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狼时刻 by 吕天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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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狼时刻 by 吕天逸(5)
·“说,”郎靖风含笑的声音传来,“我是不是你男朋友”·白阮勉强抽出手臂,环住郎靖风的背,轻声道:“是·”·语毕,他动作略显生涩地主动抚上郎靖风的后颈,往下压了压。
这动作轻柔的一压仿佛在郎靖风脖子上造成了上百万吨的推动力,郎靖风猛地一低头,狠狠吻住白阮··“轻点儿,”郎靖风吮吻噬咬的动作有些粗野,白阮气喘着,舔了舔自己被玩弄得嫣红的唇瓣,小声提醒道,“我待会儿还得给同学发毕业证,别让他们看出来……”·“那我亲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郎靖风从善如流,一路向下,被洁白衬衫领口半掩的清俊锁骨诱人得不可思议,郎靖风拨了拨白阮刻意解开的两枚领扣,道,“你刚解的”·“嗯。”
白阮别过脸,垂眼望着地··郎靖风觉得自己快疯了:“方便我亲你”·白阮深吸一口气,想想他的小狼受过的委屈,一点儿都不敢不顺着郎靖风,遂忍着羞耻承认了:“嗯。”
杂物间中的一切仿佛都在发热,连空气都在燃烧,细腻的,隐秘的,黏膜与皮肤相触摩擦又分离的暧昧声音响个没完,郎靖风一朝有了“名分”,逮着白阮腻歪得没够,似乎恨不得把这一年来白阮欠自己的情话都听一遍,边亲边问着:“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白阮修长五指陷入郎靖风的黑发中,目光被熏染得有些迷离,乖乖道:“是……早就喜欢了。”
郎靖风心里甜得不行,缠着问:“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说说·”·白阮不假思索道:“你给我过生日那天开始有一点,后来就越来越……喜欢了。”
“为什么是过生日那天”郎靖风追问,“因为我礼物准备得用心”·“一半原因·”白阮说着,忽然抬手捏了捏郎靖风左耳的耳洞,道,“你那天特别帅。”
郎靖风握住白阮摸自己耳洞的那只手,笑了:“喜欢我戴耳钉”·白阮想着郎靖风戴耳钉的模样,心跳不已,道:“喜欢,特别好看。”
郎靖风狼血沸腾,话锋一转,粗声道:“那想让我戴着耳钉干你吗”·这流氓耍得未免太直白,白阮段数不够,顿时噎住··“说话,宝贝儿。”
郎靖风腰一动,顶了白阮一下,“以后什么事都顺着我是不是你说的”·白阮羞耻难当,低头把额头抵在郎靖风肩上,闭着眼,头皮一硬心一横,道:“想。”
作者有话要说:郎靖疯:今天晚上谁也无法阻止我睡小白老师·:)·第五十六章 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甜文年下校园·郎靖风心绪激荡, 妖气紊乱, 化形没稳住, 一对儿狼耳朵啵地弹了出来,耳朵尖儿因兴奋立得笔直。
“那我今天晚上去你家住行吗”郎靖风竖着狼耳朵问··白阮不放心:“你父母能同意吗”·“我告诉他们我和同学出去庆祝, 玩通宵。”
郎靖风说着,怕白阮误以为自己不打算和父母说他们两个的事,补充说明道, “等高考成绩下来了我再和他们摊牌……其实现在直接挑明也不怕,不过有个好成绩摆在那不是底气更足么。
你放心吧,他们对我们这事儿肯定没意见, 我爸我妈都特喜欢你·”·这一年来,每次郎倩说到郎靖风的进步和改变时, 郎靖风都第一时间把白阮提出来, 话里话外把功劳全推到白阮身上, 说白老师如何如何会教课,如何如何会鼓励人, 如何如何引导自己走上正路, 恨不得把白阮吹到天上去。
郎倩感激得不行,想在物质上表示一下感谢, 可每次试图邀白阮出来白阮都坚定拒绝, 绞尽脑汁送出去的礼品与红包也都被白阮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这样一来,郎倩对白阮的敬重感谢更甚,却苦于无法用实际行动表达出来, 把她这个生意人憋得够呛。
白阮眉眼郁郁地耷了下来:“等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就不会喜欢我了·”·“不会的·”郎靖风斩钉截铁道,“我老早就出柜了,交男朋友是迟早的事……你长得好、人品好、- xing -格好、工作稳定,还对这我这么好,这么乖,还会法术,又是和我寿命一样长的妖,这么完美他们都不同意,还想让我找个什么样儿的”·“但是……”白阮仍是蔫蔫的,迟疑道,“这么快就摊牌,你的父母会不会以为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毕业了才告诉他们”·师生恋毕竟不大见得光,郎倩和郎远山就算再开明,也不会赞成自己儿子在校期间和班主任谈恋爱或存在暧昧关系——虽说实际上两人关系变化的全程都是郎靖风占据主导地位,白阮纯粹是逃避和被主导,甚至被强迫的一方,但他比郎靖风大七岁,又是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权力的老师,这件事就很容易说不清楚。
年长的、很可能富有感情经验的、有权力的一方,与年幼的、白纸一张的、被权力管束的一方——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样的恋爱关系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上位者恶意诱导胁迫下位者的味道,这也是师生恋在道德层面遭受诟病的原因,白阮能够理解,也知道很难自证清白,他不想抱怨什么,他只是担心。
白阮把这些想法简单和郎靖风说了说,郎靖风沉吟片刻,眼珠一转,立刻冒出个主意来:“那不然这样,我假装追你,然后故意让我爸妈看出来,我就说我都暗恋你一年了,但害怕被拒绝,一直提心吊胆地不敢和你说,直到毕业了才鼓起勇气开始追你……怎么样我假装追几个月你再同意,这不就行了就算有道德问题那也是我单方面暗恋老师,算我的不对,我爸妈不会觉得你不好。”
这办法听着还不错,可白阮却默然不语,目光游移,望东望西的··“怎么样说话·”郎靖风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催促道。
白阮睫毛一颤,飞快瞥他一眼又垂下视线,怕被揍似的小声嘟囔道:“这套说法你父母能信吗……就你这脸皮,什么害怕、提心吊胆、鼓起勇气,这些词和你有关系么……”·“好啊白老师。”
郎靖风乐了,又咬着嘴唇止住笑意,佯怒道,“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白阮点点头,十分百依百顺:“嗯,就这形象·”·郎靖风:“……”·“没事儿,他们能信。”
郎靖风说着,自己都觉得挺逗,“其实我妈觉得我还行,谁不看着自己家孩子好啊,她认为我就是青春期叛逆点儿,不爱学习点儿,脾气臭点儿,别的毛病都没有……笑什么呢好笑吗不是,我给你讲笑话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笑呢”·“哈哈哈哈哈”白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事实上,郎倩确实不知道儿子背着她的时候有那么臭不要脸,所以郎靖风这个纯情少年的人设还是立得起来的··“别笑了……摸摸我耳朵,好摸吗”郎靖风抓起白阮的手按在自己的狼耳朵上。
那狼耳手感极佳,白阮止住笑意,抓摸了一会儿,道:“真好摸·”·“也让我摸摸你的呗·”郎靖风一只手挪到白阮后腰,指尖探进布料边缘,试探着勾了勾,“想摸你尾巴,白老师。”
“……你以后别叫我老师了,听着别扭·”白阮催动妖气变出圆尾巴,裤子下面立刻鼓起一个软软的小包··紧接着,西裤柔软的布料绷紧了,浮凸出一只手的形状。
兔子尾巴和兔子后背一样,都很怕人碰,郎靖风手一覆上去白阮身子就立刻一颤,随即抖得筛糠也似,双腿虚软得站不住,只好把两只手搭在郎靖风肩上借力··“不叫老师叫什么,你比我大八岁呢,我得体现点儿尊敬啊。”
郎靖风慢条斯理地说着,一只大手抓着那胖滚滚软绵绵的圆尾巴,不住松开又握紧,还不时张开五指用手掌揉两下,揉得那毛团子簌簌战栗,抖得像一片风中的秋叶,“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好,叫名字也可以。”
