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 by 洗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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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生 by 洗朱(3)
·幸福感,想要得到,真的很难,不只爱情,任何一件事情达到了你的预期,嘴边出现的笑容就是幸福感,所以呢,同理,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预期放的低一点呢,那样,不就很容易达到了吗,多出来的部分,就是多出来的幸福感,每天都幸福的人,是多么大的魅力造就,是不是每一个正在用自律刻苦努力的人们。
他每一次都能从书中体会到很多感情,他明白,他也了解,却始终感受触摸不到里面所讲的那种程度,永远像一个局外人,被隔绝在外,边牧在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去医院做过检查,是不是孤独症,或者自闭症,也曾请过心理医生,但,长大了以后,就不想再和陌生人说那么多的话,也不想再接触陌生的东西,反正,他觉得自己没病。
捧着书游思了很久,才睁眼看了眼四周,古老的时钟已经指向二点,嘿,那个老男人怎么不喊他吃饭呢,天天都以饿死他为最终目标··“小寇子人呢”·拍开黏人的小混蛋,径直上楼。
邵寇正站在右边窗台,歪着大半个身子在外头呢,边牧一眼瞧见,顿时乐的直不起腰,“空中飞人啊,你,还是,蜘蛛侠”·幸灾乐祸,我就服你。
“帮我把螺丝刀子递过来,在左边·”·我是飞壁侠··“呵,你谢谢我”·单手背后,另一只手拿起来左边扁头的螺丝刀子,仰起脸戏弄他。
“口头谢谢多没诚意,我给你做的清蒸鲈鱼·”·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吃货本色的人··“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吃过鱼啊,还用的着惦记一条破鲈鱼。
“小人谢谢君子,行了吧,给我·”·就差一条缝,稍微一别就能卡住,这人,真能耽误时间,还有六七个呢··“喏,给你,快点吧,我饿了。”
你是山大王,说啥的都是你··两点半了,两个男人才安生的坐下吃饭,边牧吃鱼也净事儿,只吃鱼眼睛和鱼肚子,别的地儿怕有刺,邵寇是这么估计的。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吃头尾,一个吃肚子,很快一条鲈鱼就剩下硬骨鱼翅了,黄豆芽也比较下饭,剩的不多··“这个汤,不好喝。”
不好喝,你就别喝··“喜欢上次那个,地养皮汤”·还记得那个闹出来的笑话呢,美容养颜··“嗯,行,明天做点,那东西跟你一样,看着丑,其实还是有营养价值的。”
丑就丑,为什么要扯上他··“明天我给你做干煸茧蛹吧,那个营养价值更高·”·这又是什么鬼·他觉得以往吃过的饭菜都是假的,为啥都不知道是什么做出来的,只知道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再说了,菜单的名字个个高雅不俗,真不知道是啥·“你别什么稀奇古怪的都给我瞎吃,万一吃坏了肚子,我可不想扎针。”
内心里暗戳戳的想,哪天给你烤两条猪腰子和牛蛋吃,让你体会一下啥是真正的古怪··“你们城里人连茧蛹都没吃过”·大饭店里应该有吧。
“长的什么样儿,我回想回想·”·那还是算了吧,他个语言匮乏者··“我明个儿去买点,你就瞧见了·”·正好弄点猫耳朵菜,回来拨弄点疙瘩汤喝,那东西下完雪就出,特鲜。
对于食物特别有兴趣的人,证明他对生活也很有品味,至少,邵寇是这么认为的··收拾完碗筷,把干的衣服收起来,他自己的叠整齐放柜子里,那个小祖宗的得喷点柔软剂,板正的挂衣柜里,裤子也是,挨个夹上,按照颜色依次摆放,最后是裤头和袜子,抖搂裤头的时候,边牧正好进来,看着他熟练的手法,调侃说,“呦,挺秀外慧中,蕙质兰心,心灵手巧啊。”
成语接龙,他也阔以··“心,心心相印,印贼作父,父相伤害啊·”·什么鬼边牧很明显没get到他的点,一脸懵圈。
邵寇抑制不住的垂头发笑,把各种颜色,各种图案的内裤一格一格的放整齐,解释说,“我说的是方言,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这话题转换的太快,边牧刚吃完,没什么胃口,有点困,坐床边上倚着靠背和他说话,“嗯,想吃点辣的,那个布丁有点硬。”
辣的,那就,去买点鸭货吧,喝两瓶啤酒,爽··“那我等会儿开车去趟城里吧,买点鸭货,再买点蛋糕,你还想要什么”·我,想要睡觉。
迷糊之前,还不忘否决他,“不行,明天一起...”·出去撒欢为啥不带上他,真过分,偏偏趁着他困的时候,不行了,周公来拉着他要去下象棋了,你等着我醒了再说啊。
站着的男人再次低沉的发笑,他也羡慕能说睡就睡的,恩,小猪,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打呼噜了··袜子几乎都是单色的,卷起来放柜里,把白纱帘挡上,看他这姿势,真令人难以恭维,弯腰把他拖鞋放床下,双臂使力将人半抱着挪到中央,夏天的薄被搭上点,这才转身出去。
小混蛋还挺自觉,老实的趴门口的窝里,看见他出来呜咽半声,爪子朝前虚抓一把,也是困意正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一样儿不差··邵寇继续安纱窗吧,把声音放低,进画室里,先扫了眼四周的墙壁,才拉开黑布窗帘,跳出去,身形矫健的干完活,重新蹦下来,把窗帘照着原先的样子拉回去,转身敲墙壁,轻轻的上下摸或者敲,从几幅画跨过去,眼睛盯着门口沉吟,楼上楼下都没有异常,到底在哪·楼上楼下又溜达一圈,才出去上趟超市,今天雪停,挺多人家都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吆喝豆腐的老汉一个劲儿的张罗,他家的小儿子今年考上大学,准备在村头的饭馆好好办办,咱村里的人都去热闹热闹。
远远的瞧着他,冲着他招手,“过几天请你去吃席,哦,还有那个小老板,叫上一起·”·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吃席去·边牧:啥玩意儿·邵寇:吃饭去。
边牧:你要请我·邵寇:不是,别人··边牧:别人要请我吃饭·邵寇:请我们一起··边牧:嗯,这句话,深得我心。
第31章 完蛋·远远的瞧着他,冲着他招手,“过几天请你去吃席,哦,还有那个小老板,叫上一起·”·邵寇在他跟前站定,切两刀豆腐,“嗯,行,啥喜事啊”·“上大学,我儿子。”
老汉一辈子的光荣荣耀的时刻,平日里的背老塌着,今个儿可算直起来,脸上的纹路深邃,憨憨的一直没放下笑容··“是吗,真厉害,到时候一定去。”
老板娘也站在门口搭腔,“都去,都去,到时候我这酒随便拿,喜事,高兴着呢·”·一帮老头老太太的撂下自家的家伙什,跟着起哄,像谁不知道谁半斤八两似的,张罗的挺起劲儿。
邵寇站人堆里跟着傻乐,那笑容如刚进嘴还没嚼的硬糖,带着点诱人却又难以消化的错觉,实际上,他会很甜,或者说,他会有棱有角的很舒服··边牧站在楼上伸懒腰,一眼就瞧见自家的那个傻蛋,傻乎乎的冒着热气,撇着嘴哼哼两声,手有点痒,怎么办,小寇子,你来让我解解痒吧。
“你去哪了·”·男人弯腰脱鞋的功夫,听着楼上的走廊处传来声音,抬眼一瞧,朱红的栏杆上灰色的身影抱臂撑着,眉间飞扬,一双眸子闪着亮,像,像是深海里的珍珠,只掀开一点的缝,却能让旁人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多么的价值连城。
“喏,豆腐·”·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晃了下手里的东西,又跟他说,“过几天,在村头的那个饭馆,有个升学宴,你去不”·啊,原来讨论的是这个,怪不得个个眉飞色舞,就差拿把扇子左右摇晃了。
那个啥来着,音浪,太强,不晃,哈哈哈,自娱自乐,皮一下··“去啊,你家亲戚”·邵寇把东西放下,背对着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楼上的男人没听清,几步跨下来走近,“问你话呢,你家亲戚”·“不是,那天我早晨就去,帮着干干活,中午你就自己去。”
要不,怕人忙活不开,他去了起码能搭把手··真是,谁是你老板总是记不住,哼··“人家请你,给你红包吗”·这逻辑,也神。
“我得给人家随礼,人家怎么会给我红包”·哦你不是去当服务员的吗一天怎么也得几百吧。
“随礼”·邵寇忘了这个修仙的大神,回头跟他解释,“就是卖豆腐他家的小儿子,今年考的城里大学,他家条件不怎么富裕,我打算随五百吧,小老板先借给我呗,等着回头从工资里扣。”
你想的倒挺美··“你没钱管我借钱要生利息的·”·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不怕男人一掌拍过去了结了他。
邵寇微松懈身体,倚着- cao -作台,跟他打商量,“祖宗,你能别逗我不您这么大的一个家业,要算这点利息”·利息什么的,听着好难过。
“我家又不是开银行的,自然得,亲兄弟明算账·”·对,那还没有一年一开资的呢··“祖宗,你是天下第一美,我来把你夸上天,别扣我利息,行不行”·两个男人差不多一般高度,一个腆着脸凑近,一个抽吧着脸摇头,“休想对我使用糖衣炮弹,我不会对恶势力妥协的。”
玩的挺大啊,动画片看多了吧··“祖宗,我给你做好吃的,每顿有甜食,行不行”·边牧手指放他眼前比划,no no no。
“行,那你说,想让我干嘛”·就知道你憋着坏心眼,我倒是要看看,你要干啥·“嘿嘿嘿,我想让你,当一回,我的,裸模。”
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晰,这个念头,真的憋了很长时间,自从上回他喝醉那次,他就一直想,想再次把他的衣服扒光,然后,这样,那样的各种姿势··邵寇却是陡然间就冷了脸,上半身后退,双臂环抱在胸前,意味不明的问他,“还记着呢”·对面的男人显然把他这一系列的表情都看了个正着,也收敛了笑意,和,内心里莫名的期盼。
“不愿意就拉倒,摆张臭脸给谁看”·两人算得上,头一次把气氛搞的这么僵,以往玩笑归玩笑,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对抗- xing -矛盾。
边牧虽然脾- xing -不太好,但对他,算的上相当宽容,但这个时候,莫名的就是不爽,应该说,他不了解自己内心深处最底端的无力悲哀,竟然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竟然除了对他以外,会对任何一个人都能露出那种笑容,且,似乎更加没有拘束捆绑的,真正的开怀。
·他无法接受,或者说,不愿意接受,犹如一个小孩子,他特别喜欢的遥控玩具,他不喜欢,不希望任何一个除了他之外的人触碰,这个,就是他的,他的所有物。
情绪的失控,所引起的是整个身体器官的紊乱异常,很快,邵寇的一句话就彻底浇灭了他的星星之火··“你是个同- xing -恋亦或者,双- xing -恋”·什么鬼·边牧赶紧解释,这个老男人,知道的还听多。
“你想哪去了,我是纯正的钢铁直男,而且是个画家,就是看你身体好,让你做回人体模特·”·同- xing -恋三个字像是个禁区,瞬间就让他回想起来手里握着的毛茸茸的触感,以及烫的硬邦邦的腹肌。
“那就算了,我没那个脱衣露肉的癖好·”·委婉的拒绝什么的,他不需要··边牧下意识的扫了眼他腹下一寸的部位,哎,男人当自强喂··“行吧,你,等会儿上来拿钱吧,我也随五百,你一起带去吧。”
嘿,这小画家,心真大··“我以为你会多随一些呢·”·这不是假话,冲着他这花钱的大手大脚的劲儿,出一回手,就这么点·“入乡随俗,你懂不懂,个大傻帽儿。”
邵寇无言以对,把豆腐用油煎一下,然后择点第二茬的韭菜,拍点大蒜放里头炒,出锅了,又炒个芹菜炒牛肉,扒拉点疙瘩汤,准备开饭··边牧看着里头的胖墩墩的菜,叨起一个,问他,“啥这是,茧蛹呢”·哦,把茧蛹的事儿忘脑袋后边了。
“猫耳朵菜·”·听名字就不想吃,感觉一堆毛的感觉,蹬了脚趴着舔碗的小混蛋,大慈大悲的把那些都拨给它,“赏赐给你了,小混蛋·”·邵寇搁一边- cao -心,“你别喂它那么多,再涨肚,它一天就随你,也不出去溜达。”
边牧只能看了眼他的八块腹肌,再想想自己的,干咳一声,表示决心,“等会儿咱俩一起出去遛狗吧,你看住它,别让谁家大狗给扯皮吃肉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于是,还带着点寒冷意味的初春,两个穿着羊绒大衣的男人在前边走,后头笨突突的跟着条姜黄色的小金毛,大榕树底下是个石桌,小混蛋跑到跟前,劈开腿撒泼尿,回头还去闻一闻,邵寇看见了就朝着边牧说,“等它一岁,就送城里去结扎,省着麻烦。”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啥玩意儿,结扎·边牧表示不能理解,“干嘛啊,它也有追求爱情和欲望的权利啊,你嘴一说,就给人剥夺了,征求人家意见了吗,你”·无语凝噎的滋味儿,唉,真不怎么好受。
“难不成要放任它随时随地的发情再说了,也麻烦,到时候就跟着人家跑了,指不定多长时间跑回来一趟·”·他就会说个实话,这小混蛋明摆着就是个会入赘的货。
“我能说,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人家指不定拐个媳妇回来呢,你这思想,真是另类,大不了咱给点彩礼,买个媳妇回来,让他俩甜甜蜜蜜每一天·”·靠,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有能耐,你随便娶个媳妇啊。
“祖宗,你能把自己弄的甜甜蜜蜜就不错了,还能管的了狗”·邵寇歪头注视着他,眼神专注而热切··“我看你就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可是你的衣食父母,成天咒我点儿好,成吗”·一侧的男人莞尔一笑,想起点儿别的什么,摸了下鼻尖,低沉的嗓音响在他耳边,“你知道吗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还有后几句”·嗯边牧表示无知。
“有吗”·男人含笑的眸子闪了闪,颔首回答,“给你点鸡饲料,你就下蛋·”·边牧停下步子听他的后续,“嗯,还有呢”·“给你点耗子药,你就完蛋。”
略微昏暗的路上,几处灯光离得远,一深一浅的两个身影慢慢遥远而模糊,意外的和谐和美好,也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幸福感··“你说,这狗到底有没有智商,怎么蠢的一点儿没有主子我的风度。”
因为啥,边牧这么说呢,因为这个小混蛋真的追着个黄毛母泰迪跑了,他俩整的像个百米赛跑冲刺似的,一鼓作气,再而衰,衰而竭,然而,还是没逮到它,最后是在卖豆腐的那个大爷家里被堵住的,好顿寒暄可算领着回去了,先是脱了裤子放水,然后是洗澡,然后是吹干头发,然后是教育讲课,对的,就是讲课,边牧决定对它进行一次深层次的教育课件。
课件的主要内容为,让这个小混蛋知道并且记住自己的名字,叫你的时候要答应,再就是,谁是你的主人,怎么能见着只母的就迈不动腿,长大了还了得,第三是,必须保持安静,别嗷嗷嗷瞎叫唤,把人家的鸡鸭鹅的都吓的乱跳,这可严重影响交通秩序,好吧,就这些吧。
邵寇洗完衣服出来看见,嘴边噙着玩笑,问他,“教育出来个什么结果”·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出来什么结果了·边牧:我觉得,我在白费口舌。
邵寇:怎么滴·边牧:这货有点儿二··邵寇:呵,你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才封它当老二··边牧:那你就不应该是老三,而是老二百五。
第32章 训狗·邵寇洗完衣服出来看见,嘴边噙着玩笑,问他,“教育出来个什么结果”·给你厉害的,还能训狗了,牛逼啊··“它还小,需要循序渐进。”
因为刚洗完澡,边牧抱着它蜷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反正没什么结果,就对了··厨房里打汁机叽喳叽喳的响个不停,很快,系着个歪扭围裙的男人端着一盘子草莓和他自制的芒果奶昔出来,撂桌上,瞟了眼小祖宗胳膊上粘的几根狗毛,又起身去橱柜里掏出来个粘毛器,用眼神示意让他把狗撒地上,“站起来,给你滚滚。”
