚茗没再说话,眉头紧蹙,阖眼默默忍耐着痛苦。
孟游不再打扰他,守在了边上··虽然身上很疼,但楚茗还是很疲惫,精神不济之下他没过多久就又睡了过去··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期间有无数梦境纷扰闪过,有的格外清晰,有的却像隔着一层薄雾那样模糊不清。
他身处其中,分不清真实还是虚幻··半睡半醒间,他感觉有一只手落在自己眉心间,又慢慢滑下来,轻轻抚摸自己的侧脸··楚茗微微偏过头,睁开了眼。
不出所料的,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两人沉默着对视数秒,楚茗道:“白轶”·白轶:“嗯。”
楚茗坐起身,中途被白轶扶了一下,搂住了腰··男人身上还缠着绷带,能嗅到淡淡的药味·那药味与梦中重合,楚茗顿了一下,心里浮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他一言不发地靠近白轶肩头,轻轻挨着对方,嗅闻他身上的气息··白轶:“……”·男人仍保持着搂住楚茗的姿势,只是那身形……有些僵住了。
就好像贫穷的小孩突然得到了自己喜欢了很久的糖果,真的抓在手心里时,反而不知所措起来··楚茗察觉到了男人的僵硬,抬头看了眼他英挺沉默的侧脸,道:“抱歉。”
他退了回去,按了按眉心··白轶蹙眉:“头疼”·“没事·”·楚茗道,“你怎么样,还好吗”·白轶:“不好。”
“……抱歉·”·楚茗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他的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愧意与歉疚,白轶眸中划过一丝微光,道:“的确是这样。”
楚茗:“需要我做什么吗”·白轶轻轻握住他的手:“留在我身边,照顾我·”·楚茗:“……”·说句实在的,他现在的伤可能并不比白轶轻,至少脚上的伤极大限制了他的行动,非常不方便。
白轶显然也清楚这点,又道:“你也需要人照顾,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两个病人互相舔伤口吗”·楚茗闻言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淡淡的,却有种轻松的意味在里面。
白轶定定地注视他,听见他又道:“现在伤口怎么样,疼吗”·白轶:“疼·”·他说完,还稍微往楚茗这边倾了倾身。
“那就忍着吧,”·楚茗道,“我不会帮你吹气的·”·白轶:“……”·原本还想寻求安慰的白盛掌权人面无表情。
楚茗又笑了一声,道:“要不要上来躺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白轶看起来格外亲切,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友……或者恋人。
楚茗这时还并没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他的态度其实很自然,白轶眼中却浮现了切切实实的错愕,又很快被他掩盖下去了··他的嗓音微沉,低低地应了个“好”字。
楚茗给他挪开了一半位置,以往大部分时间都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却过于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地上了病床,又小心翼翼地躺在了楚茗身边··病床不大,要挤下两个成年人其实很勉强。
楚茗微微侧过身体,一开始是背对白轶的,想了想,又转过去面对他··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碎而又有节奏地敲打在窗前·病房内无人说话,楚茗垂下眼睫,再次嗅到了白轶身上的药味。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药味,但不知为什么,当这股药味出现在男人身上时,他竟觉得分外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不是因为受伤才带着药味,是为了给他熬药才沾染上了这种味道。
意识开始漂浮不定,楚茗额角轻轻抵着白轶肩膀,靠在男人身上,安静地阖上了眼··滴答,滴答··雨势渐大,空气中也多了一分凉意·在快要睡着时,他感觉有什么人把他搂到了怀里,给他盖好被角,又一下下抚摸他的发丝。
那人动作轻缓,带着一份近乎虔诚的珍视·那种感觉应该是很舒服的,因为楚茗很快窝在他怀里,沉沉睡过去了··第33章 不对劲·小雨滴滴答答下了一夜, 楚茗中途醒来过好几次,因为身上的伤时时作疼,加上梦境接连不断, 他的精神仿佛扭成了一根绳, 极度绷紧,难以回缓过来。
那几次醒来他也是迷迷糊糊的, 能感觉到身边有人陪着他, 但因为梦境太过纷杂, 他还没来得及想起这个人是谁, 就又睡了过去··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第二天天才刚亮,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的楚茗就睁开了眼。
一个吻恰到好处地落在他额间,时机之准,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蓄谋已久··楚茗:“……”·他猛的抬头,隔了几秒诧异道:“你怎么在这”·白轶从青年眼中看到了质疑和困惑,微微蹙起了眉。
他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想要抚摸楚茗的脸,被后者抓住了手腕··楚茗与他对视,隔了几秒才道:“是我让你上来的”·他说这话时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然而他也记得很清楚——昨天的确是他让白轶和自己“躺一躺”的。
白轶:“是·”·他不等楚茗说什么, 又道:“你要为我负责·”·楚茗:“……”·他掰开白轶的手, 道:“白总, 可以先回去吗”·“不行,”·白轶沉稳道,“伤口疼。”
他虽然面无表情, 但摆明了就是要赖在这里·楚茗无奈地看着他,最后道:“让我看看你的伤·”·他自己身上也有伤,不过主要是还是在脚踝和额头,相比之下白轶身上的伤比他更触目惊心一些,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更多还是皮肉伤。
那个铁架从半空坠落,虽然并没有完全砸到白轶身上,但只要他慢上一秒,后果就可能完全不一样了··楚茗盯着男人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道:“太危险了……你不该为我这样。”
“是你照顾不好你自己·”·白轶道,“你应该回到我身边·”·“在你身边就会很安全吗”·楚茗淡淡笑了下,笑意又很快收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拍摄《双生》时,也是一个本该固定好的铁架砸落,而他刚好就在那个铁架下面··两次受伤,还是同一原因受伤,由不得人不多加猜想。
楚茗被送到医院不久后,“楚茗白轶”这个话题就上了热搜,外界对此议论纷纷,一部分是惊讶于白盛掌权人会出现在《国器》片场,更多一部分则是对于这次受伤事件的讨论。
【栗子先生:又受伤导演真是高危行业[兔子]】·【二逼的苏格拉:心疼心疼,不过就我一个人觉得白总扑过去那里很有爱吗跟本能一样】·【shadow:呵呵,又是卖惨艹热度吧】·【一个二踢脚:上面的做个人吧】·【ven的悄悄:有病吧,黑子真的哪都能无脑黑,你拿自己- xing -命艹热度[呵呵]】·【十六度灰:心疼楚导,我还很期待国器呢,希望能快点好起来】·网上对于这件事讨论得沸沸扬扬,还为电影带了一波热度。
楚茗知道这件事时警方已经得出了调查结果——铁架的确不是自然脱落,是被人动了手脚·他们也很快查出了那个人,是剧组里一个新来的道具师··经过审讯,道具师交代了犯罪原因——他是被一个一直嫉妒柏汤公司崛起的小娱乐公司收买了,利欲熏心,这才对楚茗下了手。
真相一经曝光,立刻引起热议·收买道具师的经理已经被带走调查,那家小公司也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陷入困境,眼看已无力回天··铁架事件似乎已经解决,但是楚茗摔下楼梯的原因还不清楚。
据汪莉回忆那天他摔得十分突然,简直就像是被人生生推下去的——然而根据当时的监控摄像,那层楼梯上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楚茗对此记不太清了,也隐约觉得是自己不慎踩空才摔了下去。
他那一摔碰到了脑袋,这两天总有些记忆混乱,仿佛凭空冒出了很多东西,一时间却又难以摸清··对此医院特意给他做了检查,得出的结果是并没有什么问题,属于正常现象,只要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尽管医生这么嘱咐,但留给楚茗的时间并不多·电影仍在拍摄,多拖一天就会给剧组造成极大的负担·因此在医院没待多久,他就办理了出院手续,返回了剧组。
办理手续时白轶还在没有醒来,楚茗过去看了他一眼,在他枕边留了张纸条,而后便离开了··初晨下起细碎的小雨,因为脚踝缠着绷带不便行动,楚茗只能坐在轮椅上,等剧组的人过来接他。
一辆车破雨而来,稳稳停在医院门口·一个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人从车上下来,撑起了一把黑伞··楚茗:“……”·是季泽··“楚导,气色不错嘛。”
季泽三两步跨上台阶,勾下墨镜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比我想象得要好·”·楚茗:“怎么是你”·“怎么又是这句话,”·季泽道,“见到你的男一号难道不应该高兴一点吗来,笑一个。”
“不了,”·楚茗平静地看着他,道,“扶我一下,谢谢·”·季泽把伞塞到他手里,转过去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楚茗:“……”·季泽:“快点啊,还是说楚导你更喜欢我抱你那我也不介意,反正你挺轻的。”
楚茗无奈,道:“我不是不能走,雨天路滑,背的话很容易摔倒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已撑着轮椅站了起来··这下轮到季泽无语地看了他一会,道:“楚导,你可真是……”·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任劳任怨地扶着楚茗,把人送到了副驾驶座了。
