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狼时刻 by 吕天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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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狼时刻 by 吕天逸(2)
·郎靖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气接过书,懒懒地问:“白老师,我硬背都背下来这么多,你开不开心”·白阮老实答:“开心,这说明你开始端正态度了。”
郎靖风唇角一翘:“行吧,那我回去接着背·”·“等等·”白阮叫住他··喂鸟活动结束后郎靖风的负功德又稍淡了一点,但不明显,好人好事还是不能停。
“嗯”郎靖风垂着眼望白阮··“这个……”白阮盯着郎靖风面前的地板,模样不大自然,“上个月是学雷锋月,学校组织了几次学雷锋活动,要求是每位学生都在活动时留影,资料会记入学校这边的档案。
你是四月份才转过来的没参加到,这边我接到通知说可能需要你去补一下,不然……这种意义比较重大的活动有学生没参加的话会影响到我们班级的一些评定。”
郎靖风眉梢扬起,满脸写着不信,问:“怎么补”·甜文年下校园·“就是可能需要我来带领你,利用课余时间去补做一些志愿者的活动,”白阮撒谎撒得小脸通红,“这个也是为了不给我们整个班级拖后腿,你说对不对”·郎靖风嗤地笑出声,锐利的目光反复扫过白阮红热的面颊。
“……这个活动很好笑吗”白阮面红耳赤地耷拉着脑袋,心想这烂借口果然糊弄不过去,不如干脆咬咬牙说实话来得痛快,就算是天敌,郎靖风也不可能吃了自己,何况自己还是一片好心想帮他。
“没,不好笑·”郎靖风敛起笑容··“那你补不补”白阮小声问··郎靖风:“就我们俩”·白阮点点头:“嗯。”
郎靖风沉默片刻,又笑开了:“行啊,补吧·”·白阮都做好拉着郎靖风去厕所变原形摊牌并被郎靖风拨弄着小圆尾巴大肆嘲笑戏弄的准备了,没想到这狼崽子居然答应得这么利索,一时竟是有点儿发懵。
“走了白老师,活动你随时叫我·”郎靖风晃晃手里的参考书,“我回教室看书去了·”·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小白老师为了约我也是拼了……我就不戳破了,怕他羞死。
白软软:……啊啊啊啊根本没有一尾巴圆死你(气到精神错乱)·第十四章 白阮小哥哥跳跳哥哥·烧了半斤脑细胞才编出来的借口奏效了,白阮也乐得不在郎靖风面前暴露兔子原形,一周下来都没再动坦白身份的念头。
其实上个月是雷锋月是真,二中组织全体师生参加志愿者活动是真,要求活动时进行拍照记录是真,活动参与度会影响班级一些无关紧要的评定也是真,这些东西郎靖风就算去问同学也会得到同样的答复。
唯独没参加活动的同学需要补活动是假,不过郎靖风显然也信了··白阮觉得郎靖风对他似乎有点特别,格外给他面子·仔细想想,郎靖风自转学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违抗过白阮的命令。
不过白阮倒不觉得这很反常,他当老师这三年来也接触过不少学生,知道有一种刺儿头类型叫做吃软不吃硬——老师越严厉,就越能激起这种学生幼稚的斗争之心,而如果老师- xing -格随和,他们反倒不好意思太过分。
郎靖风应该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白阮琢磨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周六傍晚,家附近的广场,白阮在草坪上遛兔宝宝··兔子是喜动的生物,总在笼中圈着容易烦躁,所以白阮有时会带兔宝宝们出来放风,二十多只一起照顾不过来,每次就只带五六只。
今天出来放风的这几只兔宝宝都是灵识已开的,比较好管教,每只兔宝宝身上都系着兔子专用的牵引绳,几枚圆滚滚的小雪团在碧绿的草地上叽里咕噜地跑跳撒欢儿·白阮提着塑料袋和小铲子,悠闲地跟在它们后面,边走边温声叮嘱道:“小朋友们不可以吃地上的草。”
一只正试图啃草皮的兔宝宝动作一滞,扭头,耷拉着小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白阮··“这是大家的草坪,不是我们自己的,”白阮弯腰抚着兔宝宝柔如云絮的绒毛,用和幼儿说话的语气道,“如果我们把这里的草都吃光光了,其他的人不就没有草坪了吗而且外面的草脏,吃了会肚肚痛。”
已开灵识的兔宝宝向前点点耳朵,表示明白··“有没有小朋友想拉臭臭”白阮晃晃手里的小铲子··一排兔宝宝中有三只轻轻挥耳朵示意,随即充分发扬尊老爱幼精神,按照体型从小到大的顺序一只接一只把毛茸茸的小屁股对准白阮手里的铲子,轮流上厕所。
过了一会儿,白阮把铲子里的脏东西一股脑倒进塑料袋,随即左手拎着塑料袋和铲子,把牵引绳挂在左腕上,一边领着兔宝宝们在草地上溜达,一边用右手掏出手机给郎靖风打字发微信。
白阮简明扼要地问:“明天一起去福利院做义工,有时间吗”·郎靖风秒回:“有·”·白阮:“只占用你一下午的时间,你可以利用上午和晚上的时间写作业。”
郎靖风:“放心,正挑会的写着呢·”·郎靖风:“我发现我会的比上周多点儿了,开心吗”·白阮对着手机屏幕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打字:“很开心,继续努力。”
……·这周二,白阮又把郎靖风传唤进办公室推心置腹促膝长谈,谈话的中心思想是怎么才能把郎靖风糟烂得如同被一百只哈士奇凌虐过的学习基础巩固起来。
·那天郎靖风一走进办公室,白阮就冷静地按下桌上一台坐式小风扇的开关,让风扇把郎靖风一身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味儿尽数吹到隔壁八班班主任的地盘上。
“我对你有一个要求,很简单,就是写作业,不光语文和数学,各科都要写·”白阮被身后的电风扇大佬罩着,十分有恃无恐,垂着眼帘翻弄郎靖风瞎糊弄的数学和语文作业,一字一句认真道,“但是你现在的基础太差,所以每天的作业我允许你不写完,各科老师这边我也会和他们说清楚,作业你会多少就写多少,不会的宁可空着也不要糊弄、不要抄,能不能做到”·郎靖风笑笑,用一种仿佛在哄女朋友般的纵容语气道:“能做到。”
白阮板着小脸,威严颔首,又道:“等上课各科老师讲作业的时候,不会的题你认真听,听完如果你还是不懂,你就把这道题用到的公式、定理、知识点……都在旁边写下来,把基础搞明白。”
白阮说一句,郎靖风就在旁边含笑嗯一声,和刚转过来时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坐得离白阮不远的刘震一会儿就往白阮这边盯一眼,仿佛想用两道正义的目光把夺舍了郎靖风的邪魔外道从郎靖风体内震出去。
甜文年下校园·“这个给你·”白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笔记本,推到桌角,“这是上周六和你谈过之后,我专门为你制定的语文学习计划,其他科目我不了解,语文你按照我的步调来,高三想追上大部队一点问题都没有。”
郎靖风眼底笑意更浓,接过本子,道:“知道了,白老师·”·“再过半个多月就是期中考试,你这半个月努努力·”白阮鼓起勇气与郎靖风对视了一瞬,亲切鼓励道,“你转过来之前的开学摸底考成绩单我看过,这次期中考做到有进步,就是胜利。”
“白老师,我期中考要是进步了……”郎靖风贪馋地扫视着白阮细嫩的脸蛋,回味着之前手指碰触时的绵软触感,勉力克制着想再戳一戳的欲望道,“有没有奖励”·白阮少年感十足地一笑:“必须有,每次月考期中考,我都给班里进步最大的三名同学发奖励,不一定是实物奖励,也可以是一个我能力范围内的小愿望、小要求。”
“行·”郎靖风沉吟片刻,一点头,“绝对是你能力范围内·”·走出办公室,郎靖风把白阮给他的笔记本贴在鼻子上嗅了嗅。
笔记本封皮上确实还残留着白阮的味道··很好闻,像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动物被阳光晒得香软蓬松时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泛着一抹青草的气息·郎靖风贴着本子深深吸了口气,被那气息撩拨着,感觉鼻尖仿佛顶在了某个仰面朝天晒太阳的小肚皮上,左右蹭一蹭,那小肚皮软得像一块新出炉的云。
——白阮身上的气味闻起来就是这样的感觉··郎靖风咬牙,面部肌肉绷紧又放松,强行抹消渴求更多白阮贴身物品的糟糕欲望,把想法拉回正轨··接下来的一周,郎靖风真就耐住- xing -子按着白阮的要求来了,虽说不会的题远比会的多,但一周下来按照白阮的方法,倒是把基础知识温习了不少。
……·周日下午一点,白阮和郎靖风在市福利院正门口会合··白阮是福利院的常驻义工,还在师范学院就读时便利用假期时间过来义务劳动,起初是为了涨功德,但来的时间久了,与院里的孩子们熟络了,白阮也就渐渐放不下他们了,工作后仍然会不时抽空来看看他的小朋友们。
“跳跳哥哥来啦”活动室里,一个眼尖的小女孩最先看到白阮,稚嫩如乳燕的童声惊起千重飞鸟,满屋的小孩儿一股脑朝白阮扑来··“跳跳哥哥”“跳跳哥哥我可想你了”“要跳跳哥哥抱”·郎靖风眉毛高高扬起,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气朝白阮投去一瞥,白阮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小朋友们,脸蛋烧得厉害。
为了和小朋友们拉近距离,白阮一直让他们叫云清给自己起的小名“跳跳”,万万没想到……·片刻沉默后,郎靖风清了清嗓子,声音又低又磁地唤道:“跳跳哥哥。”
“你……”白阮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结巴道,“你跟着乱叫什么,都、都是小朋友给我起的……我小名不叫这个。”
——小名确实叫这个的白阮这般撒谎道··“跳跳哥哥,”郎靖风忽然一弯腰,凑近了些,嘴唇都快擦着白阮耳朵了,那声音满是笑意,“要跳跳哥哥抱,我想跳跳哥哥了。”
“你别闹”白阮打了个激灵,敏感地一缩脖子,心脏没来由地砰砰几记重跳,“你管我叫什么哥哥·”·郎靖风啧了一声,翻旧账:“我转学第三天那天你在办公室和周那个……周皓辰说什么来着”·白阮红着脸低头看小朋友,不看他:“我说什么了”·“你说我们这些学生在你心里就像弟弟妹妹一样,”郎靖风露出一个怎么看都有点儿恶劣的笑容,“怎么说完还不认账了呢,白阮小哥哥跳跳哥哥”·白阮被他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心慌气短的,面颊一阵烫似一阵,连耳朵都热起来了。
“……你叫老师”白阮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训斥来,“一点儿没个学生样·”·“喔·”郎靖风略一点头,安静了片刻后道,“跳跳老师。”
白阮险些背过气去··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要跳跳哥哥抱~要跳跳哥哥亲亲~要搂着跳跳哥哥睡觉觉~要摸跳跳哥哥的圆尾巴~·白跳跳:……一刀杀了你啊·第十五章 我怕老婆。
“叫白老师,没大没小的·”白阮羞耻得要命,欲威严瞪视郎靖风却不敢,只好快速转移话题,一个个唤着小朋友们的名字,把求抱抱的小朋友挨个举高高,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再放下。
孩子们在半空中哈哈大笑着,白阮含笑望着他们,由于被郎靖风戏弄得手足无措,加上把这些动辄四五十斤的小孩儿举高高转圈圈也是个体力活儿,所以白阮的面颊烧得透红。
他皮肤白,薄薄一层红铺在脸上,被白色调和出桃花般剔透的粉,红得丝毫不显笨拙,反倒把五官衬得更灵了,睫毛也是分外黑密浓秀,他眨眨眼,郎靖风心尖便是一阵难耐的刺痒,像被那睫毛扫过了似的。
郎靖风目光赤裸灼热地盯着白阮,愈发不想叫他老师了··……床上叫叫还可以··这时,白阮朝郎靖风投去又轻又快的一瞥,叫道:“郎靖风。”
郎靖风舔舔嘴唇:“到·”·白阮:“今天下午你的主要任务是陪孩子们玩,和他们做游戏,给他们讲讲故事什么的,我全程和你一起·”·这年头福利院在物资方面一般都是充足的,比起糖果玩具,院里的孩子们更渴望的是爱与陪伴。
甜文年下校园·“知道了·”郎靖风弯腰,冲离自己最近的小朋友挥挥手,粗声道,“嘿,哥们儿·”·这位年幼的哥们儿满脸惊恐地与郎靖风对视片刻,忽然哇地一个暴哭:“呜哇哇哇哇”·郎靖风用指尖搔搔自己英俊然而攻击- xing -十足的脸,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干。”
“他叫乐乐·”白阮道··“乐乐,哎,”郎靖风蹲下,戳戳乐乐的小肚子,“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别哭了。”
乐乐眼泪汪汪,吧嗒吧嗒跑开,死死抱住白阮一条大腿,生怕被郎靖风叼走··谈判秒崩··郎靖风一个蛙跳,跳到白阮脚边,追着哄乐乐:“给哥点儿面子成吗不然我管你叫哥吧,乐哥,乐乐哥,以后我就是你跟班了,你走哪奶瓶我帮你拎着怎么样”·这哪是和小朋友说话时该有的语气和态度,白阮好气又好笑,支使郎靖风道:“乐乐怕生,我陪他玩,你去给小朋友讲故事吧,那边书架上有故事书。”
郎靖风举目四顾心茫然:“哪儿呢”·这时一个模样乖巧的小姑娘拿着一本童话绘本跑过来,大大方方地往郎靖风手上一递:“大哥哥给我们念这个吧。”
郎靖风接过来一看:《三只小猪》·“来来来,哥要念故事了啊·”郎靖风盘腿往地板上一坐,晃晃手里的绘本,练摊似的高声吆喝道··几个胆大的孩子围聚在郎靖风身边,郎靖风把绘本摊开放在腿上,腔调懒懒地念着《三只小猪》。
“两只小猪躲进石头盖的房子里,大灰狼拿它们没办法……”郎靖风读着读着,嘴一撇,为狼族鸣不平,“这什么玩意儿,狼能跑不过猪吗真要有狼追这俩猪根本跑不到石头房子,都得死道上。”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白阮无奈地瞥了小狼崽子一眼,道:“你专心念,我去趟洗手间·”·白阮走出活动室门,屋里就剩郎靖风和一群最大不超过六岁的小屁孩,郎靖风眼珠一转,冒出个挺好玩儿的念头,便把绘本一丢,道:“这破故事没意思,哥给你们变魔术吧,看不看”·小朋友们纷纷拍手:“要看要看”·“但是不许告诉跳跳哥哥,行不行”郎靖风一笑,趁白阮不在疯狂占便宜,“他不让我变,我怕老婆。”
小朋友们听不太懂什么老婆不老婆的,只想看魔术,一个个急忙答应下来··“都看好了啊,”郎靖风用双手按住自己头顶两侧,神秘兮兮道,“见证奇迹的时刻,三,二,一……变”·话音刚落,郎靖风手一松,两只毛绒绒的灰色狼耳朵扑棱一下从他脑袋上冒出来。
“哇——”小朋友们惊呆了··“怎么样,哥这假耳朵变的”郎靖风动动耳朵,“还是电动的呢。”
躲郎靖风躲得远远的乐乐吧嗒吧嗒跑过来··“来乐哥你过来,摸摸,我不咬人·”郎靖风冲乐乐勾勾手指,乐乐紧张地凑过去,小手慌里慌张地在郎靖风耳朵尖上拨了一下,他碰触到郎靖风的一瞬间,其他小朋友再次集体发出“呜哇——”的惊叹。
“毛绒绒的”乐乐乐得眼睛都没了··几秒钟后,郎靖风的一对狼耳朵惨遭小朋友们攻占,被又揉又搓又摸又拽,最后郎靖风实在招架不住,嘶嘶抽着冷气念着三二一变把耳朵变了回去。
于是白阮刷完厕所副本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几分钟前还不怎么受小朋友们待见的郎靖风被七八个哈哈大笑的小朋友合力掀翻在地,玩打大灰狼的游戏··“倒了倒了,大灰狼倒了”郎靖风狼狈低吼,“疼疼疼,嘶——”·“大灰狼哥哥起来”“还要和灰狼哥哥玩”“灰狼哥哥加油——”·“不玩了,灰狼哥哥要嗝屁了。”
郎靖风一骨碌爬起来,拔腿就跑··小朋友们欢叫笑闹着追上,其中以乐乐的追击最为凶猛,白阮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夕阳西下时,跳跳哥哥与灰狼哥哥向小朋友们道别,肩并肩走出福利院大门。
“你回去吧,注意安全,抓紧写作业·”出了大门白阮就要往地铁站的方向去··郎靖风一怔,快走几步挡到白阮面前,唇角噙着笑,低声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真就光做义工”·白阮隐约觉得这话的措辞有点诡异,却没深想,眼皮一撩快快地扫了郎靖风一眼,问:“那不然呢”·郎靖风啧了一声,又贴得离白阮近了些,换了个说法,佯作不满道:“白老师,你说你大好的周日把我从家里拎出来当志愿者,这一下午我头发都快让那帮小孩儿薅秃了,这就算了,完事还对我一点儿补偿都没有,直接就把我撵回家去了……”说到这,郎靖风顿了顿,放软了腔调含笑道,“你觉得合适吗”·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跳跳老师也太害羞了,都不借机和我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看来还得是我主动。
白跳跳:……叽(气到忘记人话怎么说)·第十六章 我真是为你……·经深思熟虑,白阮沉稳道:“我觉得合适。”
郎靖风好气又好笑,白阮低头看着地面,容色严肃道:“你回去还得写作业,前几天和你聊了那么多,既然有学习目标了,玩儿心就好好收一收·”·“我作业会的已经都写完了。”