白阮乖乖咬着嘴唇忍着,把透红的脸埋在郎靖风颈窝中,任凭对方对自己的圆尾巴这样那样,“我、我要不行了·”·这才一分钟都不到,为了晚上的欢乐时光能持续得久一些,郎靖风忙松开尾巴,意犹未尽地用力抱了白阮一下,又帮白阮把两枚解开的领扣系好。
“同学应该都到得差不多了,我得出去了·”白阮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趁走廊无人走动的当口一闪身出了杂物间,郎靖风也趁机跟出去··白阮去水房用凉水冲脸,消减脸上的红热,水房门外传来返校高三生笑闹的声音,有人在天台呐喊,有人在窗边撕书扔书,更有甚者还打起了戏弄老师的主意,白阮听见刘震的咆哮和学生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远远传来,也不知道这个平日里“树敌”甚多的暴脾气老头儿被怎么了。
甜文年下校园·学生毕业稍微闹闹老师也不是稀罕事,白阮心里有点打鼓,正想着四班学生应该都有分寸,就听见郎靖风慢悠悠地抛来一句:“放心,谁敢闹你我就把谁扔喷泉里让他清醒清醒。”
——二中教学楼门前有个常年干涸的喷泉,只在高考结束当天喷水,一年只干一天活儿,轻松程度堪比圣诞老人··接下来这一个多小时,白阮向学生们发放毕业证和报考指南,叮嘱他们清理书桌里的东西,郎靖风下楼往郎倩车里送了两趟书,随即便寸步不离地守在白阮身边,像只被小白兔驯服的狼保镖。
处理完学校的事务时已是日暮时分,两人去吃火锅,在两边都是清汤的鸳鸯锅里各自涮东西吃,然后一起回家··由于知道今晚郎靖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路上白阮一直不太好意思抬眼看他,走路时步态略显僵硬,开口说话时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两人走进公寓电梯,门一关上,郎靖风忽然轻轻握住白阮的手腕。
“电梯有监控·”白阮小声抗议··“这心率,”郎靖风轻笑,松开把脉的手,“我还没干什么呢,你心跳成这样,待会儿在床上你别再晕过去。”
“我就是有点紧张……”白阮说着,窘迫地抿起嘴唇,自己也觉得心跳成这样未免太不淡定,有失雄兔风范··叮的一声楼层到了,两人走出电梯间,白阮掏钥匙开门。
他刚把门推开一条缝,身后便传来一阵难以招架的推力,白阮踉跄着跌进黑漆漆的屋子里,被郎靖风从后面抱了个满怀·防盗门嘭地合上,郎靖风抱着白阮一转,把他抵在门上,恣意亲吻。
没人开灯,唯有薄雾般的月光弥漫在客厅,有鼓点般爆裂的心跳从郎靖风胸腔中传出,一下下打落在白阮心坎··“其实我心脏跳得都快炸了·”郎靖风粗声说着,揽紧白阮,让两人的胸口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感受一下,是不是比你还快呢”·“嗯,跳得比我快。”
白阮认真感觉,认真评估,这副认真的样子让郎靖风又是一阵招架不住,直亲得白阮妖气紊乱,兔耳朵兔尾巴接二连三啵啵啵地冒出来··“唔,”白阮挣扎,“能不能先洗个澡……”·“洗。”
郎靖风把白阮拦腰抱起,走到浴室门口用肩膀撞开开关,把穿着西裤衬衫打着领带的白阮往浴缸里一放,压在身下狠狠亲了几下,起身飞快拿起莲蓬头丢到浴缸外的地砖上拧开开关让它自己放水,随即又把挣扎着想起身的白阮按回浴缸里亲来亲去。
“等等,洗澡脱一下衣服啊”白阮左右转着脸躲避郎靖风的嘴唇,为自己争取开口说话的机会··“放完水慢慢脱·”郎靖风喉结滚动,毫不压抑体内的黄色废料之力,“想看你穿- shi -衬衫。”
说着,一只狼爪子攥住白阮腰间的布料猛地往上一拽,把掖进裤子的衬衫下摆扯出来又撩上去,一双狼眼盯在白阮腰间:“里面没穿别的吧”·“没、没穿。”
白阮一秒想通- shi -衬衫的妙处,羞耻得头晕脑胀,不明白一个比自己小七岁的高中生怎么能老司机成这样··是这一年憋坏了吗……白阮满心内疚地想。
第五十七章 哥哥随时有生命危险·热水熨熨地流遍全身, 将薄薄的白色布料黏着在皮肤上, 衬衫下便透出若隐若现的肉色, 身体线条也被完全勾勒出来。
白阮肌肉不强壮,但身体线条却因清瘦而呈现出一种洁净的锐利, 虽单薄了些,却不失雄- xing -的英气,与肌肉精悍漂亮的郎靖风同样惹眼··郎靖风的眼神炽热浓烈得仿佛有形之物, 落在人身上似乎都有压感,他用这眼神把淋- shi -的白阮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白阮就被刺激得缴械投降了。
“对不起·”白阮羞愤欲死, 红着脸道了个歉,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丧气地耷拉下来··水面浮起少许浊物, 不那么清亮了··郎靖风心头火热更甚, 拎起一只耷下来的兔耳朵, 凑到那耳朵边哑声道:“小浪货,看一眼就这样了。”
他嗓音又低又磁, 说起低俗下流的话来也不显粗鲁, 反倒惹得白阮愈发兴奋,愈发想“这样”··被水浸透的衣物被一件件丢出浴缸, 最后白阮身上只挂着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
郎靖风动手解下白阮打- shi -的领带, 当成一根绳子用··于是白小阮惨遭五花大绑··“绑住了·”郎靖风舔舔嘴唇, 把仰躺的白阮翻了个面,愉悦地观赏那枚长在尾椎骨处的圆尾巴,“今天先这么试试, 没用的话回头我给你买个塞子,白老师。”
白阮讨饶地扭头望他,兔耳朵羞怯地垂在肩膀上:“不是说好不叫老师了吗”·“这个时候叫叫不觉得刺激么”郎靖风恶趣味十足,一迭声地逗着白阮叫道,“白老师,老师在吗,白老师,白老师你怎么不穿裤子,老师……”·学什么不好学蝉白阮跪坐着,伸手把两只兔耳朵拉下来反扣在脑袋上,达到闭耳的效果。
趁白阮背对着自己跪着,又分心他顾,郎靖风默默伸出欺师灭祖之手··……·水波摇荡··浴缸上方的灯倒映在水面上,如海浪中的浮标一般不住地动来动去,被搅动污染至浑浊的泡澡水啪啪地拍在浴缸壁上,碎裂成大大小小的水花,有些落回浴缸中,有些飞溅到外面。
莲蓬头歪斜地搭在一旁··之前的莲蓬头坏了,这个是白阮前段时间新换的,那银色的金属被打磨得铮亮,倒映着周围的景象,交缠着动作的人影被光洁的曲面弄得有些变形。
浴室中虽没点熏香,空气中却充溢着类似麝香的味道,浓烈异常··客厅中,兔笼里的兔宝宝们躁动不安,开了灵识的那些兔宝宝尤为惊慌失措,有些甚至试图用三瓣嘴咬断兔笼的门档。
甜文年下校园·——它们听见浴室里有打架的声音和扑腾的水声,哥哥又叫又求饶的,半个小时过后还哭了,带着哭腔求人把领带解开,肯定是被坏人用领带绑着双手按进浴缸里了,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溺死·形势万分危急,哥哥随时有生命危险·“叽”“叽叽”“叽——”·兔宝宝们急得叽声大叫,声振屋瓦。
一个小时后,针对它们白阮哥哥的暴行终于结束,有那么十几秒钟,浴室里几乎没有声音,兔宝宝们神经紧绷地竖着耳朵望着浴室的方向,还以为它们白阮哥哥死了··过了一会儿,白阮虚弱的声音传来,不仅虚弱,而且连嗓子都哑了:“……真的不行了,求你了,我要死了。”
·兔宝宝们集体松了口气:“叽呀……”·要死了,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死,尚有口气在··“今天先这样·”坏人的声音传出来,“白老师喜欢吗”·兔宝宝们惊呆了。
差点把人弄死还问人家喜欢吗,这坏人还要不要个脸了·“……喜欢·”白阮轻声道··兔宝宝们:“……”·白阮哥哥被欺负疯了·浴室中再次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由于体力透支太多,而且领带成功将时间延长到平均六分钟之巨——如果不是白阮求饶叫得太好听,害得郎靖风心软,理论上应该还可以延长更多——白阮活活累成小白兔,一句“喜欢”说完就在郎靖风宽大的手掌中化作原型,趴成了扁扁的一片兔饼。
郎靖风用温水把白阮原形洗了一遍,用浴巾包起来,动作轻柔地把白阮擦到半干,然后打开吹风筒,把白阮放到另一块干浴巾上,用功率最小的热风给白阮吹毛,还体贴地把那两枚毛绒绒的小耳朵反扣在白阮头上,怕吹风机的声音吵得他心烦。