沙发上的边牧不想动,顺势让小混蛋下去,招手让他坐旁边,“你坐过来·”·懒的你哟,“我给你弄完了,去洗洗手再来吃·”·歪着上半身坐他旁边,伸手拉着他胳膊,刚换的个黑色的球衣,正好瞧得清楚,他可是真祖宗,一点都不爱惜个东西,感情不是他自己个儿动手洗。
·“你家不住海边,还管的这么宽,我就吃了,你能怎么着”·抬杠本色需要发挥··“我能怎么着病从口入,忘了,你常识- xing -的东西都不知道,狗身上是有细菌的,等着天儿暖和了,就不能让它住屋里了,搁院子里看门去。”
常识都被他当饭给吃了啊,他怎么不知道·“原来看门狗是这么来的啊,给它个肉包子就老老实实的,你还指着他报警鸣笛啊·”·是啊,忘了这个货跟你一样是个饿死鬼托生的了。
“人家用警犬都不挑这品种,嫌金毛笨,平时就会卖萌耍宝,只能勉强看个门,你别当个啥精明的货·”·靠,有这么损自家孩子的爹吗俺们就是个憨货,碍着谁了·“啥货反正都是咱家的货,哎,你看看,后背上好像也有。”
边牧转个身,后背对着他,错过了邵寇眼中一闪而逝的暗芒··“明天去城里吧,我开车·”·买点茧蛹,让你长长见识··“那你早点叫我。”
去嗨皮,是他的特长··“早点是几点”·你说清楚,省着到时候有起床气··“嗯,你起来的时候吧,我等会上楼就去睡觉。”
你看,我多乖巧,求表扬··“我我可天儿不亮就起,你行吗”·问人行不行,很没礼貌,好吗。
“瞧不起谁,要论谁起的早,那我后半夜一点还醒着呢,你行吗”·聊聊就下道,这种攀比的俗气哟··“行,行,你最行,好了,洗洗手喝点东西就睡吧。”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你是老大,谁敢说你不行,一副被猫咬了尾巴的急上房盖的样儿··客厅可算消停了,小混蛋慢腾腾的伸着懒腰上楼,啪叽摔门口的狗窝里,内心小小的鄙视了一下两个幼稚的主人,它一直就是个看门狗,好伐。
邵寇从地上撑着双臂起来,呼哧呼哧的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是黑的像煤炭,叹口气,继续趴下坐俯卧撑··楼上的边牧呢,却是已经进了被窝,只不过手上还端着本书,一片星空的封面,嘴唇微微蠕动,可能是到了个关键的地方,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时针指向十点了,才合上,关灯睡觉。
日出东方,月落乌啼,一夜瞬息··天气预报上的温度相当的高了,零下四度到零上十度,邵寇跑的大汗淋漓的回来,汗珠子直往下掉,抄起袖子随意擦了把眼睛,把手里的东西撂下,刚才路过磨豆腐的大爷家,新做的水豆腐,正嫩着,等会儿弄点卤子一吃,豆皮就几张,还是弄点小薄饼吧,再切点葱和豆芽,哎呀,要是这时候有只烤的酥皮的烤鸭那可就盖了,削下来块儿皮肉相连的一卷,放点甜面酱,香。
照常关上门脱了衣服,冲个凉水澡,要说这卫生间在外头的坏处,就是换身干净裤子费劲,围了条小毛巾,其实跟没有也差不多,露着大半的肌肉在外头,开门的瞬间觉得冷,很快转弯进自己屋里,随手甩了毛巾,弯腰抽出来条深蓝色的休闲裤,系绳的那种,光着膀子去厨房,小煎锅很给力,一会儿就叠了一摞的手掌大小的薄饼,嗯,再煎两个鸡蛋吧,放点白糖,那个小祖宗指定爱吃。
刚想做卤子,一拍脑袋,忘了喊他起床了,洗洗手,回屋穿件套头衫,大跨步到他门口,手指轻轻叩了两声,当当当的不那么吵人··然而,三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声音,门口的男人稍微扯了下眉,继续放大音量,但,五分钟之后,依旧鸦雀无声,没办法,开门进去吧,要不咋整·一扭门把手就开了,这个房间当时还是他给换的,虽然空调安上了,但他也没说要换回去,反而住着挺好,房间里一片漆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开门,使得大面积的光线直涌而入,床上鼓着个长条的包,略微蠕动了一下,哼哼两声把被子拉高,邵寇回头看了眼窗帘,楼上所有的窗帘都带有一层黑幕布,真的是完全不需要光线啊,难道画家都是这样的,必须不见阳光·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踢啦的声音,盯着床上隆起的那块包,让邵寇难以抑制的握拳抵着鼻尖咳嗽声,嗓音也粹着溺笑的味道,“起床了。”
好久,还是不动,邵寇只能使出杀手锏,他的手刚才用凉水洗的,看着被角敞着的一条缝,毫不犹豫的伸进去,俯身靠近,诱哄着,“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他的手突然进入到一片温热中,盲盲的朝上攀爬,像个热爱探险的男孩,手背先碰触到细腻的皮肤,然后是瞬间的弹离,接着就是一声怒吼,“滚出去。”
美梦啊,美梦,就不能让我完整的拥有了你··边牧睡的正香哩,搞什么搞·邵寇听着他的闷闷的生气声,竟然还挂着宠溺的笑,摇头叹息一声,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伸出手拍拍,嗯,有可能是撅起来的屁股,亦或者,是拱起来的后背,反正手感弹- xing -都不错,“昨天说好的,早起去城里,快起来了。”
也没关门,信步下楼,做点卤子,甜咸口的吧,放点糖和耗油,还有发好的虾仁,木耳和鲜香菇,带卤子的叫豆腐脑,不带的,就叫水豆腐··实际上,两种吃法,就是。
嘿,这小祖宗,邵寇抬头瞥了眼,去客厅里把电视点着,挑了个音乐频道,正好放着个轰隆隆的舞曲,调到最大音量,呵呵,来吧,随着舞曲跳起来吧,活动活动颈部,两脚相互踮换着随着节奏舞动,胯部前后画着八字,哪个男人年轻的时候没混过精舞门呢·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边牧可算扔了半遮面的被子爬出来,眉头紧皱,光脚跳下去,左脚正好踩在小混蛋的前腿上,再晚收一点,就得送医院去治治骨折了,伸手抱着一小团的毛茸,安抚它炸起来的黄毛,嗓音沙哑的道歉,“对不起,小混蛋。”
那个二逼,干屁呢,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手残废了啊,弄这么大的声,要把楼给震塌,是不是·扶着栏杆,一眼就扫见那个二傻子,扭屁股扭腰的,能不能去跟广场大妈好好学学,你蹦跶的还不如小混蛋撒欢呢。
“嘿,嘿,你个傻逼,干啥呢”·邵寇跳的姿势不变,只不过,微微停滞的胳膊能证明他的一颗窘迫的心··楼上的边牧低声念叨,还敢假装听不见,不骂你就难受斯基。
转身把狗放地上,进屋关门,冲个热水澡,觉得空气都变得美好起来,今天穿什么呢,两条长腿支着柜门,扒拉出来一件灰色的休闲版西服,里头是个白色的条纹冰丝针织衫,下身套个九分的软牛仔裤,袜子穿的也是灰色,嗯,摸了摸下巴,不长胡子的男人,绝对的美男子担当。
·小混蛋最会打溜须,拍马屁一绝,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崇拜和羡慕,它也想做有衣服穿的男狗··“我知道我很帅,你不用这么崇拜的看着我。”
小混蛋依旧乌汪乌汪的继续上蹿下跳,它想要帅呆了酷毙了的主人抱在怀里玩耍,快点,抱我··“好了,好了,你不能出去,看家·”·小混蛋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顿时就眼含热泪的蹲在他脚下控诉,边还乖乖的拉长哭音儿,哼唧的让人心生同情。
“你一个狗,成精了啊,又不是要扔了你,靠边儿·”·这小家伙,真是,突然就这么亲近黏糊他,莫不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狗妈妈,他低头看自己,到底哪块儿都有母狗的气质啊,他改,还不行吗·一路磕绊着下楼,可算甩掉了那个满地打滚的小混蛋,然而,空白一片的餐桌,是怎么回事·听音乐就饱了,不用吃饭,是不是·扬着眉,往里去。
邵寇刚才尿意汹涌,所以,关掉音响,直接奔卫生间里去,一家子就俩男人,关什么门,扯开裤子,抖了下,水注急湍··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然而,一回头,就看见墙壁上半倚着的男人,带着灿烂的调侃笑意,正挑眉望着他,这是,在偷窥·“你瞅啥”·作者有话要说:·邵寇:你瞅啥·边牧:我瞅你,咋滴·邵寇:我他妈让你瞅了吗·边牧:我他妈乐意瞅。
邵寇:你妈在哪儿呢·边牧:在你祖宗··邵寇:不带这么玩的··边牧:我是你祖宗,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邵寇:要不要,我脱光了,你仔细瞅瞅·边牧:这个可以有。
邵寇:呵呵,这个真没有··第33章 西装·“你瞅啥”·邵寇回头,正好撞上他有色的目光··“老是憋尿不好,膀胱容易受伤。”
当然在瞅你嘘嘘啊,不过,这个常识他还是懂的,睡觉之前少喝水,早起先上卫生间,为什么,你,还这么多的水·“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关门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切,我收拾完了,咱出去吃,还是…”·餐桌上没有东西啊,营养的早餐,他是非常需要的··“不,在家吃,马上就成了,你等会哈。”
他刚才把卤子熬完,还想炒个千叶豆腐,反正全是豆腐··“那你戴手套,注意卫生啊,病从口入·”·王婆卖瓜,现学现卖··邵寇嗯一声,洗洗手切豆腐,就是不戴,有能耐你别吃。
俩人头一次吃早餐是在十点之前,应该说是在八点之前··“你刚才叫我的时候,套路挺深啊”·翻后账的时刻到了··“祖宗,这蛋是我特意给您煎的,尝尝”·边牧眼皮子一翻,这个黑疙瘩一样的东西是,鸡蛋·“得用刀叉的吧,这么一大块儿,我能塞进去吗”·话落,邵寇就完美的体现了一遍他的这句话,嚼吧嚼吧几口吞了,完全用不到刀叉,是吗是的。
“咱家没有刀叉,你就对付吃吧·”·唉,边牧叹气,他难道是和一个山顶洞人住在一起吗·“你,能不能优雅点,大字还练着吗”·练习书法能提升个人的整体修养,养浩然之气,积渊博之才,得天地灵- xing -,纳万物菁华,妙发灵机,创物我同心的大境。
然而,这些他都不想和这个傻帽儿说,会浪费感情··“嗯嗯·”·他忙的像头耕地的老牛,还练什么劳什子的书法啊。
“嗯个屁,以后每天晚上抽出来两个小时,我教你·”·不折磨你不舒服,还敢放音乐来折腾他起床,亏了你的好点子··邵寇不知道他是公报私仇,顿时心底一片荒芜,他感觉几座大山同时压来,拖地,收拾厨房,手洗衣服,给狗洗澡,给狗收拾厕所,给狗捡毛,最后是,练书法。
一盘点,才发现,这条狗就是个累赘啊,他真后悔收养了它,简直太扎心··“祖宗,我没那个细胞,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小虾米”·求你,让我从你优雅的世界里滚出去。
“不能,就这么定了,等会儿你去加满油,然后到门口等着我·”·用汤匙捞着豆腐喝几口,吃了一张豆皮,点头表扬他,“这个比饼好吃,做的不错。”
真想爆个粗口,并且义正言辞的大声告诉他,这个不是他做的··然而,现实里总是太多的无奈和妥协··“那我就不练书法了吧,反正我就身怀一样绝技就行吧,技多了太压身。”
边牧平静的放下筷子,简单的看他一眼,就差问一句,谁是老板在这个家里,谁说的算·头一次的这种高幅度的威压,邵寇不能说心底不舒服,但也确实没那么舒坦,这其实更现实,有些问题上,总是有钱有权的人更有话语权,或者说,人们更愿意倾听他们的看法,然后对自己进行无情的改变,这是什么呢,算是一种感染力,也算是一种追随潮流的追逐者。
低下的头,如压落骆驼的一根稻草,但,抬起的头,却有千钧重··“我是为了你好,嗯”·不情不愿最浪费感情,他怀抱着最热忱的心来改造你,但,你这是什么态度扪心自问,你应该拿这种敷衍的话语来堵他吗不应该吧。
两个男人的心理活动可谓相当精彩,完全不在一根轨道上,这是什么造成的呢,反正他们身处其中,却不知道··邵寇感觉,眼前坐着的人像小学的老师,而他像是个不务正业的小学生,正在黑板前背着小手听老师训话,下面是他想象出来的场景:·“你知不知道错了老师是为了你好,你竟然还敢顶撞老师”·“我错了,老师。”
“大点声,听不见·”·“我错了·”·“这样才乖·”·最后是,穿着灰色西装的老师摸摸他的头为剧情终结。
他,无话可说··“嗯·”·起来收拾东西,不知道小画家还有当老师的怪癖好,喜欢教育别人,是吧·随便穿了个冲锋衣,抓了车钥匙去加油,天气好,有的柳枝抽芽,这些东西在面对寒冷的天气摧残后还能努力发春,真是可爱呢。
边牧抱着条大长尾巴出来,果断的又让邵寇无语,人家出门带保镖,你出门,带保镖和狗···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开车速度还是不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无非是,天儿挺暖和啊,中午你想吃啥,呃,等等等等吧。
总之,没聊崩··很快,就崩了··“突然刹车会死人的·”·边牧搂紧了怀里的小乖巧,往前倾了下上半身,然后扭头给他普及常识。
“我速度本来也不快,有小朋友,让他们先过·”·果然,后面的几个车都停下来,也没有按喇叭催促,边牧从后视镜里看到,突然,对,是,就是突然被感动,他其实应该是个感- xing -的人,但,可能因为缺乏父爱母爱,所以造成一部分的缺失,硬逼着自己去做一个理- xing -的人,或者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感- xing -的人,他看喜剧片会笑吗不会,那为什么哈哈哈的一直笑到肚子疼呢因为,他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看悲剧的时候,会哭吗不会,那为什么会流泪因为,想要被感动。
感动是个什么呢,他觉得,应该是个气泡,依情况而定的大小,它飘忽不定,突然飞到你身边,然后啪的一下,被戳破,你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吗或者说,是什么气味的吗·它绝对不会就这么消失在虚妄,秀存在是它的最强项,大葱,你吃过吗对,葱白,你吃过吧,一口接着一口,吃掉一整根,要是不够,请继续,它就是那种味道,一直从气管窜进你的肺子,然后刺激你的眼眶,眼泪,就会掉下来。
“我们先去哪儿”·边牧听着他问,却不想回答,因为,他怕自己哽咽··驾驶位的男人根本没留意旁边,看了眼导航,过了这条大马路,有一个超市,他想去菜市场或者水产市场,这周边好像没有,那就先停到超市的地下车库吧。
“咱们先去超市吧,看看东西新不新鲜·”·邵寇自己做下决定,把车拐进空位··边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特忧桑的给小混蛋顺了两下毛,拿出来牵引绳给它扣上,溜达的下车,直到上了电梯,才问,“我想吃澳洲龙虾,你会做不”·邵寇按亮一楼的健,说了声不会。
他确实不会,连见都没见过··“祖宗,整点儿接地气的,那玩意儿我怕咬手·”·澳洲龙虾认识他,他不认识澳洲龙虾··两人像两个相声演员,锵锵锵的一阵上劲儿。
“出息,等会儿买一个,回去我给你做·”·让你见识一下,啥是真正的大厨··“行,主要是,这儿能不能有吧·”·邵寇还是比较理智的,就算有龙虾,户口本上写的也不一定就是澳洲。
“我说有就有·”·你说个世界末日,来,我看看··“这超市不会是你家开的吧”·要不要这么狗血,随便一停,就是你家。
边牧侧脸潇洒而闲逸,使劲儿拴了一下没见过世面的狂奔不止的小混蛋,淡色的唇一掀,他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呵,算你这回智商上线了一把·”·唉,谁能不说,这是一场猿粪味的邂逅。
“谢谢您的夸奖,我的智商有点狂躁,说上线就上线,也不通知我一声,唉·”·边牧被他逗的呵呵直笑,让他牵着狗,自己领路走在前面··不大会儿,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平头男人迎面小跑着疾风过来,邵寇看他好像有点拘谨,也可以说是恭敬吧,喊前面正在嘚瑟的小画家做边总,呦呵,边总呢。
“边总,您怎么有空过来您上楼去坐会儿”·猜测这个人就应该是婶儿说的城里负责采买的人,街头暗号,就是边总,嗯,记住了。
“不了,我买点东西就回去,你忙去吧,不用招呼我·”·用不着什么大阵仗,就让后头这个二傻子好好看看就行,让他乖乖的听话点··邵寇还不知道有人正惦记着他呢,牵着小混蛋径自拐弯去推上购物车,往生鲜一条街那逛。