刚好这时剧组的车也开到了医院,副导撑着一把大伞跑下来,帮忙把轮椅搬了回去··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车子平平稳稳地行驶在路上,半途中楚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xxx”打过来的。
他没有接那个电话,而是发了条私信过去··【没事,我回剧组了】·那边的人回了一句:【你应该待在医院】·【本来也不用住院,倒是你应该好好养伤,我晚上再去看你】·那边秒回:【我让人接你】·【不用,我自己过去】·这条私信刚刚发过去,季泽就瞥了眼他的手机。
“xxx真特殊·”·他笑道,“白总知道他在你这就是三个叉吗”·楚茗:“知道·”·季泽“哦——”了一声,又道:“那你知道你在他那是什么吗”·“我的名字。”
季泽笑眯眯道:“不,是一颗小爱心·”·楚茗诡异地沉默了一下··季泽又笑道:“知道你在我这里是什么吗”·楚茗:“红绿灯。”
“红绿灯是什么东西,楚导你也太没想象力了·”·“不,我是让你看红绿灯·”·“……”·季泽猛的踩下刹车,险险将车子停在了白线内。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楚茗及时稳住了身形,道:“可以看着点路吗”·“只是个意外,”·季泽随意道,“你不知道我赶过来有多急,白轶那个不要脸的,你出事当天我就来了医院,结果他居然派人把我赶出去了。”
楚茗:“哦·”·绿灯亮起,季泽踩下油门,道:“楚导,怎么你对我的反应就这么冷淡,太偏心了吧·”·楚茗微微笑了一下:“你不是心知肚明吗”·季泽勾了勾嘴角,道:“是咯,我对你另有所图,你也心知肚明。”
“别说的这么误导,”·楚茗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季泽·”·“喜欢有那么多种,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的是哪种喜欢”·季泽慢悠悠地道,“要是像白轶那样的,那也太糟糕了。”
楚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直视前方··过了一会,季泽突然道:“楚导,你的头碰伤了”·“嗯,”·楚茗道,“只是磕了一下,擦破点皮。”
“那么,”·季泽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道,“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想起了什么”·楚茗侧首,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季泽:“干嘛这么戒备,我就是随便一问·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用说·”·楚茗看着他,眼底藏着探究。
季泽又笑道:“现在还好,不会有太大问题,等你真的觉得不对劲那天,来找我吧·”·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得犹如在拉家常,之后就不再多言,专心致志地开起了车。
一路上小雨不停,到了剧组才渐有收势·剧组外蹲着几家媒体,一见楚茗从季泽的车上下来就咔嚓咔嚓拍个不停,还想过来围堵他,被剧组的其他人给拦在了外面。
楚茗在医院的那两天里外界对于他的受伤事件的讨论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然而他却并没有被媒体打扰过,现在看来,是有人把他保护了起来··两天前的场地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道具被再三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尽管如此整个剧组上下也还是提心吊胆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盯在楚茗身上,生怕他又出个什么意外··这样的气氛下拍摄一开始还受到了影响,经过几次调整才恢复正常。
一上午的几场戏陆陆续续结束,楚茗靠在椅背上,后背早已被汗水打- shi -··汪莉给他送来温水和纸巾,楚茗喝了一口,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招手让他到自己这边来。
叶清慢吞吞地挪过来,眼睛不住朝楚茗身上乱瞄··他憋了一会,张嘴想对楚茗说什么,恰巧这时楚茗的手机响起,他低头,收到了一条杨玫发来的私信··他和杨玫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这条私信让他有些意外,尤其是里面的内容。
杨玫:【楚导,现在怎么样,还好吗】·隔了几秒,又发了一条私信:【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刚好这边有位认识的人,已经拜托他去你那看看了】·楚茗:【认识的人谢谢关心,可我已经出院了】·杨玫:【我知道,所以去的是剧组那边,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只是在附近随便看看】·楚茗:【是什么样的人】·【是我那位的家里人】·楚茗略微惊讶。
杨玫的“那位”是秦家人,秦家在商界赫赫有名,可他也没听说过有哪位秦家人是学医的··杨玫:【他很特殊,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嗯,你看到就知道了】·【顺便一说,他喜欢楚导你的电影。
你应该是我们这边唯一能让他有点兴趣的人了呢^_^】·楚茗微微笑了一下,敲下了两个“谢谢”,给杨玫发了过去··叶清突然拽了下他的衣角··楚茗:“怎么了”·他还以为是叶清在旁边等的不耐烦了,一抬头,却见少年紧紧地盯着空中的一个地方,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哥哥,能不能换个地方拍电影”·楚茗:“为什么这么说”·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这里不太好。”
叶清纠结地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这里……有不好的东西·”·楚茗看出他的紧张,坐直了身体,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怕,”·他温声道,“有什么东西告诉我,好不好”·他本以为少年是担心他再出意外才随口说的这话,谁知道叶清愣愣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像是鼓足了勇气那样,弯腰凑到了他的耳边。
“那个铁架……不是被那个道具师弄掉的·”·“我,我看见它掉下来的时候,半空中悬着一双脚……就在你的头上。”
第34章 季先生·“那个铁架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还有医院那次……你也不是自己摔下去的·”·“……”·叶清一句话落了音,楚茗足足有几秒没说话。
叶清:“是真的,我, 我确实看见了……”·这话越说到后面越底气不足, 到最后干脆埋下了头··楚茗揉揉他的脑袋,道:“你看见了什么”·他的语气淡淡的, 听不出是相信, 还是不相信。
叶清踌躇了一下, 道:“我可以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天你在医院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个低着头的女人一直跟着你, 本来想把你拉走的,谁知道她突然伸手推了你一把……还有铁架那次,也是半空中突然多了一双脚,是一个女人的脚……”·楚茗:“……”·他听着叶清断断续续的话,再次沉默了一会,道:“小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叶清嗫嚅道, “我也知道你不会信, 一直不敢说, 直到刚刚我又看见医院里的那个女人出现在了这里, 就那边,低着头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楚茗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是剧组一个较冷清的地方, 此时正空无一人··“那里没有人·”·“刚刚有的”·叶清道,“刚刚真的有,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见楚茗不相信自己,简直要急得原地蹦跶··楚茗拉住他的手臂,道:“小清,你是什么时候能看到那些东西的”·叶清愣了一下,道:“小时候……被那家人打了一顿,伤了眼睛,之后就能看见了。”
他口中的“那家人”是把他买走的农村家庭,楚茗听了又沉思了一会,摇摇头道:“我不是不愿意信你,我之前也见过这类事情·”·叶清又愣了一下:“哥哥见过”·“对,是几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世界上有那种东西存在,只是……”·他道,“医院那里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也没想过我会招惹上它们——你真的亲眼看见了吗”·叶清不住点头,又道:“这里很危险,哥哥,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了。”
“这样的话电影就不用拍摄了·”·楚茗道,“我会请人来这里看看,不用担心·”·叶清:“可是哥哥你都伤成这样了——”·“那下次再见到那种东西,记得告诉我。”
楚茗安抚地捏捏他的小脸,又拿出手机,翻出了一条号码··叶清:“哥哥”·楚茗正要拨打那个号码,听见他又喊了自己一声,侧首道:“怎么了”·一个无声无息走过来的人刚好站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楚茗”·那人的嗓音清冷悦耳,如山间清泉,有股独特的冰凉的感觉··楚茗抬眼,与他对上了视线··那是个身姿如利剑般修长锋锐的墨发青年,眼眸淡漠如寒玉,几缕发丝落在苍白的肌肤间,透着一份琉璃似的精致与漂亮。
……不像个人,反倒像传说里的妖··这是楚茗的第一个想法··他道:“你是”·墨发青年淡淡地打量了他几秒,道:“我们见过。”
“见过什么时候”·“拍卖会,玉盒·”·他回答得简短干脆,楚茗顿了几秒,回想了起来。
“你是季先生”·他微微一笑,“真意外,在这里见到了你·”·多年前他还和唐宋在一起时,曾为唐宋在一场特殊的拍卖会上拍下了一个能驱邪镇宅的玉盒。
后来有人联系到了他,想要走那个玉盒,条件帮忙解决掉发生在唐宋身边的一些……诡异的事情··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容貌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仍是之前的模样。