白阮舒服得哼哼叽叽,背面吹干了,主动翻身露出潮- shi -的小肚皮,任郎靖风把鼻尖抵在上面狂吸兔气,由于放松得过分了,两条后腿还不时微微抽搐一下··作者有话要说:兔宝宝:居然是这个人白阮哥哥还让他家里住过半个月呢他就这么恩将仇报,把哥哥按进浴缸里欺负·白软软:呃……不是那样的……·兔宝宝(满脸天真无邪):那是什么样的·白软软:……算了,你们就当是那样的吧。
第五十八章 说吧,看上哪家小伙子了··白阮家里有不少郎靖风之前为宣示领地特意放在这里的东西, 衣物日用品一应俱全, 郎靖风换上睡衣坐在床边, 把兔子形态的白阮放在自己大腿上,用一把小号宠物刷给他梳毛。
六月份, 一年两度的大型换毛活动开始,郎靖风梳了十来下,细密的梳齿中便蓄了不少洁净的白毛·郎靖风仔细地把毛从梳齿上捋下来, 用触摸一片云的力道把白阮从头到脚轻轻按摩一番,再梳第二轮。
白阮多少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身体极度放松, 越趴越扁,最后几乎变成一小块薄薄的兔毯了, 感觉到狼爪子正一刻不停地搔弄着自己的软毛, 白阮无比安心··他耷着耳朵扭头看看郎靖风, 那双原本无论何时都锋芒外露,锐利得如同蕴着针尖的眼睛, 在望着白阮时却透出几分罕见的驯顺平和。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在白阮面前,他将另一个层面上的尖牙利爪也卸了下去, 桀骜不驯的公狼在喜欢的人身旁甘愿做一只忠实的大型犬··“叽·”白阮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形容的滋味, 用兔爪拍拍郎靖风的手背。
“嗯”郎靖风用两根修长稳健的手指拈起拍在自己手背上的兔爪, 挺憋屈地使劲弓着背,把脸凑近大腿,在那只兔爪上啵地亲了一口, 道,“给你按疼了我再轻点儿。”
那声调之小心温柔就宛如沿途摧枯拉朽的飓风在兔子洞前骤然刹住脚步,分出弱弱的一缕流风钻进洞口,尽职尽责地吹塌了兔头上的一绺软毛··“叽呀。”
没疼··白阮摇摇头,一骨碌爬起来,用两只后脚蹬着郎靖风的大腿人立而起,趁郎靖风还弯着腰,用前爪一左一右把住郎靖风的面颊,昂着小脑袋,霸气地把三瓣嘴贴在郎靖风的嘴唇上蹭了蹭,屁股后的圆尾巴以堪称微小的幅度摇来摇去,用肢体语言热烈又笨拙地表达着喜欢。
可惜白阮这尾巴委实太短,摇尾巴不像摇尾巴,倒像是屁股后面贴着一块发抖的小圆面包··郎靖风瞳仁一颤,眼睛微微睁大了··如果他没记错,这是白阮第一次主动亲他。
白阮从三瓣嘴里探出一条粉嫩的兔舌头,激情狂舔郎靖风的嘴唇和面颊,兔爪拼命把郎靖风的脸向后压,似欲彰显霸道雄兔的雄风·郎靖风会意,双手托住白阮的屁股把他举在脸前,随即直起身往床上一倒,又把白阮放在自己脖子上,笑道:“劲儿还不小,我都被你推倒了。”
“叽”白阮发出雄壮的声音,一只兔爪啪地按住郎靖风的脸,三瓣嘴凑下去亲亲啃啃舔舔··竟是一次与壁咚相差无几的脸咚·一人一兔亲昵了一会儿,白阮估计着这一个小时攒的妖力只要不剧烈运动就差不多够了,于是压在郎靖风身上变出人形。
他人形身上没衣服,那白缎似的皮肤上遍布深深浅浅的痕迹,小块且色深的集中在颈部与胸口,是被吮出来的,色泽浅淡的则分布在腿、臀与腰间,是被掐弄出来的··“……- cao -。”
郎靖风本就没怎么尽兴,被眼前这风光猝不及防地一勾,眼睛都绿了,奈何白阮体力透支无法继续,只好郁闷地磨着牙道,“想憋死我你就直说·”·“不是,”白阮俯身搂紧他,克服住羞耻,把嘴唇贴到郎靖风耳畔结巴着小声道,“我不是还有手吗,那个……我帮、帮你啊”·甜文年下校园·“我能碰你吗别过一会儿又变回兔子了。”
郎靖风气息涌动,被激得原形毕露,身后一条粗壮黑亮的狼尾啪地一甩,一翻身把白阮压在身下··白阮乖乖把手伸到下方,同时拿出给学生讲题时的认真,强忍羞耻一板一眼地说明道:“可以碰我,可以……摸,也可以亲,就是别摸我后背和尾巴,我要是被你弄得……那个,就是,释、释放了,消耗就大。”
这番话说完,白阮臊得连天灵盖都在喷火··“白老师这堂生理课讲得真好·”郎靖风眸光渐暗··“哎你别说了……”白阮抬起闲着的那只手,覆在郎靖风后颈上,面红耳赤地把盯着自己看的郎靖风按下来,又急急地用嘴堵住他的嘴,生怕他会说出什么更令人难堪的话。
郎靖风会意,专心致志地享受小白兔··一直以来,白阮都过着被危险与规则撵着跑的盲目生活:因为不想成为猛兽的腹中餐,所以努力修炼;因为人类的小孩都要学习工作,所以学习工作;因为害怕遭天谴,所以选择容易积攒功德的工作;因为畏惧道德与人言,所以不敢坦露内心的感情……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是自己的选择,其实背地里都被无形的猛兽胁迫着,不得不选罢了。
·因此,即便修炼得道,走出了危机四伏的森林,白阮也时常觉得自己只是更大的森林中的一只小兔子,修炼成人并努力融入人类社会,也只不过是用另一种形式重演以往在兔子洞与采食场间往来复去、循规蹈矩的生活而已。
直到那只冲动妄为的小狼忽然出现,单单凭着缥缈的“我喜欢你”四字恣意胡来,将一切规则界限都撕碎嚼烂践踏成碎末,又带着一身凛冽的霜风一头扎进白阮的兔子洞,白阮的整个世界才蓦地变得鲜活雪亮起来。
现下两人之间再也不存在阻碍,白阮心里被层层块垒围拢的一小簇火在今天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张狂地烧出边界,大有星火燎原之势——他的小狼这么勇敢又这么温柔,这么一往无前又这么小心翼翼,从此刻开始他也必须用同等量级的热情去回应,让郎靖风明白自己也是这么地喜欢他,才算是没有辜负那一番天真稚纯的赤诚。
怀着想让郎靖风舒服和尽兴的念头,白阮乖顺得不可思议,比一个多小时前在浴缸里那会儿还听话,习惯了被拒绝的郎靖风兴奋过度,把白阮摆弄来摆弄去,直到白阮抗议再这样下去他又要变原形,郎靖风才找回一点理智,并把买塞子提上日程第一位。
两人缠绵到后半夜,双双累出原形,床单被糟蹋得一塌糊涂,不能睡人,郎靖风叼着白阮跳下地,把白阮放到小草窝前,用鼻尖把他拱进草窝里,然后趴在草窝前的地板上,准备在地上凑合一宿,反正夏天睡睡地板也是挺舒服的。
白阮像个炸元宵似的被郎靖风拱着滚进窝里,仰面躺下又一扑楞爬起来跳出草窝,硬生生挤到郎靖风的嘴巴与前爪之间,用三瓣嘴亲亲狼脸,道:“叽·”·一起睡。
郎靖风扭头,舔舔白阮的三瓣嘴和耳朵,白阮一缩,痒得叽叽直笑,并起身扒着郎靖风的耳朵舔了两口作为回击,郎靖风痒得直抽气,忙用前爪把白阮按趴,从头到脚怒舔两口,随即用脸压住白阮让他睡觉。
……·高考成绩往年都是二十几号出,中间有半个月完全自由的时间··这半个月郎靖风天天腻着白阮,白天两人逛街、看电影、打球、玩游戏,晚上则动辄做到精疲力竭。
郎靖风买的硅胶塞到货了,效果不错,一次十几分钟,白阮几乎全程都在极致快乐的边缘徘徊,对这件事越来越喜欢··发泄完旺盛的欲望,两人会先后变出原形,一个给另一个梳毛加按摩,小日子恬淡幸福得好像可以就这么一口气过上几百年。
这半个来月郎靖风不好直接住在白阮家,都是白天过来晚上十点十一点回家,每天来时都提着一小袋张婆当天新摘的蔬菜··这些自家种的菜不上农药化肥,卖相看着不如市场里的那些,但菜味儿却浓,白阮被好菜养得挑嘴,市场买来的菜都不爱吃了。
除了蔬菜,郎靖风每天过来时要么带花束,要么带些男士香水、钢笔、领带夹之类的小礼物,一方面是讨白阮开心,一方面是故意做样子给郎倩看,让郎倩知道自己开始追人了。
“妈·”这天晚上,郎靖风屁颠屁颠地跑到正在做面膜的郎倩身边,滑动手机里的几张对比图,装模作样征询意见,“你看这几个钱夹哪个好看”·郎倩扫他一眼:“你自己用”·郎靖风笑笑:“不是,想送人。”
郎倩也笑了:“多大年纪”·郎靖风轻咳一声:“二十六·”·郎倩眉眼弯弯:“做什么工作的”·“妈你别问了。”
郎靖风故作不好意思,试图在厚逾城墙的脸皮上弄出点儿红色来,未果,起身往二楼去,“我自己选吧·”·“你回来——”郎倩懒懒地拉长声调。
郎靖风耷拉着脑袋坐回郎倩旁边的沙发上,纯情少年人设艹到飞起,小声嘟囔道:“我就是随便送送·”·郎倩嗤地一笑:“说吧,看上哪家小伙子了,妈给你把把关,出出主意。
这一天到晚不着家的,人还没追着魂儿就先飞了”·第五十九章 纯情得令人着急的傻儿子·郎靖风假装焦躁地别过头, 含糊道:“没看上谁。”
“不说是吧·”郎倩张开十指, 欣赏指尖光泽流丽的蔻丹, 哼笑道,“不说我就把你零花钱停了·”·郎靖风真认怂:“……说。”
“先说说是人还是妖, ”郎倩抛出最关心的问题,怕郎靖风抗拒回答,晓之以理道, “人和我们寿命差几百岁,过几十年他先走了难受的还不是你,你们这些小孩儿不愿意想这种实际的问题, 那就得我们帮忙想着,所以妈妈问你什么你就答。”