所以,等到边牧一脸傲娇的回头想显摆一下自己扩张的新势力时,已经没了冲锋衣的人影子··保鲜柜里的东西真多样,名字也都特别的高逼格,多是外国货,而且个头比普通的都要大,挑了几个帝王蟹和他要吃的澳洲龙虾,再去逛一圈水果吧,西瓜这时候就有啊,估计也是嫁接的品种,拍拍试试手感,还是捧了一个扔筐里,嗯,桑葚,瞅着挺好,挺有水分的,再拿一个杨梅吧,最好酸掉那个小画家的牙,唉,这人就是不抗想,这不,小混蛋最先冲过去汪汪汪的表示一顿想念,帅帅主人,帅帅主人,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快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像摇篮那样摇荡,让我陷入沉睡,好不好嘛·邵寇要是听见,绝对一句话就给它怼回去,美的你大鼻涕泡满天飞。
恶心,呕,边牧要是听见他这么回答,估计得吐的胆汁都黑绿黑绿的··然而,假设并没有任何的卵用,邵寇听见它乱叫,顿时就勒紧了手里的牵引绳,小混蛋立刻就成了上吊自杀的姿势,就差舌头一伸,嗝屁朝梁了。
“你不跟着我,瞎跑什么”·作者有话要说:边牧:瞎跑什么·邵寇:我没跑,一直是用走的··边牧:顾左右而言他。
邵寇:他是谁刚才那个平头·边牧:请问你智商下线多久了·邵寇:你应该问什么时候上线过··边牧:我觉得这样对你挺残忍的,算了,我承认,你在锻炼身体这项上,你比我强,有毅力。
邵寇:然后呢·边牧:然后就是应了那句话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邵寇郁卒··第34章 甲鱼·楔子·风花雪月,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当饭吃,不当水喝,还不能当钱花,别搞笑了好吗,只不过就是慰藉你心灵的一点糟糠而已。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正文·“你不跟着我,瞎跑什么”·邵寇想,他这么大个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我以为你们要谈什么商业机密,不能与外人道。”
整的还挺有- cao -守的,边牧低头安慰- xing -的俯视了眼小混蛋,让它别暴躁,低声回了句,“你当拍谍战片呢,没什么机密,我看看,龙虾拿了啊,这有茧蛹吗”·邵寇没逛完,继续推着往前,“我说嘛,咱那儿的食材净是外国货,原来小老板在城里还有一家超市,那上两次来,你怎么不顺便来视察一下工作”·当个老板,像你这样轻松的,少见。
“嗯新开的,为的你做饭方便,我不管经营·”·这么说,是为了完美展现我的厨艺,才新开了个一千多平的超市真土豪。
“我做的菜,这么好吃”·本来想说,你这么喜欢我做的菜到嘴边又换成了这句··“嗯,还行,勉强给打个六十分吧,及格了。”
边牧说的还真不是假话,他也算是万片丛中过了,各种多星的厨师都没能把他的胃口养刁,反而让一个糙汉突出重围,让他欲罢不能,只能说,是他的胃太粗,没法儿享受精细的食物,唉,莫名伤悲了。
逛了一大圈,邵寇也没再放进去什么东西,因为他都不会做,连见都没见过的,更别谈做成菜了,反而边牧一会儿一样,一会儿一样的拿的欢畅,听他嘟囔,什么进口的香肠啊,回去切成片煎一下,特别香,还有什么羊奶粉,什么奶酪,什么芝士,什么带果酱的面包,就没有一个正经东西,都是小零食,唉,小画家也就这样了,怪不得瘦的跟鸡叉骨似的。
“你还有事吗去别的市场转转”·邵寇插个他停下的空档赶紧斜过购物车问··“嗯二楼还有厨房用具什么的,不上去挑挑”·我特意给你开了个几千平米的大超市,竟然脸上没有一点的欣喜之色·“算了,家里不缺啥,走吧。”
两人并排往收银台去,当然是不需要付款的,邵寇莫名觉得有点像吃白食儿,嗯,不,应该叫霸王餐··黑色的冲锋衣一出门就遇见大风,被呼呼的吹着鼓了个包,随- xing -而动,发出一种残戈断崖的壮烈,两步之隔的边牧眼角扫着他两手满满囊囊的东西,主动贴近他,从左兜里掏出来车钥匙,按开,嘴角一斜,示意他放进去。
春风或许在文人笔下是温柔的,带着抚慰人心的能量,可在边牧这个小画家的眼里,春风无疑是粗暴的,直接和沙尘挂钩,从坐上副驾驶就开始抱怨,“这小县城风沙也太大了,迷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嗯,等着过两天,估计风力还得大·”·邵寇点头,他说的很准确,虽说已经习惯了,但确实也感觉吃了满嘴的土··“那就不出门,在家绝对安全。”
我是被逼着当个宅男的,被夹杂着沙尘粒子的狂风给逼的··“吹两天就习惯了,总不能老不出门·”·人总不出门,容易脱轨,而且也影响心理健康,出去溜达溜达,见见什么熟悉或者陌生的东西,人就是个录影机,等着老了,拿出来一回放,嘿,你那时候看到了啥,就能放出来多少,没看见过的,自然就没有。
“习惯不了,你别诓我·”·我已经很习惯你的粗糙了,别让我真正的同化吧,我是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哎,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我可不是个无聊幼稚的小孩儿,诓骗你你确定,不会弄错”·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勇于承担的好公民。
边牧突然把手举到脑后交叠,枕在皮质的椅背上,摩擦的声音在耳边无限量放大,这个破车该换了··“对,你已经长成了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我不就那么一说嘛,用不着这么较真儿,还举个例子,有能耐你拿个真栗子举举,我看看。”
两人一对话就是抬杠,没有尽头的那种··小混蛋突然没了温暖的怀抱,抬头萌萌哒疑惑的看看头上的帅主人,唉,叹气,帅主人没有接受到它的示爱信号,努力的挪动了半个胖嘟嘟的屁股,侧身瞟了眼旁边的会做好多难吃饭饭的二主人,它可算得上很真诚喽,不喜欢让你抱是有原因的,你身上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像帅帅主人,而且还没有香味,不喜欢,它觉得硌的小屁股疼,然而,在帅主人不理睬的它的时候,勉强赏给你个机会吧。
很不幸运的是,邵寇也没睬它,顺着导航找着个县城西北位置的菜市场,好不容易挤着个停车位,整整的一条街,人流拥挤,热闹吵嚷,边牧看着就腿软,不想下去,小混蛋也赶紧扒紧他袖子,害怕,它远远地就听见有头凶残恶劣的大哥在呼唤它,帅炸天的香香主人,不要下去,不要,不要。
“下车吧,到了·”·高大健硕的男人单手把小混蛋提拎起来,扔到布袋里,只余着两个浅黄色的耳朵支楞着,男人颇为粗鲁的伸手抓一把它头顶的一小蔟茸毛,复才低头,眸光清澈的看着他说。
正午的阳光毒辣且热烈,如个奋不顾身的少女,带着满腔热忱扑向你,不计任何后果··边牧琥珀色的眸子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的目光,说实话,他一直就确信这个男人的眼睛具有非常独特的吸引力,譬如此刻,毫不犹豫的,他抬腿下车。
这个时候正巧是高峰期,而且还撞见周日,摊贩前迎来送走,吆喝的起劲儿,邵寇拎着兜伸手拉了一把旁边的男人,声音低沉且安稳,“你跟住我,别撞着人·”·无语,我又不是闭着眼睛走路,还能撞着人·“你快点。”
到底还是顺从的靠近几步,渐渐隐藏在他宽厚的背后··邵寇松开他,转瞬的手心里触感挺单薄的,唉,还是得好好补补,男人,怎么能这么瘦,不行,遥遥抬眼望望远的排档,那儿可能有,直接略过青菜区域,奔着水产牛羊肉那边去。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来,捉几个大的,都新鲜不啊”·卖货的大姐手脚麻利的用网捞起一兜,递到他俩跟前,嘴里话音儿也快,“哎呦,鲜着哩,全是活的,个头足,活肉多,补身子首选,您放心吧,来多少”·“这个是乌龟”·边牧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这么大的一坨,他看不见都难,这玩意儿能吃不,这应该是保护动物吧,不行,连忙挡住他蠢蠢欲动的手,急促阻止。
“不行,这个不能吃,犯法吧·”·邵寇还没答话儿,那个大姐忍不住,噼里啪啦的,都不带喘气的,“哈哈哈,小伙子,这你就没见识了吧,这个不是乌龟,是甲鱼,俗称叫王八,这玩意儿好吃着呢,滋- yin -补肾的最佳补品,你看你这小身板,当哥哥的多给你补补也是正常,你铁定是在外地读书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位一瞧就是你哥哥,带着个硬主意的样儿,来吧,几个”·这推销,做的真全面,谁踏马的是哥哥,哪家的哥哥,我看是呵呵才对。
邵寇挣开他手,又要说话,然而,他这个表现的欲望总是被别人熄灭,后头的鸡叉骨突然窜过来,拽着他往旁边走,严肃且认真的对着大姐说了句,“我们不买,你说啥也没用。”
路上,他的嘴唇就没合过,这个甲鱼对他的影响能这么大,真稀奇··“小寇子,你就会吃这些个烂七八糟的我没见过的东西,不买了,我饿了,快走,我晚上给你做龙虾补补,吃什么甲鱼,我让人送三文鱼,鲈鱼,呃,反正各种鱼,你就别惦记那个甲鱼了,听没听见”·后面被他拉着的男人略缓缓,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两个男人拉扯的过闹市,在加上他们本身独有的气质和磁场,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景线,起码在这个小县城里,无疑是个有趣的谈资。
邵寇拉住他的手,使力让他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唇角带笑,沉沉而语,“那个东西,不吃肉,就给你炖点汤,味道很好,不想尝尝”·边牧知道自己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男女的,有婴儿的,有老人慢慢的声音,唯独,在这种茫茫人海中,这个男人的声音无比清晰,并且连断句时的叹息喘息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这,可真神奇。
当然,现在的他是完全不知道,甚至,再过好长时间,他也不会知道,等到哪一天,他知道并且搞明白了,一切,又将不同··“不想·”·别企图再来左右他,炖了也不喝。
“行,那,茧蛹你也别吃了,走吧,我们出去·”·邵寇看着前面透出来的一大片光亮,两人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门口··“茧蛹可以,回去买。”
毕竟两个都否决掉,真的有点打击他做菜的积极- xing -,茧蛹的话,记忆里,他以前好像也吃过,就是黑色的虫子嘛··“行,那往右拐,我跟着你。”
所以,很快,边牧就看见了他刚才回忆里的黑色虫子,数百只的活体茧蛹在一个簸箕样子的东西上平躺着,并且,全部都在做着某种让他轻易变色的运动,真的,好,好吓人。
“走吧,这玩意儿也不能吃·”·他感觉眼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有密集事物恐惧症啊,鸡皮疙瘩差点掉下来,然而,鸡皮,唔,更吓人,正发散思维想象着呢,突然两侧的胳膊被剧烈的拍打下,后颈处有个声音,“胆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小臂:胆小鬼··边牧恶狠狠的回头:闭嘴··邵寇挑眉:想让我闭嘴·边牧无声的挑衅。
邵寇眸光轻盈,五指用力:方法,你知道的··边牧很想无视他,事实却是相反:你松手··邵寇看着他淡色的唇:这话,应该留着夜里说··边牧骂爹:你别蹬鼻子上脸。
邵寇:我就喜欢惹你生气,真好看,好看到,想把你扒光直接扔沙漠里··边牧懵逼:这是什么梗·邵寇:干死你··我在放楔子,请不要跳戏,biubiubiu·第35章 犬科·“胆小鬼。”
邵寇的脸庞近的快贴上男人白皙的颈部,仿佛只要一低头,就会吻上他裸在外头的青色的血管,让人无端的产生臆想,- yin -风阵阵的夜,一双新长出来的獠牙正活跃的龇着白色的尖锐体,想要被染红,染成红色的,红色的血液,流淌着的血液,跳动着的脉搏,脉搏里的滚烫的热流,一定非常可口,并且味道鲜美,怎么办,暴躁的我,真想撕裂了你。
边牧却丝毫不察身后男人的劣恶,听见他的调侃,颇为无奈,吃不了甲鱼和茧蛹的男人,算是个胆小的,嗯,依旧很完美的鬼吧··“行,我承认我是胆小鬼,那你是什么鬼”·拖人下水这事,他比谁都熟练,既然不要当人,那就都当鬼好了。
后面的邵寇身体明显一僵,后才回答,“嗯,饿死鬼”·难不成还是色鬼·饿中色鬼,当属你··“走吧,走吧,看了一堆倒胃口的东西,我再次警告你,不许再给我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爱吃素。”
世界太疯狂,他有点接受不太来··素的,邵寇满肚子的坏水,既然喜欢素的,那就折耳根,嗯,还有苦瓜,香菜,青椒,好多,等着回去挨个换着做··两人空着手出去,哦,忘了,不是空着手,还拎着个布兜呢,里头小混蛋怎么奋力蹬腿挠墙也爬不出来,只能趴着装死,自然不知道路上两人打的一溜儿烟的机关。
“饿死鬼,吃什么”·呦呵,问他吃啥·“我随便,可着你·”·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锅子吧,前边儿,我刚才看见一家。”
吃啥都行,他只关心有没有酒喝··邵寇一进门,就被恢宏的气势所感染,这家可能是新开的,迎宾长腿美女一水儿的莹蓝色旗袍,长发高高盘起,他看着觉得挺赏心悦目的,但,面对自己的内心,却丝毫没有波动,这是独属于他的悲哀。
反而边牧兴致勃勃,一双桃花眼立刻就涌满了星光,手插裤兜,略微低头问领班,“Hello, this is you hot pot?”·穿着恨天高的美女也是兴奋,小哥哥五官真的好黄金比例喂,快点,争取要到手机号,微信号,微博号,然后,我要粉他,疯狂的粉他,绝对的互动第一名。
然而,现实是,她只能- cao -着半口不太流利的本土英语勉强回答,“Is that,you please go upstairs,您请上楼·”·先把人骗上楼,然后,嘿嘿嘿…·“嗯,走。”
男人眼微垂,那种专注又安然的目光让人无从抗拒,长腿美女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脏里似乎在快速的破土长出一颗树苗,然后尽情的沐浴于这种春光下,很快,就长成了一座桃花岛。
“可算晴喽,今年的春有点晚啊”·聊天是种艺术,迎合他人是一种自我的放低的姿态,而无所谓的人,却不会理那么许多的··边牧这回没吱声,稍落后一步,和紧紧跟随的邵寇并排,冲锋衣的布料正好滑过他手背,痒的慌,直接反手掀了,露出来里头垂着的布兜,黄黄的一坨肉压底,也不怕给它闷死喽。
·“你心也太大了,都不给我们喘气,真不把它当个人看呐·”·小混蛋已经自暴自弃了,它血槽已空··双手给它拖出来,两只耳朵下露出一双水润的大眼睛,雾霭霭的正望着他,嘤嘤嘤,帅帅主人,为什么在看到你的瞬间,我突然像刚吃了整筐的朝天椒,辣的想哭。
边牧一向对感觉最为敏感,处于喧嚣人流之中,他突然转身走到配料区,从最下面拿了个小小的瓷碗,给它倒了点酸梅汤的饮料,红茶色的液体左右晃荡,虽凉入脾肺,却酸的如蜜甜。
“这位客人,这个碗…”·领班虽然很爱美色,也很想斩下美色,却还是得顾及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这么公然的拿公共餐具喂狗,真的有点不行喂,这让别的客人很难不往歪的地方想,这是卫生问题,哎,这种内心充满爱的少年,真的太让人充满保护欲了。
“我们买了,你去拿杯温水,再买碗糜肉粥·”·邵寇明白他这话是对着他讲的,然而旁边这位却不太明白,“好的,但是,糜肉粥要去别人家买,所以,时间上,可能会慢一点儿。”
她也很无奈的,火锅店,怎么会做糜肉粥呢,话说,糜肉,到底是什么肉猪肉牛肉·“好,麻烦你了。”
边牧看小混蛋趴在碗边不喝了,双手托着让它窝自己怀里,又朝着对面说,“点菜吧·”·火锅店整体都是暖黄色调,经过的几个桌面的时候都有热气升腾,温温蕰蕴的,鸳鸯的铜锅,里头一半辛辣,一半甘清,难得的成了久居的邻里。
“您选哪个划个勾儿就成·”·一张A3的大纸,韧- xing -和触感都比较细腻,边牧抬眼示意让对面的饿货点菜,他自己为什么不纡尊亲自动手呢,唉,那是因为字体太小了,他个二百度的文盲看不清。
“你想吃什么”·站在旁边的迎宾姑娘轻咦了声,她才注意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同行,那她刚才,竟然一直把这么大的一个活人给忽略了,这是什么情况·她自己作为一个优秀的服务人员,是非常注重礼节和礼貌的,面对任何一个客人,她能做到的最基本的就是和他们进行眼神的沟通,无论是襁褓中的婴儿,还是年迈的老人,但,不包括成精了的狗狗哦,但,真的,这回,她踩空了。