“季先生怎么会来这里”·“杨家的小丫头没有告诉你吗”·季先生道,“我帮你驱邪·”·他这么一说,楚茗顿时意识到了他就是杨玫说的那个特殊的秦家人,现在看来,确实很不一样。
他道:“能否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的朋友求了我,”·季先生瞥了他一眼,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我喜欢你的电影。”
楚茗笑了一下:“谢谢·”·季先生不再多言,径直朝一个地方走去,楚茗本想跟过去,被他摆手示意不必,便留在了原地··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一只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角,叶清躲到楚茗背后,眼睛还紧紧盯着季先生那边,表情有些惊惧。
“哥哥,他是谁”·“一个认识的人,”·楚茗道,“怎么了,你害怕他”·叶清点了点头,道:“我看见他身上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我不太敢靠近他。”
至于是怎么个不一样法,他却说不出来了··那边的墨发青年已经停下了脚步,漫不经心地仰着头,望着半空··——那是铁架坠落的位置。
叶清小声道:“那个女的又出现了,就在他前面·”·少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起来,就算楚茗看不见那个女鬼,也感觉到了一丝- yin -冷··季先生显然也发现了女鬼的存在,微微低头,也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漠然地看着那里。
叶清:“她……跪下了·”·楚茗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他又飞快地补了一句:“她不见了·”·事实上不用他说,因为那股- yin -冷的感觉消失了,不止如此,气氛也不像最初那么具有压迫感,仿佛一根紧绷的弦松弛了下来。
楚茗拍拍叶清肩膀,看见墨发青年又向自己这边走来,真挚地向他道了谢··季先生微微颔首,平静地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往他面前一递··“签名,我的酬劳。”
“这样的酬劳也太轻了些,”·楚茗道,“季先生留个联系方式吧·”·“不用,我不需要钱·”·他的态度很明确,楚茗也便顺着他的意思,接过了那本本子。
他的右手受了伤,还绑着绷带·但好在以前练习过左手写字,因此很轻松地在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本子递回去时他留意到季先生苍白的手腕间缠了一根红绳,红绳吊着一枚玉石刻成的活灵活现的小蛇,分外精致可爱。
他道:“季先生这条小蛇很好看·”·季先生:“……”·他默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是大蛇·”·“是吗,”·楚茗笑道,“季先生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就在这时,剧组外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露出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俊美无俦的侧颜··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楚茗也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场。
他心里略微惊讶,没想到传闻中的秦家家主会亲自来这里··季先生却很淡定,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过去,被那个男人揽到了自己身边··车门关上,车子很快离去,留下一地烟尘。
他们走后,楚茗拨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没多久他就收到一条私信,私信里告诉他十年前这里曾有个女配角在拍戏时因为器材意外坠落而死去,当时并没有调查出器材是否被人动了手脚,她的死也没激起多大的水花。
让楚茗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名叫舒雅婷的女配角居然是耀光的签约艺人,他沉思一会,回了一条私信··【能否帮我查查舒雅婷这个人】·那边很快有了回信··【可以,需要时间】·楚茗:【尽快】·那边发来一个数字和一串银行卡号,楚茗把钱转了过去,再次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两天之内,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楚茗关上手机,低头一看,自己缠着绷带的那只手已经缓缓渗出了鲜血,在一片雪白间分外刺眼··——·一下午的拍摄过去,天色从黄昏落日到夜幕铺陈,晚上八点,一辆车停在剧组边上,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刚刚宣布收工的楚茗认出那是白轶的司机,微微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白轶要去医院看他的··“先生已经出院了,”·看出他想什么,司机马上道,“他让我接您回酒店。”
楚茗:“出院他回去了吗”·“不,先生也在酒店·”·“……”·没过多久,楚茗就在酒店的豪华套间里见到了出院不久的白轶。
他到时白轶正召开视频会议,男人半靠在沙发上,修长十指交扣,眼眸在电脑屏幕的微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楚茗没有立刻接近他,只是隔着一个客厅安静地看了一会,直到白轶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几下,结束了会议。
他抬头,看见青年坐着的轮椅后眉心缓缓蹙起,起身走了过来··楚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在这里也是住院,”·白轶微微俯身,单手撑在轮椅扶手边,“想见你。”
他看起来很想把楚茗抱起来,结果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算了吧,白总·”·楚茗拍拍他的手臂,笑了一下,“显得我们两个可怜兮兮的。”
白轶盯着他的笑看,没说话··两个人挨得有点近,楚茗微微偏过脸,道:“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白轶道:“我让他们做了你喜欢吃的。”
几分钟后,酒店的服务生敲响了门,将几叠摆盘精致的菜肴送了进来··那的确都是楚茗喜欢的菜,不过因为手上受了伤很难夹菜,他只能勉勉强强用调羹代替筷子,白轶一开始还想喂他,被他拒绝了。
一顿饭吃得平和无事,晚间的时候白轶轻轻拉住楚茗没有受伤的手不让他走,楚茗笑问了一句“你还是小孩子吗”,却也真的留了下来··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不知是不是因为白轶救过自己,这几天两人的关系融洽了不少,就像现在,独自相处起来时楚茗对白轶的隔阂也仿佛消失了,甚至会默许他的亲近。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上床睡觉的时候,楚茗坐在床沿,另一侧的白轶很自然地为他放平枕头,又伸手揽过他的后腰——·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楚茗怔了下。
他挡住白轶的手,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眼底有某种情绪飞快退去,最后化为一份诧异··就像是刚刚从一场梦境里回过神来,楚茗很快地扭身想要离开离开这里,却被白轶紧紧扣住了手腕。
“楚茗·”·男人修长的五指紧贴着他的肌肤,略带灼热的力度,令人挣脱不得··他喊住了楚茗,楚茗却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很快平静道:“白总,有什么事吗”·“你在排斥我。”
“没有,我只是像平时那样对你而已·”·“不,你的确在潜意识里排斥我·”·白轶搂住楚茗的腰,迫使他的脊背抵上自己的胸膛,像个老成的猎人那样,轻而易举地将鲜美的猎物收入囊中。
“你想起了什么”·楚茗:“白总,你想伤口开裂吗”·他的尾调微微上扬,显然是有些动怒了··白轶:“你可以摆开我,让我再为你受一次伤。”
楚茗:“……”·他揉了揉眉心,沉默不语··青年的侧颜透着疏离与拒绝,而就在几分钟前,他还会对自己毫无隔阂地微笑··白轶眸光微黯,脸上却沉稳无澜,轻轻握住了楚茗的手。
“告诉我……你想起了什么”·第35章 舒雅婷·数分钟后, 楚茗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软椅上,白轶则坐在不远处的床沿,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相对而坐。
楚茗道:“就这个距离, 我们谈一谈·”·白轶:“你想谈什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车祸那次,”·楚茗道, “你为我受了伤, 碰到了脑袋。”
白轶颔首:“记得·”·“在那之前我们都没什么关系, 本来是可以很顺利离婚的……”·白轶突然打断他的话:“有关系, 不可能离婚。”
楚茗顿了顿, 也没反驳,而是继续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在那之后你就变得很不对劲,时冷时热的,像个神经病一样·”·白轶正要说什么,就被楚茗做了个手势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的记忆出现了紊乱,而季泽了解你的情况, 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你那时和他走得很近·”·他道, “后来你出差和他走了, 回来后也的确恢复了正常——是这样吗”·白轶没有犹豫地承认了:“是。”