甜文年下校园·郎靖风似是被说动了, 开始老实交待:“是妖·”·郎倩松了口气, 抛出第二个重要问题:“他是本地人吗你大学在哪念会不会有异地恋的情况, 这个问题想过吗”·“想好了。”
郎靖风一点头,斩钉截铁道, “我就报本地的大学, 我能考上·”·郎倩把儿子坚定的表情琢磨了一番,无声叹气·她也是狼, 很清楚狼的秉- xing -, 自然界中的普通狼尚且是一夫一妻忠贞不二, 被人类的道德取向影响过的狼妖在这方面只会执拗得更厉害,一旦动了心,想放下就难了。
看这意思, 还非得帮这傻小子追到手不可了,郎倩暗想··什么颜值、品行、- xing -格之类的小问题郎倩倒不急着了解,郎靖风眼光有多挑剔她清楚,这些条件不行她儿子肯定也喜欢不起来,经济实力如何更不必列入考量。
郎倩斟酌片刻,挑要紧的问:“他喜欢男的女的”·郎靖风:“应该是男的·”·郎倩点头,又问:“那就好办了,他是什么妖”·郎靖风嘴唇抿成一线,沉默片刻,道:“是个小兔子。”
“兔妖”兔子修炼太难,郎倩活到这么大都没见过兔妖,惊到面膜脱落,噌地坐直了,“那人家不怕你”·郎靖风一抹脸:“怕我……所以我这不还没追上么。”
大约一年前的这个时候,郎靖风得知白阮害怕自己身上的狼妖妖气,当时他废寝忘食地练习,熬了好几个通宵,七天就把妖气收得明明白白了,可他怕被父母察觉出问题,只在学校收得干净,回了家就装成不会的样子,所以直到现在郎倩都不知道郎靖风会收敛妖气。
·郎倩噗地笑出声:“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出门还拎袋菜……真是白长这么帅了,你这叫追人你怎么不给人家扛50斤大米再拎两桶油呢”·“妈——”郎靖风苦着一张帅脸,幽怨地看着他妈。
郎倩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没什么程度,”郎靖风蔫头耷脑的,一副得了犬瘟的样子,“我送他礼物他不收,想约他出去玩他也不答应。”
郎倩本以为这两人至少进展到出去约过几次会的程度了,闻言一愣:“连约都约不出去”·郎靖风满脸写着委屈:“嗯·”·郎倩瞪他片刻,好气又好笑地在他身上搡了一把,数落道:“你闻闻你自己,看我干什么,你闻不着啊这一身妖气就不知道收收,人家兔妖一闻就知道你是狼,躲你都躲不过来,你还想和人家约会想得倒挺美。”
“我正练着收呢·”郎靖风不太服气地小声嘟囔着,“他妖气收得好,我一直不知道他是兔妖·”·——这话倒是真的。
这傻儿子,郎倩摇头叹气:“那你没和人约会,这天天早出晚归的干嘛去了”·“哎……妈你别问了·”郎靖风吞吞吐吐,一脸心虚。
这些天他去白阮家时,都是进门就换上一身衣服,把穿过来的衣服晾在阳台上,每晚临走时再去洗个澡,沐浴液用的都是他在家里常用的那种,洗完澡穿上来时穿的衣服再回自己家,以确认身上没沾染白阮的味道——有一对鼻子灵得吓人的父母,一个谎言就要费尽周章才能圆得上。
郎倩一拍桌子:“说”·郎靖风低头搓弄着手指,小声道:“我每天把送他的东西放他家门口,然后在他家对面的咖啡店里待着,等他下楼……”·郎倩目光如炬:“下楼完事呢”·郎靖风目光闪烁:“……跟着。”
郎倩白眼一翻,险些被他气死:“你疯了啊怎么追人家不好,当跟踪狂算怎么回事儿”·“妈——”郎靖风忍笑,小心地拨弄拨弄郎倩胳膊,“我不是跟踪狂……”·“人家就该报警把你抓起来”郎倩柳眉倒竖,啪地拍飞那只狼爪子,“有那个过去惹人嫌的功夫不如好好练着收收妖气说不定他还愿意和你出来,你这可倒好……”·郎靖风匆忙解释:“我不是,我就跟过一次,他生气了我就没再跟,就是在他家楼下等他,想看他一眼……而且,他不答应我不是因为怕我。”
郎倩还没从“儿子是个跟踪狂”的认知中脱离出来,凶巴巴地瞪着他:“那是因为什么不是单身”·“不是,因为别的。”
郎靖风挠挠头,垂着眼帘,黑密的睫毛令他的侧颜看起来颇显忧郁,“我喜欢他挺长时间了,一直都不敢让他知道,这次高考完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说了,结果他……他把我训了,说我和他不可能,我……”郎靖风缓缓吐出一口气,倾情演出,“这段时间其实一直挺难受的。”
郎倩听到这,语调中透出一丝笃定:“我是不是认识他”·“是……我说了你别骂我·”郎靖风深吸一口气,随即用与这一大口气不相称的细弱声音道,“我……喜欢上白老师了。”
郎倩眼皮一撩,神色平静地确认道:“白阮”·平静是因为这个答案处于郎倩预设的范围内,这一年多她与白阮接触不少,觉得这位小白老师的相貌人品- xing -格都没得挑,加上郎靖风格外听白阮的话,所以她也隐隐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只是没深入探究过,方才郎靖风和她说到26岁和本地工作,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猜测对象就是白阮。
“对·”郎靖风坐在沙发上,上身前倾,用胳膊肘拄着双腿膝盖,痛苦地将额发向脑后捋了一把,道,“表白那天我没忍住,我……我亲他了,就亲了一下。”
甜文年下校园·郎倩一时失语,简直不知道拿自家这个纯情得令人着急的傻儿子怎么办·郎靖风屏住呼吸,同时回味着昨晚白阮在床上乖顺又热情的表现,这才终于在脸上弄出一丝罕见的红晕来,低声道:“他挺生气的,觉得我是他学生,那样不道德……我告诉他我是因为喜欢他才愿意听他话好好学习的,我还以为他能感动呢,结果他更生气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连见都不想见我……”郎靖风扶着额头,额发垂坠下来遮住一点眉眼,显得愈发忧郁,“妈,你别看我表面上好好的,其实我心里都快疯了……”·他演这么一出戏不是为了好玩儿,只是他认为在高中刚毕业的这个节点上让“白阮不留情面地拒绝自己”是个很重要的环节,必须得让郎倩看在眼里。
因为这样一来,郎倩就丝毫不会怀疑白阮在两人师生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对郎靖风有过引诱或暧昧表示,在道德方面白阮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哎呀你真是……笨笨死了”郎倩霍地起身,疾步踱了两个来回,恨铁不成钢道,“白老师是你班主任,他对你的定位就是学生,你上来就那么猴急,人家能不让你吓跑吗”·郎靖风装模作样地委顿在沙发上,不吭声。
“真是长能耐了,还上去就敢亲人家·”郎倩斜他一眼,“没抽你一巴掌不错了·”·郎靖风心说我还敢上他呢,嘴上却讷讷辩解道:“就是冲动了……”顿了顿,郎靖风快快地瞥了郎倩一眼,轻声问,“妈,我喜欢白老师算是不道德吗”·那副表情让郎倩瞬间想起郎靖风还是只不能吃肉的小奶狼时眼巴巴地望着肉骨头流口水的模样,天底下没有几个做母亲的人能面对孩子这副渴求的模样还无动于衷,郎倩原本是想念叨郎靖风几句,见他这样子,干脆把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手一摆,语带偏袒道:“也没什么,谈恋爱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俩人都高兴不就成了,哪那么多规矩……再说,你现在已经毕业了,不算是他的学生,他就是没转过来这个弯儿。”
·“那我现在怎么办”郎靖风听了这话,眸光一亮··“这样,”郎倩沉吟片刻,道,“后天就出成绩了,等成绩下来妈妈才好开口,到时候我想办法制造机会让你们多见见面……你自己也争点儿气,撩个汉子都不会撩,上网学去呀”·“知道了妈。”
郎靖风喏喏地应了,忍笑忍到腹肌酸痛··作者有话要说:郎倩:愁死我了愁死我了,傻小子太纯情了,连追个人都不会追·郎靖疯:你有过一个叫郎小白的孙女……:)·第六十章 纯情少年郎靖风。
转眼, 就到了出成绩的日子··郎靖风的目标D师大是一所著名综合- xing -师范大学, 该校的体育教育专业录取方式是在体育分过线的基础上, 依据文化课成绩从高至低录取。
郎靖风的高考成绩是571,在遍地学霸的二中算不得出类拔萃——毕竟他高一高二落下太多, 尤其是需要长期积累的语文英语难以一蹴而就,逆袭学霸并不现实——不过依照他所报考专业的录取方式,这个分数是稳进D师大的。
出成绩当晚, 郎倩喜出望外,贴着电脑屏幕看了又看··由于郎靖风素来表现不良,郎倩对儿子也不敢有太高期望, 只希望他能考个像模像样的大学,找份正经工作, 别学着那群飞扬跋扈的妖二代到处惹是生非, 而这个成绩已远远超出了她此前的期待。