郎靖风上身微微一倾,将两人距离又拉近些许,几乎快脸贴脸了,白阮一惊,踉跄着退开两步,郎靖风却只是指指自己的眼睛,绷着脸道,“我昨天熬夜写到两点,你看我这黑眼圈……”·甜文年下校园·白阮目光闪烁着扫过郎靖风的脸,试图确认黑眼圈的真伪。
黑眼圈是真是假没看出来,这电光火石的一瞥间,白阮只捕捉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实际上郎靖风是板着脸的,仿佛在和假期拉他出来做义工又不肯给奖励的白阮生气,但白阮仍然觉得郎靖风是笑着的。
笑意像蜜糖融在水中般散化进他的神态中,丝丝缕缕淡金色的甜勾缠着眼角眉梢,于是接下来,无论他摆出什么表情,表情下方都涂抹着一层微笑的底色··白阮一怔,心里泛起一丝说不上是什么的感觉,他本能地觉得不对,急忙把它挥散。
“看我啊,躲什么呢”郎靖风又凑近些,非让白阮看看他有多憔悴不可,“哥这辈子第一次写作业写到凌晨两点,都是为了你,你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哥什么哥”白阮小脸一沉,“还有,什么叫为了我学高三给你换个班主任你就不学了还是怎么的”·郎靖风斩钉截铁:“嗯,你教哪班我就转哪班去。”
白阮好笑:“我教高一去,你转吧·”·郎靖风也乐了:“行,反正也不是没留过级,我回高一正好从零开始打基础·”·白阮被他弄得没脾气,话锋一转,正色道:“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了,你学习是为你自己,为了你自己将来能考上好大学,有个好前程,这都是你自己的事,别总觉得你是为老师学,心态一定要放端正。”
“我真是为你……”郎靖风反驳到半截,打住,纵容地一笑道,“算了,我知道错了,白老师说得都对……一起看场电影去呗我作业真都写完了,剩下全是不会的。”
“看电影”白阮眉梢抽搐,简直不知道这小狼崽子脑袋里在想什么··男老师和男学生一起去看电影,听起来虽有些诡异,但毕竟都是男的,所以比起避嫌白阮倒是更担心在黑暗密闭空间内与狼妖近距离接触一个多小时自己会不会昏死在电影院里……答案是很有可能。
“不去,”白阮果断拒绝,“我和你一起看电影,像话吗”·“这有什么”郎靖风皱了皱眉,随即开始倾情卖惨,“就前段时间上映的一个片,前两部我都看过,一直盼着这第三部 ,天天千防万防防着有人给我剧透,习都学不进去。”
 ·白阮立刻反应过来郎靖风说的是哪部,这部片他也很感兴趣,不过平时工作忙,一直没机会看,这片子在国内讨论度极高,再不抓紧看怕是都要被剧透光了。
“而且我也没个女朋友,”郎靖风含笑道,“自己去挺尴尬的,要不我现在去找一个,让她陪我看”·在老师面前说想交女朋友,二中这么浑的学生一千个里也挑不出一个,白阮气结,激动得一连串训斥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找什么女朋友你……”·“开玩笑的,”郎靖风咬着嘴唇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我错了白老师,那我不找女朋友了,你陪我看行吗”·白阮胸口快速起伏着,还是气鼓鼓的。
郎靖风见状,紧着认错道歉,语言态度皆是诚恳无比,唯独神色中透着一股在哄恋爱对象的味道,可白阮没正眼看他,没察觉出不对,几轮被哄下来气也就消了··“行不行白老师”郎靖风死缠烂打,“你要是不去下周我不出来了。”
“唉……”白阮被磨得没了脾气··下周日他也给郎靖风安排了功德一日游··站在白阮的立场上看,他认为郎靖风应该服从自己的安排,不该提条件,毕竟白阮是真心为了他好。
可站在郎靖风的角度仔细想想,郎靖风原本就吊儿郎当惯了,突然间又要他发愤学习,又要他牺牲休息时间出来做志愿者……他有情绪,想放松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郎靖风好不容易有心改邪归正,作为老师,也该适当配合他的步调,如果上来就拼命加压,再把他的逆反情绪重新给激出来了,不是得不偿失吗·白阮思忖片刻,决定破个例,道:“知道了,就这么一次,下周肯定不行……还有,电影票我买,不然就算了。”
“行·”郎靖风一口应下··白阮掏出手机,订了两张电影票,订票全程都谨慎地不让郎靖风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半个小时后,白阮略感别扭地和郎靖风来到电影院。
“白老师,你坐一下,我去买点吃的·”郎靖风指指取票机附近的一排小沙发,扭头跑了··过了一会儿,郎靖风一手捧着一桶爆米花,指头勾着装可乐的塑料袋,和白阮一起走进放映厅。
“白老师,”郎靖风这会儿倒是一口一个老师叫得欢实,仿佛是在享受事实上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禁忌之恋的快感,“在哪排”·“倒数第二排,8号。”
白阮淡定道··郎靖风一点头,往后走去,白阮却兔子一样刺溜一下蹿到正数第四排去了··郎靖风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精彩··白阮刚在第四排中间坐稳,郎靖风便追着挤了进去,神色有些- yin -沉,低声道:“白老师,你故意这么选的座”·白阮耷拉着眼皮不敢看他,沉默片刻,道:“……对。”
郎靖风又爱又恨地盯着白阮那副不敢抬眼看人,明显是在不好意思的小模样,憋得直磨牙··白阮警惕道:“你别坐过来,要不我就走,我们坐远点儿,各看各的你也放松。”
郎靖风盯视白阮良久,见白阮只是执拗又害羞地低着头,只好郁闷地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开,但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了··白阮闻着郎靖风的妖气再次靠近,身子一僵,心想干脆跑路算了,下周郎靖风实在不出来他就摊牌,他正想着,郎靖风那隐隐蕴着无奈和纵容的腔调忽然在他身侧响起:“原味的焦糖的”·甜文年下校园·白阮机械地一扭头,看见郎靖风正抱着两桶爆米花站在旁边,看起来没有挨着白阮坐下的意思,只俯身把一杯冰可乐放进白阮手边的杯架里,像个英俊的侍应生。
“……我都行,谢谢·”白阮松了口气,心底泛起一抹错怪了对方的愧意与暖意··郎靖风把右手的爆米花桶放在白阮腿上,用贪馋又勉力克制的眼神用力盯了白阮一眼,转身回自己的倒数第二排坐好。
小白老师也太爱害羞了……电影开场,郎靖风缩在后排懒懒地咬着吸管,放纵自己胡思乱想,电影演了什么几乎都没看进去··第二天周一,下午第二节 是体育课。
今天四班的体育课从各科老师手下逃过一劫,绝地求生,顺利吃鸡·体育老师充分理解同学们把体育课当放假的心情,组织全体同学绕- cao -场慢跑两圈后便宣布自由活动。
白阮在办公室检查周末布置的语文作业,初夏煦风轻送,白棉布窗帘不断鼓起落下,在办公桌上铺满变幻的光影,有篮球落地的声响稀稀落落地从- cao -场传来··一切都很和谐,直到班长陈燃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
“怎么了”白阮被陈燃的表情吓了一跳··“沈嘉涵晕过去了”陈燃喘了口气,道,“校医也弄不醒,已经打120了。”
“我去看看·”白阮把手上东西一撂,疾步朝医务室走去··沈嘉涵是白阮班上的学习委员兼数学课代表,容貌姣好,- xing -格文静,还是艺术特长生,有钢琴十级证书,是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子,成绩常年稳定在班级前三,白阮对她抱有很大期望。
医务室里,沈嘉涵躺在诊疗床上,面容惨白如纸,几个与她要好的女生围在床边·门口,郎靖风倚着门框抱怀站着,英气的眉微微拧着·见白阮来了,郎靖风的神色立即舒展开,唇角一翘,道:“白老师。”
跟过来的陈燃立刻补充说明:“郎靖风把她抱过来的·”·“做得很好,”白阮冲郎靖风略一点头,快步走到校医面前,匆匆扫了沈嘉涵一眼,问,“许老师,我学生怎么了”·专业技术水平颇为可疑,日常工作只是给摔倒磕破皮的学生上药与向拉肚子的学生提供止泻药的校医搔搔光可鉴人的头顶,嘟嘟囔囔道:“我问跟她在一起的这几个女生吧,都说她晕倒前没有出现任何症状,这个……”·校医正说着,外面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救护人员先给沈嘉涵进行了初步生命体征检查,白阮利用这个时间给沈嘉涵父亲打电话通知情况,几分钟后沈嘉涵被送上车,救护车最多只能上一名家属,白阮作为班主任跟车陪同,把几个急得转圈的女生劝回去上课。
郎靖风全程都沉默不语地跟在白阮屁股后面,一路跟出校门,像只大型犬··“你快回去上课·”白阮撵他··“白老师·”郎靖风看看他,“我是背她去医务室的。”
白阮一怔,被这句话弄得有点迷糊:“不然呢”·郎靖风笑笑:“没不然,我回去上课了·”·白阮一头雾水地上了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是背,不是公主抱··白软软:……有很大区别·郎靖风:……你是直男·第十七章 贷款施法·到了医院,白阮跑前跑后地为沈嘉涵办理就医手续,垫付检查费用,忙得脚不沾地。
没过多久,沈嘉涵父母赶到医院,两人对白阮好一通感谢,沈爸爸手忙脚乱地把白阮垫付的费用转给他··“别太着急,可能就是低血糖·”验血结果还没出,白阮见沈妈妈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心下不忍,温声安慰道,“上个月二班有个女生就是,减肥不正经吃饭,升旗仪式的时候在- cao -场上饿晕了。”
沈妈妈一愣,随即飞快点头,连连附和道:“对对,嘉涵就是,总说自己胖啊胖的,在家晚上就不爱吃饭……”·沈嘉涵家里的情况白阮很了解,普通工薪家庭,只是温饱无忧而已,但父母却省吃俭用给女儿买钢琴、请老师,从小到大寒暑假补习班从来不落下。
沈嘉涵中午不吃学生食堂,自带她妈妈做的盒饭,白阮有两次午休时碰巧在教室看见她吃饭——那盒饭做得相当精心,比起曾经在网上广为流传的“日本妈妈爱心便当”也不逊色。
这对夫妇的条件很普通,却愿意倾尽全力让女儿做个小公主··抽血化验结果出来后,沈嘉涵被直接喊去做骨穿··这是一个有些危险的信号,夫妇两人紧张地抛开白阮,在诊室里逮着医生不住地问,沈嘉涵的几个姑姑舅舅之类的亲戚也陆续赶来。
白阮帮不上什么忙了,加上学校还有工作,骨穿结果出得又慢,便自己坐车先回到学校··回学校后,白阮向同学们说明沈嘉涵要请几天病假,并叮嘱沈嘉涵的同桌记得帮她保留这几天各种课堂小测和作业的卷子,对沈嘉涵的情况可能有些严重的事情绝口不提,那几个和她关系要好的女生来问时白阮也轻描淡写地表示应该没什么问题。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由于期中考试近在眼前,这段时间四班的学习氛围很不错··周六下午最后两节课是自习,白阮坐在讲桌后监督··自习上到一半,白阮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没直接进班,而是惯例埋伏在后门抓溜号的。
令白阮欣慰的是,班上没一个学生在做小动作,连郎靖风都是一脸不耐烦地叼着笔杆,恶狠狠地瞪着面前本子上的习题·他在草纸上唰唰写了几笔,焦躁地顿住,抽出教科书哗啦啦翻了一气查公式,查完,又臭着脸埋头演算起来。
上次去做过义工后,郎靖风的负功德又淡了一点点··白阮用农民伯伯望着庄稼苗的喜悦目光望着茁壮成长的小狼崽子,心里满满的全是成就感,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露出一个老父亲般的微笑。
甜文年下校园·长相使然,即便白阮笑得再和蔼可亲,看起来都没有长辈范儿,浅浅的小梨涡衬得他阳光又可爱,还有点儿甜··这时,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的郎靖风猛地一扭头,正正迎上白阮的视线,白阮僵了一瞬,被这充满攻击- xing -的一瞥吓得扭头就走。
郎靖风的邪火蹭地一下就被撩起来了,躁动得题都读不下去··几秒种后,白阮从教室正门回到讲台上,在讲桌后坐好,继续整理教案··他的表情一本正经,连看都没多看郎靖风一眼,仿佛方才笑得又甜又软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还装,- cao -·郎靖风一阵呼吸不畅,一把扯松领带,又解开两颗领扣,恨不得立刻把白阮叼回狼窝里扒光了粗暴地揉搓亲热一番··对动物而言,交配是无比自然的事,不龌龊下流,不需要隐藏欲望,更无需你来我往相互试探。
如果动物需要像人类一般在交配前把“互撩——告白——正式交往——增进了解——确定真爱——决定交配”这一波流程走一遍,地球上的很多物种可能已经灭绝了,这些弯弯绕绕是人类专属。
郎靖风目光炙热地盯视着讲桌后的白阮,幻想着白阮不是规矩一箩筐的人类,而是与自己一样的妖怪……·如果是那样,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呼——”被不切实际的幻想折磨了许久,郎靖风吸足一口气,缓缓吐出。
……白阮是人··大自然的那一套野蛮逻辑对白阮不适用··郎靖风狠狠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一切都要按人类的规矩来··体内燥热的血液逐渐降温,郎靖风缓了缓神,郁闷地将额发向后捋了一把,甩甩头,继续纠结之前写到一半的数学题。
放学铃响起,自习结束··沈嘉涵已整整一周没来上课,白阮前两天向沈嘉涵父母了解过情况,得知骨穿结果并不乐观,今晚白阮准备去医院探病··四十分钟后,白阮提着两袋水果来到沈嘉涵的病房,沈嘉涵病仄仄地半卧在病床上。
短短几天不见,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皮肤如无机质的玉石般透着病态的青白色,身子也消瘦了,整个人就是细仃仃的一把,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从病号服宽大的领口中漏出来。
“白老师您来了,”沈妈妈热情地一笑,又大着嗓门,调动起乐呵呵的语气招呼沈爸爸合力往沈嘉涵后背垫枕头,“嘉涵,白老师看你来了,快坐起来点儿。”
如果不是她眼皮残存的少许浮肿拖累了她的演技,这欢快的语气和表情完全可以令在场的人相信她女儿的身体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白老师·”沈嘉涵冲白阮笑笑,眼底- shi -润透亮,像含着一汪水。
只这一眼,白阮就知道沈嘉涵已经明白了··一种高发于年轻人的恶- xing -血液病,十万分之几的小概率事件,偏偏落在她头上··白阮没说别的,只叫沈嘉涵不要着急安心养病,学校落下的课程等身体痊愈了再补云云,程式化地安慰了一番,好像她确实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学校正常上课一样。
沈嘉涵也不戳破,只虚弱地应着,一家三口都在演戏,生怕对方难受··白阮坐了十来分钟,起身告辞,沈嘉涵躺着休息,她的父母一起送白阮出去·三人走出一段距离,才开始在走廊里低声讨论沈嘉涵的病情,白阮看了沈嘉涵的检查报告和病历本,她得的是一种急- xing -血液病,需要尽快进行化疗,将来或许需要骨髓移植。
父母两人说着说着便开始哽咽,短短几天,他们都被这个噩耗折磨得焦枯了··白阮看得心里一阵酸楚,温声安抚了他们好一会儿,又表示如果需要学校可以组织募捐,最后,两人怕出来太久女儿会起疑心,抹干眼泪相携走向病房的方向。
在沈嘉涵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身形佝偻得像两个老人··回到家后,白阮惯例清理兔笼,给兔宝宝们做晚饭·忙完这一通,白阮抱起一只已开灵识的兔宝宝,瘫在沙发上,把那温热绵软的一小团搂在怀里,用手指一遍遍缓缓梳理过兔宝宝雪白的绒毛。
兔宝宝也礼尚往来,伸出红软的小舌头舔弄白阮的指尖··白阮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当他意识到时,兔宝宝已经蜷在他怀里睡着了··白阮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小毛团,把它送回笼子,随即一头扎进书房,打开书架,从一排老旧得戳一下就掉纸渣的线装书中抽出一本,轻轻放在桌上摊开。
其实他有办法救沈嘉涵··这是云清留给他的众多古籍中的一本,其间记载了一种可起死人,肉白骨的道术,难的是施术者需要透支大量妖力或灵力··透支指的是这法术需求的妖力极大,寻常施术者就算把自己榨干了也使不出,故而只能向未来借力。
白阮用了这法术后,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妖力都会大幅削减,这其实和贷款买房的原理差不多,可以理解为贷款施法··这法术需求的妖力与被施救人的病情严重程度有关,沈嘉涵的病刚查出来,现在救,往后白阮每日用来还贷的妖力应该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而若是拖到沈嘉涵生命垂危再去救,消耗的妖力可能就要翻许多倍了。