“那么,我现在的状况就和你当初一样了·”·楚茗道,“你之前说我和你高中就相识了, 但我们都失忆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变成了现在这样”·从医院摔下来后,他就做了很多个混杂的梦境,虽然醒来后很难回忆起那些内容,但它们应该都与自己的记忆有关。
楚茗并不喜欢这样糟糕的状态,也反感自己对白轶不受控制的时冷时热,他想要弄清原因··“车祸,”·白轶道,“我们遇到了一场车祸,但我没有那段的记忆。”
楚茗:“那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是和你一起出车祸的,我并不记得我遭遇过那种事·”·能够告诉他的人——父母,爷爷,也都已经去世了。
“车祸发生时你和我就失散了,我也失去了记忆,这是我的猜测·”·白轶道,“楚茗,我不记得车祸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我记得很清楚,我在高中遇见了你。”
楚茗靠在柔软的靠枕上,一言不发地听着他的话··车祸之后白轶的记忆一度混乱,失去的对恋人记忆不断浮出,他分不清现实与否,对楚茗的态度也正如现在的楚茗对他的态度一样反复不定。
“我记起我有个喜欢的人,有时候我会想起他是你,有时候又会把你们分开·”·白轶道,“我无法控制住这种混乱的状态,所以在你面前表现得很糟糕。”
·楚茗:“没关系,反正你之前三年也很糟糕·”·白轶:“……”·他起身,一步步走到沙发边,低下头,轻轻抵着楚茗额角。
“抱歉·”·楚茗偏过脸,道:“所以你那个时候其实很讨厌我,对吗”·白轶:“没有,我喜欢你·”·“那你喜欢人的方式很糟糕。”
楚茗道,“我高中的恋人不会是你这样的·”·这是他第二次重复这句话,白轶知道他还并不相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握住了他的手。
楚茗道:“我明天会去找季泽,请他帮我恢复记忆·”·“那方法很痛苦·”·“不然还要一直失忆下去吗”·楚茗道,“我听白浮星说过,你出车祸时你家人都在国外,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但我的父母却应该是陪在我身边的,他们肯定有意隐瞒了我什么·”··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的确记得自己曾在高中毕业后住院过一段时间,但当仔细回想起来时,那段记忆也是模糊不清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
白轶:“我调查过你高中的资料,有些地方被人刻意改动了·”·楚茗蹙眉··如果他的资料连白轶都查不出来的话,那可能是有谁耗了极大的人力把他三年的时光掩盖了下去……只为不让某种东西浮出水面。
他道:“我必须要恢复记忆·”·白轶抚摸他的发丝,道:“我会陪着你·”·楚茗看了他一眼,道:“不……在我恢复记忆前,你能离我远一点吗”·白轶动作一顿,楚茗却冷静地道:“我讨厌这种在你面前反复无常的状态,不管高中那年发生了什么,我之前都已经决定和你断开关系了。”
“我——”·男人急促地想要说些什么,被他再次打断了话头··“我之前说过了,三年的婚姻我过得很糟糕·你说你喜欢我,但你却一直用各种各样的人试探我,就像季泽那里,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对我解释一句,我们也未必会走到今天。”
一段沉默后,白轶低声道:“我那时以为你并不在意我·”·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来试探眼前这个人,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楚茗并不是刺激之下就会露出软弱一面的人,不信任与刻意针对的结果就是一场把他推得越来越远的恶- xing -循环,直到他主动给两人之间划下不可弥补的沟壑,彻底脱身而出。
“你看,我们在相处之中其实都有问题·”·楚茗道,“你不信任我,我也从不和你交流·如果我们重新在一起,你可能又会有不知多少个杨玫或者季泽。”
白轶紧紧攥着他的手臂,眸光微沉:“我不会这么做·楚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楚茗安静地看了他一会,道:“算了,这种事情等我完全恢复记忆后再说吧,到那时我再给你答案。”
白轶:“这是你承诺我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紧紧盯着楚茗,想要对方承认这个这个诺言··楚茗:“对,是我承诺你的。”
白轶立刻起身,过了几分钟再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签协议·”·楚茗:“……”·他看着上面的内容,挑眉。
“你答应过的,不准反悔·”·“我手受伤了,签不了·”·白轶把那支笔塞到楚茗的左手之中:“你会用左手签字·”·楚茗无语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他道,“白总,你好好休息吧·”·白轶道:“你要走”·“不走,我看着你睡·”·楚茗道,“有什么需要的话记得和我说。”
白轶毕竟是因为他才受的伤,现在人家追着他到了酒店,他要是把人抛在房间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对于这一点楚茗分得相当清楚,他倒了一杯热水摆在床头,又收拾出了几本杂志堆在沙发边,准备靠它们消磨过今晚。
床上的白轶:“……”·他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另一半的床,道:“到这里来·”·“不了·”·楚茗翻过一页杂志,道,“你早点睡吧。”
白轶安静地看了他一会,道:“晚安·”·“嗯,晚安·”·床头灯被关上,沙发边上的小灯仍然开着·丝绒般柔软的光线洒落一角,楚茗靠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翻阅着杂志。
夜色深沉,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翻页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茗的眼帘逐渐沉重起来·他白天耗费了太多精力,晚上当然撑不了太久,很快就觉出了困乏。
困意一阵阵涌来,他单手撑着下颌,眼睛虽然还盯着杂志看,目光却慢慢游移了开来··啪嗒··杂志从手中滑落,又掉在地上,没有被人捡起··楚茗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阖着眼,无声地睡着了。
床上的被子在这时被掀开,男人高大的身影靠近了沙发上的青年,俯身,一只手轻轻绕过他的后腰,将他打横抱起··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白轶却只是蹙了下眉头,而后就迈着沉稳的步子把怀里的人抱到了床边,让他躺在床上,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过程中楚茗睡得很沉,只是被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时稍稍偏过了脸,把半张脸埋入了枕头里··这是他下意识的一个动作 ,白轶却微微顿了下,像是生怕吵醒了他。
好在楚茗并没有被吵醒,只是在潜意识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很快就平稳地睡了过去··白轶绕到大床另一边,慢慢上了床,靠着青年躺了下来··男人借着房间里黯淡的灯光凝视了楚茗很久,最后无声地靠过去,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视若珍宝的吻。
——·第二天,楚茗是在床上醒来的··浴室里有洗漱的声音,他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起,一时还有点犯困··有那么几秒他还以为自己还在原来的房间里,直到白轶从浴室慢慢走出,他才反应了过来。
“我怎么到床上来了”·白轶平静道:“你梦游·”·“……”·楚茗无言数秒,翻身下床了。
简单地洗漱过后,他和白轶像个普通朋友那样道了个别,又匆匆赶赴剧组··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在剧组遇到了季泽,把人拉到一边,直截了当地说了昨晚的事情。
“哦,恢复记忆啊·”·季泽笑眯眯道,“好啊,难得楚导你肯来找我,今晚就先到我的房间里来吧·”·楚茗:“需要要做什么”·“这个就要看情况了。”
季泽道,“我会先给你做个特殊的心理测试,至于接下来怎么办,看看结果再说吧·”·楚茗道了声谢,又微微笑道:“普通的演员也不会这些吧。”
“普通的导演也不会像你这么遭罪·”·季泽道,“你也不是我碰见的第一个人了·”·楚茗看着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和白轶扣成了一个环,季泽并不在环中,他只是个旁观者,或者,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午间的时候,楚茗收到一份由汪莉转交给他的文件袋,说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让她拿过来的,楚茗心知肚明,回了趟酒店,独自拆开了那份文件袋··那是十年前因器材坠落而死去的女艺人舒雅婷的资料,袋子里漏出她的照片,泛黄的老照片上,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对着镜头微笑,不知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那笑容落到楚茗眼里,无端有些鬼气森森。
舒雅婷……·他拿起那张照片,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有点微妙的眼熟,于是翻看起了她的资料··才看到资料第一页,他就再度蹙起了眉头。
——舒雅婷,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居然是他母亲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他素未谋面的“小姨”··第36章 治疗·舒雅婷, 楚茗母亲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小姨”。