处于上方的好处,就是能肆无忌惮的明窥各种优质的男人,眼前的这两位,她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这个神秘的隐身者上,女人的探索心,你不要小瞧,她刚才自我总结的是,有可能是她见到美色就鬼迷心窍,完全忘掉自己的所处地,但,后期她也没发现,这就奇怪了,他身形很高大,穿着个墨黑色的冲锋衣,隐隐的胸部轮廓显现,按理说,这样的男人,她不该忽略啊·真是太奇怪了。
边牧不知道这女人已经解锁了我是大侦探模式,听见他问,有点儿没什么兴味的哼了声,没回答··这是累了,不想说话,不想动弹,不想各种各样的姿态了··“来份虾滑,肥牛两盘,手切羊肉两盘,五花两盘,虾一盘,青菜合盘,午餐肉,炸豆腐泡,百叶各一盘,金黄小馒头一盘,手擀面一盘,撒尿牛丸...”·男人说的时候,不只上头的姑娘在听着,对面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小混蛋也在听,撒尿牛丸是个啥·果然,愤怼怼哥又出马了。
“你能不能点不能点就给我滚出去·”·呀,美男发怒了,真他娘的带感··小姑娘兴奋的很,然而,邵寇很淡定,错了,很蛋定。
“我说要了吗”·你个炸毛鸡··“不要,你念什么”·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一会儿不恶心我,你就浑身跳虱子。
“哪儿又惹你了成,就这些吧·”·邵寇抬头看向她,很漂亮的女孩子,双眼里满是对生活的激情,还没有被污染的河流,是不会归向大海的。
“好的,二位稍等·”·等她袅袅婷婷走远了,邵寇才闷声笑他,“你吃不吃灌汤包”·对面的男人撩起眼皮盯他一眼,这儿有灌汤包吃·也没指望他能瞬间明白,只能憋着一股笑,把话说到点儿上,“唔,又名,撒尿包。”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靠,此刻边牧心中大写的一个霉字,今天是个啥日子,是不是- yin -气太重,把这个损男人给放出来祸害人间,烦人··“文明,儒雅,秀逸,致远,你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在那之前,请闭上你的嘴。”
小画家的嘴唇真薄,怪不得句句暗藏杀机··“三人行,必有我师,那我就向边先生请教一下,为何觉得撒尿二字不可说”·我多有文化,出口成章。
“不可食,不可吃,谁不让你说了吃饭的时候,能不说这个问题吗”·我看这货就是故意的,刚才他表现的不太完美,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以后指不定拿什么来戏谑他,必须用嚣张的气焰以绝对的优势压倒他。
你不想说就不说,唯你独尊了那还行·“还和吃饭形成了什么对比关系吗是个男人就得站着撒尿,我这种认知,有什么错误”·闲着没事就喜欢逗你玩。
“小混蛋还是个公的呢,它怎么就劈着腿撒尿”·他也觉得和这个二货聊天很愉悦,本来刚才莫名的就觉得累,这会儿,又觉得他嘴里的这些不可爱的东西,也挺可爱的。
邵寇留意他的腰背挺直了,手肘撑着桌子,这是又高兴了,还真是个孩子- xing -儿,说- yin -就- yin -,说晴就晴··“哎,想起一事,你说小混蛋是不是成精了,还是,你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对它干了什么为啥这么黏你”·他是真不明白,这破东西一点儿不恋他,为啥·按理说,谁给吃的,应该就跟谁好,它可好,谁不乐意搭理他,他跟谁好,奇不奇怪·“啊,怪不得你老是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原来是羡慕嫉妒恨啊,怎的还不允许犬科哺乳动物有个审美·作者有话要说:边牧:折耳根是啥·邵寇:鱼腥草。
边牧:听着就难以下咽··邵寇:它清热解毒,利尿消肿··边牧:那你应该多吃,利尿,还能让膀胱消肿··邵寇:你怎么不说解毒呢·边牧:你又没中毒,解什么你就需要解手。
邵寇无语,下意识的瞄了眼他垂下的左手,勇于承认:我,中了你的五指奇毒··第36章 抑郁·“啊,怪不得你老是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原来是羡慕嫉妒恨啊,怎的还不允许犬科哺乳动物有个审美”·他们坐的偏后,隔着几道中式的镂空福字屏风,隐隐约约的传出点话音儿,也是听不太全,服务员推着双层的餐车过来,微笑着给两人把火点开,然后依次将菜品摆放到桌上,其他多余的碗筷收拾到储物柜里,转身站在不远处,以防客人有需求好及时回应。
自然是邵寇动手,火锅底料是装在一个密封的袋子里,顺着缺口撕开,倒锅里慢腾腾的煮,香辣的气很快晕开,夹了几个青虾扔白汤里,过一会儿冒泡了,涮几筷子羊肉,用漏勺递到他碗里,唉,服务的简直太到位了,就差直接喂嘴里。
我就服你这个自恋狂的好几股子劲儿··“永远没办法和你谈论审美问题,因为我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挺有自知之明啊,这才是一个打工者该有的心理素质。
“熟了吗你蘸一下就拎出来·”·边牧看着他这快速的手法,特别真心的问出这道问题,对他来讲,吃法还是很讲究的好伐,以往也不是没吃过火锅,不过大多数就是去凑个数,根本不动筷,顶多说几句话应付一下,直到来了这个要啥没啥的地界后,才稍微对吃饭这件事真诚了一小丢丢。
邵寇对他这话已经明显的很无奈,真是,不就吃坏过一次肚子吗,至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这叫啥,明显的记仇,小心眼儿··想远了,折回来跟他解释,“羊肉稍微搁滚汤里一汆就能吃,煮时间长了,就该嚼不动了,趁热,快吃。”
边牧低头瞟了眼埋头沉思的小混蛋,看在你还未成年的份上,暂时放过你当试毒狗的身份··蘸料是按照个人需求配置好的,他吃的海鲜的,伸筷子虚咬几口吞下去,唔,一股羊膻味儿,不好吃。
“别弄了,你是不是专挑难吃的给我·”·那是因为你选的蘸料不对,邵寇抬起凳角,说了句等他,径自去配料区,明明可以自己动手的玩意儿,非得花钱去买那个高级现成的。
边牧自己坐着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姑娘去而复返,手里拿着碗肉粥,表情自动的变成温柔模样,声音也甜蜜度十足,“你好,糜肉粥好了,给您放桌上,用不用再挪个椅子过来,给这个小金毛坐”·投其所好,是一种战略方法,在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
一身英伦范的男人刚才恢复了热血,扯着唇脆生的嗯了句,松开手里的小混蛋,让它气势如虹的去面对那碗爱心肉粥··“先生,我们火锅店现在储值有优惠,您可以考虑办一张会员卡。”
她没等他反应,继续往下说,“黄金客户累计消费十次可以免费获赠一个扫地机器人,特别智能·”·一出口,就奔着最大招去,这个男人给她这样的自信。
边牧并不知道自己在姑娘的心里已经评价到了巅峰的位置,低头看了点艳红红的羊肉,抬头答她,“你们家不好吃,以后不打算来了·”·其实他想炫耀一下他的大厨师的,可是,到嘴边又改口,拍着良心说,还是那二货做的饭菜更好吃。
这时候二货端着个碗回来了,比照着姑娘高出一头来,坐下抬椅子,没发出任何声音··“您觉得哪不好吃,提出意见,我们可以灵活改良·”·啪啪打脸的感觉,姑娘的笑模样都快挂不住了,这人好直接的喂,直接就说下次不会来,是让她别再多费口舌了的意思吗·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邵寇不知道敌情,把调好的蘸料递过去,又把骨碟里的肉片倒红汤锅里煮,话语温暖入脾,“凉的待会儿我吃,那个是重新给你调的,拿筷子尖尝一下,辣不”·特意给他多放的糖和泡椒,要点辣味才是火锅嘛。
姑娘立在桌前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秀恩爱,瞬间就脸红了,为啥,因为她忙里偷闲的时候正痴迷看脆皮鸭呢,顿时就腐了,大叔暗黑攻VS斩女色美受,靠,脑中立刻构建两人一上一下,唇相连而唾,指用力齐飞,眸里霸道的毁灭和顽强的自救,沉迷在爱和情里的碰撞,以及无法言说的通天的解脱欢愉。
舌尖轻舔,抿了口,嗯,“还行吧·”·邵寇这回没看他,反而抬头正经的含着关怀的看了眼脸蛋像着了火的姑娘,“你怎么了”·问谁呢,边牧松开小混蛋的狗尾巴,也挑眉看向她。
“啊啊,我,那个,我先走了…”·满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的表情,惹得邵寇莞尔一笑,没留意对面彻底- yin -沉下来的雷雨之低压。
“不吃了,回家·”·人都说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你说现在还没进五月呢,为啥就变了呢·姑娘前脚走,后头他就要提脚走,弄啥哩·“好好的,吃完再走呗。”
边牧也不管小混蛋正糊一嘴的美味佳肴,只管薅起脖领子就走,谁也用不着管··迎宾姑娘还是站在首位,内心还没激荡完呢,回身就瞧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过来,后面的男人显然是捏着卡要结账,前面信步而来的男人像是换了一张面孔,深邃幽暗的眼眸扫向她的时候,犹如撞上冰山的沉船,颓废不堪。
她很想上前说一句什么,或者只是简单的谢谢光临,然而,有意思的是时间轨道的冗杂,它无序无章,忙中偷闲的这么一会儿,就飘着幽幽而去,没了踪迹··这个姑娘,在以后的许多年里,遇见过的男人,经历过的男人,她总会对照着记忆中这两个人相互比较,然后得出个不完美的结果,总是这样,很幸运的是,在经年后,那么一个绝望的时刻,她再次拥有了可以想象,可以爱慕的机会。
邵寇付款后,大步追上,掏出来车钥匙,上了驾驶位,他个倒霉催的,一口肉都没吃··“至于那么难吃吗,那咱吃啥”·都一点多了,总得吃饭吧,又不是见天儿嚷嚷饿的窜天猴了。
副驾驶的男人久不吭声,邵寇疑惑的瞥他,怎么了这是·腆着脸又问,“喂,要不,咱去吃炸鸡.吧,我,呸…”·他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搞笑娱乐效果喂,结果,一侧的男人仍旧没抬头,肩膀也没颤动,这是又忧郁了·他没敢再调侃,怕出现更反常的事,何况他本来也不善言辞,还是老老实实的开车吧。
倒车入库,边牧才有点动静,把怀里的一坨扔地上,直接脱鞋上楼,连句别打扰他也没撂下,算得上是真正的抑郁了··邵寇把外套脱了,闷头站在背光里,捞出来手机搜索抑郁症,手指滑着上下,连续看了两遍,才重新揣兜里,翻出来袋肉松,和面做点蛋皮,肉松均匀的铺里头卷成一团,成了,嗯,再炒点油茶面吧,用荤油炒三遍白面,筛出来细粉状,扒点瓜子瓤和花生碎混一块,烧好开水,烫了一小碗,连着一盘子肉松卷端上楼,走到一半,想起来车载冰箱里的东西,忙去拿回来,挑出来那根香肠,反复煎的有点硬,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味儿,啧啧称赞,哎呦,还挺香的呢,装盘一齐拿上去。
画室的门敞着,里头白炽灯的光线强烈,他走到门口,才发现没有人,又折身往卧室的方向去,只留着个小缝隙,他直接拉开,长腿迈进去,“干嘛呢”·边牧呢,属于喜欢受人关注的类型,嗯,也可以说,是太阳- xing -格,希望自己是最引人注目的,别人都得围着他转,稍有不顺心就叽歪的个- xing -也是由来已久,莫名的觉得情绪低落,什么都不想干,回来上楼,不由自主的拐去画室坐了一会儿,看着满地乱糟糟的涂料瓶更不虞,起身回到卧室,拉上窗帘,蹲坐在床头抽烟,脑子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反正飘向了诗和远方。
“坐地上抽烟呢,真行,我做的肉松卷和放了一大堆白糖的油茶面,你保证没吃过,起来,吃点儿午睡吧·”·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午睡个屁,边牧想骂他,却觉得没意义,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全当没长耳朵听不着。
邵寇头次见着他这样,头午还牛逼哄哄的说这家超市是他开的呢,怎么这会儿就差点缩成个乌龟憋壳里了呢·“你怎么了还是,哪儿难受”·不会是有什么先天- xing -遗传病史吧,他不知道的。
把手里的东西放地板上,盘腿坐在他前面认真的问他··“你倒是说话啊,你想干什么,我陪你着你,成不”·呵,对面的男人没换衣服,外套被他压的出了褶皱,嘴边牵着嘲讽的笑,两指间夹着的烟也燃到了尽头,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为何还要苦苦挣扎·“我想死,你陪我吗”·作者有话要说:邵寇:你怎么了·边牧:我烦你。
邵寇:哪儿又招你了·边牧:你别问我,问你自己干了什么··邵寇仔细回想:我想不起来了··边牧扯唇:呵,是啊,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偏还扰着我,我也不懂,这是为什么。
邵寇:那你就忘了,不成吗,别烦我··边牧:像是开夜车,我没办法控制··邵寇:我给你开一盏大灯,然后,给你煎香肠吃,要不,我即兴给你跳个街舞吧,再不然,我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给你当回按摩师…·反正,我会的那么多,总有一个,能让你忘掉烦郁吧,就算不能,那我可以学,学习如何让你快乐。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第37章 拉锯·“我想死,你陪我吗”·真丧啊,这个货的怪病还真多··“我陪你·”·其实可以有很多种回答,或者说有很多种解决方式,但是,面对他的同时,也在面对自己,他从记事儿开始,天天都想死,活着很累,死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反正,一了百了,干干净净。
黑暗的窗帘仍旧透出来点光线,两个男人躲在床下,稍微靠近的身体因为一句话而变得温暖些,却仍不能靠近,记得那个比喻很好,两个刺猬想要相互取暖,一种方法,就是越努力,越会被扎的遍体鳞伤,另一种方法,就是先把保护自己的利刺掰掉,只余着一点柔软的皮毛,然后慢慢的互相贴近,那一点点的疼痛,只能证明自己还是个有生气的活人罢了。
其实真不如彻底的痛上一回,起码能想起生命也是难能可贵的··“呵,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边牧把燃尽的烟蒂握在手心里,嘲讽的讥笑他。
男人弯腰双手撑在他两侧,整个身体成环形把他圈在怀中,暗叹,还是个孩子··“我说话算数,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随叫随到·”·只要你说,我就会做,这样就好。
边牧缓缓的屈起腿,放晴的心突然开始躁动起来,眉眼挑着,整个人像是染上一层秋雨,凉的让人萧瑟··“你个老男人,别不懂装懂,自以为是,还是乖乖的到灶台里头烧火去吧。”
他的声音因为刚抽过烟,淡淡的一点熏燎味儿,让邵寇下意识的后退,然后听清楚了他说的话,这叫什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想和你比较谁更惨,但,至少你拥有的很多,彼此来找一个平衡,你都不会吗博士,就这点水平”·不可能什么都是你的,好的,坏的,总该占几样,否则,生而一回,吃够了甜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来的苦就得分摊给别人,何苦哀哉。
“再有,你到底对哪儿不满意,是不是钱多烧的,那不用烦恼,给我好了,提前预支一百年的工资,要现金,咱俩就坐这儿查,行不”·损招,我有的是,我还是个解决问题的小能手。
其实啊,他私心里认为,就是闲的,就跟种地一样,天晴,怕旱,天- yin -,怕涝,坐自家炕头就皱着眉头愁啊,你说这有啥用,地都种完了,你是观世音啊,能念叨出来个柳枝普降甘霖啊,明显不能,所以别寻思就完了。
“你怎么不披个戏服去唱戏啊,疯癫成狂·”·骂你二百五都是抬举,谁跟你一起发飙··邵寇顺势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声音大的震耳欲聋,“哈哈哈,你真可爱。”
屁,你他妈的才可爱··边牧真想把手里攥的烟蒂狂暴的塞他嘴里,事实是只能扔他脸上,或者说,是脖子上,他穿的也不是个紧身的,所以,就顺着衣领一个劲儿的骨碌到了小腹处,因为蜷缩着腿,才堪堪停住。