和房子便宜时不去买,拖了两年发现首付都交不起了又是一个道理··白阮掐指计算一番,救过沈嘉涵后他的妖力要折损不少,这折损少说也要持续一两年,再加上防狼用的封窍符,这两年内白阮的妖力会相当紧缺,一些厉害的法术肯定用不了,而且维持人形时也要精打细算着消耗妖力,在外面要时刻提防原形毕露……不过,这么点儿不方便和学生的命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
作为一只威武雄壮的雄兔,在白阮眼里他带了将近两年的这些学生都像他的小兔子一样,雄兔大家长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小兔子们,不然就不是合格的雄兔了··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小白老师是人,我要按人类的规矩和小白老师谈恋爱。
妖力一折再折的白软软不慎暴露原形:QAQ·甜文年下校园·郎靖风:既然是一年四季都发情的兔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小白老师喜欢什么姿势·:)·是的,等白软软暴露身份后,小狼就彻底不要个脸了,前方一级凑流氓预警……·可怜的妹子要稍微得一下病,但很快就会痊愈了~给她加鸡腿·第十八章 一个软糯可爱的……绅士。
救治沈嘉涵的法术威力强大,步骤自然也繁琐,需在以沈嘉涵为中心的休、生、伤、死、杜、景、惊、开八门方位布置八张符咒,以妖力强行逆改八门气运流向,将能量尽数导入生门,以滋养阵眼中的沈嘉涵。
由于八门气眼逸出的能量- xing -质不同,每张符咒的画法与制作材料也不同·当晚,白阮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练习符咒练到深夜,第二天周日又早起去当地最大的杂货批发市场买画符用的各种草药、矿石、颜料,还在家楼下的小饭馆收购了些雄鸡血。
·东西备齐后已是下午,白阮一头扎进小书房,狂搞封建迷信活动,用云清传给他的小磨盘将各种草药兽骨磨碎,矿物丢进臼里捣成粉,与颜料混融,调和出八种各不相同的墨水。
万事俱备,白阮正要开始画符,手机忽然响起微信提示音··郎靖风:“白老师,今天不用学雷锋吗”·白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上周给郎靖风安排了功德一日游,然而这几天沈嘉涵出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白阮一想起郎靖风,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救死扶伤是大功德,让一个沈嘉涵从重病中痊愈比喂饱一千只鸟还有用,白阮的功德早就离天谴线远远的了,多些少些都无所谓,但如果能把这一大笔功德回向给郎靖风,白阮以后就不用再拉着小狼崽子到处刷功德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想到这,白阮面露喜色,打字道:“这周我有事,用不用继续下周再说·”·郎靖风:“什么事”·白阮一窘:“你问这干什么”·郎靖风:“不干什么。”
白阮没再回复,回身打开书架又抽出两本古籍,翻找回向功德的法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白阮平时没太多机会用法术,多年前学的那些东西早就还给师父了,总得现用现查。
白阮埋头翻着书,几分钟的安静后,郎靖风憋不住似的又发来一条:“白老师今天和别人出去了吗”·白阮一头雾水,迷茫地回复道:“没,我是去批发市场买东西,怎么了”·郎靖风:“闲着没事儿随便问问。”
白阮嘴唇抿成一线,飞快敲字:“闲就去写作业,会写的写完了就自己找题做,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还可以背背英语单词、化学反应式,后天就期中考了,抓紧时间。”
郎靖风秒回:“知道了白老师,这就去·”·白阮欣慰地笑笑,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翻找回向功德的法术··学生无故追问老师周末行踪其实是有点儿没大没小了,白阮- xing -格温柔随和,在情感上并不排斥学生把自己当成大朋友,唯一怕的只是学生和自己没大没小惯了以后管不住,所以如果换成别的学生这么找白阮闲聊,白阮可能不会理睬。
不过郎靖风算是个例外——他自打转学以来对白阮就一直是这么没大没小的态度,但这也没影响他改邪归正,而且郎靖风在其他同学在场时都很给白阮面子,所以白阮就特殊学生特殊对待,对郎靖风的散漫逾矩较为纵容,只要他愿意好好学习,私下里随便一点白阮也不生气。
很快,白阮翻到了功德回向的法术··这是个小法术,不费什么事儿,唯一的难点在于需要引导物,简单来说就是得让功德知道自己该找谁去,引导物可以是被回向者的鲜血一碗、毛发三钱,或是沾满被回向者妖气或灵气的贴身物品……·前两个都不太好到手,鲜血不用想,毛发一根还差不多,三钱约等于15克,难度也比较大,唯独第三个相对来说倒好办,校田径队每周一三五下午组织训练,想去更衣室里顺件衣服应该不难。
明天看看情况,实在弄不到再摊牌,能避则避,白阮想着,安下心来,继续画符大业··周一下午自习课,郎靖风照例去参加校田径队训练,白阮在办公室窗边向外眺望。
确认高二年组包括郎靖风在内的十个队员已在- cao -场整装集合后,白阮暗搓搓地溜到一楼··田径队的男更衣室门关着,但没锁,毕竟里面除了换下来的校服就是运动服,没什么值钱东西,生化武器倒是管够。
白阮一进更衣室的门,险些被迎面而来的汗酸味儿扑个跟头··白阮皱着脸蛋,在毒气室中循着狼妖的味道搜寻郎靖风的衣服,二中的更衣室衣柜没门,而是一个个用木板隔开的开放式隔间,隔间上层用来挂衣服,下层则是矮柜,学生可以坐在矮柜上穿鞋。
在被腌入味之前,白阮顺利找到了郎靖风的隔间,隔间上层挂着郎靖风的校服衬衫和长裤,下面坐人的矮柜柜顶上则胡乱堆着两件田径运动服,看起来明显是穿过的,估计郎靖风是打算攒两套脏的一起带回家洗。
白阮俯身,把鼻尖贴近那运动服闻了闻,一股凛冽的妖气立刻钢针般刺痛了白阮的神经··确认无误,白阮从裤兜里翻出塑料袋和一次- xing -手套,挑起一件浸饱妖气的运动背心装进塑料袋,扎紧袋口。
看起来非常像一个软糯可爱的……死变态··偷完衣服,白阮风一般冲回办公室,把小袋子塞进公文包,和另一个装着八张符咒的文件夹并排放在一起,自觉这事儿干得天衣无缝到极致。
四十分钟过后,自习课下课,郎靖风也结束了训练,回更衣室换衣服··郎靖风嗅觉敏锐,平时每次进男更衣室都觉得鼻子疼,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此时此刻,他却一反常态地蹲在自己的更衣柜前,警犬似的抽动着鼻尖嗅个不停。
进门的一瞬他就闻到屋里有股不一样的味道了,虽然极微弱,但和充斥着整间更衣室的汗酸味儿区别太大,故而一下就被郎靖风分辨出来了,嗅觉普通的人绝对无法理解这种敏锐。
甜文年下校园·是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干净香软的小动物味··白阮的味道··郎靖风蹲在衣柜前闻了闻,又吸着鼻子一路慢吞吞地走到门口,绕到门外弯着腰,嗅嗅门把手。
……干什么来了郎靖风眉毛一挑,笃定的同时也略感困惑·他回到更衣室,脱下运动服,用毛巾擦汗,套上校服··换好衣服,郎靖风抓起今天和上周五穿脏的运动服,打算晚上一起带回家洗,然而手中脏衣服的数量似乎不太对。
郎靖风动作一滞,猛地抖开手里的三件衣服,瞳仁骤然一缩··少一件背心··明明训练前还在··……白老师- cao -郎靖风躁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逮个队友咬一口。
都是成年人了,偷别人穿过的衣服是几个意思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仿佛已经看见运动背心质地柔亮的布料覆在某个精神昂扬的小东西上,被白阮抓着律动的画面了,幻想画面中的白阮与郎靖风转学第二天在男厕所撞见的白阮是一模一样的——都是红着一张好看的脸蛋,眼底水蒙蒙的,胸口飞速起伏,神情羞怯却又掩藏不住难耐的欲望……·郎靖风狠狠咬着嘴唇,想用疼痛遏制一下笑意,却没成功,最后还是笑着骂了句:“- cao -”·“风哥怎么了”一个队友听见,随口问了句。
郎靖风满面春风:“我丢件运动服·”·队友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他一眼:“喔·”·丢东西怎么笑得跟晚上有炮打似的,有病吧这是·另一边,对小狼崽子濒临疯狂一事毫不知情的白阮已离校前往医院,打算今天就把沈嘉涵救回来。
虽说沈嘉涵的病采用常规手段治疗并非毫无希望,可是一来,即便能找到配型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痊愈的概率也不是很高,二来,就算百分之百能治好,治疗过程中沈嘉涵也要遭受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且治疗费用会令他们倾家荡产,原本前程大好的沈嘉涵也很可能前途尽毁,所以白阮没有寄希望于常规医疗手段的打算。
白阮到医院时正是饭点,病房里沈妈妈捧着一碗热粥吹着,沈嘉涵脸色比起上次见又差了些·白阮与沈妈妈寒暄几句,便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沈嘉涵同桌这一周帮她攒的卷子以及各科课堂笔记复印件,一股脑递到沈嘉涵手上,很欠揍地道:“陈燃的笔记,我看了,记得不错,你抽空看一看,不然过段时间你回学校要跟不上进度了。”
沈嘉涵笑得有些苦涩,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白老师·”·沈妈妈还当白阮是在给沈嘉涵精神安慰,向白阮投去辛酸又感激的一瞥··白阮冲她笑笑,道:“麻烦你,我有些口渴,能帮我买瓶水吗”·沈妈妈忙不迭地放下粥碗,出去买水。
沈嘉涵垂着眼帘,一页页翻弄着手中的课堂笔记,眼眶泛红··她住的是多人病房,病房里除她之外还有两个病人,都是垂暮之年的老者,此时一个躺在床上呻吟,一个昏睡不醒。
白阮趁这没人留意自己的当口,一俯身,从脚边公文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文件夹与塑料袋,手速飞快地把它们塞进床头柜下面··沈嘉涵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虚弱地转过头,白阮却已直起腰,神情一派温和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干。
作者有话要说:·继自作多情地担心白软软吃醋后,三疯哥又自作多情地吃了白软软的醋……·郎靖风:我训练服好闻吗·白软软:#¥@#¥*&*)……(长达十万字的解释)·第十九章 四只小白鞋·很快,被支开的沈妈妈买水回来,白阮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又对沈嘉涵进行了一番例行公事的鼓励,便起身离开。
离开医院时是六点,白阮先坐车回家,和兔宝宝们共进晚餐,偷吃了好几口宝宝们的苜蓿草,陪它们玩到八点·看时间差不多了,白阮坐车回医院,走进住院部大楼四楼的一间男厕,锁好隔间门并开始脱衣服。
沈嘉涵住的是三人病房,三位病患加上出出进进的护士亲属,人多眼杂,白阮不能大大方方地在病房里施法,必须等到夜半三更病人与陪护都睡了才能悄悄出手··这家医院规定的探视时间是到晚上九点,九点之后住院部大楼白阮可以随意出入,但病房不行。
九点一到护士就会去各个病房检查有无滞留人员,白阮一个大活人,想在病房躲到半夜显然不可能,要以陪护家属身份光明正大地留下更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变成巴掌大的原形,偷偷溜进病房藏起来,半夜再出来搞事。
白阮脱得光溜溜,把衣物叠好放进预先准备的塑料袋,将袋子挂在厕格内墙的挂钩上,身体微微一晃,人身倏地消失不见,唯余一个毛绒绒的白团子窝在鞋子里··变回原形的白阮跳出鞋子,跃到事先铺好的一块一次- xing -塑料布上,那块塑料布上面放着两双袖珍小白鞋。
这些白兔毛材质的毡鞋是云清送给白阮的,式样精致可爱,又结实又保暖,白阮动作娴熟地穿上四只兔子鞋,这才敢踩男厕所的地··——白阮成精后生活习惯越来越像人,五岁开始就知道地上又凉又脏了,变成原形时也吵着要穿小鞋子,云清无法,就哄着自己一个心灵手巧的师哥给白阮做鞋,还讲好让师哥每年都新做两套给白阮邮去。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白阮每年过春节都会收到来自师伯的包裹,前些年他还要自己去邮局取,这几年都是顺丰快递了··师伯的新年包裹中总有两套八只自制兔子鞋,还时常附带来自各地的特产,具体是哪里的特产视师伯云游到哪里而定。
白阮以前不知道师伯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记得师伯手巧但脾气臭得吓人·白阮小时候经常听见师伯和云清师父吵架,大抵还都是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云清师父今天多看了一眼来道观上香的漂亮女人,师伯就会斥云清心术不正,动辄翻脸三天三夜,云清不一口一个“好师哥”“亲师哥”地哄着他他绝对不会消气。
甜文年下校园·白阮年幼时还以为师伯是真的看不惯师父,直到长大,才渐渐品出些不对劲……·白阮摇摇头,挥散不着边际的回忆,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男厕所里目前没有人,才一矮身子从隔间门下方的空隙中钻出去,穿着四只小白鞋蹦跳着溜出厕所。
探视时间还没过,住院部人来人往,白阮先贴墙根溜到离厕所不远的护士站,绕到护士站里面,在桌台下角落中缩成一只兔球,等了一会儿,有护士推着医用推车经过,白阮便闪电般蹿出,敏捷而无声地跳到推车下层。
下层上放着两个装医疗垃圾的空桶,白阮便蹲在两个桶间的空隙中,搭顺风车··护士去病房看护病人,小车路过沈嘉涵的病房,房门正巧没关,白阮便抓紧机会跳下车,一溜烟蹿进病房,钻到靠墙的那张病床底下,在墙角再次缩成兔球。
没被发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探视时间很快便过了,住院部安静下来·又一个小时过去,病房灯灭了,走廊灯光透过门上的小窗,在地上印下四边形的亮块。
白阮不时把小脑袋探出床底侦查情况,两个老年患者都睡得早,沈嘉涵瘫在床上摆弄手机,摆弄了一会儿,也缩进被窝里睡了··白阮谨慎地等,又过了不知多久,觉得沈嘉涵应该睡熟了,才从床底溜出来,充满力量的白团子一跃而起飞落到沈嘉涵床沿。
白阮蹭到床头,盯着沈嘉涵看了一会儿,又伸出前爪在床头的水杯上敲了几下,见沈嘉涵毫无醒转迹象,才跳下床,把软乎乎的小身子挤进床头柜底,咬住文件袋和装郎靖风衣服的塑料袋,把它们依次拖出来,又用灵巧的爪子把两个袋子弄开。
随即,白阮忍着害怕,咬住郎靖风衣服的一角,把它拖到床底沈嘉涵身体的正下方,又拱进敞口的文件袋里叼起一张符纸放在郎靖风的衣服上方,让这张符来引流功德··功德阵布好,白阮又分别叼起剩余八张符,蹦跳着把它们依次贴到以沈嘉涵为中心的八门方位。
四张符纸贴在四条床沿正中,另外四张符纸则贴在四条床腿上·这些符本身都是普通的黄表纸,背面没有黏胶,却都在白阮松嘴的一瞬牢牢附着在固定的位置上,看起来就就是被一股无法感知的强大气流顶住了一样。
八门方位符纸已定,小白团子再次腾空而起落在床沿,撅着圆尾巴爬到沈嘉涵身上,一双红宝石般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即目光陡然一厉·顷刻间,白阮周身妖力暴涨,未来两年份的强大妖力以白阮与沈嘉涵为中心,洪流般灌满整间病房,密度极大的妖气胶着粘稠如液体,它们强势地侵占着病房的每一寸空间:窗帘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固定在窗户上;床头柜上的水壶发出吱吱的细小锐响颤抖着在柜面上平移;病房房门被挤压得微微膨出,木质纤维断裂破碎,发出哔哔啵啵的轻响;连另外两张病床上的老太太都被推着缓缓移向床边……·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在妖力达到峰值的一瞬间,七门能量尽数被妖力牵引着,拉壮丁似的被强行汇聚到沈嘉涵的生门,贴在床沿与床腿上的八张符纸在强大得足以影响到物质世界的能量流的抚弄下无风自动,树叶般沙沙作响。
七门能量逆转完毕,白阮人立而起,双爪合十,目光凌厉,张开三瓣嘴,气势雄厚地低吼一声:“叽”·急急如律令·吼声落定,镇守八门的符纸同时腾起八团青白火焰,眨眼之间,八张符纸便被青火吞噬一空,连撮纸灰也没剩下。
而在符纸燃尽的一刻,房间中潮水般汹涌的妖气也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除了一只累得在被子上瘫软成一薄片儿的小白兔之外,病房里安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呼……呼……”白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全身上下的力量皆被刚才的法术抽得一干二净,别说四条腿,他现在连耳朵都立不住,两只柳叶似的小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四腿和身体软塌塌地平摊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被摁扁的兔饼。