他的外祖父母早在他出生前就因病去世,  楚母也从未对他提到过自己还有个妹妹, 如果不是特意去查了, 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个舒雅婷和自己会是这种关系··舒雅婷是舒家的私生女,一个有妇之夫出轨后留下的孩子。
楚茗外祖父生前并没有给自己的情人名分, 也没有将自己的私生女接回家, 是直到他死后, 才给年幼的私生女留下了部分财产··从资料里楚茗还得知舒雅婷大学毕业后曾在楚父的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 但是并没有被正式录用。
在那之后她又被星探看中, 签约做了耀光的艺人··初入耀光时她也火过两年,但不知怎么的,她的人气突然大幅度滑落,很快被公司搁置到了一边··娱乐圈更新换代何其之快,过气的舒雅婷陷入无戏可拍的窘境,她意外死亡之前接下的那个角色也是个小剧组里的跑龙套,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最终却让她丧了命。
令楚茗注意的是, 舒雅婷出道拍的第一部戏就是郑伦执导的电影《江湖》, 那也是郑伦十年前的成名之作· ·舒雅婷在里面饰演一个戏份不多的女四, 虽然只是女四, 但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能在这样一部大制作的电影里获得一个角色,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资源了。
当时楚茗还在上高中, 对娱乐圈也并不过多关注,因此也没注意过舒雅婷这个明星·而舒雅婷的星途太过短暂,如昙花一现,早已被遗忘在尘埃之中——连死亡都是无声无息的,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她的资料不过数页,楚茗翻看了几遍,最终在白纸上圈出了三个重要的名字——耀光,郑伦,以及耀光董事周深瑞··舒雅婷,这个与耀光签约,第一部戏就是郑伦的成名作,火过两年,最后又惨死剧组的女艺人——曾经是周深瑞的情人,或者,被周深瑞包.养的女星。
 ·十年前,耀光还远没有今天的地位,郑伦只是个才出道三四年的导演,那时的耀光掌权人也还是周深瑞,周家家主,现在耀光总裁周穆安的父亲··如今耀光在娱乐圈已经和白盛旗鼓相当,郑伦也是国内一线大导,周深瑞成了耀光董事长,他的儿子周穆安则接任了总裁的位置。
而舒雅婷,这个在十年前就无声无息地死去,早已被大众遗忘的女艺人,却以一种独特的存在,将舒家、楚家、周家……联系在了一起··楚茗合上那份资料,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知道了这些,前方却依然是一片浓雾,仍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手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楚茗靠在沙发上,微微蹙起了眉··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还没等他接就挂断了,紧接着,房门也响了。
楚茗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xxx”,隔了几秒才慢慢走过去,给外面的人开了门··走廊上的白轶一步踏进屋子里,伸手扶住了他··“我能走,”·楚茗道,“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回到客厅,把那份资料给了白轶,又道:“十年前剧组的场地上有个女星意外去世,就是她·”·白轶接过那份资料,很快地浏览了一遍,道:“她的死我会再调查一遍。”
“好,”·楚茗道,“我怀疑她和周深瑞还有其他的关系,可能还牵涉到了楚家·”·舒雅婷在血缘上算是他的小姨,还曾经在楚家公司任过职。
她做过耀光董事周深瑞的情妇,而耀光也在楚茗身陷包.养门事件时恶意地针对过他……这其中的关系错乱复杂,但又隐隐有什么即将浮出表面··楚茗揉了揉太阳- xue -,只觉头有点隐隐作痛。
白轶轻轻按住他的手腕,道:“我给你换药·”·楚茗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这才想起来他忘记换药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帮我换过。”
白轶道,“药箱在哪”·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楚茗没回答,白轶却找到了沙发边的药箱,起身把它拿了过来··他托住楚茗受伤的那只手,小心地拆开原来的绑带,换上了新药。
·因为楚茗这几天都在剧组忙碌,难免会碰到伤口,所以恢复缓慢·换药的时候楚茗一直微微咬着牙关,直到白轶要给他重新缠上绑带后才终于忍不了地“嘶”了一声,道:“不麻烦白总了,谢谢。”
白轶:“……很疼吗”·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语气还有些无奈··“是,很疼·”·楚茗说完就从白轶手里拿过了绷带,自己咬着另一段,给自己缠好了伤口。
白轶低头安静地注视了他一会,突然道:“想亲你·”·楚茗:“不行·”·“就一下·”·“不行·”·“一……”·楚茗把收拾好的药箱往他怀里一丢:“出去。”
白轶:“……”·男人走后不久,酒店就送来了午餐·楚茗吃完午餐,又赶回剧组继续下午的拍摄··今天的拍摄格外忙碌,因为中途有演员突然病倒,楚茗不得不调整了拍摄计划,把明晚的几场戏提前挪到了今晚。
剧组加班加点,等最后一场戏顺利结束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收工·”·楚茗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楚导,”·还没换下戏服的季泽慢慢走过来,道,“刚好这么晚了,今天还是去我那里吧。”
楚茗看了他一眼,实在找不出这句话的逻辑在哪,但他还是答应了··他们一同回了酒店,路上楚茗发现白轶在九点后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他看了眼现在的时间,没有打回去。
酒店套间的客厅里,季泽倒了一杯水,送到楚茗面前··楚茗:“谢谢·”·“放轻松,”·季泽在他面前坐下,道,“我们先来聊会天。”
房间里弥漫着某种特殊的气味,像是不知名的花香,很好闻,也令人心情愉悦··楚茗放松下身体,靠坐在沙发上和季泽聊天,从电影聊到天气,又从天气聊到了娱乐圈。
他们的话题跳跃而随- xing -,就是普通的聊天·而那股花香始终是淡淡的,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息之间,挥之不去··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楚茗渐渐觉得意识有些恍惚。
他嗅着这股花香,轻飘飘得仿佛浮在云间··那边的季泽还在说些什么,楚茗半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昏睡未醒的状态,懒懒地提不上力气。
“楚导……”·季泽的声音不知何时挨得很近,轻缓而温和··“你看着我,有没有觉得我像谁”·“……”·楚茗微微抬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是……”·“记得起我吗”·季泽微微笑道,“楚导,楚家小少爷,我们很久以前就见过了……仔细想想。”
楚茗盯着眼前这张脸,意识如海上的枯木漂浮不定,难以抓住··“我……”·他低声道,“我想不起来·”·“再好好想想,更早以前,高中的时候。”
空气中的花香似乎更浓郁了一些,季泽靠近楚茗耳侧,一字一句,轻声道··“学校的树林里,你对谁伸出了手,把他从淤泥里拉了出来……嗯,是谁”·楚茗无力地按住额头,季泽的话似乎撬动了脑海里某个松动的角落,往日冰封的记忆泄出一角,他嗅着那股香味,模模糊糊地回忆起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学校,树林,晃动的人影,还有被踩进泥坑里的少年……·季泽掏出一个小纸包,托在手心里,送到他面前··“再好好想想,我是谁”·纸包里装着几点淡白色的碎末,却散发着一股强烈的,与房间里的花香截然不同的气味。
那股气味如同一根尖锐的钢针,一下子刺进楚茗大脑·剧痛来的如此强烈,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抱住了头··无数混杂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却没有一个能被抓住。
头痛欲裂伴随着阵阵眩晕,楚茗痛苦地蜷缩起了身体,冷汗泠泠落下··房间的门被人踹开,有人大步冲了进来,将他一臂抱到了怀里··“没事了,别想。”
白轶嗓音沉沉急促,他抚摸楚茗柔软的发丝,又在他的鬓角眉间落下数个安抚的吻··“我在这里·”·“……”·楚茗紧紧咬着牙关,能感觉到男人沉稳而极具侵略- xing -的气息将他严丝合缝地包裹,他无力挣脱,只能沉默地靠在男人身上……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第37章 背叛·楚茗在昏睡中隐约听到了什么人的争吵, 当他再醒来时,已经天亮了··深色窗帘严密地拉上,房间内光线昏暗, 楚茗困倦地睁眼, 看见自己床头坐着一个人。
“白轶”·“嗯·”·白轶正抚摸他垂落在枕侧的黑发,听见他喊自己, 微微俯下了身··楚茗就着房间昏暗的光线看了他一会, 道:“你是我的……学长”·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白轶身形微顿, 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脸侧。
“是, ”·他道, “你还记起了什么”·“……只有这个,”·楚茗从床上坐起,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去了季泽房间……然后就在这里了。
“治疗,”·白轶道,“他给你用了两种药·”·楚茗努力回想了一下,又道:“那你们吵什么”·提到这个,白轶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不该给你用第二种药, 太过分了·”·“——得了吧·”·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季泽大步走进来, 顺便对白轶的那句话回以一声嗤笑。
“你的情况比他重得多, 如果不靠那种药刺激,根本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楚茗打开床头灯,道:“什么药”·白轶:“出去谈。”