“滚出去·”·他要注意自己的修养,必须维持住自己在读博士的气度,爆个粗口也只是土豆搬家··他站起来才有气势,双腿略麻的居高临下的向老男人的宽厚后背发难。
仍旧坐在地上的男人,眸光掠到一边空出来的位置,双手微颤,他现在仍旧不知道以后的自己会后悔,后悔当初的每一个可以停止这场游戏的时刻他都没有选择停止,这是第一次,他可以放弃,在他认识到这个男人还是个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时。
·事情总是这样,不会预支给你答案,所以没有后悔药可吃··“完了,油茶面都坨了,我还特意多放了一勺糖,来,你尝尝这个,保证让你好吃到,想吞了舌头。”
邵寇双脚着地,撑着蹲起来,给他拿了块煎成金黄色的香肠,快速的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稍微拉近距离··“来,张嘴·”·边牧实际上也没有多生气,只不过就是突如其来的一股情绪,来的快,去的快,见他没像往常听话的滚出去,反正跟他对着来,颇有点惊讶,不由自主的去看他的眼睛,果然,还是那样的吸引人想要探索再探索,直到舔到最深处的蜜糖。
外面的天突然刮起狂风,卷着乌云盖顶,地根上的刚冒出头的小草开始左右飘摇,卧室里突然没了亮光,边牧只觉得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一道极光,只想奔跑,当个勇敢的追随者。
唇瓣有点干,今天可能没喝几口水,香肠的味道顺着鼻尖一直淌到舌根,味蕾在丰富的反- she -口水,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真是磨人,他的眼睛里看不到香肠,可是味蕾已经先尝到了甜头,自动的接受对面男人的投喂和摆布。
邵寇的心理活动就没那么多了,只不过,还是觉得他很可爱,真的,特别喜欢这种干干净净的,清澈的人生,一口一口啃东西的样子,真是萌到爆棚··窗外狂风骤雨,而窗内,却难得的出现了意外的旖旎,个子稍高的男人把捏着一点香肠边的手松开,另一只手用力仍旧按在他腰后,背微塌陷下来,两张面孔在无限的贴近,一个晒的黑,一个清着白,粗粝的嗓音低沉,他说,“这块儿我碰过了,就是我的。”
热度在上升,明明可以动,边牧却像是关了开关,完全失灵,眼睛盯着他低头,然后咬向他自己嘴里仍旧含着的露在外头的一小点香肠,他的唇比他的还要干,褶皱都能瞧得分明,他的舌头还特意的抿了下,才合上牙去叼,这时候的细节被放的无比的大,他能感觉到这个老男人的拖泥带水,叼住了不直接咬断,竟然还轻轻的扯了下,妄图把他到嘴的东西抢出去,这怎么可能未免想象的太丰满。
两个男人的拉锯战,一个紧咬牙关不放松,一个巧劲儿霸道不温柔,两人嘴中间的香肠遭了罪,它得罪谁了呢,反正注定被吃掉,不如就放宽心瞧个热闹,看看技术到底哪家强。
邵寇把空下来的一只手也伸到他背后,结果还没动作,就感觉自己的裤腰上的长绳被眼前的男人抓住,并且在使力的勒着,眼神也从迷雾中走出来,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你个胆儿肥的快得胆囊炎的老男人,竟然敢到我嘴边抢肉吃,活腻歪了吧··另一个则是,我手脏,你别吃了再拉肚子,不行,必须不能让你吃到肚子里。
两个男人的信念不同,所以,结果就不同,谁也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息是如此的交织悱恻,令人神迷··邵寇面对着逐渐逼近的男人,只能主动让步,谁让他是个处于下风的人呢,人家才是真正的金土豪小祖宗。
咬断了,都没嚼,直接就咽了,双手松开,让他站稳了,才端起来盘子,撂到电脑桌上,好声好语,“你吃吧,我下去给你煮咖啡·”·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大跨步出去。
冲下楼梯,回头看了眼安静的楼上,把卫生间的门反锁上,捂着嘴趴到马桶上,眼圈泛红,呕吐声不止··而楼上的边牧呢,直到人走了,才慢半拍的觉得刚才干的事有点傻逼,到底什么鬼这以后还怎么让他吃香肠还有,那个老男人为什么要按着他的腰,怎么滴,还怕他跑啊·“俩傻逼。”
暗骂了一句,往前走几步把窗帘拉开,窗户上已经浸上雨滴,越来越拍打的欢畅,又下雨,不过,他很开心,大概是,因为那片香肠真的很好吃的缘故吧··还是换身衣服下去和那个老男人继续玩傻瓜游戏吧,反正他们已经结盟成随便挑一天就可以一起死的一家人。
随便扒拉着- shi -的头发下楼,喊他,“吹头小工,快来,给你小费·”·“我收费很高的,以千为单位·”·邵寇系着围裙在厨房磨咖啡豆呢,听见他喊,回头应了声。
这家伙,就是惯出来的毛病,他那浴室里就有风筒,非得顶着一头水雾下来嘚瑟圈,叹气,谁让人家地盘大呢,就是有能力随心溜达··“你干脆去申请个专利,边牧特级吹头工,单位给你提升成万。”
我可很大气的··而正走过来的男人心底靠一声,果然是个没所谓的祖宗爷,单手扶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吹风筒,先给他把发根弄干,“你头发有点长了。”
要说起来,边牧心里对他满意的第一位就是吹头发,第二位才是厨艺,这种令人温暖的感觉太酸涩猛烈了,他的后背对着他,那里面却有一颗心脏,面对面,也对着他。
“嗯,不想剪·”·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以前留过好长时间的长发,等到被他那个事儿爹发现了,扭送着让人给剃了,又在他心底留下重创··“我的也长了,哪天一块去发廊啊”·剪头发,约起来…·“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客人,我是为您洗头的001号··边牧:我相信你的专业,开始吧··邵寇:放心吧,我一只手就能搞定··边牧闭上眼睛,躺在椅子上,他的手指有点粗糙,摩擦的时候意外的舒服刺激,上下浮动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嗳这是什么鬼为什么一堆一堆的快感薄积而来,感觉尿意汹涌,想要,想要,要快,要重,要紧,要磨…·邵寇看着他满脸的春风,裤子的绳子被撑的略微松动,晕哑的声音问他:舒服吗·边牧沉沦中拔个头出来看向他,看清下面的情形,暴怒质问:你在干什么·邵寇邪着嘴角,理所当然:洗头啊,客人。
边牧:你他妈的,洗的哪个头·第38章 蹊径·“不去·”·邵寇拿手当梳子给他顺顺,完事了直接把风筒扔橱柜里,回身去厨房里继续煮咖啡,不去就不去,你还准备待到长发及腰了,能娶谁啊。
“行,你坐着,饿了吧马上就好·”·可算说了句正经话,头发什么的,还是别探讨了,一谈就悲伤逆流成河了··“晚上吃什么”·他可记得有好多龙虾霸王蟹什么什么的,海鲜大餐必须的。
“你那龙虾我没敢动,有个白菜花,用腊肉炒了,早晨泡的干笋,搁锅里头用酱油闷着呢,再做个汤就得·”·那一堆东西,他只挑出来了一颗菜花,而且还是快要开谢的那种,想想没什么他喜欢的,又转身举起来两个大钳子diss他,“你不说给我做龙虾吗”·他确实心怀期待了那么一下下,这位主子,可是有名的能坐就不站着,能躺就不坐着的,指望他进回厨房,难。
果然,边牧不想动,他刚洗完澡,弄一身油烟味多黏的慌,随手按开电视,理所当然的拒绝他,“你就自己看着弄吧,我不做·”·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有什么办法,邵寇扭扭脖子,活动活动筋骨,先搜了做法,才去把龙虾收拾喽,最简单的,清蒸,两只全活的,挺能嘚瑟啊,看你等会被蒸了,还能笑到最后·放盘子里蒸上,这边用耗油调个汁,待龙虾不会动了,掰开前盖浇上去,再蒸个十分钟,端出上桌,给小混蛋弄了点清粥,天天吃肉,都成肉滚子了。
撕了块紫菜,用碗边磕个鸡蛋搅和弄了个汤,擦干净手喊两个小祖宗吃饭··“洗手吃饭·”·边牧直接坐下,瞟着他把筷子伸向龙虾肉,“我才洗完澡,还洗个屁手。”
说完就后悔了,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屁什么屁··邵寇抿着唇偷笑,果然变粗糙了许多呀··边牧饿了,坐下只顾着吃,也倒不出来空调侃他,等着九八分饱了,犹豫半晌,又硬生生的把碗底的汤给喝了,毫无形象的拍拍肚子,站起来踱步。
另一个男人收拾好碗筷,抱着手臂站到落地窗前看天空,这场雨完了,估计能连几个大晴天··“你们这儿怎么天天下雨,电闪雷鸣的,刚才张爷爷还打电话呢,说天气不好,先不过来采土样了。”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边牧也过来,负手于一旁,言语里充满了不耐烦··略高的男人转身,侧脸刚毅严谨,“那我明天去买点葱和蒜回来种上吧。”
边牧负后的手指来回摩挲,他又不是真心的在这儿务农,不过,跟这个傻子玩玩也不错,反正他暂时回不去··“不能种点别的”·葱和蒜,都是很具有特殊味道的品种啊。
“嗯,等暖和了,种点别的·”·种菜收菜,他可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隐约记得,你说过,谁家升学宴来着”·哎呦喂,忘的精光,应该是明天,他这脑容量还是太少,“我都忘了,还想明天把地弄弄,趁着- shi -透,得了,后天吧,你有啥衣服要洗的”·小混蛋听着没意思,干脆上窜下跳的吸引帅哭了的主人的吸引力,它想把四条腿劈在他胳膊上看看风景,啥狂风暴雨的,它想看。
边牧哼笑着用食指点点它额头,胖的都跟猪一个档次了,还指望着怀里蹲呢,他可抱不动,“没有·”·友好会面结束,一个去机洗衣服,一个闲适上楼去画室,来这儿画的几幅都干了,一层一层包装好,等着发回公司待处理。
与此同时,邵寇也接到了一个邮件,是几张会计报表,每个季度的收支都特别庞大,光线照着暗,但隐约的瞧着前面的名头是,晋江文化传媒公司,皱眉浏览一遍,按下删除。
已经好几场的雨了,傍晚的时候依旧冷的冻人,邵寇关好窗户,看着地上冒泡的雨,难得的出了会儿神··楼上的边牧把空调开到最大,仍旧觉得冷气顺着脚趾往上爬,跺跺脚下楼,从酒柜里拎瓶子红酒,扫了眼厨房,转身往客房方向去,连敲都没敲,直接推开厕所旁边的房门,这个傻缺,天天闻臭味呢,改天找几个人把墙扒了,不就合二为一了吗,笨。
“被我抓到了吧,不干活,偷懒呢·”·散漫着的站姿突然收敛,手机顺枕头下面,回头看向来人,“小老板饶命,我刚坐下,是真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唉,被老板抓包也是个羞愧的事情喂。
“切,我是宰相的肚子勉强能撑船,出来,喝点儿·”·朝他晃晃酒瓶子,下巴轻抬,示意出去··前后脚到达吧台,棚上的灯光是特别酷炫的那种,还带个舞厅的那种摇摆球,不定时的向两个男人投- she -五彩的灯光,边牧挥手让他关掉,什么鬼这是·配着窗外的哗啦雨声,搭着一条腿靠着转椅的男人闷一口红酒,撩起眼皮伸手怼了个旁边的木讷傻蛋,语气含嗔,“嘛呢,光看不喝,研究啥”·刚才拿出来的那瓶已经快透底了,这家伙装矜持呢还,装什么大尾巴狼,谁不知道谁啊,上回喝多了还把着他手撸个管呢,这回怂的哟,唉,呸,瞎想什么呢,个没臊的。
要说边牧在某些方面真的算得上是个好老板,大方不计较,偶尔的作也是正常的生理需要,邵寇都可以理解,只不过,这个喝酒,他是绝对得自律,必须戒掉··“我陪着你,你喝吧。”
这意思就是,我不喝,你自己一个人独秀吧··“又看我对你和颜悦色了,是吧麻溜的喝,喝·”·踏马的一瓶红酒,能有多大劲头,赶不上那纯粮食酒的一瓶盖,一天天的老是主意正,谁是老大总忘,就该在脑门上刻上几个大字,让他守守规矩。
凑近给他杯里倒满,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劝人喝酒边牧头一次,但,扯蛋谁不会,“来,这一杯酒,敬你是条汉子·”·邵寇无语,确实,没有不喝的理由,喉结一滚,回甘瞬甜,“嗯,到时候我把房檐那头搭个架子,也种几棵葡萄,秋天我给你酿个土葡萄酒。”
葡萄架没瞧见过··“秋天就能成熟啊,这么快”·他质疑,浇多少化肥能长的那么快··邵寇情不自禁的又喝了半口,大手拍下桌子,点头,“嗯,嫁接的,现种哪赶趟”·小画家这院子空涝涝的,虽然大,却没啥趣味,接着又提意见说,“后山上那一大片的果树怕是要出花苞了,要不要提前剪剪,省得授粉太多,果不大还不甜。”
这种专业- xing -知识请不要问他,他还没毕业··“等着教授来指导,人家说怎么整就怎么整,到时候村子里头谁家闲着,雇几天短工,你熟,你办这事。”
·边牧最多的就是钱,原本招工就为的种果树,结果放任他养成个家庭管家,所以人手问题还得重新定位··“没问题,我升级了呗,成了小包工头,哈哈哈。”
邵寇嗓音一贯的沉,这会儿放肆大笑,倒难得出现爽朗阔开的感觉,旁边的男人无情的蹬了下他的凳子,嘀咕一声,“别瞎得瑟·”·你看你,还能不能让人嗨皮一下了,他突然扔了酒杯,上半身不堪重负的贴过去,眸光强盛的诘问,“那我能正经的,嘚瑟吗”·中途停顿的一下特别的惹人浮想联翩,起码,边牧的心轻轻的如夹杂着一绺头发的瘙痒半刻,捏着的高脚杯抬起,碰触到男人锋利的轮廓,舔着后槽牙正面回应他,“不能。”
打个比喻,你要是七十二变的孙悟空,那他就是如来佛祖,你要是外头坚韧不拔的野草,那他就是这一整片的草原,谁宽,谁短,一目了然的事··邵寇绝对没到醉的程度,但他需要这个小画家的信任以及重视,所以,他选择另辟蹊径,越是孤独的人,越渴望寻找到那个灵魂相同匹配度百分百的伴侣,他恰巧就是个擅长心理战争的,所以,他给自己下发的指令就是,让这个男人离不开他,他要全方位的渗透进去,然后,一点点吞噬掉他的骄傲和倔强,让他变成一个普通人,拥有以及被拥有,都是稀松平常。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心是主要的猎者,谁先丢失,谁就先阵亡,留下骸骨空空荡荡,不成为人··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邵寇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不过手臂略紧,脸庞贴着的冰凉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败,呵,好样的,小画家。
“不能,还是不行”·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有个不字··边牧刚才撤回了自己的上半身,但仍旧像是被男人圈在怀里的感觉,他自己以为退出去了,实际上,还是很近,近的一转头,就会亲滚到一处。
“据统计,喝酒后会墨迹的男人占百分之四十多,可见你酒品多么的不好,我后悔了,不该以为一个十多度的东西能撂倒你,唉,靠边点,别一激动从椅子上摔下来。”
墨迹的明明就是你··雨还是很大,坐在隔着几道墙的吧台这,还能听见摔打到玻璃上的沙沙声,既然醉了,那不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有点对不住自己,他眼前突然闪现了下午的那场夺食战,其实他更想直接撬开那个缝,然后卷着香肠就跑,可惜,他还是不行。
“小祖宗,你别老损我,整的我都没自信了·”·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小祖宗,能不损我吗·边牧摇头:不能··邵寇:整的我都没自信了。
边牧:我在鞭策你成长··邵寇:握着鞭子策马吧·边牧:你··邵寇:嗯·边牧:握着鞭子策你··第39章 白喝·“小祖宗,你别老损我,整的我都没自信了。”
可不是,成天被别人否定,对自己是多大的创伤,就是云南白药的针剂都抹平不了··这回轮到边牧哈哈大笑,拍着桌角停不下来,笑也是一种运动,消化抑郁的一味良药。
“我尽量,好不好,小寇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把拳头攥紧,跟我念,邵寇很棒,邵寇真棒,邵寇最棒…”·棒个屁··“这么笼统可不行,你得说出来个子丑寅卯啊。”
哎呦呵,还会用个成语了呢,边牧扭过身体斜倚着坚硬的尖角,单脚顶着对面凳子的立腿,这个老男人挺沉的啊,踢了一脚还是没反应,一点儿没退出去,只能用膝盖顶着,狭长的眸子偏亮,晶莹剔透的纯粹望着他,“你想让我夸你”·近在咫尺的男人瞬间就敛了笑,撑在他两侧的手臂松开点余空,表情算是严肃,应答一声,“想。”
他,有点想了解一下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个什么样子的人··边牧额头的发丝有点调皮,总是滑顺的想掩盖住明亮的眼睛,朝上吹口气,眉眼纷飞的戏弄他,“唔,夸你点什么好呢,那个,挺省炮弹的,三分钟。”