“571”郎倩在郎远山背上狂拍以发泄过量的喜悦, “你儿子考571”·欢天喜地的夫妻俩兵分两路拿起手机,忙着向亲戚朋友报喜, 和他们比起来郎靖风淡定得出奇, 一是估过分心里有数,二是因为他自始至终也没太把考试升学一事看得多么重大, 这一年来勤勉用功, 其实只是为了白阮。
郎倩看着儿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来气, 在他身上搡了一把,催促道:“快给白老师打个电话啊”·“知道了·”郎靖风轻咳一声,起身下楼进了院子, 穿过菜圃与满架帘幕般飘飞的紫藤花,站在院子的铁门前掏出手机给白阮打电话——他父母耳朵太灵,不走远些他和白阮说的话都要被听去了,可此举落在郎倩和郎远山眼中就是他们的小狼崽不好意思了。
郎远山对儿子的情感问题不似郎倩那么关心,抱持着喜欢就追,开心就好的态度,对方是白阮也只不过让他惊讶了几秒钟,心道不愧是自己儿子,连班主任的主意都敢打。
“我查到了,571”电话接通,还没等郎靖风吭声,白阮激动得微微发抖的声音便从另一边传来,“你太棒了”·郎靖风背对着三楼书房的窗子,把手拢在听筒上,低声道:“这回我真能去二中当体育老师了,高不高兴”·“高兴”白阮先是狠狠地表示了一下喜悦,随即放软声调小心提议道,“你这个分数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其他的学校和专业,目标不是不能改,你当时想来二中当老师不是因为我吗,现在……”·白阮说到这,一顿,郎靖风被这半截话撩得心痒,故意勾着白阮说好听的:“现在怎么了,现在我也一样想天天见你,天天和你在一起腻着,不去当老师我怎么办”·“现在,”白阮故作从容,其实语速已不自知地加快了,“你不来二中当老师,去别的地方工作,天天下班回家不也能见我、腻着我吗……到时候我们肯定就住一起了。”
郎靖风轻轻笑了一声,想着往后就能天天正大光明地搂着他家小兔子睡觉,心尖都快软化了,他又低声逗弄了白阮几句,随即正色道:“我考虑过了,当体育老师其实真挺适合我,稳定、有寒暑假、工作不忙、还不用天天在办公室傻坐着……”他说着,自嘲地笑笑道,“我妈之前征询过我意见,问我想不想学金融或者管理,将来去她公司工作,我觉得还是算了,高三这一年我把我这辈子的耐心都用没了,再让我天天坐办公室对着电脑看报表我得憋屈死。”
甜文年下校园·白阮了解郎靖风- xing -格,不再劝,乖乖道了个好字,声线很温柔,郎靖风听得一阵心猿意马,又缠着白阮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怕聊得太久被父母看出端倪,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成绩下来后,郎倩- cao -办了一桌谢师宴,并亲自出马邀请白阮赴宴给儿子制造见面机会·白阮按照郎靖风的剧本推辞一番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郎倩颇有些得意,自觉是靠生意场上- cao -练出来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白阮的,却不知自己一早就进了儿子设的套。
其实凭郎倩和郎远山在生意场上与对抗犯罪一线上历练出来的洞察力,就算郎靖风演技再好也未必能唬住他们,奈何郎靖风是他们亲儿子,还是改过自新浪子回头的亲儿子,隔着三米厚的父母滤镜两人都有些昏头了。
郎倩怕吓到白阮,没敢多叫人,谢师宴满打满算只有十几个人,除了和郎靖风血缘最近的狼亲狼戚,还有郎家除头狼外最管事的几匹老狼,发出赴宴邀请时郎倩特别提醒他们将妖气收拢干净,免得吓到白老师。
谢师宴当日,白阮早早穿戴打扮齐整,等郎倩派人来接,下了楼才发现郎倩口中的“司机”居然是郎远山··“白老师,您快上车·”副驾被郎倩刻意放了东西,于是郎远山无比自然地打开了后车门。
按照郎倩剧本坐在后排座的郎靖风扬眉冲白阮一笑,露出两枚森白的小尖牙,道了句“白老师好”,并在郎远山视线扫来的一瞬秒切表情,眉眼间透出一股手足无措的慌乱味道,活脱脱一个纯情少年。
“……”白阮顿时感觉这小狼崽子当体育老师真是屈才,就这天赋这颜值,去混娱乐圈完全可以捞个影帝当当··白阮知道自己在郎爸郎妈面前要装成拒绝和郎靖风谈恋爱的样子,可他演技不佳,所以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默默坐进车后座,和郎靖风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这副僵硬的模样落在郎远山眼中倒是正好与“被学生告白后感觉尴尬”的设定吻合,郎远山不疑有他,与白阮客套几句便往设宴的酒店开去··去往酒店的路上有一条很长的隧道,车开进去,周遭的光线蓦地暗了下来,墙壁上的灯在视觉残留的作用下被拖拽成一道道明亮的流线,白阮正望着窗外出神,搭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白阮扭头看郎靖风,郎靖风却无事发生般目视前方,脸上拿捏着那种少年式的纯情的忐忑,手却色气地摩挲着白阮光洁的手背,白阮心脏猛地一跳,竟有种不亚于偷情的刺激,大着胆子轻轻回握了一下,结果那得寸进尺的手便得到鼓励似的,游蛇般探入白阮腿间……·“……”白阮不敢吭声,咬着嘴唇在郎靖风手背上掐了一把,可那手非但没退却,还仗着白阮下半身是后视镜的视线盲区,报复式地在白阮大腿内侧的嫩肉上重重一捏。
白阮脸蛋腾地烧得红热,郎靖风倒映在后视镜的脸上却写满了无辜,白阮被他这几下弄得快起反应,抓着郎靖风的手腕和他较劲,急得圆尾巴都弹了出来·两人正相持不下时,前方泄入淡白光线,是车开到了隧道尽头,郎靖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一把极佳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见白阮面红耳赤地回手按尾椎骨收尾巴,郎靖风终于没绷住,扭头冲着窗外翘起唇角,任由白阮锋利得扎人的恼怒目光刺在自己后脑勺上。
三人到达酒店包房时其他来宾早已到齐,十来只狼妖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听见门响,二十几股锐利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阮··白阮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一口气见过这么多狼,恍惚间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不该在桌边吃菜,而应该在桌上当菜的错觉。
“白老师来了,您快请坐·”郎倩热情地招呼白阮,她身边三个空位,郎远山占了一个,剩下两个挨着的就是留给郎靖风和白阮的——为了能让儿子和心上人多一点亲近的机会郎倩也是- cao -碎了心。
白阮挨着郎靖风坐下,由于怕被看出破绽,他神色略显僵硬,不怎么主动开口说话,也不敢搭理郎靖风,郎倩看在眼里,对郎靖风被白阮拒绝一事愈发笃定,直给儿子使眼色叫他献殷勤。
郎靖风暗笑,用公筷左一口右一口地给白阮夹菜,在座十几匹半点素菜不沾的狼,桌上的菜式却有一小半是素的,不仅如此,这些素菜还道道都是清炒、清蒸、上汤之类的清淡做法,看似是请客的抠门,实则是为了照顾白阮的口味。
这一顿饭吃下来,白阮被郎靖风采取全场盯人式照顾,餐盘中的蔬菜一直没断过,杯中的温开水也总是满的,在座十几只狼妖似是怕吓到这只小兔子,讲起话来个个轻声细语,连向来严肃的头狼脸上都挂满了慈和友善的笑容,白阮本能地绷紧的神经缓缓放松了下来。
众狼酒足饭饱,话题也渐渐从郎靖风升学一事上移开,三三两两各聊各的,郎倩优雅地抹了抹嘴,扭头对白阮道:“白老师,有点事想和您聊聊·”·作者有话要说:纯情少年郎靖疯:偷偷摸一下白老师的小手。
QAQ·第六十一章 前面后面·包间窗边的角落布置有沙发与矮桌, 郎倩起身离席, 引着白阮朝那边走去, 众狼你一言我一语各聊各的,有这喧闹的声浪做背景音, 那窗边的一隅便显得很适合单独谈话。
“白老师,”郎倩翩翩落座,单刀直入道, “前几天靖风和我闲聊的时候提到您,他说您也是妖族,是真的吗”·白阮只知道郎倩想劝自己接受郎靖风的追求, 却不知她要如何开口,于是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呐呐地应了句:“……嗯, 我是兔妖。”