“不出, ”·季泽绕到另一边,挨着楚茗坐下了,“楚导你别理他,听我说·”·白轶:“……”·季泽从衣兜里掏出两个小瓶,扭开其中一个的盖子,把它往楚茗这边递了递。
楚茗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沉吟道:“我闻过这种味道……是在昨天”·“对,这种药是一种新型药,目前还在研发期,所以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
季泽道,“它被命名为angel,A型药·是从一种特殊物质中提取出来的并研发出来的药物,适用于神经层面,其中一个作用,就是治疗你这种人的失忆。”
楚茗:“我这种人”·“像你这样,服用过这种药物的人·”·季泽拿过另一个小瓶,稍微扭开了一点盖子。
一股极为强烈的气味冲了出来,楚茗往后一靠,碰到白轶胸口,被他搂住了··尽管只是稍微嗅到了那股气味,但他还是有种极为不适的感觉……似曾相识。
“这种药,被命名为devil,D型药·”·季泽道,“你闻到的还只是半成品,成品的气味和A型药很像,事实上这种药也的确是在研发A型药的过程中被意外创造出来的——它们就像是一对双胞胎,不过一个是天使,一个却是恶魔。”
楚茗微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样的药物··“我失忆是因为它”·“是的,只有服用过这种药物的人,才会对它有这么大的反应。”
Devil,正如它的名字,是一种比毒.品还恐怖的药物,它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披着人类的皮,悄无声息地带来了灾难··“D型药极其特殊,首先,以现代的医学技术是无法检测出它是否存在于人体内的。”
季泽慢悠悠地转动那个瓶子,道,“其次,它就像女巫的魔药一样,一点点半成品就能影响人的记忆,如果药量再大一点,甚至可以直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让他成为你的奴隶。”
楚茗皱眉:“这样的药……还有很多吗”·“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季泽道,“你之前应该就是服用了这种药的半成品,但药量并不大。
这种药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被它影响的人很难意识到自己是被影响了,就像你明明失忆了,但如果不是某些事情触动了你,你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失忆·”·楚茗道:“那我怎样才能恢复记忆用A型药”·季泽摇头:“光是A型药可不太行,我会适当地加入一些D型药……你应该庆幸你当初服用的只是半成品,药- xing -没有成品稳定,恢复记忆的可能- xing -更大一点。
但糟糕的是,也正因为它的不稳定,所以治疗过程才会更麻烦——因为对于D型药的研究其实很少,它当初被创造出来没多久就被下令销毁了,为的就是不让这种东西在市面上流通。”
“可是它依然流通了,”·楚茗道,“受害的恐怕也不只我一个·”·“是这样,之前也说了,现代医学无法检测出它的成分,所以很难被发现。”
季泽道,“上面也在调查,应该就是近几年才流通起来的·你是受害者之一,之后他们会找到你,为你提供帮助·”·楚茗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白轶一眼。
白轶道:“我出差也是这个原因·”·“签了保密协议的,所以他不能和你说·”·季泽道,“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情商低,楚导,你离婚可是一点都没离错。”
楚茗淡淡道:“是啊,所以你的情商比他高·”·他这句话显然是意有所指,曾经搞过小破坏的季泽咳嗽几声,找了个借口,慢悠悠地溜走了。
他这一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楚茗微微侧首,避开了白轶试图抚摸他的黑发的手··“你别碰我,”·他看了白轶一会,摇头道,“我今天状态不太对劲。”
大概是刚刚用过了药,他的记忆又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高中时模糊不清的片段不断闪现,连带着他整个人对白轶都有种不一样的情绪··白轶眸底划过一丝笑意,道:“好,早上想吃什么”·楚茗:“我已经预订了早餐。”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门外响起了酒店服务人员的敲门声·他想要下床去开门,被白轶连人带被子裹住了··“我去,你继续休息·”·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被裹住的楚茗:“……”·等白轶端着早餐回来后,他已经到浴室去了。
早餐是简单的牛奶和三明治,牛奶香醇温热,三明治绵软可口·楚茗几下吃完,抬头用眼神询问白轶··这里是他的房间,但现在他要去剧组了,男人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白轶道:“我送你·”·“不用,你的伤也没好·”·楚茗道,“我要去剧组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白轶起身,推过轮椅,又朝楚茗俯下.身。
楚茗刚想说不用,就被男人一只结束有力的手臂拦过后腰,稳稳地抱到了轮椅上··他的后背抵上轮椅椅背,白轶抚摸他的黑发,低下头与他额角相抵,轻轻磨蹭几下,又在发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注意身体,不要太累·”·“……”·楚茗偏首盯着他看了一会,道:“下次不要这样,注意伤口·”·“好,”·白轶在轮椅边半蹲下来,为楚茗理了理微乱的袖口,“你说的我都会听。”
楚茗闻言笑了下,道:“没必要,又不是小孩子……唔,让一下,我要走了·”·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不早了·白轶本想送他去剧组,被他再次拒绝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过得无波无澜,拍摄进展顺利,楚茗每隔三天都会接受季泽的药物治疗,治疗并不轻松,甚至十分痛苦,但都被他咬牙忍耐了下来··“你的身体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等伤好了,会有专门的人过来为你治疗。”
季泽道,“到时候可比现在难受得多,你要忍住·”·楚茗喘了口气,低声道:“我受得了·”·这样的药物治疗还只是初期阶段,他的失忆程度比白轶更严重,也就是说,他体内含有更多的D型药。
治疗的过程缓慢,在这期间楚茗的手伤逐渐恢复,脚上也拆了绷带,尽管走起路来脚踝还有些疼,但基本的行动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几个月过去,电影的拍摄已经到了尾声,这一段时间里楚茗简直忙得脚不沾地,根本腾不出多少时间,治疗计划也只能被暂时延后,等到电影杀青后再说。
然而就在一切紧张而稳步推进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那不是针对楚茗的意外,是针对他们公司的··在《国器》正式杀青这一天,他们公司最火的艺人伊志突然宣布与公司解约,准备签约耀光。
楚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伊志并不是突然解约的,而是谋划已久——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早有准备,甚至耀光那边也愿意为他支付高额的赔偿金,他们派出了专人与柏汤这边交涉,几次不欢而散之下,伊志最终还是成功解约了。
这件事一经曝光即登上了热搜top,一时间各连涌入·楚茗没有去关注网络上的动向,因为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天,许久不曾联系过的伊志沉默良久,就在楚茗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了。
“楚导,我们出来见个面……聊一聊吧·”·第38章 结婚纪念日·伊志约楚茗见面的地方, 是一家高档的私人茶馆··再次见到伊志时,楚茗发现自己的的确确是认不出他来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再是地下停车场那个狼狈又可怜的小艺人,也不是颁奖典礼上意气风发的新晋影帝——才几个月的时间, 他的神态, 气质就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变成了一个楚茗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不知是不是这一段时间行程太满, 伊志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脸色也透着一份苍白·他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听到脚步声靠近, 很自然地扭过了头··“楚导。”
楚茗披着浅色大衣, 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了过去··“好久不见·”·伊志点头:“好久不见·”·楚茗在他面前落座,坐姿自然,十指交扣。
“有什么事吗”·“……《国器》已经拍完了吗”·楚茗道:“这个应该不在我们谈论范围内,开门见山一点吧。”
他的语气素淡,伊志听了沉默一会,道:“我已经签约耀光了·”·“需要说声恭喜吗”·“不,我是想说……”·伊志犹豫道,“楚导, 如果你愿意来耀光的话, 我可以——”·“伊志, ”·楚茗略一挑眉,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如果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那这场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等一下”·伊志五指收紧, 急道,“我只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是你把我带进这个圈子里来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