什么鬼·“嗯”·他确实没明白,不是夸他吗为啥没踩点上·“不明白就拉倒。”
得,个二货,喝多了就瞎,这会儿又装上纯洁无瑕了··男人之间谈点荤是很正常的,话糙点也正常,反正都是同类,谁有多少货谁不知道啊··“我不明白,你倒说明白啊…”说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卧槽,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边牧还是刚才的姿势,瞧着他突然僵住不动,干咳了声,有点尴尬,这就好比心血来潮想自毁形象,结果抛出去个梗,人家愣是不明,等到明了后,竟然一副被雷劈了的赶脚,简直不要太丢人。
“喂,不至于吧,开个玩笑·”·他自认为两人已经到达了更深层次的一种友谊,没什么顾及,再说,他说的也是老大的实话啊,满打满算就是三分钟。
而邵寇这会儿的心理也是复杂的,他虽然能接受的了自己会对个男人动情的事实,却不代表他会接受自己是个同- xing -恋,这其中还是有差别的,动情,可以对男人,可以对女人,他知道自己的病灶,所以,也没什么改良的方法,此刻,边牧的一句话,让他意识到,不简简单单是动了情,不简简单单的是对着个男人动了情,打脸的是,他把这个人给具体化了,具体成一个漫长的过程,具体成这个男人不再存在于梦中,而是真实能触碰的,他一直对自己太有自信,以至于忘记了,他也吃五谷杂粮,只是个凡人罢了。
时间会无限的堆叠,一点一点的压垮你··男人也并不都是胸大无脑的,有些人天生就对各种境况具有特殊的感知能力,边牧最开始把这人定位成一个相当粗糙的农家汉子,这会儿,突然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这样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没投入到大城市的怀抱里打拼,而选择憋屈的呆在这个破山沟里呢,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探寻的兴趣,想知道他的过去以及所谓的从前。
“哎,我发现你,对生活的态度真的很认真,你平时都不和朋友开玩笑的吗或者聊点,女人”·男人坐一块了,尤其是还没结婚的,自然就是那么几大类话题,一个产业,另一个自然就是女人了,他不像是个寡言少言的,难不成跟他没放开还是,他自己的问题,有点心太大,醉酒之后让一个男人给撸了,是得有多震惊·两个男人,两个空红酒瓶子,到了最后,只为纠结这么一个问题,却直至后半夜也没整出来个结果,索- xing -各回各屋,各睡各的觉了。
雨后的早晨是高冷的,带着瑟骨的冷,邵寇刚拉开门,就被冷气袭击的哆嗦下,快步如飞的回屋又套上那件冲锋衣,把帽子拉紧,噔噔噔的一溜烟儿跑远,这的人,大多数夜里睡的早,醒的也就早,没事出来遛弯看看自己家菜地的多的是,挨个打完招呼,聚一块夸夸做豆腐的他家出了个大学生,前途无量啊,前程似锦啊,诸如此类。
邵寇搁后边站着,听着一耳朵往超市里去,老板娘正准备把鹅蛋腌上,蹲墙角刷坛子呢,听着门有动静也没回头,估计是来串门的,今个儿准备关门去喝酒热闹去,都早早的起来准备吆喝运动起来,大嗓门喊了声,“你们别成天把牛吹上天,然后临场退缩,丢人。”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婶子说谁呢”·邵寇从前院低着头过来,老板娘这才松手打量他一眼,嘿,这小子,“你干嘛,穿个一身黑,去,换了。”
你是老乌鸦呀,喜庆的日子,穿的像给人家奔丧··“嗯我没注意,待会儿回吧,我先搬几箱子啤酒”·一早晨就着急干活,也就只有这个傻小子了。
她倒也不客气,“去吧,先搬十个,不够了再拿,对了,那头炒的瓜子和花生你拿两兜子·”·土道有点泞,邵寇习惯- xing -的想把鞋上的泥刮刮,后又一想,算了,就这么趟得了,等着回去刷吧。
一手提一个箱子,往村口的饭馆去,门口站着几个大爷大娘的闲唠嗑,打远瞧着他,“嘿,小寇子,吃了吗有油条和豆浆,快放下来喝一口·”·“行,我先把酒堆进去。”
饭馆的叔去城里买菜去了,也没个帮忙的,邵寇帮着把米泡锅里,回身继续搬啤酒··边牧昨天喝了点小酒,睡的挺好,脚一蹬薄被就掉床底下了,可见战况多么的激烈,这睡觉的德行也是没谁了。
小混蛋昨个晕车,都没赶上两个主人拼酒就趴窝里呼呼大睡了,今天早起它又觉得心累,一直就仰卧着不动弹,瞧见门被拉开,眼皮懈怠的翻转,长的再帅也勾不起来宝宝起身的欲望了。
“哟,怎么翻白眼了呢,不会是中毒了吧”·这小破狗头一天不欢腾,还觉得有点空荡呢··门口立的男人今天依旧穿的浅卡其色的针织衫,弯腰捞起来沉手的小肉球子,摸着后背的皮毛,声调难得的温情,“抱抱你,看你这么饿的份上,小混蛋,你是不是有点孤单,要不,给你提前预定个媳妇”·这个主意挺好,抱着它直接下楼出门,正巧碰上提着两箱子从超市出来的邵寇,刚才觉得热,脱了外套,里头是个白色的半截袖,配着一脚的土和崩的全是泥点子的黑裤子,简直,不要太挑战人洁癖的底线喂。
果然,嫌弃正常,毒舌依旧,“你从泥里滚出来的啊,直接脱了扔垃圾桶·”·怀里的小混蛋眼珠瞪他一眼,厨师不合格,早起没饭香,活该被帅帅主人骂,就是我,也想送给你一个字,哼。
“我等会儿送完了回家换,你怎么起这么早失眠啦”·边说,边往一人一狗跟前凑,结果自然再次遭到了炮轰,“你像跪地上要饭的,我家没吃的,请另寻吧,侠士。”
对,没吃的,就是有,也都是本宝宝哒,不给你,小混蛋突然冲着土道上站着的汉子呲牙,心理活动非常之活跃··“贫僧带发出家,法号白喝,施主还请放宽心,我只要一碗清水便好。”
脑回路是日了啥,导致这般清奇,像两个大傻子似的,还白喝,你怎么不白吃呢·边牧没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如此刻的阳光倾洒,带着金边的继续跟随他的话题前进,“你来的时候没瞧见村头的那条河里头水有的是,而且还自带着海鲜味儿,你想喝多少都行,我为你指指路,快去。”
伸手指着前面,赶紧走吧,拎着两箱子啤酒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这家伙,真是蠢到家了··“那贫僧就此别过,施主且回·”·邵寇也是扬着嘴角,双臂微泄,转身挑点稍微干净硬实的地方走,挨个贴墙角摆上了,舀了袋新磨的豆浆,钳了四五根油条,想想又抓了几个包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馅儿的,要是回去小画家不爱吃,他就捡剩勉强吃了吧,一个人的份,两个人的量。
二层楼的外墙壁镶的红白相间的长条瓷砖,被雨水冲刷的像回光返照,漂亮的闪着亮光,边牧坐在茶室里转着檀香珠子念心经呢,木质的拉门敞着,篱笆院里有点新冒出来的翠绿的叶子,纷纷张开翅膀吸风饮露,追求茁壮成长。
邵寇直接把鞋脱在外头,裤子总得进屋换吧,穿着袜子四周环顾了一圈人影,这人,不能又上楼补觉去了吧,该封他个睡神,一天睡十二个小时的神经病··转个弯,瞧见茶室的门开着,瞬间了然,脚步放轻,站在门口朝里瞧,果然,一片明媚中,淡色的人影端坐着,声音沉迷且哑光,双眼闭阖,徐徐而念,他真的,是个反差很大的男人,宜静宜动,宜怒宜嗔,虽然表面上是个地道的逐光者,却身处于魔窟暗影,带着伤痛临世。
“我回来了,先吃饭”·边牧于一片虚无中挣脱出来,因为,有个人在他耳边说,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邵寇:你又不是和尚,成天念什么经·边牧:心经。
邵寇:是心静自然凉的,心静吗·边牧:你已经凉了,再见··邵寇:入夜渐微凉,那,你给我捂捂呗·边牧:滚··邵寇惋惜:叹气,我刚才应该问,滚床单吗·边牧竖眉:滚。
第40章 按摩·“我回来了,先吃饭”·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想涅槃重生,何其艰难··处于安静宁谧中的男人睁眼,他还是想要得到,拥有,全部该属于他的··边牧没回头,嗯了声,念珠咯噔一下放木桌上,缓缓问他,“吃什么”·他以为要现做呢,听得后边站着的男人脚步声走远,这人,压根没听见,浪费他感情。
邵寇就是通知一声,回屋拽条休闲裤换上,去厨房把豆浆倒出来填点糖,泡上桑葚装篓子里,冰箱里还有牛排,反正面煎熟了,端上桌··“牛排你煎的,你自己吃。”
一早晨就肉肉肉,怪不得你肌肉这么发达,他夹了个包子,咬一口没吃着馅儿,咽下后特别真诚的问他,“馒头干嘛捏褶啊”·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两句话无缝连接着说的,邵寇意味深长的瞥一眼那小身板,天天吃素,瘦的跟麻杆似的,一阵大风吹过来,不知道能不能在天上飞,嗯,暴风肯定是能。
“馅儿少,你再咬一口就有了,这个牛排是你买的,忘了”·那天超市里,左一个右一个的拿的欢快,可算是不用花钱的东西,这会儿又不吃了,谁为你的任- xing -买单啊,粮食是绝对不能浪费的。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抱着老母亲的心态用刀切成大小块推到人家跟前,絮絮叨叨个不停,“你先喝几口豆浆,暖暖胃,包子不好吃就别吃了,这个油条你掰成块,扔豆浆里泡上,连汤一起吃。”
被说的边牧下意识的低头看看小混蛋的碗,烂七八糟的混合体,恕他没有接受能力··小画家显然不会按照他说的做,邵寇也没办法,他自己吃了一根,想想又劝,“你别就喝点浆子,不扛饿,来,你吃一口试试,不好吃就给我,行了吧。”
两人也不知道在较个什么真,反正一个非得让尝试一把,一个人非要嫌弃的大小声,“你弄了,我也不吃,那跟猪食一样的东西,糊弄小混蛋还差不多,甭想骗我。”
男人长腿支起,往前挪挪凳子角,右手举着的油条已经馕的发白,卖相确实不美,但内里真的不错··“你别光看颜值,不看内在,再说了,我啥时候骗过你,快,张嘴,我喂你。”
我想给自己颁发一个优秀保姆资格证,弄个小红花奖状啥的··“心灵美才是真的美,那是骗人,谁能扒开你心脏看啊,就算现在美,万一明天不美了,咋整”·全是歪理。
“跑题了,凉了都·”·男人一直举着的胳膊酸涩,但声音底气十足,脑筋转悠一圈,打着商量,“要不,你吃一口,我给你免费的做一次按摩,行吧。”
他以前跟个盲人老师傅学过按摩,自认为身手还是相当不错的,只不过不爱秀就是了,这会儿拿出来当个大绝杀,绝对让你宾至如归··按摩·边牧长到这么大都不喜欢别人碰他,但,这个老男人算是个特例吧,“看在你这么踊跃毛遂自荐的份上,我就勉强委屈委屈我的胃吧。”
邵寇赶紧给他倒上点热乎的,油条有点硬,掰成两半扔里头慢悠悠的泡上,它得吸点水分,然后连汤一起嚼,边牧看着还是撇嘴,什么玩意儿··但吃了以后,想起来个词,有点像小时候吃过的满口香,甜甜的,带着豆乳的天然的味道,恩,不错,挺好吃的,一点也不油唧唧的,软软的很可口。
他再一次被简单的食物所征服,不能怪他没见识,以前确实没吃过,新鲜的很,还有一种感觉就是觉得这个老男人特神奇,能弄这么多奇异的东西,包裹住他挑剔的味蕾,他从心底发出的赞叹声,自然逃不过旁边的满怀信心的男人,还是像个母亲,好不容易做了一道菜,可算能制住挑食的儿砸。
“还不错吧,新事物要尝试,老是循规蹈矩,不就是白活了吗·”·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喂,边牧作为个博士都无法反驳,真是精辟到家了··抽个空怼他,“你数着点我吃了几口。”
别说那些废话,还是实惠点数数按摩的次数吧,盲人师傅··简直了,没有一句话能好好说的,“你吃着,我看着,你坐着,要不要我站着”·亏不亏心,我这一片丹心是为谁啊,个没良心的。
“有能耐你三条腿都站着·”·靠,边牧说完就想把舌头吞了,这句话算不算调戏良家妇男·赶紧找补,“把耳朵闭上·”·装听不着,权当从来没说过。
邵寇的眼光可算是惊疑,这个小画家会不会被斜体入侵了,难道是因为吃多了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导致高岭之花的形象崩塌·“我可以把嘴闭上。”
潜意思是,我听的可清楚了,但我可以不反驳你,够意思了吧··边牧实际上就想怼他,皮这一下很开心哇··“那也行,反正我是鱼·”·又是什么梗,邵寇想买一双长跑奥运冠军的鞋,好能追上他的思路。
“嗯”·对不起,我不明白你说的是啥··边牧吃完了一整根,抬头蔑视的瞅他一眼,“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我刚才说了什么,怎么忘记了呢”·真想给你点个666,这波- cao -作也值得他展示一回按摩的超强本领了。
“一般我给鱼按摩完,都是要热油下锅的·”·这个二层楼里产生了两个杠精,一个赛着一个的骚- cao -作··“嘿嘿嘿,我刚才说我是鱼了吗,忘了啊,你得体谅一下我的记忆力不好,按摩正常,热油取消。”
你这么能,咋不上天去当厨神上仙呢,偏得在地下嚯嚯他··“都听您的,真是个不讲理的祖宗·”·早饭的斗嘴时光,宣告结束··邵寇换身灰色的外套,嘱咐他一遍才出门,无非就是别忘了过去,凑凑热闹,人也欢快点,不那么清淡如水。
“你自己上楼去拿钱,电脑桌下面的第一个抽屉,我跟你一样多就行·”·边牧返回茶室,继续诵经··邵寇上楼数了十张,直接去饭馆,叔已经回来了,几个大娘帮着择菜,见着他来,连着喊,“快,寇子,搭把手。”
后院里几个人正抬着半拉羊身子往架子上叉,邵寇答应声,几步跑过去稳住铁质的烧烤架,“叔,这都腌好了”·“现成的,回来一烧,味儿就透进去。”
城里这家杀羊的跟豆腐他家是亲戚,主动剔了半只给提前准备好,就等着开宴席了··“行,几个热的,几个凉的”·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叔也是个实在人,一一告诉他,两人先把需要油炸的准备出来,然后是刀工雕花,等着时辰到了,就开始炒,这边大娘们把山菜洗干净喽,有炒的,有拌的,邵寇挑了点玻璃芽的菜,用甜醋抓了,单放着,还有点刺老芽,搁鸡蛋清里窜下,再放干面里一裹,放油里轻火煎,拿出来撒点咸面,再扔锅里炸,出锅放帘子下头盖好,唉,还特意给弄个小灶,这心就是- cao -不完了。
·九点了,开始点火,叔的手法快,两个锅一起就出好几盘,这边邵寇就慢,那头连成串了,他这头稀不愣登的,负责义务上菜的大娘都看不过眼,帮着递个酱油咸盐陈醋的,突然肩膀被人拍一下,回头就念叨,“谁啊,没瞧见正忙着呢”·定睛一瞅,呦呵,穿的水光溜滑的小伙子来这油烟地儿干甚,估计是没找对地方,一看就是城里的客人,“你从这儿穿过去,那边是客厅。”
大娘还特意提高音量,这里头排风呼呼的,你不大点声喊听不见,然而,边牧就是个别扭的人,他不想喊,可那个老男人被挡的严实,他也够不着啊,只能摇头表示他不是这个意思,又指指那个大刀阔斧正拌凉菜的男人,意思是,我找他,找这个满是油烟味的臭男人。
可惜,这大娘的爱心泛滥的他太彻底,以为这小伙子是个哑巴呢,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孩子喽,“错了,不是这头,你指的方向是后院,那头,那是前边,你往回走·”·我能调侃的说一句,他注定就是个要走后院的人吗能吗能的。
边牧遇到个语言障碍的人,怎么解这题,算了,他还是回家去洗澡吧,厨房真不是个人呆的地方··所以,两个男人完美的错过了··十点开席,豆腐一家站在门口,首先是小儿子,平常就是个活泼伶俐的,现下端着酒杯也挺像那么回事,说出口的话也耐人听,不像那个小画家,出口就是刀光剑影,必定造就一番血雨腥风。
村里的人不讲究个啥,谁家孩子抓一把糖瞎跑也不管着,有几个离得远的,还偷偷扯下来个鸡腿塞自家孙子手里,瓜子花生啥的都收走了,防止小孩不会吃再噎着,闹哄哄里,邵寇扫了圈,没瞧见那个淡色的影子,心下一晒,不能还在家跪着念经呢吧,这熊孩子,没个时间观念。
擦擦手,问叔还有没有事儿,他拿着菜回去吃吧,毕竟还要伺候祖宗不是··边牧洗完澡出来,觉得有点困,干脆趴床上眯瞪着,晒着太阳,暖暖的陷入睡眠··所以等到邵寇找到人的时候,有点啼笑皆非,睡神,果然名不虚传。
睡个觉也是多种花样,趴着也不怕呼吸不畅,压着胸闷气短,刚想抬脚上前,后又一闻身上浓烈的油烟味,嗨,算了,先洗澡吧,我爱洗刷刷,洗刷刷可能不会太爱我··- shi -着头发再次踏进他的卧室,单手捞着他翻转身体,成侧卧着,近距离的看着他不适的蠕动半天,最终一只手还是挪到脸下面压着,睡的可真沉,猪一样的酣畅,小心翼翼的又抽出来他的手,才转身准备下去,及至扫到墙上的自画像时,眼眸才闪烁了下。
我该相信你,还是,继续怀疑你呢边牧··作者有话要说:边牧:我有点困··邵寇:嗯,睡吧··边牧:想听摇篮曲··邵寇无奈:我不会唱歌。
边牧女干笑的像只小狐狸:那你哼哼吧··邵寇举手投降:真的没有音乐细胞,饶了我吧,小祖宗··边牧抓抓头发有点烦··邵寇:要不,我给你数羊吧。