沈嘉涵被来自生门的强大能量滋养着,惨白面容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润,睡梦中的呼吸也变得绵长有力起来··这法术效果立竿见影,相信用不了几天沈嘉涵就能出院,至于这奇迹般的痊愈要如何解释就不在白阮的考虑范围内了,最坏不过是被多抽几管血,多做几轮检查配合研究,顶多再加上被各路记者轮番炮轰采访,而这些与恢复健康比起来都不算什么事儿了。
白阮休息了一会儿,妖力与体力都有少许回流,他跳到沈嘉涵枕边,蹭掉一只小白鞋,伸出一只干净柔软的兔爪爪,很有长辈风范地在沈嘉涵头上轻轻抚了抚··沈嘉涵若有感应,眼皮微微颤动,却没睁开,只小声呢喃道:“白老师……”·白阮穿上脱掉的小白鞋,一转身跳下床,把装东西的袋子丢进纸篓,又把郎靖风的衣服顺窗抛到楼下花圃。
清理完证据,白阮又在病房里歇了会儿,攒足了够变人形的妖力,才一路贴墙根跳回男厕所,全程没有被人发现··在厕格里变出人形穿好衣服,白阮大大方方地走出住院部大楼,绕到花圃捡起郎靖风的衣服装好,坐车回家。
第二天,学生们迎来了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试··郎靖风没被分到白阮监考的考场,白阮又惦记着要看郎靖风的功德有没有提升,于是第一科语文考完后,白阮来到郎靖风所在的考场教室找人。
考场里,学生们闹哄哄地讨论着语文考题,走廊窗边,郎靖风双手插着裤袋倚墙而立,挺拔高挑的身材很是惹眼··在见到白阮的一瞬,郎靖风脸上的倦懒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坏的英俊笑容。
“白老师好·”郎靖风站直了,迈出一步挡在白阮身前,明明是在向老师问好,却硬是问出了一种拦路打劫的效果··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昨天晚上撸得爽吗·白软软:昨晚到家都后半夜了,累得连人手都变不出来,撸个屁哦。
:)·白软软(猛然惊觉):……不对我在回答什么他在问什么·撸,是人类的特权。
甜文年下校园·PS:有小伙伴好奇兔子究竟能不能叫,根据我在网上查找的未必可靠的资料与视频,我得出的结论是:兔子没有声带,不能发出真正意义上振动声带产生的“叫声”,但是它可以挤出一种气声,这种气声大多数是在兔子感觉痛苦的时候发出,听起来很尖很细,比较像人类捏着嗓子尖叫“啊”的声音。
因为文中我觉得让白软软“啊”着叫太不萌了~所以就给改成“叽”了,可以强行理解为兔妖的叫声是“叽”~·(以上都是自己在网上查的,未必准确,大家随便看看,不要太相信,欢迎懂的小伙伴指正~)·然后师哥X云清如果有人想看就番外写写,正文他俩只是打酱油~·大概是外表高冷内心醋坛子每日被暗恋的师弟气到吐血三升攻X浪到翻天开窍晚每日把师哥气得吐血三升的浪受……这种属- xing -·第二十章 字面意义上的一群狐朋狗友。
“嗯,好·”白阮略一点头,将郎靖风周身扫视了一圈,眼神很亮··——缭绕在郎靖风周身的深灰色负功德在一夜之间如被水洗过一般,变成一种极淡的颜色,像香烟抖落的烟灰,浅浅的,近乎透明。
涨这么多成了白阮喜悦不已,压抑不住的笑意喷涌而出,露出两枚小梨涡··郎靖风一怔,也笑了,走廊人多眼杂,他也不好说什么过分的,只用带着丝调情意味的腔调问:“怎么了白老师,看见我高兴成这样”·白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敛起笑容,岔开话题:“……语文答得怎么样”·“还行,答上来不少。”
郎靖风笑笑,“就是不知道对错·”·白阮点点头:“好,下科继续努力·”·说完正要走,郎靖风忽然叫住他:“白老师。”
白阮转身:“什么事”·郎靖风犀利的目光扫过白阮略显青黑的眼圈,明知故问道:“看你有黑眼圈,晚上没睡好”·白阮昨晚到家已是后半夜,今早起来脸色有些憔悴,这东西骗不了人,白阮干脆大方承认并趁机敲打郎靖风道:“对啊,备课备到半夜,以后语文课看你再溜号的。”
·备课骗鬼呢郎靖风喉结滚动,用热得发烫的目光扫视着白阮——这位小白老师如往常一般,仍害羞地垂着眼帘不敢和他对视,身上的衬衫漂洗得洁白,领扣袖扣皆系得一丝不苟,西裤裤线熨烫得笔直平整,尚带几分学生气的面容显得清纯无辜,整个人干净得像是从新雪中脱出来的一样。
郎靖风一想到这副纯情模样的白阮背地里却是个、是个……就会被欲望灼烧得发痛··“知道了白老师·”郎靖风嗓音微微喑哑,“以后肯定不溜号。”
白阮点点头,转身走了··郎靖风用狼盯猎物的眼神死死盯着白阮被腰带收束得细瘦的腰身,妄念翻涌,不受理- xing -控制地猜测着白阮是天生就如此表里不一外纯内浪,还是交了男友后才被哄诱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如果是后者……郎靖风想着想着,蓦地腾起一股无名火。
……到底哪个傻逼肯定他妈一脑袋黄色废料·郎靖风恨得直磨牙,提前以现男友的身份吃了一波前男友的飞醋··两天期中考试结束,老师们纷纷投身判卷事业不可自拔,备课上课批卷批作业,白阮这几天忙得心力交瘁,连下班回家都背着一厚摞卷子。
看出白阮这几天根本没空搭理自己,郎靖风也很配合地压着火没去撩拨白阮,自动自觉听课训练写作业,一点儿不给准男友找麻烦··学习这件事是基础越差,杀下心来学一学进步就越明显,吊车尾多考十分比尖子生多考一分简单得多,郎靖风对此深有体会。
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学起来也就有动力,而越有动力进步也就越快,处于良- xing -循环中的郎靖风开始觉得学习没那么痛苦了··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周六这天白阮收到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沈爸爸来电话说沈嘉涵病情突然好转,全身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下周一就可以回来上学了,另一个是郎靖风的期中考试成绩比白阮想象中好得多,班级排名虽然是吊车尾——毕竟省重点的学生都不是草包,没可能一个月不到就随随便便就被外校转来的学渣反杀——但卷子答得不错,尤其是语文,白阮觉得郎靖风该会的题他果然全都答上来了。
成绩单发下去后,白阮怕郎靖风觉得好不容易努力了半个多月却仍然吊车尾会心生气馁,便把郎靖风叫到办公室大大鼓励了一番··“排名和分数目前不重要,我们不看那些。”
白阮打开坐式电风扇吹着郎靖风,把他的考卷摊放在桌上压好,用笔圈点着,“你的进步我能看到,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我最近上课讲过,你都答对了,这说明你的学习有成效……”·白阮热火朝天地分析郎靖风的卷子,郎靖风在一旁嗯嗯地应着,声音很温柔。
“对了,白老师·”被电风扇吹得有点儿冷的郎靖风忽然打断白阮的分析··白阮:“怎么”·郎靖风一笑:“之前你说我如果期中考试进步大,可以答应我一个小要求,还算数吗”·白阮不假思索道:“当然算数,你说吧,但是我得能办得到。”
郎靖风的视线扫过白阮开开合合的嘴唇,又扫了一圈办公室,高二年组的班主任这会儿几乎全在··“还没想好,先欠着吧·”郎靖风攥紧拳头,强按住低头尝尝那两瓣嘴唇的冲动,低声道,“哪天的。”
白阮浑然不知这头狼崽子在惦记着什么欺师灭祖的东西,心里满满的全是成功改造吊车尾的成就感··当晚放学后,郎靖风带着各科期中考卷与成绩单回家。
成绩单要求家长签字,万年帮郎靖风伪造父母签字的张婆听说成绩出了,正摩拳擦掌准备帮小少爷蒙混过关,却听郎靖风问了句:“我妈呢”·甜文年下校园·张婆宽慰道:“和你史姨出去逛街了,不用怕。”
史姨是一个狮妖,是郎妈妈姐妹团的固定成员之一,和郎妈妈一样,也是一位优秀的女企业家,她家里养着一个成天屁事儿不干且发量浓密的狮妖老公,十分符合自然规律。
郎靖风哭笑不得:“没怕,我这回考得还行·”·张婆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小少爷居然会有“考得还行”的一天,喜得那只单眼直冒绿光,搓着手往厨房一溜小跑:“考得还行那可得好好庆祝一下,晚上张婆给你烤两条羊腿,那羊今天新宰的,可肥了……”·郎靖风追上张婆,问:“我爸呢”·张婆拾掇着羊腿,道:“你爸晚上可回不来,单位有紧急情况,你那成绩单要签字就放桌上,等你妈回来我跟她说。”
郎靖风皱眉:“什么紧急情况”·“你爸之前不是抓过一个人贩子吗”张婆手上活不停,“去年跑过一次,昨天晚上又越狱了,你爸都忙疯了。”
郎靖风的父亲郎远川在市公安局刑侦处工作,是一位在打击犯罪前线奋战多年的老刑警·十几年之前警方的侦查手段不像现在这么高科技,郎远川靠着他那只比狗都灵的鼻子和野兽般敏锐的追踪本能破获过多起疑难悬案,几度单枪匹马千里缉凶,被不明真相的同事们起了个外号叫老狼,没几个人知道他其实真就是条老狼。
张婆一提郎靖风就想起来了,几年前本地出现过一个人口贩卖集团,这犯罪集团的高层骨干里有一个蛇妖,负责把被贩卖的人口往国外转运·三年前这蛇妖在郎远川亲自督战的抓捕行动中被擒获,在监狱蹲了两年后和团伙余党里应外合越狱了,刚自由没几天,就在准备偷渡出境时被抓捕另一个走私嫌疑人的郎远川捎带手逮个正着,延长刑期后第二次被丢回监狱。
这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年,昨天又跑了,跑完还是郎远川去抓他,这一狼一蛇也算是死磕上了··“你这段时间出门也小心点儿,”张婆不放心地叮嘱自家小少爷,“蛇那玩意儿可爱记仇,他不敢动你爸,说不定就得报复你。”
郎靖风轻蔑地一笑:“他要敢来找我,我正好帮我爸把他逮回去·”·“你可不行那样儿,万一碰见他你就跑·”张婆撇着嘴,絮絮叨叨地向蛇族开了一波地图炮,“蛇都缺德,一条条的那损招损得我们都想像不到,他明面打不过你他还不会- yin -你要不我们郎家怎么世世代代都不和蛇妖打交道呢不是我们心气高,是他们不值得交。”
·郎靖风被念得有点儿不耐烦,忙应道:“行,我知道了·”·张婆喜滋滋地准备烤羊腿··当晚郎倩回来,看见成绩单上白阮给郎靖风的评语,喜得眉开眼笑,难得夸了儿子几句并当场打钱以兹鼓励。
郎靖风连续当了一个月好学生没出去浪,实在憋不住,正巧第二天周日放假,便约起一群朋友出去玩·郎靖风这些朋友都是郎倩和郎远川的朋友的孩子,一帮不学无术横行乡里的食肉动物妖二代,有头发和他爸一样浓密的狮妖,健壮得能装下两个郎靖风的熊妖,威风凛凛霸气四溢的虎妖,以及只有虎妖在场才敢大着嗓门说话的狐妖,还有一只常年负责跑前跑后给大佬们摆台球倒饮料拎书包分文不掏跟着大佬们蹭吃蹭喝蹭玩的鬣狗小跟班……·字面意义上的一群狐朋狗友。
郎靖风和狐朋狗友们在外浪了一整天,打打台球唱唱歌,酒吧坐坐玩玩牌,放松心情··一日平安无事··第二天周一··请了整整两周假的沈嘉涵来到办公室报到,白阮一副什么不知道的样子祝贺她康复出院,叮嘱她尽快补上这两周落下的课程。
说着说着,早自习预备铃敲响,白阮带沈嘉涵回教室,准备向同学们宣布沈嘉涵顺利出院的消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白阮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最后一排的郎靖风。
只一眼,他的笑容便凝固在脸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郎靖风:小白老师的前男友肯定满脑袋黄色废料·:)·白软软:……你居然有脸说别人满脑袋黄色废料。
:)·(并没有前男友)·【小剧场2】·虎妖不在时··狐妖:QAQ,QWQ,QUQ,嘤嘤嘤··虎妖在时··狐妖:狐假虎威╰(*°▽°*)╯·后来,虎妖就把狐妖上了。
意识到虎妖老铁其实一直惦记着自己屁股的狐妖:·╰(*°▽°*)╯……╰(*°_°*)╯……╭(°_°)╮·(笑容渐渐消失)·第二十一章 他的心脏热得快化了。
浓黑如墨的负功德蛛丝般缭绕在郎靖风周身,色泽之浓郁比起郎靖风刚转学过来时也不相上下··一天不见而已,这小狼崽子居然又在天谴边缘疯狂试探了·杀人放火了吗这是白阮脑子嗡的一声,嘴唇机械地翕动着,他甚至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总之陈燃带头鼓掌,沈嘉涵笑着对同学们点头致意,随即回到座位上,班级气氛很欢乐。
白阮在讲台上愣怔片刻,勉强定了定神,涩声道:“郎靖风,出来一下·”·郎靖风眉梢一扬,跟在白阮身后走出教室··白阮引着郎靖风往三班走了几步,觉得班里同学应该听不见了,才猛地一转身,凶巴巴地质问道:“昨天干什么去了”·“上午写作业,下午和几个朋友出去玩。”
郎靖风谨慎地观察着白阮气得泛白的脸蛋,试图自救,“对了白老师,昨天忘问你用不用继续去福利院做义工了,连着学这么长时间想放松放松,下周日我肯定记着问……别生气了。”
“不是那个事儿”郎靖风不提还好,一提做义工,白阮万般努力付诸东流的挫败感瞬间爆发,一秒气得鼓鼓的,“你昨天还有周六晚上都干什么了从早到晚每件事都给我汇报一遍”·甜文年下校园·郎靖风两瓣薄唇抿成一线,静了片刻,神色有点可怜:“……白老师你怎么了”·“你别问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白阮气哼哼地抱着怀,为了不在身材高挑的郎靖风面前显得没气势,还把脊背挺得溜直,活像只小斗鸡。
郎靖风此时就宛如一个对恋人的怒火全然摸不到头脑的迟钝直男,只能焦急又无措地把声线放软再放软,拿出最温柔的语气解释道:“前天晚上和昨天上午我都在家写作业,我妈可以证明,昨天下午我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下午去打台球,打完台球唱歌,晚上去酒吧坐了一会儿,十一点就回家睡觉了。”
白阮绷着脸:“这些我不管,昨天还干什么别的了”·——喝酒泡吧这种无伤大雅的事绝对不会让功德在一夜之间黑成这样。
“那就真没干别的了·”郎靖风正说着,心念一动,猜出些端倪··昨晚他和狐朋狗友们在酒吧喝酒打牌摇骰子,郎靖风玩这些向来脸黑,昨晚也一样连输好多把,把把被罚酒,脑子喝得不太清醒,就随手录了两个他们这帮人群魔乱舞的小视频传朋友圈。
当时和他们一起玩的有几个妹子,郎靖风录的时候没注意,但八成是入镜了··妹子们其实都是狮妖找过来陪玩的,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公狮子就好这口儿·作为在大自然中以专一闻名的狼,郎靖风挺看不上他这毛病,不过他也懒得管人家闲事,只是没掺和,各玩各的。
白阮铁定是看见视频了··白阮看见那些,才生气的··郎靖风心尖一颤,胸腔一片春草蔓生般的酥痒微麻··这种感觉病毒般在郎靖风体内扩散,撩得他浑身难受,非得狠狠抱一抱、碰一碰、贴一贴白阮才能解。
“我知道了,我错了白老师,那两个酒吧的视频我现在……”郎靖风一摸裤兜,发现手机在教室,忙改口,“我回去就删·我真是随手录的,里面那几个女的我不认识。”
其实没看到视频的白阮皱眉:“什么视频”·“……和我赌气呢”郎靖风咬着嘴唇笑了下,讨好道,“我去机房借个键盘跪一节课的”·白阮迷茫:“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把你昨天做的这些事的细节都给我讲一讲,我要细节,你好好想想,什么都别落下。”
最初的惊怒已经过去了,白阮这会儿稍平静了些,能理- xing -地想问题了··按照常理,功德想在一夜之间突然黑成这样非得杀人放火不可,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白阮觉得郎靖风品- xing -善良,顽劣的只是- xing -格,所以冷静下来想想,白阮更倾向于是出了其他的事。
可无论这小狼崽子是被人逼着做了坏事还是无辜遭人陷害,白阮这边都是毫无头绪,他只能让郎靖风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好找找线索··郎靖风心中酥痒更甚,忍不住笑了:“细节我没细节。”
·那几个妹子郎靖风连根头发丝都没碰过,除了一开始说了你们好仨字儿之外就没说过话,看都没多看一眼,哪有什么细节可坦白从宽的·两人无声地对峙片刻,白阮意识到这事不摊牌是绝对说不明白了。
“你过来·”白阮一转身,往楼下走,郎靖风二话不说跟上,丢了魂儿似的死死盯着白阮的背影,呼吸粗重··白阮下到一楼,四下张望一圈,引着郎靖风走向没上锁的杂物间,准备在里面摊牌,再好好问问郎靖风这两天究竟出了什么情况。
两人进了杂物间,白阮回身关上门,空间一狭小,郎靖风身上的狼味儿也随之明显起来··密闭小房间加上近距离,天敌带来的压迫感瞬间以几何倍数增长,白阮神经紧绷,方才质问郎靖风的气势渐趋颓败,他连做两个深呼吸,才结巴道:“我……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等等,”郎靖风唇角一翘,用食指轻轻按住白阮柔软的嘴唇,男友力十足道,“这个要我先说·”·天敌锐利的妖气通过直接皮肤接触毫无阻碍地刺痛了白阮敏感的神经,白阮脑子一空,本能地想往后缩,后脑却抵到杂物间紧闭的门,退无可退。