他本以为郎倩接下来就要和自己聊郎靖风的感情问题了, 没想到郎倩却不提这茬儿, 像压根不知道“郎靖风表白遭拒”这件事一样,只与白阮东拉西扯, 聊各种与妖相关的话题, 聊如何修炼、聊本地有头有脸的几个妖怪家族、聊与妖有关的种种趣闻轶事……·她这番言谈举止表面像是拉着白阮无目的地闲侃,可若仔细琢磨, 便能发现其实她字里行间都在不断弱化白阮“高中老师”这个只在人类社会才有意义的身份, 并极力强调白阮是妖这个事实, 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关系从“老师与学生家长”往“妖族同类”上拧,时不时还拉着白阮跟自己统一阵线,贬一贬人类社会的一些不合理之处。
甜文年下校园·“……我们是得依托于人类的社会生存, ”郎倩慢条斯理道,“但人类的那些条条框框也未必就适合我们,我们在这生活久了,一些思维方式也潜移默化地被他们影响了,这个你没办法避免,不过有时候从这个圈子里跳出来,再仔细想想,就感觉很多规则对妖族其实是没必要存在的……哎这光顾着说话了,你喝茶。”
郎倩笑容亲切地帮白阮满上一杯茶,称呼已不知不觉地从您变成你了··她说的话究竟有没有道理并不重要,关键是开口时那股气势凌人,- xing -格软弱些的人只有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份,白阮全程本色出演,不知所措地嗯啊答应附和着,眉眼间透出几分言论完全被人主导挟持的可怜与茫然。
第一阶段谈话结束,郎倩观察白阮神色,对效果颇为满意,遂开启第二阶段,不着痕迹地炫耀郎氏家族在本地的人脉与财富,装逼于无形之中,暗示白阮将来或可得到郎氏家族的庇荫,只要他们家族肯照顾,白阮就可以顺风顺水升职加薪走上妖生巅峰。
郎倩对白阮的人品评价很高,所以并不吝于向白阮展现实力与暗示好处,若是换个贪恋财物见钱眼开的小人,郎倩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归根结底,她不认为白阮会仅仅因为这些与郎靖风交往,这最多只能为两人关系的升温提供一股助力罢了。
第二层意思也传达完毕,郎倩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扯到郎靖风身上,说郎靖风最近好像有心事,高考成绩这么理想还总是闷闷不乐的,自己问他他又不肯说,要让白阮帮忙问问看。
“这个……”白阮支吾着,不知道是答应比较自然还是不答应比较自然,他正犹豫着,郎倩已挥手招呼上郎靖风了:“靖风——过来过来”·郎靖风大步走来,模样欣喜又略带羞怯,演技凝聚成一条无形的狗尾巴在屁股后面摇啊摇,白阮一脸服气地看着他。
“你们好好聊聊·”自觉为儿子打好了基础的郎倩起身让出位置,斜了一眼吞云吐雾的郎远山,用手扇着风抱怨道,“这股烟味儿”说着,扬手往窗外一指,“你们下楼转转,那边有湖,这个时间正好去湖边看落日。”
——竟是连日落时间都掐算在内,心机不可谓不深沉·“下楼吗,白老师”郎靖风轻声问··郎倩怕白阮抹不开面子,疾步走回郎远山身边坐好,同时缴了他的烟。
·她一走,郎靖风脸上神情立时变了,坏笑了一下冲白阮摆口型道:下楼··白阮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楼门外是一条挽折来去的青砖小路,玉带般嵌落在繁茂的花丛与矮树间,沿着岔道口木牌的方向指引可以一直走到湖心亭。
这距离两人轻声说话楼上的老狼们是听不见了,但这花园加湖心亭他们站在窗边却能看得见,四下没有其他行人,郎靖风规规矩矩地与白阮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嘴上却逗着白阮玩儿:“我妈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给你一千万让你跟我谈恋爱”·白阮乐了:“那我马上同意。”
郎靖风也笑,侧过脸瞟着他,道:“想你了,好几天没去你家了·”·这几天郎倩看郎靖风看得严,怕这傻儿子去白阮家楼下当跟踪狂招人恨,不许他自由外出。
白阮乖顺地回应道:“我也想你了·”顿了顿,声调温柔地唤了声:“靖风·”·“嗯”郎靖风习惯被白阮连姓带名地叫,即便在床上也只是哄着白阮叫老公,还没怎么被去姓叫名过,冷不丁听见,竟是被撩得心颤,“宝贝儿怎么想起来这么叫我了”·“刚才听你妈妈这么叫,”白阮道,“感觉挺好听的。”
郎靖风忍不住贴得离他进了些:“再叫一遍·”·白阮柔声道:“靖风··郎靖风躁动不已,粗声道:“想摸你·”·白阮闻言,略略抬头往四楼包房窗边望去,只一眼便怂得一缩,垂眸警告道:“都看着呢,你别闹。”
——那十来只老狼此时正汇聚在窗边,兴致盎然地围观他们家族的小狼崽撩兔子,两人之间再细微的亲昵举动都逃不过这群老狼的眼睛··“那我用眼睛摸。”
郎靖风悠悠道,火辣辣的视线如有形之物般从白阮身上寸寸抚过··“你随便……”白阮起初还强忍羞耻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可脸皮厚度终归不够,没一会儿便败下阵来,黑发掩映下的两枚耳朵几乎红出火苗,咬牙道,“别、别看了。”
郎靖风嗤地笑了,收回视线,转而用嘴输出:“这几天自己弄了吗”·白阮:“……弄什么”·郎靖风舔舔嘴唇,威胁道:“再装傻我就在这亲你,回头就告诉我妈我忍不住对你耍流氓了。”
“别,”白阮急道,“我弄了·”·郎靖风低声问:“前面后面”·这半个月他们真刀真枪都不知来过多少次了,可这么隔着一米远打嘴炮的刺激程度竟丝毫不逊于真刀真枪,白阮心脏砰砰狂跳,泵出的血发狂似的往脸上冲,害得双腿空泛虚浮,他不自觉地放慢步子,结巴道:“都、都有……”·郎靖风咬了下嘴唇,一边用疼痛克制沸腾的冲动,一边又忍不住追问:“是想着我弄的吗”·白阮嗓音干涩:“是……”·“都想我什么了,”郎靖风不依不饶,“想我怎么你了,什么姿势,说说。”
白阮脚步发飘,如临云端,羞于开口,奈何这狼崽子几天不见犯浑得厉害,白阮无法,被迫着描述自己幻想中的细节,郎靖风问一句,他就老老实实地答一句,挤牙膏似的,待走进湖心亭时,白阮觉得自己和一管被挤空的牙膏也差不多了,手软脚软地坐在亭中石凳上,小声道:“你别问了……”·甜文年下校园·郎靖风自己也快被撩疯了,大发慈悲放过白阮,在白阮对面的石凳坐下,两人手肘拄着面前的石桌,默契地同时用手托着下巴,视线交缠片刻,又难耐地双双望向被朱红亭栏挡在外面的湖光流翠。
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一幕纯情得宛如文艺电影,然而头顶纯情人设的两人已经在心里演了一整个系列的小黄片儿··“我妈这段时间可能会想各种办法帮我约你。”
郎靖风含笑道,“你就假装说不过她,拒绝几下意思意思就行了·”·白阮缓缓吐了口气道:“其实我本来也说不过她,全是本色出演·”·郎靖风:“你未来婆婆厉害着呢。”
白阮望他一眼,发自肺腑地赞叹道:“你也挺厉害的,这演技……不去学表演都可惜了·”·“你不在我可演不动·”郎靖风懒懒地扯起嘴角,“我以前也不知道我这么能撒谎,一想着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我就跟开挂了似的。”
白阮心头火热,把一只脚从石桌下方矮墩墩的桌腿侧边伸过去,仗着有桌腿挡着楼上看不见,用脚腕轻轻勾挑郎靖风的小腿·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样的事,逗了没两下,郎靖风还没怎么,他自己先后悔了,觉得这表现未免太浪荡,被火烫了似的咻地收回脚,怂道:“呃……坐得腿麻,伸伸腿。”
“你给我等着·”郎靖风喉结滚动,恨不得原地把白阮剥光了吞进去··白阮垂着眼帘,睫毛如被风吹动的蝶翼般微微颤抖,顺从道:“好。”
“这话你都答应,你……”郎靖风恨恨地磨着牙,在心里把白阮搓揉了一千遍··第六十二章 好像……是个受··谢师宴过后, 郎倩与白阮渐渐熟络起来了。
白阮不愿意接受学生家长的款待, 但对妖族前辈殷切的关照却没有拒绝的立场和理由——郎倩抓住这种心理, 果断摆出大妖关照同类小辈的姿态,隔三差五就邀白阮出来, 介绍自己的各路妖怪朋友给白阮认识,一副想帮白阮在本地上流妖族社会中拓展人脉的架势,白阮果然不拒绝这样的关照, 还对郎倩颇为感谢。
郎倩每次约白阮出来交际玩乐都带着郎靖风,还时常不着痕迹地给两人创造独处机会,她这么设计了几次, 白阮对郎靖风的态度软化得飞快,郎倩看在眼里, 颇为得意, 觉得多亏自己手腕高明, 不然还不知道自家的傻小子要栽多少跟头。