边牧灵光一现:背九九乘法表,开始吧··第41章 卖萌·我该相信你,还是,继续怀疑你呢边牧··这也许,也并不是,他能选择的。
邵寇趁着没事,干脆抗着锄头去把地翻翻,下午倒个空买点种子埋了,难得的艳阳天,干点活,出点汗好··院子里吭哧吭哧的男人正与泥土作伴展现劳动精神呢,而楼上的男人还在舒坦的睡着大觉,真是太阳晒屁股了,人还没起,且,正沉浸在香甜的梦里呢。
边牧对于以往几十年的生活,其实是有点空白的,从来没有出现过恐慌的情绪,甚至觉得没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的情绪发生波动,然而,仅仅的一个小时的梦中,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抗拒。
枕头软的太让人沉沦,趴上头,眼睛盯着散出来的暖色的光晕,渐渐画成几个圆圈,然后慢慢合上眼睛,有点淡红色的世界,双腿一步一步的朝着光亮的地方移动,咦,那是谁,一个穿着灰色小西服的男孩,正在吹泡泡呢,透明的,晶莹的,随着微风闪耀着七彩的光,它们轻的虚空,所以抵不住一丁一点的刺激,即使是蜻蜓轻轻飞过翅膀刮割的裂缝,已经足以让它毁灭,能飞翔,却不能代表你拥有一双强悍的翅膀,能毁灭,却也代表不了你会有勇气破茧成蝶,一切,都该是巧合,亦或是,捉弄后的迷途。
小男孩的眼睛圆溜溜的惹人喜爱,经过的穿着蓬蓬裙的小姐姐小阿姨都欣喜非常,轮流着逗弄着玩,叫声姐姐就给你甜甜的糖和奶油蛋糕吃,他都已经长大了,那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谁稀罕。
等着这一波香风飘过,他扭着头看看四周,没有熟悉的大人,真好,翘着脚尖稍微后退到树丛的后边,放松肩膀蹲在地上拽小草叶子玩,一个,两个,三个...·玩的挺没意思的,突然从树丛那边传过来说话声,他下意识不想暴露自己,重新蹲回去,但没拔,反而是轻轻的拨弄着有点瑟瑟的绿草。
“原媛老师,您真是太美了,这次的舞台秀给我的震撼特别大,我先生也说,从来没见过如此美丽动人,婉转优雅的演出,哎呀,尤其你举手投足间的韵调,骨子里透出来的涵养,太让我羡慕啦。”
脚步窸窣的又靠近了一点点,小男孩突然站起来猫着腰准备逃离现场,因为什么呢,因为这女人口中的原媛,就是他极其热爱舞蹈事业的母亲大人,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毫无形象的蹲着,绝对是要不高兴的,他可不想让她每次都冷着脸吃饭。
“有什么好羡慕的,咦,我看你,好像胖了点,最近度蜜月,都忘记练功了吧·”·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他的母上大人说话非常的温柔,带着江南的阮浓,听在耳朵里十分的舒服,如沐春风一般。
“我,我怀孕了,暂时不能练功了,正好想跟您请教,您的身形保持的如此面条秀柳,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生育过的人,您有什么秘诀吗”·小男孩还没迈出去一步,这边,她的母上大人就回答了,而且,在他小小的脑袋里还能想象出她的表情,一定是冷漠的,并且是带着俯视意味的。
“我没有生育过,恐怕,你问错了人·”·但凡不爱练功的人,都不配站在她面前,不配得到这片热忱的分享··“啊您不是有个三岁的儿子吗”·这个宴会,不就是您家儿子三周岁的生辰宴吗·他第一次发现花园里的树丛真高,高到,走了好几步还是没出去,边听着说话声音,边又蹲下拔草,小手使劲儿一揪,整个连根拔起,带着点息息相连的泥土,承载着怒气随手一扔,继续朝着另一棵伸手。
·“那不是我生的,你如果想要终身从事舞蹈行业,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不能让自己怀孕,否则身体会变形,你五脏六腑挪了位,就永远都不可能再达到巅峰的状态,我是觉得你有点灵根,才跟你说这么多,算了,回去吧。”
像是个身形庞大的蛇,正蠕动着要回去自己的窝,吐出来信子通红,而且带着剧毒,让个三岁的孩子,遍体生寒··他知道那条蛇马上就要爬过来,背对着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渐冻,嘶嘶的声音及至耳边,滑滑凉凉的触感一直顺着裸露的脚腕往上爬,他记得早上刚读到的小王子,那里面说,有一种蛇会把一整头的大象吞下去,然后躺下不动,消化六个月后就行动如常,小手攥着的拳头想要挥舞,不要,他不想被那种奇怪的蛇吞下去,他想有一把刀,锋利无比的,但,爸爸没有给他买过,妈妈更没有,小小的我,应该怎么办·这种惧怕,深入骨髓,许多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朵里,男男女女的都变成了妖怪,肆虐又残缺,他们的嘴唇是黑色的,不停的往外冒着浑浊的脓水。
“你瞎问什么好好的宴会提前结束了,再说,你忘了,怀胎十月,原老师只请了一个月的假,天天儿的练功劈叉,那像怀了孩子的样子吗”·女孩子的哭泣声也像染了无可救药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另一个人像是很不耐,“下次别乱问人家问题,你现在怀孕呢,别情绪波动,为人母了,稳重点儿,我这个当姐姐的真是为你- cao -碎了心。”
我以为,天下的所有母亲都是把自己的孩子当做天使看待,无私且深爱··“那,那是原老师收养的孩子吗”·她还是奇怪,这种山坡上的豪宅真的巨大,走的脚都酸了。
“不是,有血缘关系,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两个人的- jing -子卵子一放,就能生出来孩子,你,想象一下,冰冷的机器里,然后注入营养剂…”·机器吗怪物吗冷吗·或许会。
蛇的肚子里起码会暖和些,那就吞了我吧,我不会再害怕了··剧烈的阳光转瞬被积云遮住,窗户上没了炫彩的光,床上的男人可能觉得冷森,蜷缩着身体又趴在枕头上,蹭出一道蕴暗的水迹。
沉寂了许久,边牧才坐起来,撑着下巴回想刚才那场梦,她说,那不是我生的··他嗤笑一声,是啊,妈妈,这个词,太炙烫,还是吃冷饭残羹吧··站到窗前,往下看,果然,那个老男人就穿着个半截袖刨地呢,热的前额的头发都黏在了一块,你的热那么多,分给我一点,又如何。
小混蛋在院子里和隔壁的几个兄弟姐妹撒欢呢,丝毫没有回家迷恋帅主人的自觉,所以,只能边牧蹬上鞋出来,远远的还能听见村口吆喝着热闹的场面,欣赏着地里的男人肌肉绷紧后背愤起,然后抬起那张刀刻的脸,瞅见他,先是笑弯了眼,然后才放下手里的锄头,杵在胸前问他,“饿了吗”·无时无刻不表现出来自己是个伙夫的强大装备,举起胳膊伸个懒腰,低哑的冲他说话,“还行,你种了什么”·呦呵,突然这么接地气,邵寇还有点不习惯,不是应该吐槽他的洁癖吗·画风转变的太快,以至于他眼花缭乱。
“苞米,前边再种点豆角小油菜什么的,你喜不喜欢吃樱桃,篱笆院里的那棵樱桃树打花苞了,哦,对了,估计山上的果树也快了,你准备咋整”·能咋整,转身回屋上楼给张教授打电话,很快回复说是下午专家就到,这时候的邵寇也把锄头敲打敲打放仓房里,鞋泡水里下午刷,刚才拿回来的菜热热,又做了个大酱汤,现在山菜开始下来了,弄点儿芹菜包饺子吃吧,就怕这小祖宗不爱那奇怪味道,净事儿。
抓了把盆里生出来的绿豆芽,择了根,扔酱汤里咕嘟,再炒个黄瓜鸡蛋吧,唉,这种天天吃素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那个草莓布丁,还有吗”·没有了。
“你喜欢吃,我再做,换个蓝莓的吧·”·成天吃一样,不嫌腻的慌··“我想吃桑葚的酸奶,你做做看·”·啥玩意儿,酸奶就是把奶放酸掉·“好像,上次拿过来个酸奶机,我打开看看是不是。”
邵寇蹲下从柜里头掏出来个纸壳箱,拿刀尖拆了,上面说明书写的就是全自动不锈钢酸奶发酵机,嗯,是这个东西,“行,你等着吧,我给你做个什么暮雪。”
个没文化的··“火龙果思暮雪,你就弄个简单的沙拉得了,耍什么花枪·”·靠,我乐意,不行啊··“你老这么打击我积极- xing -,可大大的,不好滴。”
光说不练,就是你,小矮子,吐槽什么的,搁心里头也特别的爽··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就打击你了,能怎么着”·边牧坐在餐厅的椅子上跷着腿挑衅的看他,我就是这样嚣张又跋扈的祖宗。
被看着的邵寇抿唇一笑,真他娘的可爱··“我很乖的,请求别打·”·卖萌,他也会哦··边牧嘻嘻直笑,兴许掺水的云被大风吹的变了方向,他的眸子也随着渐渐变的晶亮,阳光再次穿透洒进来,映出一地的金辉。
“卖萌可耻,你把拳头举起来放脸两边,我截个图留念·”·他忘了带相机,掏出来手机对准他,眼神示意他,说好的哦,你很乖的··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为什么他成了个步步后退的人呢,叹气。
“这样,行了吧·”·说完,邵寇穿着个滑稽的花边围裙,然后把脸歪了点,两手握拳成喵状,嘴角斜佞的嘟起,可耻就可耻吧··“喵。”
我是一只很可爱的壮壮男喵咪··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喵··边牧:嗯,缺个毛茸茸的小混蛋同款的耳朵··邵寇:那我是不是要扭扭屁股配合你。
边牧:我觉得,你可以把衣服脱掉,只穿一个花边围裙··邵寇额头下来三条黑线:你再说一遍··边牧越想越兴奋:还缺个尾巴,嗯,但是,尾巴没地方插啊这个有点高难度。
邵寇气的一佛升天:你要往哪插…·边牧俏皮的舔舔唇瓣:当然是,堪称完美的苹果臀的洞洞里哦··邵寇黑脸:还没到我上场收拾你的时候,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脆皮鸭。
第42章 刺啦·“喵·”·我是一只很可爱的壮壮男喵咪··边牧笑的有点女干邪,手机咔嚓咔嚓按了两张,随手放下,点头表扬他,“真乖,大喵喵。”
带着粉红泡泡的事态转变的太快,两人的气氛中夹杂着什么不具体的昧暧,沉沉的笑腔更使人愉悦,邵寇低头把菜端上去,筷子递到跟前,嗓音里仍带着浓浓的玩闹意味,“你尝尝这个,刺老芽,山上的野菜。”
一听这个名字就是带着刺的,老是感觉自己是你的专属试毒小白鼠,整个什么新鲜东西就让我尝尝,越是劝着吃,越有警惕心··“又有刺,又老的树上刚出的芽,是不是这意思”·我理解的绝对没问题,天啊,为什么我的分析逻辑如此优秀,唉,叹气,只能怪上天太宠爱我。
“你理解的没有错·”·像你亲眼见着了似的,下回就不说名字,吃就完了,吃个菜也要看颜值的,是上辈子多怨恨自己是个丑陋的鬼啊,怨气冲天的。
“你自己吃吧,我可不敢享受,那是什么黑乎乎的,像汤药·”·又来了,吃饭的时候,谁准你说话的··“大酱汤,婶子家自己下的。”
刚想继续说一句你尝尝,到嘴边赶紧咽回去,这祖宗,到了叛逆的时候,说啥都跟你对着干··“怎么下”·确定你要听那个过程·“有纪录片,等着有空,你自己搜了看,先吃饭吧,张教授说什么时候来了吗”·边牧撇撇嘴,夹了筷子鸡蛋吃,还是没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像个黑洞,就等着他跳下去,然后就疯狂的展现自己的魅力似的,犹如早餐吃的那个油条泡豆浆,现在想想都觉得奇异,就那么黏黏糊糊,然后还不美观的东西他竟然吃了整整一碗,要不要这么邪乎·“下午过来,要是我睡觉了,你就接待一下。”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有点困··“你都睡一上午了,还困”·他们俩一起喝的酒好吧,他怎么精神的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俩品种不一样吧。
边牧白他一眼,你那糙货,能和他这个高级精品比吗·“我乐意,你管的着·”·是啊,我也不爱管呵··“你快吃吧,吃完就赶紧去睡。”
就应该给你围个栅栏,然后把你圈里头,当个母猪养,吃了睡,睡了吃,就每天安静的等着秋分,好杀了吃肉,这想法自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这话就没发继续了,安稳的吃完,一盘子黄瓜鸡蛋没剩下,上午那两个小灶都原丝未动,这孩子,太挑食。
刷好碗,脱了脏裤子放洗衣机里甩甩,他来这儿本来也没带几件衣服,翻来翻去的没找着,最后拽出来一个,左瞅右瞅的不是他风格,好像是那个小祖宗的,上回让他扔的那个卡其色的裤子,行吧,就这个。
套上有点紧,他那么瘦啊,就是天天素素的,这腿也短,唉,行吧,九分的,天暖和也将究,出去找了一圈没人,可能上楼画画还是睡觉了,比小混蛋还孤僻,人家还知道找找同类玩耍嗨皮一下,他可好,光搁嘴里出溜,每次进城都说好好皮,结果呢,没有一次见他高兴的,这孩子,太让人- cao -心。
让人- cao -心的边牧上楼,本能的先去画室,进去了才觉得没什么灵感,刚想转身出去,突然灵光一闪,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相册里的那张老男人的照片调出来,笑的真假,他在吐槽那个男人的时候,没留意自己的嘴角也出现了那种假假的,又特别贱贱的笑容。
“以你为原型的,第一幅人像的画作,即将诞生·”·他从来不画人体,他觉得没感情,只对风景和山水比较多灵感,第一次尝试,虽然有点手生,但还是很快就无师自通,都是差不多的原理,脸庞,轮廓,颜色,鼻锋,嘴唇,下巴,然后是背景,虚化的黑色如同水墨化开了的单调色彩,最后,是眼睛,一张正常的肖像画,人物的眼睛是灵魂,脑中反复比对,才敢下笔,他的眼睛,最是让人沉沦往生的,本能的带着一股佛- xing -的感触,几笔画完,觉得不够好,仔细的参照各种颜色搭配,略蘸了点玫紫色,整体宏观后,又在空白处撒点金粉,这样,还真的有点那个感觉,却离的真人,差距甚远。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这幅画是不准备送回晋江公司开展览的,所以在下角单独印了自己的鉴,一行楷体小字,三月初二,大喵乖巧,甫存草稿··他画这一幅画,其实已经耗费了一个小时,所以,楼下的邵寇也没打扰他,等客人来了,主动递烟倒茶,然后就听着人家指示,估计那个小祖宗看见了,又该嫌弃他窝囊,没个硬气样,这也怪不了他,谁让人家是专业的呢,领着进山里绕一圈,挖了十多个地方的土壤样本回去做研究,背- yin -的地,朝阳的地,方位都标注的一清二楚,果树的枝干都挨着用机器检测,然后,就浩浩荡荡的回城了,他说弄点乡村的野菜啥的晚上留下尝尝鲜,人家都特委婉的拒绝了,估计都和小画家是一样的心理,谁吃那玩意儿,唉,真是一言难尽,或者是,人家就是这样高风亮节,不拿人民一针一线,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是省下他的事了。
回去先搬个板凳儿坐院里把鞋刷了,倒挂在篱笆院的栅栏边上,喊几声小混蛋让他回来吃饭,蒸碗蛋羹,混点儿葱末和软乎的蛋糕,切根香肠和肉沫,炒了单独给装一碗,殷切的嘱咐它,“好好吃,别撒外头,要不拿笤帚根揍你。”
就有个吓唬狗的能耐了,老大不在,我就是老二,老大在了,你就暂时替我当会儿老二··从冰箱里掏出来块牛肉,烀锅酱牛肉吃吧,不给老三吃肉,谁乐意当。
内心不爽的摔打摔打,扔盆里泡出来血水,香料一堆捂着过个把小时,汤里的料足的很,要不,在解冻几个猪蹄,一起烀·咽了口水,喉结滚动着又掏出来两个猪蹄,仔细洗干净,分开两个瓷锅炖,真想弄个烧火的大锅,做啥啥香,那才爽快呢。
脑袋里打着商量,人就有干头,外头雨搭左边有个空地,搭雨棚子垒成土台锅,说干就干,这小祖宗不知道啥时候下来,他也不等着了,村里的大聚会散了,隔壁大爷已经醉的惺忪歪在炕上,听着他要推黄土,虚指指仓房,让他自己去弄,动作轻点儿,别扰着大屋的婶子,邵寇有一瞬的僵硬,一辈子那么长,他们只经历了那么几年,即便天人永隔了,还能让另一个人记挂至今,他恶劣的想,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懂这个。
·防雨的棚子得把方子钉墙上,超市里有剩下的大块的石棉瓦,直接一搭就成型,这个地方正好,弄个烟囱直接放墙外,柴火干枝子得多备点,他可是准备敞开膀子甩着胳膊大干呢。
他想的倒挺美好,人家大boss可是准备等天晴了就给他踢山上种树去,还弄个啥柴火··邵寇不是理想主义,整完了,就开始烧,要不黄土不够硬,引风机轰轰的,那火苗一会儿就烧的通红,要是边牧,会说,这个颜色挺漂亮,搁邵寇身上,就是,一股烟熏火燎的味儿,好闻。
没有地瓜,那就烧点土豆吧,勾着火炭出来,放铁盆里,埋里四个土豆,搁旁边煨着,回屋里把瓷锅端下来,又炒个青椒肉丝,回头和馅儿包金元宝的馄钝,馅儿大肉多,油菜掺的瘦肉,绝对的一绝,这是南方的吃法,弄点荤油兑的调料蘸着吃,他吃过一回就记得清楚,回头就能按原样做出来,也算是对厨艺有点天分。