“唔……”白阮别过脸,想躲开郎靖风按着自己嘴唇的手指,下巴却被郎靖风的另一只手钳住,刚刚转过一个角度的脸被郎靖风强行板正··紧接着,郎靖风那张英俊的脸贴得更近了,原本抵着白阮嘴唇的手则蜻蜓点水般飞快抚过白阮的脖子与手臂,探入白阮身体与门板间的缝隙,紧紧钳住白阮细瘦的腰,两人的上半身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这一连串密切的身体接触令白阮惊恐万分,几乎无法思考,恍惚间白阮觉得自己就像个烧开的茶壶,天灵盖像茶壶盖一样被滚烫的蒸汽顶着卟卟抬起落下,脑浆都快蒸熟了。
“我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干·”郎靖风微微低头,嘴唇擦过白阮的耳朵,几缕额发垂下,稍微遮住了一点眉眼,却显得他更英俊,他开口,声音中满是浓得盛不住的笑意,“别生气了,白老师,白阮小哥哥。”
“松、松手……别、别碰我……”白阮吓得四肢瘫软,如果不是被郎靖风钳着腰现在他八成已经跪下了··“我训练服好闻吗”郎靖风贴着白阮耳朵,声音喑哑,饱含情欲,“闻着有感觉吗我也想要你的,给我一件”·白阮瞳仁骤缩,脑内一片雷鸣般的轰隆巨响,被恐惧和震惊双重夹击,整个思考不能。
郎靖风退开一点,嘴唇离开白阮的耳朵,蹭过白阮的面颊,觅到那两瓣他已肖想多日的柔软唇瓣··“说好了期中有进步就答应我一个要求的·”郎靖风与白阮额头相抵,含笑索要着奖励,“白老师,我想亲你一下。”
语毕,头一偏,吻了下去··白阮的嘴唇软得不可思议··郎靖风的心脏热得都快化了··甜文年下校园·与白阮吓到沸腾的脑浆倒是相得益彰。
第二十二章 特大翻车惨案现场··白阮的嘴唇温软得如同一泓被阳光晒暖的春水, 这滋味把郎靖风深埋心底的狼- xing -尽数勾了出来, 他原本只想索一个浅吻, 可沾上白阮的一瞬他就控制不住了,像只要把白阮吞入肚腹的饿狼般大肆侵占蹂躏着白阮的嘴唇, 无法自抑。
“白老师,”郎靖风含糊地呢喃着,“我喜欢上你了, 怎么办,教教我……”·——被狼咬了嘴被咬了·这个念头令白阮浑身汗毛炸起,泪水盈满双眼, 血流冲击耳膜的隆隆声被无限放大,盖过了郎靖风的低语。
白阮奋力挣扎, 试图对郎靖风使出小白兔独门武功“蹬腿儿”——自然界中, 相对强壮的后腿是兔子唯一的武器, 当年白阮侥幸从狼口逃生就是在挣扎时碰巧用后腿踢中了那只狼的右眼。
然而,在狼的钳制下一只小兔子竭尽全力的反抗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郎靖风不仅亲得更起劲, 还变本加厉地把白阮抵到门与墙的夹角中,用腿抵住白阮的双腿, 让他踢蹬不动, 柔声道:“白老师乖……”·杂物间昏暗逼仄的环境为这个吻额外增添了几分禁忌与隐秘, 郎靖风被强烈的背德感刺激得愈发火起,正想对白阮做点更过分的事,怀中却突然一空·郎靖风收势不住, 一头撞在墙上,额头的钝痛与衣物飘落在鞋面上的触感一同传来。
“白老师”郎靖风愕然,下意识地一低头··他脚边的地上堆着一条黑裤子和一件白衬衫,两枚柳叶儿般的小耳朵从衬衫领口中竖起来,白年糕似的一个毛团子上覆着一张黄符。
那小毛团簌簌地发着抖,却没有大动作,似乎还指望着那张符纸能把自己藏住,宛如龟缩在叶片下等待掠食者离去的小猎物··白阮的气息顷刻间灌满了整间小屋,那股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蓬松的绒毛味儿,仿佛鼻尖贴在一块柔如云絮的小白肚皮上时闻到的味道。
“你……”郎靖风猝不及防地遭到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可爱袭击,眸光微颤,蕴在瞳仁中的一簇针尖儿锐利得发亮··这杂物间太小,白阮逃无可逃,只怂得拼命把身子往小团着,几乎快要榨出兔汁了,但这还不够,白阮恨不得把自己从拳头大团成指甲大,小到再犀利的狼眼也看不见他才好。
这实在不能怪他怂,方才郎靖风的狼牙咬到了他的嘴唇和他的舌尖,狼爪子还死死钳着他,浓郁的妖气输入与密切的身体接触毫不留情地拉响了白阮脑内所有警报·无论白阮再如何试图保持理智,被本能- cao -控的大脑也完全不听劝,像个疯子一样癫狂地向四肢百骸大肆传递“被狼咬了哇啊啊啊狼崽子杀人了啊啊啊”的恐慌情绪。
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可能只有几秒,总之郎靖风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先是一扭头,呸地吐出几根兔毛,随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是兔妖”·白阮除了发抖一动不动。
“你怕我”郎靖风心中蓦地掠过一抹不祥的- yin -影··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具体不祥在哪,只是本能地觉得整件事的逻辑链都被白阮是怕狼的兔妖这件事打乱了,他俯身朝白阮伸出手,仿佛得亲手碰碰白阮才能相信这是事实。
“叽”见狼崽子又要碰自己,白阮失声尖叫,离弦的弹力球般狂跳到杂物间的另一头,缩在与郎靖风成对角线的最远角落里··“白老师我……”郎靖风手足无措地朝白阮走了一步。
“叽呀”已吓至疯魔的白阮咆哮着跳进一个空水桶里,试图给自己增加一点防御值··“好好好,我不过去·”见白阮吓成这样,郎靖风急忙安抚,举双手投降。
空水桶里的白阮嘶声怒吼:“叽叽——”·郎靖风听不懂兔子话,但隐约明白这是在撵他,咬牙道:“行,我先出去。”
说着,郎靖风走出杂物间··早自习时间整座教学楼都很安静,一眼望去空荡荡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郎靖风松了口气,关上门,倚着门对面的墙抱臂而立,脑子混乱成一锅粥,知道一定有某些事脱离了预期却又想不通,准确地说是不仅想不通,反而还更迷茫。
——一只兔子为什么要违反天- xing -去接近一只狼·这他妈的除了喜欢还能因为什么·但为什么又不让亲·郎靖风焦躁得牙痒痒,想想白阮惊恐的小模样又不忍心进去问,整个纠结不已,恨不得在旁边暖气管子上咬一口。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白阮在很有安全感的空水桶里静静缩着,默默平定情绪··恐惧如退潮的海水一波波消散,被郎靖风强吻的回忆也随之像浅滩中的礁石般渐渐露出形貌,回过神来后,这吻终于是个吻,不是咬嘴了。
唇舌滑软得令人心悸的触感,钢铁般箍缠在腰间的手臂,热乎乎地扫过面颊的气流,又低又磁地在耳畔撩拨的声音……白阮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少许的心跳再次激烈起来,半是遭学生强吻的羞耻和愤怒,半是重新被勾起了恐惧。
想到初吻不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丢了,而且还丢进了天敌的嘴里,白阮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叽……”白阮蜷起身子,把脸埋进两只毛绒绒的前爪中,耷拉着耳朵,只想放空一切地团一会儿。
这时杂物间的门被敲响,郎靖风的声音传进来,焦急中透着一丝罕见的不安:“白老师,能出来了吗”·白阮听见郎靖风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一厉,飞身出桶,几个纵跃跳到门口,一身软软的绒毛炸着,沉声怒斥道:“叽叽叽叽”·仗着郎靖风听不懂,还爆了粗口。
“- cao -,”郎靖风抓狂,“我听不懂·”·甜文年下校园·白阮在杂物间里变回人形,撅着屁股愤怒地捡起散落的衣服,又把封窍符重新贴好。
“白老师,”郎靖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不死心地对着门道,“我喜欢你,你是兔子我也喜欢你·”·白阮在门板上重重捶了一拳:“闭嘴你这……胡闹”·“不闭,”郎靖风来劲儿了,“我真喜欢你了,没闹,你跟我怎么回事儿怎么一阵一阵的呢”·“谁跟你一阵一阵了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白阮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用衬衫袖子狠狠抹了把嘴,嘭地推开门。
郎靖风后撤一步闪开,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阮,确认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吗”·“废话”白阮惨遭天敌强吻,又在学生面前被活生生吓成小白兔,师道尊严稀碎稀碎,满满一肚子火没地方撒,眼睛瞪着别处没好气儿道,“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生什么气呢,气我亲你”郎靖风问。
“闭嘴·”白阮眼珠滴溜溜转,边紧张地四下扫视边转身往教学楼外走,凶巴巴道,“换个地方再说话·”·反正杂物间他是不敢再进了。
郎靖风跟在白阮后面,两人出了教学楼后门,往平时极少有人出没的后- cao -场走去,白阮走着走着,忽然回手一捂屁股··郎靖风脱口而出:“怕我看你屁股啊”·白阮把圆尾巴狠狠按回去,悲愤咆哮道:“不是我尾巴被你吓出来了本来我妖气就不够用”·“……喔。”
郎靖风悻悻地鼓了鼓面颊,心里半是尴尬,半是被“小白老师的圆尾巴冒出来了”一事萌得魂飞魄散·而且尴尬之余,这小狼崽子还没忘记用赤裸裸的目光扫视了白阮一圈,想象着白阮屁股上长着兔子尾巴,脑袋上顶着两只长耳朵的样子,想着想着,差点儿硬了。
白阮不知郎靖风这些心思,愤恨道:“挺大个人了妖气都不知道收一收”·“对不起,”郎靖风下意识地哄了一波,“我错了,我以后学着收。”
后- cao -场常年无人打理,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景象,被藤蔓植物糊得看不出原样的矮墙兢兢业业地隔开后- cao -场与外面一条行人稀少的小马路·此处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米都看不见人影,虽然没杂物间隐蔽,但也是个能放心说话的地方。
“不许再亲我了,”白阮谨慎地与郎靖风隔开一米间距,捂着嘴发出记过警告,“你再敢亲一个我给你记过·”·郎靖风不解:“你是不喜欢我还是怕影响不好”·“谁喜欢你了”白阮气得直蹦跶,恨不得扭头找棵树撞死以自证清白,“你想什么呢”·郎靖风微微眯起眼睛,神色- yin -郁,目光森寒,面部线条如同被冻住一般一根根变得僵硬。
片刻静默后,他强捺着火长出一口气,一字一句沉声道:“那你找借口接近我,陪我做义工什么意思那天晚上我说我想来二中当体育老师你兴奋成那样什么意思趁我训练去更衣室偷我训练服什么意思昨天我和朋友出去玩你吃什么飞醋”·这误会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比无产阶级的革命友谊还坚不可摧·白阮被一连串质问惊得呆若木鸡,两人一个濒临疯魔,一个宛如见鬼,说一句特大翻车惨案并不为过。
“你……”白阮把郎靖风说的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桩桩回过味儿来,语气机械道,“你喜欢……男的”·郎靖风咬肌微微抽动,两片薄唇动了动,语气生硬得不像在吐字,倒像在空气里凿字:“对,你不喜欢”·白阮舔舔嘴唇,语调干涩:“我喜欢……母兔子。”
郎靖风瞬间做了个深呼吸,似乎怕被白阮气背过去··“你说的这些事都有原因·”之前的愤怒羞耻都被郎靖风这边浓度更大的羞耻给比下去了,白阮忽然一阵不忍,语气也软了下来。
如果早知道郎靖风喜欢同- xing -,或者白阮是个女老师,那白阮都会知道避嫌,绝不会做招人误会的事,可面对同- xing -学生,白阮压根儿就没动那根筋··白阮沉吟片刻组织语言,向郎靖风说明了自己曾为道士收留修习法术所以能开天眼会看功德,见郎靖风功德即将跌破天谴线,不忍眼看学生被天打五雷轰,故而找借口拉郎靖风去刷功德的这一番来龙去脉。
“就是这么回事,”白阮无力地解释道,“喂鸟和去福利院都是因为这个,听你说想来二中当体育老师我高兴,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前段时间沈嘉涵查出白血病,我预支了两年妖力救她,偷你训练服是想用你衣服上的妖气做个引导,好把这份救人的功德回向给你。”
白阮说着,窘迫地别过脸,“我没、没拿你衣服干别的·”·郎靖风听着,尴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恨不得一口咬死自己··“我今天生你气也不是吃飞醋,唉你这学生……你脑袋里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白阮扶额,唏嘘不已,“我是上周六临放学看你功德还维持得不错,结果今天你就……”·连“吃飞醋”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白阮无情地揪断了,郎靖风纵是脸皮再厚也扛不住,那抹羞耻的红从白阮否认自己喜欢他的一瞬开始经由皮下组织出发,跋涉过真皮层的千山万水,一路远征抵达了表皮层。
郎靖风俊脸泛红,咬牙问:“我就怎么了”·白阮满脸痛苦地望着煤球似的狼崽子,低吼道:“你就黑回来了”·郎靖风一阵窒息。
白阮抓狂:“你这两天究竟干什么了你功德哪去了”·一阵令人压抑的寂静后,郎靖风恨恨地磨着牙,问:“就因为这些”·甜文年下校园·白阮叹气:“就因为这些,别的什么都没有。”
郎靖风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一脸的尴尬神色竟已褪去不少,泛红的面颊也逐渐回复了本来颜色,几分钟前尚在飘忽游移的目光重新凌厉起来,仍是那副瞪谁一眼就能刮掉谁一层皮的嚣张气势。
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人类男高中生,在心上人面前如此自作多情,丢脸丢到这份上,就算不尴尬到转学,至少也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脸和白阮说话··然而,郎靖风并不是普通的人类男高中生,他的本质是一只狼,尴尬这种人类独有的情绪在他身上造成的影响相当有限,在度过了尴尬浓度最强烈的波峰期后,剩余的尴尬已然不足以撼动他厚逾城墙的脸皮。
自信满满地以为能一击毙命的猎物居然跑了,这种时候狼并不会因羞耻或尴尬而放弃追击,狼只会跑出更快的速度,拿出更缜密的战术,亮出更尖锐的爪牙,进行第二次猎捕。
“你不敢和我对视,是因为怕我·”郎靖风沉吟片刻,确认道··承认自己害怕学生其实是很没面子的事,只是不承认也没有办法,白阮别扭地盯着郎靖风脚边的一株草,不情愿道:“……对。”
郎靖风轻轻笑了一声,又问:“我转学过来第三天,在办公室补数学作业,你哭了,不是气我不学习,是被我吓的”·白阮一朝沉冤得雪,恨不得跑出去放鞭炮:“当然,哪能那么爱哭……还有,那天晚上周皓辰遇见那几只狗妖,我其实也没怕他们,我是打不过他们,但他们也打不动我。”
郎靖风了然:“你是被我的妖气吓得坐在地上的”·白阮点点头:“嗯·”·他眼皮一掀,小心地瞄了郎靖风一眼,觉得郎靖风周身的气场好像变了,而且表情中还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神气,仿佛是狼在看着一只难搞的猎物。
怎么不脸红了白阮隐约觉得不妙,苦口婆心地劝道:“我根本就对你没那意思,你想想这事怎么可能,我可是你班主任,唉·你以后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天那事儿,我就……当是没有过,你、你也忘了吧。”
“没有过”郎靖风眉梢一扬,慢悠悠道,“白老师,那可是我初吻,说忘就忘”·一提初吻这茬儿,白阮愁得脸蛋皱成一团。
谁还不是呢·“你就当,”白阮哆哆嗦嗦道,“就当自己吃红烧兔头呢,你吃兔头,不、不也得吃嘴吗”·郎靖风一怔,嗤地笑出声。
白阮欲哭无泪,继续道:“我就当是被狼咬了一口,正好咬嘴上了……这事儿我们揭过去了·”·郎靖风眼神灼亮地望着白阮,笑笑:“不可能,这事儿揭不过去。”
白阮干脆就当没听见,强行把话题扯开八丈远,道:“那个,说正经的,你现在这个功德值很危险,天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快想想自己前天晚上和昨天都干什么了。”
白老师可以慢慢追,眼下修为和小命更要紧,郎靖风眉头紧锁,先是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圈,仿佛想看看传说中的负功德长什么样儿,可却什么都看不见··“你别看了,”白阮猜到郎靖风在想什么,出言提醒道,“这个要有天眼才能看的,我是从小用我师父教我的方法修炼,修了将近二十年才修出来。”
郎靖风收回目光,随口打趣道:“妖都挺怕遭天谴的,你以后要不兼职给他们看功德,看一个一百块钱·”·白阮脸蛋一沉,摆摆手:“不行,功德多少是天机,说出来折寿的。”