……殊不知白阮在郎靖风面前早就软化成糖浆了,在郎倩面前全靠一口正气死撑··前段时间郎倩送给白阮一套度假山庄的贵宾免费体验券, 说是朋友开的, 正处于试营业阶段,老板也是妖族, 想请他们没事儿去给聚聚人气提些意见。
白阮心里明镜也似, 没多推辞, 收下券按流程预约,他前脚电话刚撂下,接到吩咐的客服小妹后脚就向上反映说有姓白的贵宾预约, 收到消息的郎倩立马把儿子塞到白阮预约的房间隔壁强行让他们偶遇,心机不可谓不深沉。
·……·山庄客房中,白阮打开房间的落地窗··沾染了林间青碧雾气的山风蓦地灌满客房,凉爽得令人难以相信这是全国平均气温30°的八月。
白阮深深呼吸,几轮下来感觉肺叶都被清洁了一遍,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小院的露天池里泡着等郎靖风来,外面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白阮跑着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郎靖风便迫不及待地挤进来,一手揽过白阮一手反锁了门,二话不说先在白阮嘴唇上狠狠亲了几下,才道:“我想你都想疯了。”
“先去洗个澡·”白阮主动提议,“院子里有露天池·”·这一排客房的落地窗外都有封闭的独立小院,可以让客人泡着澡吹着风欣赏夜色,在小院里干什么都没人看得见。
这说话的短短几秒内,郎靖风的神色却- yin -沉下来了,他把鼻尖贴在白阮颈窝与胸前嗅了几下,臭着脸问:“刚才谁碰你了”·白阮正欲说明,郎靖风却已一把扯了他浴袍的系带,鼻尖轻轻抵着胸口一路飞快地嗅下去,老大不乐意地爆了句粗口:“- cao -,还碰你腰了。”
“我刚才做按摩去了”白阮窘迫道,“你别胡思乱想,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可能有别的事儿吗……”·岂料郎靖风根本没怀疑:“我知道。”
白阮皱眉:“那你还……”·“那我也不爽,你身上全是别人的味儿·”郎靖风语气执拗,三两下把自己衣服脱了,又扒了白阮身上的浴袍,挺嫌弃地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随即,他把白阮清瘦的身板整个往自己怀里一拢,好一通揉搓蹭弄,用他的狼味儿在白阮身上划地盘··白阮被他揉弄得面红耳赤,踉跄着退开几步,光溜溜地被按倒在沙发上。
其实味道这东西很容易沾染,都不一定要实打实碰上,有时白阮和别人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待久了,身上就会有别人的味道,像地铁、出租车、电梯、办公室……白阮自己闻不出来,可他在这些地方待过的话郎靖风一抱他就能知道,有时候郎靖风甚至能闻出来白阮刚才和谁近距离说过话。
白阮有多洁身自好郎靖风很清楚,所以他占有欲虽强得有些不正常,但也从不拿这种事和白阮赌气歪缠,顶多是不动声色地多抱抱多摸摸白阮,把别人的味儿盖过去·他之所以这么反常,主要是这段时间总被郎倩管着——虽说郎倩纯然是出于好心——不能随心所欲地和白阮腻着,结果这一憋就给憋变态了,今天好不容易能尽情放肆一回,非得使劲儿搓弄欺负白阮一通他才能舒服得了,故而拼命找茬儿跟白阮撒娇犯浑。
郎靖风压着白阮一通胡来,胡来完就低头在白阮身上闻闻,感觉还残存着一丝陌生人的味道,恼得又是一通胡来,闹完一通,再用鼻子检查检查,小气唧唧地问:“给你按摩那人男的女的”·甜文年下校园·“呃……”白阮大脑超负荷运转,纠结片刻,却不知郎靖风更讨厌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白阮现在是同- xing -恋;女的,白阮以前是异- xing -恋……这话简直怎么说都有问题··情急之下,白阮结巴道:“不、不知道是男的女的。”
郎靖风被他逗乐了:“给你按摩的人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白阮怕郎靖风生气,扯谎道:“嗯,没注意……长得不明显。”
郎靖风微微眯起眼睛,在白阮腰间威胁地捏了一把,佯作不悦道:“说实话,不说我真生气了·”·白阮绝地求生道:“好像……是个受。”
“……”这答案实在过于安全,郎靖风一时竟不知剩下的半缸醋该怎么吃好··“他都按摩你哪了”郎靖风更换切入点,强行小心眼,“我也得摸一遍。”
白阮咽了口口水,清亮的嗓音微微发哑:“你进门之后,不是已经……全摸过一遍了吗”语毕,自动自觉地勾住郎靖风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轻轻压了压,硬着头皮用双腿环住郎靖风的腰,与郎靖风额头相抵,一双乌亮的眼睛有点儿可怜地看着他,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点兄长似的纵容娇惯道:“那你先……别去洗澡了,先这么做一次。”
感觉到郎靖风的目光如烧红的钢针般戳在自己身上,白阮垂眼望别处,轻声解释道:“然后我身上不就……全是你的味道了么·”·“我都快疯了你还撩我”郎靖风像只几天没吃过饱饭的小饿狼般把白阮按在沙发上……·两人俱是出了一身透汗,气味混合交融,陌生人的气息早已彻底消失不见,郎靖风一朝得了解放,疯得厉害,抱着白阮从沙发辗转到地毯、盥洗台、落地窗前……最后一路到了露天池旁,又进去,洗了个鸳鸯浴。
白阮累得一塌糊涂,生生被郎靖风逼出原形——郎靖风还没完没了地把人按在池壁上欺负时,一个圆圆白白的毛团子咕噜咕噜地吐着小气泡,从水中浮起,撒开四只小白脚嗖嗖地往远离郎靖风的方向游,可这毛团子刚游出一米不到,就被郎靖风一把捞起。
白阮惊慌失措,四脚凌空扑腾:“叽呀叽呀”·不行了真不行了·郎靖风嗤地笑出声,出了露天池,大步走回客房,把- shi -漉漉的白团子用浴巾裹起来擦了擦,细细地用风筒吹干,又用酒店的梳子帮白阮把毛梳顺,这才放回床上。
“叽……”还以为自己会被郎靖风不依不饶抓着摩擦的白阮松了口气··“想兜风吗”郎靖风搔搔白阮的软毛。
“叽”你开车了提到兜风,自然会想到坐车兜风,白阮一歪兔头,用肢体语言表示困惑··郎靖风大约能猜出白阮在问什么,揣测着答道:“没车,我用腿能跑到时速60公里,我背你跑不就是兜风了么,这附近山顶看星星特别好。”
白阮叽叽大笑,点点耳朵表示同意··郎靖风托起白阮走出客房,熟门熟路地走到山庄内的一处山脚下,此时天已黑透,唯有星点灯火珠玉般连缀在黑丝绒似的夜色中。
站在山脚仰头看,天际银河便已是隐隐若现,想来登上毫无人造光源污染的山顶后星空会更美丽··四下无人,郎靖风把白阮放在地上,衣服脱光叠好搭在附近一尊石雕的头上,随即化身为狼,扁扁地趴伏在白阮面前,白阮一跃而起,跳到郎靖风背上,用四只小白脚勉力稳住身体。
郎靖风飞身窜上山道,他速度极快,身形却稳,狼爪落地时无声无息,宛如一缕掠经山间小径的灰色疾风·白阮坐在他背上,不颠也不怎么晃,只见一道道细而凌乱的树影疾速向后退去,时而有草叶与花萼浅浅地擦过身体,一路上遇到的各种小动物都被郎靖风吓得滋儿哇乱叫,不要命地往巢- xue -的方向猛蹿,白阮稳稳地端坐在郎靖风背上,竟是猝不及防地体验了一把捕食者视角。
以往他在山林里可只有被狼吓到滋儿哇乱叫的份儿,何曾有过这种待遇··“叽·”白阮昂首挺胸,浓密绵软的胸毛迎风飘扬,雄- xing -尊严大满足·没过一会儿,一狼一兔来到了山顶。
山顶尚未被开发,是最原始的状态,夏季正是山花烂漫的时候,一丛丛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在星流月映之下亮得晃眼,宛如洒满了整个山巅的细雪··第六十三章 就让它一直地、一直地这样跳下去吧——·无人造光源干扰的山顶, 星辰如濛濛的白雾弥散在透着淡紫色的天幕中, 星光寥远空茫, 白阮跳下来,与郎靖风相互依偎着, 在一块平石上看星星。
夜风从苍穹降下,拂乱他们身上的毛,郎靖风时不时低头, 用舌尖和鼻子帮白阮抚平翘起的兔毛,像温柔地帮恋人收拢起耳畔碎发的男孩子··白阮围着郎靖风蹦蹦跳跳,东碰碰西蹭蹭, 一想到这是他的小狼,心里就柔软得不行。
后半夜蚊子渐多, 郎靖风把白阮衔起, 放在自己两条前腿与胸腹之间护着, 甩着尾巴赶蚊子,直甩到尾巴隐隐发酸, 才驮着白阮原路返回·下山时他跑得比上山快些, 白阮的兔耳朵双双向后背去,被风压压得贴在头上, 唯有郎靖风放缓速度时, 那两枚耳朵才会咻地立起来。