“我并没有帮你什么,”·楚茗平静道,“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和别人没多大关系·”·伊志默默地听了,又道:“我以为你会骂我,至少也会质问我,毕竟我让公司和你受影响了。”
“我没有受影响,倒是你——”·楚茗道,“一个红了没多久就和公司解约的艺人,还闹得这么难看,伊志,你到底在想什么”·他说这话时用词并不尖锐,但从伊志的反应来看,却好像被生生抽了一巴掌,脸色也难看起来。
“虽然这么做了,但我并不后悔,”·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他道,“我想要出人头地,他们能够帮我·”·“他们”指的应该就是耀光,楚茗安静地注视着年轻人苍白消瘦的脸,几秒后道:“真的是因为这个”·伊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尖微微颤抖,嘴上却没有犹豫地道:“是……公司是对我很好,但是这里的资源比不上耀光,我在那里会有更好的发展,您其实也一样。”
“看来那边确实对你不错,”·楚茗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角,“让你这样为他们挖墙脚·”·“如果您不过来,他们也会过来的。”
伊志把茶杯放到桌面上,“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您想象不到·”·茶杯边缘磕在实木边角上,发出一声轻响·楚茗眼睫微抬,道:“你——”·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楚茗低头,看见来电显示是“xxx”,对伊志简单地说了一句,起身到一边接电话了··“白轶”·他道,“有什么事吗”·那天的男人嗓音磁- xing -低沉:“我来接你。”
“不用,你不是还有会议吗”·楚茗道,“不麻烦了·”·“今晚没有,我想见你·”·“昨天刚见过,今天就算了吧。”
楚茗往伊志那边扫了一眼,“我这里还有点事,抱歉·”·“……”·那边的白轶沉默一下,应了一声好··男人的语气透着一份黯然,楚茗无奈地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回座,伊志正捧着一杯茶,垂首不知想些什么··楚茗敲了敲桌面,道:“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伊志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楚导身边还有其他人吗”·“那与你无关。”
楚茗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伊志看似随意地往服务人员那边看了一眼,起身:“我送你·”·楚茗微微笑了一下,道:“不用,今天的事也不会传出去,别想太多了。”
·这句话话音刚落,伊志的脸色再次变化·楚茗却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了这家茶馆··黄昏时分,落日西垂·晚霞漫布在天际,渲染开一片血红。
回去时路上堵了车,楚茗百无聊赖地靠在座椅上,收到了季泽的来信··【明天八点,带你去见那边的人】·楚茗:【好】·前期的治疗其实并没有太大起色,他到现在也没回忆起多少,反而晚上会不时头疼,是短暂的后遗症。
对此季泽也觉得棘手,但也安慰楚茗是正常现象,毕竟D型药本就是非常特殊的药物,要彻底治疗并没有那么简单··一条马路堵了一个多小时,等楚茗终于到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从楼下望上去,他的家亮起灯火·叶清一个人在家,应该已经等他很久了··——然而,当他打开大门来到客厅时,看见的却是另一个熟悉又意外的的身影。
楚茗:“……小清呢”·客厅沙发上,衣着得体且精心打扮过的男人起身,道:“送他去你助理那里了·”·楚茗皱眉:“为什么”·“他主动去的。”
楚茗走过去,瞥见客厅摆着的一大捧灼眼灿烂的玫瑰花,道:“你和他说什么了”·白轶顿了顿,捧起了那束玫瑰花··“今天,”·他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楚茗:“……”·居然还有这一茬··他道:“是离婚吗”·白轶:“是结婚·”·“那随便吧。”
楚茗接过那束花,“我收了,当离婚的礼物,白总可以走了吗”·白轶拉住他的手,神色温和:“我给你做了晚餐·”·餐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菜,粗略一扫,都是楚茗喜欢的。
楚茗看看那桌明显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做出来的菜,又看看白轶,道:“你下次做什么,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不是想强加给你,”·白轶专注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楚茗笑了:“这算不上什么……算了,吃饭吧·”·于是几分钟后,他和白轶坐下来,吃他们结婚三年的纪念晚餐··菜应该是热过一遍,口感不如刚出锅时好,但味道依然不错,而且总让楚茗觉得似曾相识。
他喝了一口汤,抬眼看见白轶一直在凝视自己,便与他对视了几秒,道:“你当初为什么会找我”·他之前一度以为白轶是为了气季泽,还有收购楚氏才找上了自己,现在想想,怎么都不对劲。
白轶:“因为喜欢你·”·楚茗:“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你那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像喜欢我,还给我扔协议。”
白轶:“……”·他稍微咳嗽一声,给楚茗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失忆后他被回国的白父白母带走,从此与楚茗分隔两地。
多年后偶然与楚茗相遇,见到青年第一眼,他就有了想要得到这个人的冲动··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高中时是你教我怎么喜欢一个人,你走后我就不会了。”
白轶平稳道,“那个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现在不会了·”·这么多年养成的孤僻冷漠的- xing -格令他并不理解这份“一见钟情”,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对待自己的爱人,加上楚茗后来的态度令他挣扎又自我怀疑,从而做出了很多蠢事。
楚茗单手托着下颌,道:“如果你没有恢复记忆,恐怕也不会和我说这些话·”·白轶摇头:“不,我会,我会尽我一切留下你·”·他隔着桌子覆住楚茗修长五指,炙热的掌心贴着手背,指间那枚钻戒熠熠生辉。
楚茗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晚餐吃到一半,外面下起了大雨·惊雷横跨长空,将黑暗的天幕一劈为白昼··暴雨瓢泼砸在落地窗上,天地都淹没在狂吼的雨声之中,模糊不清。
这场雨下了很久,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收势·在晚上冒着暴雨回去显然很不安全,楚茗便留了白轶在他这里过夜··“我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衣服,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楚茗在衣柜里挑出一件宽松的睡袍,“新的,还没穿·”·白轶:“穿过的也可以·”·楚茗微笑:“没有,别想·”·他把那件睡袍轻飘飘地丢给白轶,又领他去了空置的客房。
十一点,楚茗披着- shi -漉漉的雾气从浴室走出,看见客房房门半掩,灯光从屋子里透出来,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他关上房门,回床睡了··深夜以后雨势稍收,雨点淅淅沥沥砸在窗上,房间空气微凉。
楚茗在睡梦中有点着凉,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又好像抱住了什么温暖的东西,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早上七点,定好的闹钟响起,楚茗伸了一只手去找床头的手机,被另一个人很自然地半搂到怀里,关掉了闹钟。
“……”·楚茗坐起身,回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床头的男人··白轶:“我给你做了早餐·”·楚茗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困意未消地应了声“好”,在男人走出房间后,懒洋洋地拿过了床头的手机。
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新闻推送在信息栏炸开,楚茗随意地瞥了一眼——当即愣住了··第39章 老师·早上七点, 一个营销大v发了一条微博,没过多久微博转发至上千,登上了热搜。
【娱乐纪事v:最年轻的#金星奖#最佳导演奖得主是名副其实的新锐导演, 还是借金.主上位的花瓶】·金星奖的含金量虽然比不上郑伦靠着《烽火》斩获的金铂奖, 但也是国内较权威的电影奖。
五年前楚茗凭借处女作《清河》拿下了金星最佳电影奖,也是获得这项殊荣的最年轻的一位导演··这个营销号虽然没有直接提及他的名字, 但依然能看出是在说他。
而微博底下还放出了数张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 但能看清是一个青年与另一个男人身形纠缠, 姿态极为亲密··微博底下早已聚起了不知多少骂声, 无数消息轰炸过来,电话一遍又一遍不断响起,楚茗眉头紧皱,披着外套下了床,径直找到了房间外的白轶。
白轶正在厨房盛粥,妥帖笔挺的白衬衫袖口稍微挽起,露出肌肉流畅优美的小臂··楚茗:“白轶·”·白轶转身,看见青年神色不对, 抬手想抚摸他的脸:“怎么了”·楚茗后退一步, 把手机摆在他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情吗”·热搜里的主角一个是他, 另一个主角则是白轶。
这样的绯闻白轶不可能压不下,能被曝光出来,说明背后有人在推动··白轶拿过他的手机一看, 眼中浮现怒色··“我的手机没电了,”·他沉声道,“不是白盛做的。”
楚茗和他对视,道:“那是谁”·白轶道:“我会处理,不必担心·”·他用楚茗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楚茗按了按太阳- xue -,走到了客厅那边。