郎靖风眸光微颤:“……那你告诉我,又不怕折寿了”·“你是我学生,不一样,我对你有责任·”白阮稍微挺了挺胸以展现雄兔大家长的风范,他还是不敢正眼看郎靖风,只盯着郎靖风制服上衣的扣子,眼神清亮干净得像被山泉水洗过,怎么看怎么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再说,我能活好几百年,折点儿就折点儿,到时候说不定都活腻了呢……不说这些,你快想想这两天都干什么了”·郎靖风望着一脸少年意气的白阮,心热得快化了的感觉卷土重来。
他定了定神,调动起最近四十八小时的全部回忆,一点点地过滤着,却实在想不起自己这两天干了什么有损功德的事·其实别说这两天,就是再往前推几年,郎靖风做过的最坏的事也无非就是逃课和打架而已,打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学校里的痞子就是社会上的混混。
·这点屁事儿都遭天谴那老天爷可够小心眼儿的·郎靖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见郎靖风似乎毫无头绪,白阮提醒道:“不一定是你自己做的事,这两天和你关系很近的人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者你身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郎靖风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张婆说的蛇妖,不确定道:“前天晚上我回家,我家阿姨说我爸前几年抓的一个犯人越狱了,是个蛇妖,我爸抓他两次了,算是特殊的事吧”·“应该算。”
白阮追问,“他哪天越狱的知道吗”·“上周五晚上·”郎靖风道··时间差不多对得上,白阮抱怀托着下巴,原地转圈踱步,问:“他犯的什么罪严重吗”·郎靖风的目光追着白阮:“贩卖人口,听我爸提过几句,好像判的无期。”
“这么重”白阮瞪圆了眼睛··“嗯·”郎靖风回忆道,“我爸也说,没挨劈挺奇怪的·”·他们这些逆天道而行的妖物最怕的就是遭天谴,冥冥中有因果报应制衡着,大多数妖怪就算不去做好事,也不会作恶。
纵使作恶,也基本是像上次欺负周皓辰的几个犬妖一样作些小偷小摸劫人钱财的小恶,毕竟行径再恶劣的话,可能前脚干完一票大的后脚就直接被老天收了,太划不来··甜文年下校园·可这蛇妖不仅恶贯满盈,还安安稳稳地蹲了几年监狱,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蛇妖前世行善多,积累下的功德深厚,这辈子还没挥霍完;二是蛇妖有什么抵消或转移负功德的歪门邪道。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这蛇妖的嫌疑就更大了,况且郎靖风的父亲抓过他两次,蛇又是格外记仇的生物,他因此对郎父怀恨在心,使出什么手段报复在郎靖风身上也是很有可能。
这时,早自习结束,第一节 课的上课铃打响了··“你先回去上课·”白阮摸出手机,“我得找我师父问问·”·如果是有妖物作祟的话,白阮再怎么带郎靖风去刷功德也没用,今天提上去,明天又跌回来,治标不治本。
“还上课”郎靖风讶然,指指自己,“我待会儿别上着上着突然死教室里·”·“说什么呢”白阮挥着手,似乎想把晦气赶跑,“还没低成那样,暂时不能。”
“老师你可别骗我,”郎靖风忽然往白阮的方向迈了两大步,英俊的脸上透着点儿玩世不恭的神气,“我要是快死了你就说实话……我好再亲亲你。”
“郎靖风”白阮一怔,原本妖气就不怎么够用,加上气急攻心,屁股后的圆尾巴又啵地冒了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没开玩笑。”
郎靖风舔舔嘴唇,语气危险,“你知道你多好亲吗”·“你要是,”白阮手忙脚乱地把尾巴按回去,“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我非得给你记大过……”·郎靖风轻轻笑了一声,不以为然:“我上课去了。”
欺师灭祖的狼崽子走了,白阮掏出手机,惯例给云清发微信求助·之前他给郎靖风回向功德用的法术只能转移功德,却无法转移负功德,通俗来讲就是:白阮知道怎么能在郎靖风手上放1个苹果,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在郎靖风手上放-1个苹果,这种转移负功德的邪术白阮连听都没听说过。
白阮把发生在郎靖风身上的事简明扼要地打字向云清讲述了一遍,便回到办公室··白阮翻开备课笔记,强迫自己看着本子上的字,心神却定不下来,脑袋里反复回放的全是早晨杂物间里发生的一幕幕。
啊啊啊啊啊……白阮在心里无声咆哮着,霍地起身,精神病似的绕着办公桌走了三圈又坐回去·正无所适从着,手机叮地响了一声,白阮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起手机,把注意力强行集中在云清的回复上。
云清:“转移负功德的办法很多,跳跳想问哪种”·白阮:“……为什么我一个都不知道”·云清:“都是些旁门左道下三滥的手段,为师也是这么些年云游四方到处听来看来的,没一个是我们道家的东西。”
白阮:“师父你现在人在哪你从夏威夷云游回来了吗”·云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仿佛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等了一会儿,白阮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催促:“师父”·白阮:“我想把我的学生带过去给你看看,如果是有人陷害他,这事儿就一天也不能拖了,必须马上解决。”
郎靖风在明,想害他的人在暗,那人既然有能力在一夜之间让郎靖风背这么多黑锅,谁敢保证再拖一天情况不会变得更糟·云清不情不愿地回复道:“我在你师伯这儿呢。”
白阮:“在师伯家里”·云清:“嗯·”·白阮松了口气,因为他师伯家就在本市,这样的话他今天就能带郎靖风过去。
白阮:“那我今天带那个学生过去找你好不好”·云清沉默片刻,语重心长道:“跳跳啊,你看我们这样好不好为师帮你救你的学生,你也救救为师,成吗”·白阮:“……我救你什么”·云清:“把为师从你师伯这儿救出来,待会儿你们过来,不管你那学生因为什么,为师都掐指一算,说是东南方向有邪魔作祟,要去东南方斩妖除魔,然后你就配合着点儿演一演,把为师送出去。”
白阮琢磨了一下,他师伯家住在近郊一处山清水秀的中式庄园,而师伯家的东南方……·白阮:“你要去高铁站啊”·云清:“对,我得跑,你快把你聊天记录删了,别过一会儿来了让你师伯看见。”
白阮不禁为师伯感到犯愁:“……”·白阮:“你们在一起得了,师伯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云清:“他要有胸我早从了,他没有。”
白阮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有一颗爱你的心啊·”·云清:“哇啊啊啊啊我要炖了你红烧了你逆兔”·白阮忍笑,惯例调侃他师父:“- xing -别不重要。”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白阮早看出来了,云清对他师伯也有意思,只是云清- xing -子太别扭,之前又把话说得太绝情,结果动了心也不好意思承认,所以白阮闲着没事就逗逗自己师父玩。
云清:“气死我也为师这就扎个草兔儿咒你,咒你也被没胸的死缠烂打·”·白阮好不容易转移走的注意力一秒回到早晨的杂物间,脸蛋瞬间垮了下去:“别别别,师父别扎,我知道错了。”
云清:“然后为师再把你的草兔儿掰弯,嘻嘻·”·白阮:“师父”·白阮:“师父”·白阮:“师父”·云清再也没回话,也不知是真去扎草兔了,还是突然被他师哥怎么着了。
甜文年下校园·白阮上午有两节语文课,魂不守舍地上完课后,白阮向年级组长打了招呼,又亲自给郎靖风批了一张病假条,便叫了辆车带着郎靖风往师伯家去了··郎靖风被白阮撵去坐副驾,路上,这位万年不修炼的妖二代默默打开本地妖怪的城市生活论坛,进入互助学习板块,点开一个名为“新手必看:收敛妖气七日速成训练法”的帖子,拧着两道俊气的眉耐着- xing -子看。
狼要追求一只小白兔,第一步应该是让小白兔不怕自己,不然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到达目的地··白阮师伯道号云真,年纪比云清大五岁,模样看着也就是二十八九,容貌俊朗然而气质冷冽,白阮从小到大一直都有点儿怕他。
前些年云真在本市近郊购置了一套中式宅院,宅院依山傍水,灵气充盈,离云真云清少时修炼的道观也不远,是个隐居修炼的好地方··“待会儿带你去见我师父,可能还有师伯。”
两人下了车,白阮低头不看郎靖风,只在前面引路,“不用紧张,他们对妖没什么偏见·”·郎靖风双手插着裤兜,单肩背着书包,笑笑:“没紧张……但我妈要是知道我上道士家来自投罗网,能把我打死。”
虽说有天道制衡妖怪大多不敢为恶,可固有观念却不是轻易就能扭转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仍被许多修道之人奉为金科玉律,前几年甚至还有激进派修道小团体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封印无辜妖怪的恶- xing -事件发生,像云清助妖物修炼又收妖物为徒这种事在许多修道之人看来都是离经叛道的怪事。
故而,白阮也能理解妖怪对修道者的仇视,宽慰郎靖风道:“如果今天一天就能解决的话,这事儿你不告诉家里也没关系·”·两人说着话朝宅院大门走去,在门后等候多时的云清急吼吼地推门探出个脑袋,冲白阮招手:“跳跳你可来了”·郎靖风悠悠道:“还说不是小名,白跳跳。”
“你……”白阮耳根一阵发烫,三步并两步蹿上门口台阶,涨红着脸和云清咬耳朵,“师父你别在我学生面前这么叫我·”·“师父好。”
郎靖风大大方方地向云清问好··两人进了宅院门,白阮才看见云真正站住云清身后十米开外,地缚灵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到白阮也只是略一点头··“嘿嘿,”师父的师父按理说该叫师公,但云清也不拘这些俗礼,只是看看郎靖风,又看看白阮,笑眯眯道,“兔子给狼当老师,有意思。”
白阮催促道:“师父,你快给我学生看看是怎么回……”·白阮话音未落,云清忽然神色一厉,用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一把攥住郎靖风的手腕·随即,云清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儿似的,引着郎靖风的手往白阮手上轻轻一碰……·“师父”白阮一惊,碰着烧红的火炭似的飞快缩起手臂,一个箭步蹿得离郎靖风远远的。
“哈哈哈哈真是一下也不能碰哈哈哈哈”云清捂着肚子笑开了··郎靖风好气又好笑:“- cao -·”·白阮:“……”·我师父的脑子怕是不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三更合一啊三更合一~~~·云清:你们在一起得了,狼崽子这么喜欢你··白阮:他是我学生,还是男的……·云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他有一颗爱你的心啊。
白阮:……·云清:- xing -别不重要··白阮:……·云清:哈哈哈哈哈难受不难受就问你难受不当真是天道好轮回哈哈哈哈哈·三疯的漫漫追妻路这才正式开始……·功德设定就是为了谈恋爱服务的~剧情进行到这就已经没啥卵用了[doge]争取下一到两章把它解决利索,让小狼专心追兔兔,咦嘻嘻嘻嘻,苍蝇搓手·第二十三章 你那红鸾星都快结网了。
“师父你别闹了, 快给我学生看看·”白阮溜到宅院门口, 离云清远远的, 生怕再被熊师父戏弄··“不闹不闹,让为师算算·”云清不再多废话, 把略长的头发在脑后一拢扎了个小短辫儿,随即在大裤衩两侧摸索片刻,摸出一枚带盖儿的罗盘, 把盘盖一掀盘面一倾,簌簌地倒出些沙子,“小狼崽儿, 生辰八字”·白阮认得这枚罗盘,这是古籍记载过的一种特殊罗盘, 据说是他们这修真门派的开山老祖使用过的, 云清手里这枚是技术宅云真师伯按照古籍记载亲手复原出来送给他的。
这罗盘的功用比普通罗盘丰富得多, 可惜原材料太稀有,复原步骤又极度繁琐, 云真这辈子就做过这么一个, 连他自己都没有,白阮更不可能有··郎靖风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云清双目微闭, 掐指一算, 又面色凝重地摆弄了几下罗盘,眯眼观察盘面上长长短短的指针走向,看了一会儿, 道:“为师的罗盘显示这狼崽儿身上有两条魂,估计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跟他功德变低八成有关系。”
郎靖风听了也没怕,镇定道:“能把它弄出来吗”·“得先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云清绕着郎靖风走了一圈,没看出异样,便道,“都跟我进屋。”
白阮和郎靖风被云清引着进了一间装修风格古色古香的中式偏厅,云真如背后灵般尾随云清进屋,远远地站在角落,尽量不打扰,也不让云清离开视线··“衣服脱了我看看。”
云清道··郎靖风痛快地脱下制服外套,扯掉领带,解开衬衫纽扣,做这些动作时那双侵占意味极强的狼眼全程盯着白阮,好像脱完自己的就要过去扒了白阮似的。
甜文年下校园·“别看我·”白阮被看得别扭不已,板着脸斥了他一句,硬着头皮站到一个一人多高的大花瓶后面隔绝郎靖风的视线··“还脱吗”郎靖风赤着上身,把衬衫和外套往身侧的太师椅上一抛。
“不用不用,看见了,这不就在这儿嘛”云清往郎靖风腰上一指,回手招呼白阮,“徒弟你过来学着点儿,将来万一再碰上这样的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白阮从花瓶后蹭出来··由于早晨的强吻事件,他对郎靖风有点过敏,从刚才郎靖风解开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后白阮就一眼也没好意思往他身上瞄··“让你看他,没让你看地。”
云清用指节在白阮耷拉着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白老师你怎么了”郎靖风明知故问,声音含着笑··“没怎么。”
白阮咬牙道,硬着头皮抬眼朝郎靖风赤裸的上身望去··郎靖风平时就有跑步的习惯,加上初高中一直在学校田径队训练,故而身材高挑挺拔,极是好看·那两道锁骨线条利落干净,身上丝毫赘肉也无,胸肌腹肌也练得结实漂亮,少年独有的清瘦感与成熟男- xing -的力量感兼而有之,是相当养眼的身材。
然而,郎靖风越好看白阮就越不自在,这会儿他宁可看辣眼睛的··“看见没”云清催促道··白阮不安的目光在留意到异状的一瞬凝重了起来:“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郎靖风循着这师徒两人的视线望去,却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要开天眼才能看见·”白阮神色肃然道,“你腰上有一个冒黑气的咬痕,是两颗牙咬出来的,应该是……”·郎靖风一笑:“两颗牙,兔子”·白阮气得想用后腿儿蹬他,暴躁道:“蛇是蛇”·这个学生不能要了,真的不能要了·“害他的那个就是蛇妖”云清确认道。
“很大可能·”白阮谨慎道,“没有直接证据,但我觉得九成就是那么回事·”·云清点点头,把罗盘贴近郎靖风腰间,罗盘一靠近那肉眼看不见的咬痕,盘面上的指针便疯狂转动起来,待到指针静止,云清又掐算了一番,胸有成竹道:“小问题,好解决。”
说着,冲云真招招手:“师哥·”·云真走过去,声音很低:“怎么”·“你去帮我准备点儿东西·”云清掰着手指数道,“我的剑、朱砂、符纸……”·云真一一记下,像个被主人差遣的式神般顺从而沉默地出屋给云清准备东西。
云清一屁股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拿起盖碗滋儿了口茶,悠哉悠哉地跷着腿打量打量郎靖风,又低头看看罗盘,忽然开口道:“你这小狼崽儿,命格还挺有意思的·”·郎靖风:“我命格怎么了”·云清乐颠颠地道:“你当下的命格正处于子午卯酉四象交会之际,头顶红鸾星动,正印桃花入命,姻缘旺则学运亨通,真逗,明白我说这什么意思不小伙子就是说你得早恋才能考上好大学……”·郎靖风漆黑的瞳仁微微一亮。
“师父”白阮惊恐打断,“怎么还算上姻缘了”·“这不就捎带手的事儿么,我给他指条明路就当今天的见面礼了,这狼崽儿命带‘正印桃花’,他未来的功名利禄全是他这两年的姻缘带给他的,所以他早恋你就睁一眼闭一眼得了,甭管,棒打鸳鸯就等于是误他前程了。”
云清嘴上念叨不停,同时还职业病似的端详着白阮,低头拨弄了几下罗盘··白阮尚未从郎靖风奇葩命格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见云清在算自己,急忙一捂印堂转过脸:“你别算我。”
“晚了,算完了,”云清兴高采烈地一拍大腿,“今儿什么日子,你红鸾星也动了”·郎靖风一转脸,目光直直投向白阮。