山间月下的疾跑令人畅快非常, 郎靖风兴奋不已,对月呼啸:“呜嗷嗷嗷——”·白阮闻声,也昂首挺胸, 引颈长嗥:“叽叽叽叽——”·郎靖风脚步猛地一顿,弓着背将头埋进前腿间,喉咙呼噜呼噜直响,似是在笑。
“叽呀”不许笑白阮一阵不好意思,用兔脚拍打狼背··……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嚣张的小白兔了。
甜文年下校园·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山庄悠闲度假,吃吃喝喝,溜溜达达,从山庄回来,郎靖风向郎倩表示两人关系有所进展,开始大大方方地约白阮出来·郎倩不再多插手,只时不时提点提点自家傻儿子,教他怎么制造惊喜浪漫,怎么疼人,怎么说好听的哄人开心,却不知这狡猾的狼崽子比她还高出好几个段数。
距离D大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郎倩怕儿子住不惯寝室,算下来四年租房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干脆在学校附近买下一套装修好的房子·虽说新房条件比起郎靖风家里多少还是差了些,但总比住寝室舒服得多,更关键的是房屋地段好,不仅交通便利,离二中也不远,白阮将来完全可以搬过去住,不耽误上班。
……·大一新生寝室··郎靖风抚平褶皱,掖好床单角,仗着腿长两步跨下从上铺通往地面的爬梯,抢过白阮手里的- shi -抹布,低声道:“我来,你歇着去。”
白阮口中应着,却没歇,蹲下打开郎靖风的行李箱,想帮他把东西往柜子里转移·郎靖风一扭头,瞥见了,拉起白阮把他往桌边的椅子上一按,塞给他一瓶超市买的胡萝卜番茄汁,含笑道:“让你歇着怎么不听话呢,这么点儿活还用你上手”·寝室里另外三个男生和帮他们收拾的东西的父母用探究的眼神朝他们这边望过来,郎靖风刚进寝室时和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他们三个知道郎靖风是新生,可看见眼前这一幕他们有些迷糊了——一般来说,都是送学生来报道的亲属帮学生干活收拾寝室,郎靖风这边完全反过来了,好像白阮才是大一新生似的。
一个男生向郎靖风确认道:“呃,你是跟我们一届的吧”·郎靖风一点头:“嗯·”·男生目光飘向白阮,再次确认:“然后这位是你哥”·——这是郎靖风和白阮刚进寝室时白阮抢着说的,郎靖风没承认也没否认。
郎靖风笑得暧昧:“他非得那么说我也没办法·”·白阮用眼睛用力盯他··男生不解:“什么意思啊不是你哥”·郎靖风神色坦荡,语气从容,仿佛在说很寻常的事:“其实是我男朋友,他不好意思说。”
“哎,你……”白阮冲三个目瞪口呆的男生干笑了一下,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胡萝卜汁缓解尴尬··那三个男生只表示了一下惊讶,倒是没说什么其他的,还有一个弱弱地表达了一下撑同志反歧视的立场,气氛较为和谐,郎靖风也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收拾东西,他虽然学校附近有房子了,但寝室多少也得收拾一下,至少得让他能在寝室睡个午觉换个衣服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郎靖风的地盘收拾好了,白阮慌里慌张地扯着他出去,走开一段距离后,白阮在寝室憋了一肚子的话瀑布般倾泻而出:“你怎么就这么出柜了,我和你使眼色你没看见,他们知道你是同- xing -恋该对你……”·郎靖风抬手捂住白阮的嘴,眼睛一转,见走廊无人留意他们,便把头一探,又轻又快地亲了一下捂着白阮嘴巴的手,眉眼含笑:“出就出了,不是也没怎么吗。”
白阮考虑得比较多,不安道:“我怕他们对你有偏见,再因为这个和你起矛盾·”·“谁敢”郎靖风把上衣下摆一撩,露出砖块般齐整分明的腹肌,又放下衣服,在白阮头上揉了一把道,“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再说了,就我这样儿的大学里少不了被人追,我让周围人都知道我有主了,直接就能挡下来一波,你心里不是也踏实吗”·“他们知不知道,我也相信你。”
白阮轻声道,不过无论再说什么郎靖风这柜已经出完了,白阮心里既暖又忐忑,补充道,“不是怪你,就是怕你麻烦·”·这时两人已走到寝室楼门口,郎靖风等会儿要去礼堂集合接受校领导轮番讲话的洗礼,不知道要持续到几点,之前说好让白阮先回学校附近的房子等,等郎靖风这边完事了就去找他,晚上一起吃饭。
·“真没事儿,听话,二中同学我先不告诉,跟别人以后就不藏着掖着的了·”郎靖风想拨拨白阮耳朵,手伸到一半顿住,转而去捏了把脸蛋,问,“家钥匙带了吗”·白阮一摸兜:“带了。”
郎靖风点点头,故意逗弄白阮,想小小地报复一下刚才白阮假装是他哥哥的“仇”,柔声道:“我等下去礼堂集合,哥哥回家等我·”·白阮招架不住这个称呼,耳朵发热,一抿唇:“嗯。”
“哥哥耳朵怎么红了呢,”郎靖风凑近了看,明知故问,“不是发炎了吧”·“没发炎·”白阮心脏砰砰直跳,老实答,“让你叫的。”
郎靖风仔细观察白阮耳垂,道:“这两天好好消毒了吗”·耳部微弱的疼痛传来,白阮点头:“消了·”·——他前些天去打耳洞了,打之前没告诉郎靖风,先斩后奏。
他打完了告诉郎靖风的时候,郎靖风挺惊讶,看着他那只红彤彤的耳朵,一阵心疼:“你打这干什么平时学校能让你戴耳钉吗”·白阮抬手摸摸郎靖风的耳钉,声音温软,一字字认真道:“你就一个耳洞,我也就打一个,这样你以后买耳钉我们就能一人戴一个了,能戴一样的,还……”·不浪费。
可郎靖风没听完最后三个字,就直接把白阮扑倒不由分说地亲了一通,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一个合戴耳钉的小提议,郎靖风却觉得自己被白阮无理取闹地狠狠撩拨了。
……·“那我先回家等你了·”白阮说到这个“家”字时语调格外温柔,他冲郎靖风挥挥手,转身往出学校的方向走去··郎靖风原本打算去领军训服装然后去礼堂,见白阮那清瘦的背影穿行在提着大号包裹行李来来往往的学生家长间,紧跑几步追上去,道:“我陪你走到校门口。”
甜文年下校园·白阮失笑:“不用,忙你的去·”·郎靖风不和他争,只是在他身边走着,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拿出今天上午刚想出来的土味情话哄着白阮玩儿:“感觉到我心跳了吗”·白阮:“感觉到了。”
郎靖风套路他:“那你知道我心为什么跳吗”·白阮知道有套,却还是一板一眼地答:“因为人活着心脏就要跳·”·“不对。”
郎靖风攥紧白阮的手,悠悠道,“是因为我心里有只小兔子·”·白阮被土味情话逗得笑出声··他们走在成列的行道树与草坪间的石砖小路上。
天高云淡,初秋的暖阳将修长树影拉伸并投映在草坪上,草坪铺满了细长浅淡的树影··被影翳遮挡的地方草坪是正统的绿,而被阳光晃照的部分则是柳芽般的嫩黄,一道一道明暗黄绿间隙错落,如同光的琴键,两个人肩并肩穿行其中时,连风摇树冠都变成了沙沙的乐声。
郎靖风没有松开与白阮交握的手,就是那么握着··清晰有力的脉搏透过薄薄的皮肤,为对方的感知所捕捉··不知不觉间已是一起走过了一年多,胸腔中的心脏第一次为对方怦然而动,已经是一年之前的事情了,而此时此刻,它们仍在热烈地搏动着。
那么··就让它们一直地、一直地这样跳下去吧——·【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
鞠躬·觉得糖没吃够的小伙伴不慌,番外还会有的,毕竟我是个日常狂魔_(:з」∠)_·只不过我觉得正文把该交待的交待完,就应该该完结了~·番外还会继续撒日常向的糖~可以挑着吃岂不是很棒棒~·皮皮清和云真的番外也会有的·林幼清太太也会出手帮我写同人的(咳咳咳咳咳咳·不过……·不过…………·不过………………·我现在欠了很多巨多奇多的稿债,正被各路编辑用芝加哥打字机抵着头,现在就等着连载完结集中奋斗还一波,所以番外要过段时间才开更……(跪地)·想看番外的小伙伴一周来刷一次我觉得就可以了呢……(再次跪地)·希望这篇文给大家带来过一点点好心情~我会继续努力的~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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