照片里的两个人的确是他们,但只是他们偶尔几次走到一起的时候·明明仅仅是并排走,却因为拍摄角度而显得相当亲昵··伊志才刚签约,他又被扣上“被包.养”的帽子,偏偏还是在《国器》杀青的时候——无论如何,现在的局面都对公司相当不利。
“不关他的事,不要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厨房里白轶正和什么人交谈,语气淡漠,带着无可违逆的冷肃··楚茗听了证了一下,又回到厨房,从他手里拿回了手机。
“柏汤”·“怎么回事”·那边的柏汤显然也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你和白轶……同居”·楚茗:“没有,热搜上说的也是假的,我和他没有关系。”
白轶:“有关系,我在追求你·”·楚茗看了他一眼,走到一边去了··他在电话里和柏汤解释了一番,但没有说出他和白轶之前的关系,只说是之前熟识。
“难怪你上次和伊志闹出绯闻的时候白盛那边帮了你·”·提到伊志,柏汤嗓音沉了一下,“公司这边正试着压下热度,但比以前困难得多·”·楚茗蹙起眉心,道:“又是耀光”·除了与白盛实力相当的耀光,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边能针对他到这个地步。
“之前还是小打小闹,这次却像是来真的了·”·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柏汤道,“你这几天先不要出面,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国器》的宣传也暂时推后,等公司解决完这件事再说。”
伊志的解约本就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再加上楚茗这件事,柏汤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楚茗闭了闭眼,道:“好·”·白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了餐桌前。
一碗熬的浓稠鲜香的鸡丝粥被送到他面前,白轶俯身,下颌在楚茗的发丝间蹭了下··“喝粥·”·楚茗用调羹搅了搅那碗粥,道:“耀光……会不会和D型药有关。”
“有过猜测,但没有查出来·”·白轶道,“可能并没有,也可能藏的太深·”·楚茗喝了一口粥,想了一会,又抬头道:“你过来一下。”
耀光这一手牌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关于白轶与楚茗关系的探讨漫天飞舞,连上次铁架坠落时的视频也被翻了出来,成为一些人口中“包.养”的铁证。
就在热度越烧越烈的时候,一段视频在网上流传开来,视频里的两人正是这次“包.养门”的主角··营销号照片里的两人姿态亲密,但拍得相当模糊。
视频里的地方和明显和照片里的一样,楚茗和白轶却只是简单地并肩而行,没有挨得太近,也没有挨得太远··视频显示的时间是去年——当时楚茗还没有和白轶离婚,两人偶然在公众场合碰面,楚茗并不想与白轶挨得太近,白轶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陪他走了一路。
无论如何,视频里两人从神态到姿势看起来都不是所谓的“包.养”关系,官微这一条微博无异于打了不少人的脸·紧接着又有不少业内人士发声,证明两人并非暧昧,而是多年的好友。
【二哈式骄傲:包.养就包.养硬生生转成好友,这波- cao -作真的666】·【柒小琴flew:有没有搞错,走一块都能被说成包.养,醒醒,大清早亡了】·【angelless:有病吧,看看上次铁架掉落的视频,明明就是感情好,被一些人硬歪成包.养,真恶心。
】·【玫玫玫玫:并不觉得楚导需要被包.养,谢谢,反而怀疑他是被某些人当成挡道的了】·【玻璃心1720:挡谁的道,不就是新电影要上映了,想艹热度吗】·【一只小黑:艹热度就艹热度,还带上人家老总,呵呵,既然是朋友,那就出来承认啊,藏着掖着是怎么回事】·【林之声:围观ls打脸现场】·【木耶耶耶:围观lss打脸现场】·【椰子栀子茶:卧槽,实力打脸】·【一只小黑:……】·一分钟前,楚茗更新了一条微博,微博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
【楚茗v:我学长@白轶】·白轶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几秒,登录自己许久未登的账号,转发了··【白轶v:学弟[心]//@楚茗v:我学长@白轶】·楚茗:“你发个心做什么,公开表白”·“我可以公开表白。”
白轶道,“但你可能会不高兴·”·“确实·”·楚茗微微笑了一下,喝完碗里的粥,起身··热搜的事情算告一段落,之后怎么处理他也没有再关注,因为季泽上门了,带他去见“那边的人”。
“那位之前在外地,所以白轶当初是和我去外地见的他·”·季泽道,“但是他听说你也是D型药的受害者,觉得不对劲,就亲自过来了·”·楚茗:“那位是”·季泽微微一笑:“你肯定没听说过他,见到再说吧。”
车子驶进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区,又停在一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前··楚茗跟着季泽下车,乘电梯来到了五楼,敲响一户人家的大门··楚茗:“确定是这里”·“难道你还以为是警察局,或者研究所吗”·季泽笑道,“D型药牵涉到的东西可不一样——欢迎打破你的世界观。”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语气自然而熟稔··“来了进来吧·”·楚茗:“……”·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沉默一会,道:“老师”·第40章 唐渊·时隔多年, 楚茗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这个人。
——唐渊,楚茗大一时结识的一位大学讲师,他请教过唐渊很多问题, 师生间的关系也很好……只是没过多久, 唐渊就留下一封辞职信,一声不吭地人间蒸发了。
“老师”·他道, “您不是……失踪了吗”·季泽“哟”了一声:“原来你们认识。”
唐渊咳嗽一下, 道:“进来坐吧·”·他领着两个人进了屋子, 反手关上了门··简单的两居室内, 楚茗坐在沙发上, 双手接过了唐渊给他倒的一杯水。
“这么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唐渊道,“看起来这些年你过得不怎么平坦,是吗·”·楚茗颔首,又迟疑道:“您……”·“很意外吧。”
旁边的季泽笑吟吟道,“没办法,做他们这行的就是要这样,永远不能固定一个身份——今天是李三, 明天就是王四了·”·“确实是这样, ”·情有独钟娱乐圈豪门世家破镜重圆·唐渊道, “我现在的身份是家庭教师, 给一个初中小屁孩补课,唉,天天要被烦死。”
楚茗闻言笑了起来, 道:“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唐渊摆摆手:“老啦,不像以前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季泽,坐正了,说你呢”·楚茗旁边,坐姿轻松又随意的季泽慢悠悠地坐直了上半身。
“如你所见·”·他对楚茗道,“我和老唐并不是什么警察局的人,我们属于一个特殊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就是这样,有像老唐这样默默无闻藏在人群里的,也有我这种高调出来挡枪的。
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们,所以我觉得你和我们有缘·”·楚茗环顾屋内这两个人,尽管之前就有过接触,但他还是很难想象这两个人背后,居然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组织。
“季泽追D型药这条线已经追了三年多了·”·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唐渊道,“从国内追到国外,又从国外追回来,到现在也只能挖出一个你而已。”
楚茗道:“白轶不算吗”·“不算,”·季泽道,“他只是服用了非常少量的D型药半成品,我从他身上找不出实质的线索,而且你也知道,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半成品的恶劣就在这里,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恢复,只能慢慢等待。”
“但你不一样,你服用的半成品分量更大,你查过的东西我们也都知道,当年楚家未必是意外,而你,可能是被刻意针对的·”·唐渊掏出一瓶药,推到楚茗面前,“闻闻。”
楚茗扭开瓶盖,闻到了那股花香般的味道:“A型药”·“对,少量的A型药·”·唐渊随意地把瓶子拿开,“但它不能完全治愈你,因为你服用的不是成品,而是半成品。
你之前的治疗也只是为了让你适应它和D型药,好接受现在的治疗·”·他说完便起身去了房间,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小型保险箱··季泽:“喂,你弄这么复杂真的不怕把哪个小偷当宝顺走”·唐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他也得有命拿。”
他把保险箱放在茶几上,慢慢地输入了几道密码,大概花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把它打开··保险箱里端端正正摆着一个铁质的小盒,唐渊掏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挑了一把,启开了那个小盒。
小盒打开,丝绒软垫里放着三枚注- she -剂,三小瓶淡蓝色的药水·唐渊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支,道:“我必须提醒你,接下来你会非常不好受,必要的话,我会让季泽把你绑起来。”
楚茗:“……这是什么”·“D型药,真正的devil·”·唐渊直起上半身,面无表情道,“和季泽之前给你的那些稀释过的杂货不同,这支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如果你撑不过去,就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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