白阮余光感觉郎靖风在看自己,脑袋嗡地一声,结巴道:“师父你、你别乱说,不可能”·云清不乐意了:“怎么叫乱说,为师这罗盘有多准你不知道你那红鸾星都快结网了,动一动不是喜事儿吗,叫唤什么”·郎靖风扯出一个英俊但略显恶劣的笑容,道:“巧了啊白老师。”
白阮做了个深呼吸压下转身用后腿儿蹬他的冲动:“巧什么巧”·郎靖风悠悠道:“你说这谈恋爱怎么还带扎堆儿的呢,我谈你也谈,这不巧吗”·白阮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话回击,气得圆尾巴直抖,而且甫一按回去就啵地弹出来,反复几次后白阮干脆把手在屁股上按着不动了,圆尾巴挣扎着想要冒出来,却遭到了主人冷酷的镇压·偏厅里的气氛正紧张着,云真捧着一堆作法用的东西进来了,胳膊上还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全是鸡蛋。
“来你在这站好别动·”云清把郎靖风的站位固定好,接过篮子,把里面的十余颗鸡蛋一颗颗从郎靖风脚边摆到偏厅门口,随即,云清拈起一张符纸往郎靖风腰上的咬痕处重重一拍。
接触到咬痕的符纸如遭遇强酸一般迅速碳化变黑,眨眼间便焦枯龟裂,老树皮似的从郎靖风身上片片剥落·在符纸剥离干净的一瞬间,一条拇指粗细筷子长短的黑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顺着郎靖风的长腿叽里咕噜掉在地上。
“- cao -”郎靖风急忙侧开一步挡在白阮和蛇之间,白阮则矫健且怂地跳到太师椅上··所幸蛇对郎靖风和白阮都没什么兴趣,只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贪婪而急切地吞食着地上的生鸡蛋。
这条蛇没有形体,甚至也没有厚度,身上也看不出花纹和蛇鳞,只是纯粹的、薄薄的一片儿黑,与其说它是一条蛇,倒不如说它是一条蛇的影子,即便已经吞了好几颗鸡蛋它的身体也丝毫没有变得立体的趋势。
甜文年下校园·“哈哈,出来了”云清小屁孩儿似的举着桃木剑,跟在蛇后面兴冲冲地看着,薄片儿蛇吃下几颗鸡蛋后吞食与爬行的速度都减缓了许多,吃下第六颗后干脆就不吃了,一扭头就往郎靖风的方向爬,似乎是想回去,但云清没给它机会,一个箭步蹿上去用桃木剑钉住了薄片儿蛇的七寸。
·蛇奋力扭动未果,挣扎力度渐渐减弱,很快便如一滩暴露在阳光下的黑水般蒸发殆尽,地上除了一排没吃完的鸡蛋什么都不剩··“师父,这什么东西”白阮站在太师椅上问。
“这是- yin -蛇·”云清举着桃木剑端详着剑尖,仿佛还有点儿意犹未尽,“这东西不是蛇妖练不了,必须得是一窝出来的小蛇,然后其中一条把兄弟姐妹全给弄死吃进肚,蛇报复心强,这么冤死之后怨念凝聚在一起就是- yin -蛇。”
顿了顿,云清又道:“这- yin -蛇的主人和- yin -蛇是一窝出的,本来就血脉相连,他还把它们的血肉都吃进肚融为一体了,加上法术再一引导,- yin -蛇就变成他的化身,能帮他分担掉大部分恶业,所以- yin -蛇附谁身上谁就一身黑气……这东西也是我十年前在外面云游的时候听说的,今天头一次见着真的。”
“那这些鸡蛋和符是干什么的”白阮好奇道··“符就是清净符·”云清道,清净符在道家是个很常用的东西,能吸收秽气与怨念,“支撑- yin -蛇活动的就是秽气,这张符把它秽气给吸干净了,它就饿,得出来找食儿,这些鸡蛋刚才都在雄黄酒里泡了一圈,它越吃越难受……记得了没下次再碰见这玩意儿知道怎么对付了吧”·白阮听得认真,乖巧点头:“知道了,师父。”
“白老师,”被晾了半天的郎靖风裸着上身在白阮面前晃了一圈,道,“你看我身上还冒黑气吗”·白阮:“……”·不看·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听见师父说什么没棒打鸳鸯等于误我前程,你怎么这样呢·白软软:……我什么都没干·郎靖风:就是怪你什么都没干,又不让我亲,又不让我抱,又不和我约会,你这不就是棒打我们这对儿鸳鸯么还想让我考大学了吗还想让中华崛起了吗·白软软:叽叽叽叽(粗口)·狼崽子就是会遇到白软软,喜欢上白软软,为白软软努力学习考大学,这是他的命中注定~·对了,每天是上午十点更新~更不了或推迟会在文案请假。
网上查的正印桃花解释,大家随便看看··正印桃花指地支为桃花,天干遇正印星,或地支暗藏正印星·正印是旺身的,会因为和异- xing -交往,或因为恋爱,而使自己变的更有才华和智慧,或者带来美好的生活环境。
第二十四章 下一秒就要被你吃了··云清抢答道:“不黑了, 还有点儿白呢·”·白阮从太师椅上跳下来, 垂着眼帘催促:“衣服穿上。”
郎靖风含笑瞥他一眼, 不紧不慢地穿衣服,白阮全程别过脸研究师伯收藏的花瓶, 半眼也不往郎靖风身上看··这时,云清又摆弄了几下罗盘,随即神情一肃, 面色冽如霜雪,沉声道:“徒弟稍安勿躁,此事尚未结束, 这条- yin -蛇只是蛇妖的化身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在东南方向。”
说着, 云清摸摸裤兜确认钱包身份证都在身上, 随即袖子一振, 提起桃木剑,杀气腾腾地朝庭院大门走去, “为师这就带你们去东南方斩妖除魔·”·白阮还没来得及配合演出, 正弓着腰捡鸡蛋的云真猛地直起身,一把扯住云清后脖领, 像提着一个轻飘飘的零件儿似的单手把云清拎到太师椅上安好, 全程面无表情。
云清挣扎:“师哥, 东南方向妖孽未除,刚才杀掉的只是一个替身,我……”·今日一直表现得沉默且顺从的云真薄唇微启:“放屁·”·云清:“……”·白阮噗嗤笑出声。
云真劈手夺过云清手里的罗盘··云清苦着脸:“哎师哥你别……”·云真摆弄了几下罗盘, 又丢回云清怀里,转眼望向白阮,言简意赅道:“- yin -蛇恶业已反噬原主,蛇妖今日酉时初三刻遭天谴死。”
云清满脸崩溃,在太师椅上咸鱼瘫··白阮忍笑:“知道了,谢谢师伯·”·云真素来寡言少语,但说话极有分量,拿不准的话绝不出口,他说蛇妖酉时初三刻死,那蛇妖就是板上钉钉的酉时初三刻死,没有悬念。
反噬是一个修道者常用的术语,大多是指害人或投机取巧的法术被破解后,施术者需承受伤害或灾祸,且程度往往更严重,蛇妖利用- yin -蛇转移给郎靖风的恶业在- yin -蛇消散后会翻倍回转给蛇妖。
白阮站在安全距离外,向郎靖风说明了一下蛇妖的下场,又望着地板分析道:“这条- yin -蛇应该早就附在你身上了,或许是一年前他越狱成功的那几天干的……我上周把救沈嘉涵的功德回向给你,你本来就不怕- yin -蛇作祟了,但他看你一直没死,这次越狱时可能又干了别的坏事。”
这猜测还是很靠谱的,毕竟这是越狱,又不是出去逛街,越狱过程中那蛇妖很有可能造成了警务人员的伤亡·再往坏揣测的话,那心狠手辣的妖物甚至还有可能故意杀伤人命,让郎远山唯一的儿子遭天谴出意外,好打乱郎远山的阵脚,让死对头无暇追击自己。
郎靖风能遇到白阮,也是他命不该绝··郎靖风听完白阮的一套分析,却没流露出什么与天谴擦肩而过的后怕神色,只轻快地一笑道:“挺好,我爸以后不用和他较劲了。”
说完,转向云清和云真,大大方方地向他们鞠了一躬并道谢,还很上道地表示过几天带上谢礼再来登门拜访··甜文年下校园·云真挥手下逐客令:“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回去吧,过几天也不用来。”
满脸皆是二人世界被小辈儿们打扰的不耐烦··云清冲白阮疯狂挤眉弄眼,几乎快挤出鱼尾纹··白阮会意,对云真道:“师伯,我想带师父出去吃口饭,他在国外旅……云游这么久,馋火锅了。”
云真寒声道:“我给他做·”·白阮再次努力:“我师父还想出去……看电影·”·云真黑着脸:“这有放映室。”
语毕,转向云清,“你还想要什么”·云清缩着腿蜷在太师椅上,怂哒哒地摇摇头,眼含热泪目送徒弟徒孙弃他而去··白阮带郎靖风走出云真家大宅,在门口用手机叫车。
这地方有些偏僻,过路车少,有司机接了单,显示要五分钟才能赶到··两人站在宅院门前等车,院门口被云真一左一右栽了两棵银杏树,春末夏初的阳光泼洒向树冠,从一枚枚扇叶间隙漏下许多细而笔直的光柱,院门前的方寸之地盈满了翠绿与暖金的微光。
郎靖风和白阮分别站在门口左右两棵树下的荫凉中,站位活像两只石狮子,郎靖风背倚着树望向白阮,白阮则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土,满脑袋都是云清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心乱得恨不得拿把菜刀抵着红鸾星叫它不许动。
“白老师·”郎靖风往白阮的方向迈去一步,白阮斜眼瞄着他,警惕地走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躲什么”郎靖风乐了。
白阮言简意赅道:“防狼·”·字面意义和引申意义都说得通·“我们回学校吗”郎靖风只好在原地站定,撺掇道,“这么大的事儿解决得这么顺利,不出去庆祝一下”·“不许去,回学校。”
白阮看了眼时间,语气平板,“三点五十,回去还能上两大节晚自习……你心态放端正,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再过两个月期末考试争取一下更大的进步,不要去想那些学生不该想的事情。”
郎靖风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阮,忽然正色道:“白老师,我还没和你道谢呢,要没有你我早让雷劈死好几个来回儿了·”·白阮耳根软,听见郎靖风这么好声好气又正经地说话,胸口不禁一暖,心想这学生果然还是有救,语气便也随之温柔了许多:“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成,”郎靖风爽快地一点头,“那我就不谢了……”·白阮嘴角微微一抽··郎靖风被白阮尴尬的微表情逗乐了,狩猎似的忽然几大步迈到白阮身边,一把按住白阮脑后的树干,那抹方才被藏起来的顽劣重又浮现在脸上,低笑着补完之前那句话:“大恩不言谢,我以身相许吧。”
白阮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蹲,矮矮地从郎靖风手臂与地面间的空隙中钻出去,绕到树后才敢大声训斥:“郎靖风你再这样儿我要找你家长了”·“成啊,找吧。”
郎靖风绕着树追兔子,但也不是真追,就是慢悠悠地逗着白阮玩儿,“这事儿请家长,我爸妈非得再给我转学不可……但你没听咱师父说的么,棒打鸳鸯等于误我前程。”
正绕树躲狼的白阮一怔,心里咯噔一下··“你棒打我们这对儿鸳鸯,我一伤心,不好好学习,前程就没了·”郎靖风轻声道,“忍心吗,白老师”·“跟我有什么关系”白阮充分发挥语文老师咬文嚼字的技能,“你觉得我师父说的是我和你吗他说的是鸳鸯,又不是鸯鸯。”
郎靖风定定望着他:“不是你是谁,我喜欢谁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再说,我这一个月不就是因为喜欢你才开始学习的吗姻缘旺则学运亨通,不能再准了吧。”
白阮还欲反驳,郎靖风截住他话头道:“敢打赌吗白老师我们现在进去让师父算算我们有没有姻缘,如果有的话,你今天就得答应当我男朋友,如果没有,体罚记过抄课文请家长劝退,你怎么罚我都行。”
郎靖风说着这话时,心里想的却是转学也未必就不好,转了学他和白阮不是师生关系,追起来反倒不用束手束脚的··白阮往远处一眺,不以为然地一笑道:“这有什么不敢,根本不可能的事。”
说着,往宅院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刚要碰上门又怂唧唧地退回来,一脸严肃道:“车来了,先上车·”·“取消订单,算完再叫一辆·”郎靖风不满道,犀利的目光没有放过白阮脸上任何一个象征着心虚的表情变化。
“不行,这地方车少·”白阮心虚不已,逃也似的往车的方向跑去··他原本是奔着副驾去的,可郎靖风比他先一步摸上副驾的门,白阮不敢和他抢,只好改坐后排。
可是,白阮屁股刚在后排坐稳,郎靖风就把伸进副驾的半条长腿抽出来,门一关,风一般飞快钻进后排··“郎靖风你……”白阮被套路得一阵头晕,正要开门下车改坐副驾,郎靖风却朝他的方向一倾身,带着笑意轻声威胁道:“不听话我要亲你了。”
司机一脸八卦地扭头看,却被郎靖风刀锋般凌厉的一眼瞪掉半管血,只好老老实实转回去开车··这话落在白阮耳中和“不听话一口咬死你”没什么本质区别,白阮吓得脸蛋一白,条件反- she -式地缩回试图开车门的手。
威胁效果立竿见影,郎靖风不知该高兴还是犯愁,摸着自己英俊的脸唏嘘不已:“我在你这真是白长这么帅了,亲你一口能把你吓个好歹的……多少人还巴不得让我亲呢。”
白阮身子紧贴在车门上,按下车窗透气,黑着脸问:“你坐后面干什么”·“想试试你·”郎靖风与白阮隔着半米的距离,问,“我现在离你这么远你怕吗”·甜文年下校园·“……有风就还行。”
白阮老实答,呼吸着车窗外的新鲜空气··“- cao -,怪不得·”郎靖风失笑,“我就说怎么我这段时间一去办公室你就开个风扇照着我吹,关节炎都给我冻出来了。”
白阮有点儿想笑,却忍住了,冷酷地板着脸··“右手关节炎了,真的·”郎靖风朝白阮伸出一只手,用碰瓷儿的语气道,“老师给揉揉,赶紧的。”
白阮纹丝不动:“别闹,手拿回去·”·郎靖风没收回手,而是顺势用指尖勾勾白阮的袖子,道:“这么碰害怕吗”·白阮诚实道:“不实打实碰着就不那么怕。”
郎靖风凑近了些,压低嗓门,用司机应该听不见的声音问:“那我实打实碰着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就是,”白阮想了想,小声道,“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你吃了,所以你别碰。”
“那我要是学会收那个气了,”郎靖风瞥了眼不明真相的司机,含糊道,“你是不是就不怕我了”·白阮:“生理上不会。”
郎靖风啧了一声:“心理还会”·白阮无奈望窗外:“本能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克服的”·“行。”
郎靖风点点头,“一步步来,先从生理开始·”说着,摸出手机打开论坛里的七日妖气收敛速成法道,“老师你看,七日速成·”·白阮扫了几眼,摇摇头,小声道:“糊弄人的,方法是对,但节奏太快了,照这个练有几个能坚持下来的,把他这个练习量削减到三分之一还差不多……”·“那我要是七天练成了呢”郎靖风咬咬嘴唇,笑了下,“你让我亲一下”·“想都别想”白阮双目圆瞪,“我是你班主任,你对我能不能有个学生该有的态度”·白阮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挺没劲,杀伤力和震慑力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屁。
郎靖风点头如捣蒜,不住口地“是是是好好好”,脸上却是笑着的,明显没有在悔改,只是觉得白阮炸毛的样子可爱··其实如果换成别的学生这样,白阮就算再镇不住,至少还可以找家长、下处分、请教导主任出手,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一个学生欺负住。
可被云清算了一卦后白阮怂了,他也不傻,知道云清这一卦其实早已应验了——郎靖风这段时间确实是因为他才燃起了学习的斗志·白阮生怕自己动真格的收拾郎靖风会把郎靖风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学习积极- xing -给浇灭了,毕竟云清的卦从来没错过。
怎么会跟个学生……白阮欲哭无泪,甚至想从车上跳下去··作者有话要说:郎靖风:瞬疯快递送货上门,这有一个老公麻烦签收一下,不签收就瞬间疯给你看。
:)·第二十五章 不听不听,狼崽儿念经··白阮生怕郎靖风再戏弄自己, 沉下脸指指郎靖风的书包, 岔开话题道:“语文书带了吗”·“当然, ”郎靖风打开书包,“要求背的我全背完了。”
顿了顿, 又眼含笑意,不失时机地强调姻缘与学习的联系,“我都几年没背过课文了, 每次懒劲儿一上来,想想背完你能夸我几句我就有动力·”·白阮听出他话里有话,闭严嘴巴不搭茬儿, 默默想着事情。
卜卦卜的是人的命运,然而“命”与“运”实际上是分开的, 命格是坚不可摧的框架, 运势则是框架内流动变幻的填充物·除非采用法术强行干预, 人的命格极少会改变,可运势则会随环境、心态、- xing -格的变化而产生变数。
正印桃花是命格, 郎靖风注定会在这两年内因恋爱而学运亨通, 强行阻其姻缘或遇不到姻缘则会耽误前程,这个改不了··但红鸾星动是运势, 只是说明近日恋爱可能- xing -大幅提升, 算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姻缘也只是算这两人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都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当事人决定死也不谈恋爱,那就算红鸾星动,运势也会逐渐消弭··白阮暗自细细琢磨着, 心想目前他与郎靖风的姻缘运势已经产生了牵连,如果他立刻斩断郎靖风的一切念想,肯定会害了郎靖风,但他可以不回应、不配合、不接受。
十八九岁的男生- xing -情大多毛躁,未必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等郎靖风的冲动劲儿过去,他们两人的姻缘运势说不定就会渐渐消弭,这样一来郎靖风或许就会去喜欢别人。
那一样能顺应郎靖风的命格,只不过可能是从“因为喜欢老师所以努力学习”变成“因为想和喜欢的同学考一所大学所以努力学习”而已··白阮想着想着,默默攥紧拳头,下定决心对狼崽子冷处理。
我白阮就算孤独老死,死外面,从车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和郎靖风谈恋爱·他还想找个温柔漂亮的小雌兔呢,两个毛团毛绒绒地贴在一起,互相蹭蹭尾巴,想想就觉得温馨。
“我考考你古文释义·”白阮声线平板地说着,把语文书摊放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把衬衫袖子往下拽拽包住手,隔着袖子翻开沾满郎靖风妖气的语文书。
郎靖风好气又好笑:“你碰一下能怀孕”·不听不听,狼崽子放屁……白阮默念口诀压住火气,含糊道:“你书上全是那个气,我少沾点儿是点儿。”
“那平时我作业本和卷子什么的你也这么看”郎靖风问··白阮面露疲惫之色:“自打你转学过来,我办公桌抽屉里的一次- xing -手套就没断过。”
郎靖风重重吐了口气,愈发认识到尽快学会隐藏妖气的重要- xing -··“不说这个……安帝雅闻衡善术学,雅字怎么讲”白阮问,脸蛋绷着,一丝儿笑模样也没有。
甜文年下校园·郎靖风无奈:“素常,雅闻就是经常听说·”·两人就这么考着古文释义一路考回学校,郎靖风十个里能会八个,白阮沉重的心情也随之舒缓了不少,管他为了什么,至少这段时间郎靖风是真肯学东西了。
白阮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职业病了,反正就算是再郁闷的时候,自己教的学生有进步这件事总是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两天半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两天半白阮一直刻意躲着郎靖风,除上课与学校规定的自习巡视外完全不在教室出现,甚至巡视自习时也不往郎靖风那排过道走。
除此之外,一到课间十分钟白阮就尿遁,防止郎靖风趁着下课来办公室找他,而且去的还是楼下高一年组的男厕所,避免了尿遁时和郎靖风碰面·到了下班时间白阮更是溜得比谁都快,郎靖风的微信不回、电话不接,誓将冷处理进行到底,让狼崽子知难而退。
这可不算棒打鸳鸯,白阮盲目分析,这顶多算是鸳工作忙,没空搭理鸯··周四这天午自习,白阮正在办公室埋头备课,忽然听见嘭的一声门响··白阮一抬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刘震拽着郎靖风领带,像牵一条不听话的小狼狗似的把他扯进办公室。
郎靖风甫一进门就狠狠盯了白阮一眼,唇角翘起一个不大善良的弧度··白阮一怂,正欲溜之大吉,刘震却牵着小狼狗大步走到白阮桌边,吹胡子瞪眼地告状:“白老师你看你班这大少爷,前阵子好不容易有点儿人样了,这两天又开始,作业作业不交,上课上课睡觉,让他把作业给我补上还跟我顶嘴,说我是科任老师,啊,说话不好使,必须得班主任看着他他才补那白老师您就受累帮我看着吧,这玩意儿我是管不了了”·刘震素来有让不交作业的学生自习课来办公室补作业的习惯,且极爱向班主任告状,郎靖风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白阮一阵头痛,急忙训了郎靖风几句,又安抚刘震,怕老爷子年纪大了禁不起气,郎靖风则手插裤兜站在一旁看戏··“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数学课上睡觉,你这学期每节数学课都给我上教室后面站着上”刘震拍着白阮的桌子咆哮。
白阮狐假虎威地跟着拍桌子,愤愤道:“对,再睡觉你以后数学课就站着上·”·郎靖风语气平和:“我不是故意的白老师,这几天我天天熬夜到凌晨四点。”
“你熬夜干什么了”刘震斜眼看他··郎靖风如实道来:“我打坐修炼·”·白阮:“……”·刘震一愣,气疯了:“放屁”·郎靖风乐了:“真事儿,刘老师,我得连续修炼一礼拜。”
刘震头顶的假发片都快被直冲天灵盖的怒气掀起来了,破口大骂道:“放你的罗圈儿屁”·白阮差点儿笑出声,郎靖风也别过脸嗤嗤地笑。
“还笑你给我写检讨”刘震一掌接一掌,几乎快把白阮桌面震碎,“给我写三千字,好好写写你在修炼什么绝世神功,再写写你的内功心法,我也沾光跟着咱们郎大侠练练,好不好我不是管不动你吗你就在你班掌门这儿给我写”·白阮脸蛋一垮,瞬间笑意全无。
“还有欠我的两天数学作业,白老师你帮我看着这小子·”刘震把郎靖风的数学练习册往白阮办公桌上一甩,气哼哼地转身走了··白阮宛如一条风干在办公桌边的咸鱼:“……”·郎靖风从白阮桌上摸了根笔,悠悠道:“白老师,借我张纸写检讨。”
白阮无奈地抽出一张白纸给他··郎靖风咬着嘴唇,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往白阮面前一推:“晾我”·“没有,”白阮摇摇头,小声道,“快把你数学作业补了。”
郎靖风- yin -沉着脸,唰唰写道:“想冷处理以为晾我几天等我新鲜劲儿过了就好了,是不是”·白阮那点儿心思全被说中了,无从反驳,干脆不理。
郎靖风得不到回应也不恼,继续写:“这周一之前,你这招倒有可能会管用·”·白阮眨眨眼,慢吞吞地在纸上画了个问号··这时,午自习预备铃响起,各班班主任先后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巡视午自习的学习情况,如上次一般,办公室内又是只剩郎靖风与白阮两人,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白阮没那么怕郎靖风了。
不只是封窍符的威力,白阮感觉郎靖风的妖气比起三天前淡了不少··郎靖风把笔抛开,低低一笑,道:“谁让你英雄救美的,我是真喜欢上你了·”·白阮尴尬地轻咳一声,不敢拒绝,硬着头皮打太极:“不说这个,你抓紧补作业,还有检讨……我再给你一张纸,以后别惹刘老师发火了。”
“别和我说那些,”郎靖风贴得离白阮近了些,声音里满含着笑意,打趣他道,“敢救我你就得敢娶我,脱我衣服找蛇,脱完说跑就跑哥都让你看光了,现在嫁不出去了,你不得对我负责吗”·“你可真行……”白阮都快被郎靖风这套臭不要脸的说辞气笑了,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逻辑反驳道,“我师父师伯也看见了,你找他们负责去吧。”
郎靖风讶然:“他俩不是互相负责吗,有我什么事儿”·白阮一怔,不敢吭声:“……”·居然被他看出来了·“反正我现在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郎靖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白阮的肩膀,“你不要也得要·”·白阮心口蓦地一紧,垂着眼重复强调道:“我不喜欢雄- xing -,再说,你是我学生……”·甜文年下校园·“白老师,”郎靖风选择- xing -失聪,岔开话题道,“我刚才碰你你怎么没躲呢”·“啊。”
白阮这才意识到刚才郎靖风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但因为输入的妖气量太少,又隔着两层衣服,白阮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你练了”·郎靖风又碰碰他:“天天练到凌晨四点,你以为我开玩笑呢”·白阮仍然有些不适,往窗边缩了缩,正色道:“这东西又不着急,你还是要首先保证睡眠和学习的时间,别因小失大。”
“怎么不着急,”郎靖风舔了下嘴唇,“我还等着练完了好亲你呢·”·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郎靖疯:白跳跳,你有本事救我,你有本事娶我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小剧场2】·此时的白软软:我白阮就算孤独老死,死外面,从车上跳下去,也绝对不和郎靖风谈恋爱·后来的白软软:真香。
软软还没有动心呢hhhh不过很快就会小动一下~·不是“直掰弯”,是“弯帮助自以为直的弯发现自己是弯”~[doge]·第二十六章 快乐得像只小猪佩奇。
“别想那些了, 不可能·”白阮动作机械地起身道, “让一下·”·“去哪”郎靖风问, 口吻强势得半点儿学生气也无,倒像是个对招蜂引蝶的小浪受严防死守的黑化老攻。
白阮挺想斥回去, 但估量过郎靖风的脸皮厚度后,他理智地选择了放弃:“我去巡查午自习·”·“骗子,”郎靖风轻轻笑了一声, 用身体把白阮结结实实挡在办公桌后面,“你就是想躲我。”
白阮努力摆出淡然从容的表情,眼望别处道:“不是, 学校有规定,班主任每天三进班两跟- cao -, 早中晚三次自习要进班管理, 想害我被扣工资你就挡着。”
郎靖风打量白阮片刻, 侧身放他走··白阮经过时,郎靖风忽然一伸手, 用小手指头勾了一下白阮的衬衫袖口, 叫:“白老师·”·怕白阮沾着妖气难受,那指尖没实打实地碰上, 和白阮的手腕隔着几毫米的距离, 这动作细致得让白阮的心尖都跟着袖口一起被勾了一下。
·郎靖风搭着桌边半坐着, 垂眼望着白阮漂洗得雪白的袖口,收回手,语调轻柔得像只试图讨好主人的奶狗:“待会儿我好好补作业写检讨, 不给你捣乱……你陪我在办公室待着,行吗你可以开风扇。”
白阮含糊地应了一声,心率莫名攀升··郎靖风眼皮一掀,望向白阮的脸,少年感十足地一笑,直白道:“我就是想多看你两眼,真不干别的·”·逐步攀升的心率顷刻间跃至顶峰,白阮心脏猛跳几下,胸口一紧,一张嘴舌头直打结:“你、你午自习抓紧补作业,下午……还有课,别耽误上课。”
语毕,慌慌张张地走出办公室,好一阵恍神··其实刚才郎靖风也没怎么着,连碰都没碰着白阮,白阮却比被强吻那天还忐忑别扭,郎靖风用小拇指勾他袖口的那一下被大脑擅自反复回放。
别想……白阮揉揉眉心,把脸贴近后门上方的小窗检查溜号的,然而在小窗前站了一会儿白阮才意识到自己压根儿没在看学生,闹了半天溜号最严重的就是他班主任本人。
白阮用力抹了把脸,告诫自己把心态摆正别被不懂事的学生带歪,随即走进教室转了几圈,又在讲台上站定··偶尔有学生快速地抬头瞄他一眼,白阮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今天巡视午自习的时间明显比平时长,可他宁愿说话不算数也不想回办公室。
白阮心里乱糟糟的,在教室磨蹭了十分钟后,从东侧的主楼梯下楼,惯例去高一年组的楼层上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白阮打算去- cao -场上转转,或者趁现在外面没学生弄个篮球偷偷玩会儿——去年二中老师和外校老师打篮球友谊赛时人手不够,把白阮拖进去充数,本来就想让他当个吉祥物跟场下观众卖卖萌,没想到白阮的弹跳力、跑速和反应速度都是惊人的可观,长得一副白白嫩嫩弱不禁风的模样,在场上却蹿得比兔子都快,一起跳那气势像火箭升空似的,上半场抢篮板的活儿几乎全让白阮包了,至于下半场……白阮玩得太少不熟悉规则,五次犯规后荣幸退场。
总之,这么几场打下来白阮就爱上了篮球这项运动,觉得特别适合自己,周末有空会和那几个老师约着一起玩儿,有时大课间也和自己班男生打打··白阮原本兴冲冲地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透过办公室窗户能看见- cao -场,怕郎靖风下去堵自己,便又苦着脸折了回去,犹豫片刻后从西边的侧楼梯上到天台,打算在天台上晒晒太阳消磨时间,等下午第二节 六班语文课再下去。
与此同时,左等右等也等不到白阮回来的郎靖风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完成了从纯情奶狗到黑化恶狼的进化飞跃,- yin -沉着脸大步走出办公室··他先是走到四班后门,把脸贴在后门的小窗上嗅了嗅,捕捉白阮身上那股温暖蓬松的味道。
那味道郎靖风特别喜欢,如果不是怕吓着白阮他都恨不得从白阮身上扒两件衣服下来天天贴着闻··在窗边闻着闻着,郎靖风愈发躁动难耐,觉得自己必须得立马逮住白阮搂进怀里狠狠搓弄一通才能舒服得了。
教室里,以为白阮又来抓现形的学生一扭头,与小窗中脸黑如炭的郎靖风对视了一秒钟··一头雾水的学生:“……”·装语文or数学课代表已经无法满足他了吗这是来装班主任了·郎靖风退开两步,像只丢了猎物的小狼一样不甘心地蹲在走廊上,左右转着头,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闻味儿。
闻了两下,郎靖风起身朝东侧楼梯的方向走了一小段路,再蹲在地上吸吸鼻子,如此重复了几次后,郎靖风循着白阮残留在走廊地面上的味道顺利追踪到高一年组的男厕所。
甜文年下校园·从一楼男厕出来,郎靖风脸色更难看了,紧接着,他故技重施,又警犬似的闻着味儿,循着西侧楼梯一路摸到天台··嘭的一声,郎靖风推开天台门。
午后的太阳将天台上的石板烤得微烫,熏暖的风轻柔吹送,是个睡午觉的好地方··白阮原本正头枕双臂仰面躺着,惬意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听见门响,那双慵懒地半合着的眼猛地瞪圆了。
白阮触电般弹坐起来·“老师好啊·”郎靖风的狼眼睛微微一眯,大步朝白阮走去,脸上涌动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神气,一字一句缓缓道,“你不是查完自习就回来吗回哪去了”·“你怎么……”白阮险些被这突然出现的狼崽子吓到心脏停摆,慌忙退开几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郎靖风神色- yin -沉地点点自己鼻尖,言简意赅道:“闻,下次躲我记得躲到三公里开外。”
“没躲你,有什么好躲的,我就上来透透气·”白阮扯着谎,按着吓出来的圆尾巴疾步朝天台门的方向走去,“走吧,下楼补作业去·”·郎靖风冷冷一笑,像刘震逮他似的一把攥住白阮领带,收着力道把白阮往自己怀抱的方向不轻不重地一扯,两人身子没贴上,只是离得极近。
“郎靖风你干什么”白阮腿一软,脸蛋惊得煞白,挣不开,也不敢上手碰郎靖风··“白老师,”郎靖风又爱又恨地瞪视着白阮好看的脸蛋,咯咯磨着牙,语气不善,“我是真想好好追你,慢慢让你接受我,你不能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吧。
别的我就忍了,你连上个厕所都刻意跑一楼上,犯得着吗就这么不想遇见我逼我欺师灭祖呢”·白阮一点点往外扯自己的领带,愁眉苦脸地憋出六个字儿:“不许欺师灭祖。”
郎靖风喉结滚动,闭了闭眼睛,压着火儿道:“妖气我都学着收了,天天练到凌晨四点,你还看不上我什么,我都改·”·白阮不禁反问:“那……你看上我什么了,我也……改改”·郎靖风心里这个火大,恨不得就地把白阮按倒扒光了亲吻揉搓一通弄得他又怕又爽哭着求饶好解解恨:“从头到脚全看上了,想让我看不上你,重投个胎吧。”
他这话真不是作假,起初他只是觉得白阮长得好看合他胃口,后来被自己幻想中那个软糯温柔善良可爱的小哭包萌得不能自理,再后来,他发现白阮和他的幻想有些出入,可这出入反而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周一那天晚上郎靖风回家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满心都是白阮,想着这么个毛绒绒的、巴掌大点儿的小白兔,放在大森林里遇到野兽也就是一口的事儿,但就这么个他一碰一叽叽的小东西,却能为了不让他遭天谴,硬着头皮克服恐惧几次三番接近他,能为了救沈嘉涵支出两年妖力,能为了让周皓辰不挨揍单挑五只犬妖……·这他妈怎么想的郎靖风想着那外形酷似小白粘糕,内心却刚强正义的小白老师,又是不解,又是被反差萌萌到心潮澎湃,躁动得直想日枕头。
白阮的外形、- xing -格、人品、- xing -别、气味……全都合郎靖风的胃口,合得无法再合,再加上云清算的那一卦,怎么看他和白阮之间都透着一股姻缘天定的意味,错过一次绝逼终生后悔。
于是,这天夜里,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要白阮的郎靖风在心里把脸皮揪下来,团吧团吧,扔了··追媳妇儿要什么脸,不几把要··“问你话呢,”见白阮又不吭声了,郎靖风催促道,“你看不上我什么,我改。”
“你是我学生,”白阮无奈道,“还是男的·”·“再过一年多我就毕业了,毕业就不是你学生了·”郎靖风说着,放软了语气逗着白阮道,“- xing -取向这种小困难你就不能为了你最重视的学生克服一下吗,尊敬的跳跳老师”·白阮:“……”·见这么说郎靖风不当回事儿,白阮一咬牙,硬着头皮用微微发颤的嗓音抛出杀手锏:“其实关键是……我成精之前被狼咬过,差点儿没命,所以我对狼有- yin -影。
你就算把妖气都收干净了,我也没办法不怕你,我不敢把话说得太绝是因为我师父的卦,但是……”白阮字斟句酌着,既不敢瞬间掐灭郎靖风所有希望,又想让他明白他们之间有多么不可能,“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不是我学生了,就算我喜欢男的了,我对狼也……”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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