边牧大概就对吃的热情,闻着味儿全身慵懒的下楼,出院一瞅就皱眉头,当当当的整的什么玩意儿,一点美学都没有,跟人一样,土了吧唧的,还有,这短了一截的裤子是追求时尚新潮流啊,还是为省布料特意偷工减料啊毫无美感。
在他下的各种扎心的结论同时,邵寇也是特别给力的给他又涨了个姿势,他上次嫌弃煮馄钝的小深锅有点像水桶,所以给塞柜里的最里头,结果,自食恶果的时刻到了,蹲下伸手捞了半天,没摸着把,这是进哪个黑暗洞- xue -里了啊,没办法,一样一样的把柜里的东西都倒弄出来,跪下趴着翻,这个姿势,在边牧的眼里是非常销魂以及欠揍的,那个裤子本来就不经撑,所以,很自然的出现了一声刺啦,然后就是,边牧哈哈哈的笑声,映衬出来客厅里的光,特别的暖黄。
“嗯哼,我会努力的控制我自己,但是,好像很难,哈哈哈·”·边牧说完,继续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内裤被剧透了,灰色的挺单一,没什么卡通图案,但依旧让边牧笑的不行,手机呢,手机呢,这个场面真的该拍下来拿来永久的威胁他。
邵寇这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扭头看一眼他,扭头看看自己的屁股,都是男人,有什么的,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内心深处还是情不自禁的吐脏话,什么鬼,这裤子的质量也太次了。
“你跟着我干嘛”·他撂下手里的锅,准备回去换条裤子再来煮馄钝,结果这人幸灾乐祸过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干屁··“我是看你不会穿裤子,帮你参考一下,别再出现这种悲剧。”
我就不该跟你说话,心累··“您老还是歇着吧·”·作者有话要说:边牧:刺啦··邵寇:靠边儿,别耽误我把裤子撑破··边牧:你得跟我配合点,我说刺啦,你就用力绷紧臀部。
邵寇:你玩呢··边牧:对,你不想玩·邵寇:如有雷同的下一句是啥·边牧:纯属巧合··第43章 停电·“您老还是歇着吧。”
不敢麻烦您··“你看,这话就不对了,我作为你的直接领导,必须严格的把控你的各项指标,在我面前这样,也就算了,但在别人面前,你丢的可是我的脸,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这样吧,我给你买衣服,算工装,我说穿哪个就穿哪个,你不准提出不同意见。”
边牧解决问题的能力简直完美,就这么说定了··邵寇冷汗滴答,别逗他,好吗·穿个衣服,也至于这样,求你别虐··“我给你买个芭比娃娃,求你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粉粉嫩嫩的芭比娃娃,你想怎么换,就怎么换··边牧直接无视他,他对自己的想法充满了乐趣,足够强大的自信心使得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开始开展他的兴趣言论。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你好,边总·”·“嗯,马上出去采购一批最新一季的男装,然后快递过来,鞋,裤子,内裤,上衣,手表,全部都要。”
“好的,您的尺码就ok”·“不,身高比我高一点儿,你多高”·边牧把手机设成免提,放到吧台上,抬头问他。
“194·”·邵寇想扇自己一嘴巴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先生,你好,请问您的体重是”·那面很快反应过来,做出相对的应对。
没办法,被逼上梁山··“80公斤·”·“您的胸围腰围大概是多少”·这个鬼才知道··“胸围96,腰围75。”
边牧看他不答,目测了一下,他对丈量尺寸什么的,还是相当具有专业- xing -的··“好的,边总,还有,您的脚长鞋码呢”·“44,马上去办。”
这个还是边牧回答的,他上次见过晾在外头刷好的鞋底,明晃晃的两个4··“好,再见边总·”·答应一声,挂断,忍不住夸奖他,“大喵真乖,快去换裤子吃饭,去吧,去吧。”
手挥舞着让他赶紧退下,饿了好伐,快一点,小混蛋刚才玩疯了,这会儿睡醒了小腿蹬蹬的扑到他脚边,帅帅主人,想你,想你哟··边牧抱起它,汪汪汪的一个劲儿兴奋,闪着笑的眼睛平视问它,“你这个小家伙,是不是说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啦”·汪,汪。
“哦,还有妈妈,你想和它们一起生活吗我觉得你自己有点孤单·”·边牧还记得早上它一直趴窝里不动弹,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太让他产生共鸣,所以怕有什么心理创伤。
汪,汪··它其实听不懂主人们说什么,完全凭自己感觉理解,突然张嘴叼住他衣袖,下巴垫在他手里哼唧,磨磨蹭蹭的半天··“让你给它挠下巴。”
邵寇出来经过告诉他,这个二货,还会卖萌,可耻,可耻··边牧照着他说的伸手指给小混蛋抓,果然挺享受的眯着眼睛,半睡不睡的··“它下巴痒吗你没给洗澡,还是毛里有寄生虫”·挠痒痒的手感还是很软乎舒服的,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邵寇也是无奈,这个小画家,一看就是以前没养过宠物,摇头答他,“不是,算是一种玩耍吧,希望你伺候它,然后再建立深厚的友谊,去洗洗手,吃馄钝·”·原来这样啊,给小混蛋又搔几下放地上,洗了手坐下,看了眼白底的荷花瓷碗里,桌子下踢他小腿一脚,“你家馄钝包这么大”·是包子还是馄钝啊·“嗯。”
他更想说,你管得着吗吃还堵不住你的嘴··“你现在是越来越敷衍我了,哎呦,好受伤·”·吃个饭,还得安安静静的,多无聊。
“受伤了就喝汤·”·邵寇真想回踢过去,吃饭老作妖,会导致消化不良的··“什么汤啊,油唧唧的·”·上面飘着的一层油已经被撇的干净,但从颜色上看,还是比较吓人,起码对边牧来说,他喜欢平平淡淡的,而这个老货天天给他捣鼓些油腻的,唉,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猪蹄汤,我放点干白菜,不油,新买的酱油颜色有点深,好喝·”·猪蹄是最补胶原蛋白的,你不吃,就喝点汤··上头有葱花和香菜掩盖着,边牧拿匙抿一口,嗯,嫌恶的吐吐舌头,真难喝。
邵寇放下筷子,看着他这一副像吃了死耗子的夸张表情,得趣的笑着,忘记买牛鞭牛蛋了,哪天非得让拌个凉菜让他吃吃,就说是牛蹄筋,哼哼,想想那画面都好笑··吃完饭,边牧开始了报仇计划,那个老男人拖地,他就招呼小混蛋屋里屋外的跑,那个老男人洗衣服,他就直接把楼下的电闸拉了,反正,就是给你找不痛快。
你不痛快了,我就痛快了··洗衣机的污垢槽满了,邵寇回屋里想找个工具把它卸下来,突然一片漆黑,以为停电了呢,从抽屉翻出来两根蜡烛,啪嗒点开,火苗映衬出两个男人的轮廓,边牧听着动静走过来,他的眼睛在夜晚的视力特别好,稍微靠近了他,呛道,“你要把房子点了啊”·你眼睛瞎啊,点蜡烛,蜡烛。
“停电了,只有两根蜡烛,我送你上楼睡觉吧,村里可能是维修电路·”·才七点就睡觉,夜生活如此的虚无吗·“嗯嗯,哎,按摩,你不说给我做按摩吗就在你屋里吧,不上楼了。”
边牧心虚,一出去拐过楼梯就能瞧见对面人家的灯光,这还怎么停电··“行啊,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另外一项绝杀技能·”·吹吧,你就,人按摩师都得有正规的证件,你顶多就只能算是个乡野摇卦撑幡的。
“你别砸了自己招牌就成·”·他已经准备好,待会儿他按的好也得怼他一顿,嚣张狂大的气焰必须得用凉水浇灭,绝不让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邵寇把用两个玻璃杯把蜡烛定住,放床对面的桌子上,把枕头摆到中央,指着喊他,“过来躺下。”
男人随意的蹬了鞋,上床盘腿坐着,就按按肩膀,还用得着占用床这么大的区域·抽屉里拿出来瓶薄荷精油,用手搓热回头一瞧,皱眉,“把上衣脱了,趴下,后背对着我。”
这孩子,你是按摩,还是念经啊,坐的跟个老八板似的··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因为停电,空调也停止运行,整个屋子里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穿着衣服倒不觉得冷,但是,要脱掉·“还要脱衣服,就这么按不行”·什么鬼,还要脱衣服·“你不脱,就上楼睡觉吧。”
你撒尿不脱裤子啊,还当三岁穿开裆裤呢··一句话噎的他直想打嗝儿,没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吧,抬手脱了衣服,略瑟抖着趴在枕头边,回头调侃的瞅那个老男人,“赶紧的,我要是冻感冒了,就生吞了你。”
我是小鱼饼干啊,就你那小嘴儿,牙口不好才生吞··“行,这就来·”·邵寇一直搓着手,两腿横跨到他腰间,蹲着,不把全部的力气压在他身上,就怕他嘴损,结果呢,这样也不见起就能让他说句好听的。
“你要是敢坐下来,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啥玩意,吃不了还得兜着走,世界难题··“情绪不要有波动,全身放松,我不会压着你的,来,跟着我呼吸,吸,吐,吸,吐,好,放松,对,放松自己,闭上眼睛,想象你趴在一块儿柔软的海绵里,它在漂浮,缓缓移动…”·说话的同时,搓热的双手按在他肩膀处,搓擦,锤按,拍打,手指捏着他脊柱向上提起,徐徐不断的皮肉拍打声传来,边牧听着还挺有规律的,他的手很热,擦着的后背像着了火,往全身蔓延,索- xing -闭上眼睛,脸偏一侧,两只手盘在头部上方,不轻不重的,确实很舒服。
“这是捏脊,促进新陈代谢,排毒清体,还能抗衰老,我没东西,要不可以给你刮痧,那个会比这样疼,但是效果更好·”·他就自顾自的说,边牧也不想回答,手指触摸的皮肤逐渐变的酡红,开始没太用力,渐渐的开始加力气,一遍一遍的重复相同的动作,直到感觉颈部冒出汗,邵寇拍拍他,“转过来,到前胸和肚脐。”
下面的男人舒服的快睡着了,听见指令下意识的按照着做,烛火不太亮,两个男人的身形反转过来,上面的男人伸手捏着他的腰辅助着帮他翻过来,这回邵寇没坐在他身上,而是跪在一侧,精油洒在手上,按理说薄荷味的,应该让人清醒的,何况是对着个睡了将近一天的男人,哪料到,边牧真的困了,睁不开眼,迷糊着哼哼两声,惹的旁边的男人扯着唇笑,这家伙,真能睡。
伸出右手按在他右乳上方,手指斜着往下捋,一直推擦到小腹处,来回五十次,然后换方向,继续五十次,能增心肺功能··完了,就到肚脐,手掌顺时针的绕脐揉腹,刚开始呢,平躺着的边牧可能有点痒,嬉笑着抬手挥开他,语气也心痒痒,“你别碰,痒。”
作者有话要说:边牧:手艺不错··邵寇:我不怕骄傲,请继续夸我··边牧:又嘚瑟··邵寇:肚脐这儿有痒痒肉·边牧:哎呦,说了你别碰。
邵寇:那我就只能,一路往下··第44章 立正·边牧嬉笑着抬手挥开他,语气也心痒痒,“你别碰,痒·”·他热的够呛,吐出的热气正好打到刚靠到跟前的邵寇的脸上,这种味道,不是成年男人的汗盐味儿,也不熏人,是一种淡淡的草木灰的清新,还有股奶香的味道,反正,邵寇觉得很干净,以为他常抽烟,会有股烟油火味儿呢。
·“行,我不碰,你想睡就睡吧·”·把薄被给他搭到胳膊下面,转身坐到床头,双手按在他两侧的太阳- xue -捏揉,逐渐下至耳朵,中医讲肾开窍于耳,常捏耳垂,能健肾壮腰,养生延年。
双手握空拳,以拇,食指沿耳轮上下往返推摩,直至发热充血了,提拉几下耳尖,他的动作颇轻,为的是让下面的男人安心睡着,最后收手的时候,这人已经睡的酣了,邵寇看着他,突然就想抽烟,他可能需要更多的耐心。
出门拐出去,咦,人家对面有点微弱的光线透出来,就超市开门,别人家都一片漆黑,这是给电了·怎么没动静呢,奇怪,冲着亮光就踩着拖鞋出门,到超市里,果然婶子还没睡,正择菜呢,扑棱的一地,瞧见他热乎的说几句话,“几点了,还不睡喏,对面婶子给的山菜,搁大山上新弄的,我挑了点儿,你正好拿着回去,芹菜味儿鲜,多给你点儿,我自己吃不了多少。”
两个男人,肯定比她吃的多,抓着装干净的袋里,举着让他过去拿··“婶儿,拿盒烟·”·邵寇干脆哈腰伸长胳膊自己拿,把钱扔里头,回头走过去把东西接手里拎着,劝说着,“明个儿再弄吧,都这么晚了。”
“嗯,整两小时,差不多了,你啊,少抽烟,对身体不好,遇见啥事别当个闷葫芦,都搁心里头装着,别有压力,个人是个人的福气,生下来的运道,是不”·邵寇转瞬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跟着小画家接触时间长了,觉得自己处处比不上,自卑抑郁呢,他可不是个心理不强大的人。
老板娘就是爱叨叨,一说就停不下来,“你家原先也好好的,谁能料到呢,飞来横祸,你大舅和大娘可真是好人,跟着你姥爷一样,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可惜,命短,年纪轻轻的,人就双双没了,你姥爷打那之后,身体就不好,再加上,你妈老置气不回来看他,那黑头发一茬茬的白,可算熬着你这个外孙子享享天伦,结果身子不中用喽,就是顾及你,才多撑那么几年。”
邵寇闷头不吱声,只拽了个小板凳劈腿坐着··她絮叨的越来越感慨,“年纪大了,说啥话你别往心里去,没事儿回家了,你跟你妈说说,回来上个坟,老爷子想她呢,谁知道呢,你妈那毒- xing -子,说翻脸就翻脸了,新嫂子刚进门,她那头就整天出幺蛾子,一天一天的不消停,你姥爷这才拿了笤帚给人撵出去,谁知道你娘是个硬气的,竟然一直不回来,连老爷子咽气都没回来,心狠的角色哟。”
邵寇又听了一会儿,觉得喘不上来气,转身出去点着根烟,放嘴里深吸两口,遥遥的盯着弯弯的月亮,目光呆滞,脑袋里自带的放映模式,他的母亲,别人口中的不孝女,模样渐渐重合,然后变成了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也许,就是个成精了的妖怪,占据了人的身体,却学不会为人之道。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抽了半根,就受不了这种廉价的味儿,感觉全身都染满了,回去先把电闸拉了,他刚才可是听说老板娘择了两个小时的菜,距离停电也就一个小时,这个小画家,竟然还学会骗人了。
轻手轻脚的把蜡烛熄了,空调调高温度,拿了件半袖去卫生间冲澡,小混蛋玩累了,睡的香甜,只他一个人,独处是最空白的,不知道是拿怀念来填充,还是拿不堪的过去,酒柜里还有半瓶红酒,拿出来直接对瓶吹,就这点玩意儿,不够他塞牙缝的,喝酒了,就能让大脑歇歇了,他的过去不堪入目,那么,何必再不断的放映呢,停止很好,婶儿说的啥,回家看见那个母亲再干丢人的勾当吗他当时特别想踢翻板凳大声的反驳,她就是个空心的鬼,根本不会念及亲人,起码,作为儿子,他没那个荣幸。
喝多了,放任自己嘲笑以及看不起自己,他在救赎,也在自救··人啊,到了深夜,总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刻,我们不想保护自己,舔舐伤口也许,也能算为是一个幸福的事,爱自己,才能爱别人。
邵寇带着姗姗的葡萄酒味道上了床,哦,忘了,还有个人,那个小画家,成天一副禁欲的佛系男子,能让他起反应的男人,真他娘的突破极限,是不是因为他帅破苍穹的颜值逼的,还是傲娇本- xing -牵引的,让他能起点儿那方面的想法,真的特别不容易,不过,呵,那又怎么样,男人嘛,玩游戏就要激情澎湃。
想法总是直激大脑,突然觉得热的喉咙疼,掀开被角快速的脱了个精光,然后溜回去,裸睡的感觉,一个字,爽,两个字,爽爽··两个男人并排躺着,一侧的边牧可能也觉得热,蹬了被子开始打拳,正巧挥舞到他的胸口,邵寇闷哼一声,睁开眼睛坐起来,没灯光的情况下,有些粗鲁并且不太熟练的把旁边男人的裤子扒了,留着个裤头兜着,以防半夜尿床,逻辑相当清楚,睡觉还穿什么裤子,相反,裤头可以,嗯,对啊,那他的呢,他怎么没穿,找了半天,从脚底下拿一个上来,研究半天前后,可算穿上,刚躺下,这边又是一脚,这家伙,睡相太差,这么折腾,非得给他打出来个心肌缺血不可。
握住他一只手,然后闭上眼睛对大脑下达指令,立刻睡觉,结果,可能出现了明显的故障,竟然出现了个旖旎的偏差,他感觉整个身体都逐渐变热,然后唯一被遮挡的部位开始充血,很快就成了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勇士,立正站好,等待前方指示。
红酒的劲儿其实真不如白酒大,所以,刚才邵寇又闷了一瓶白的,两样掺着喝,两个字,痛快,四个字,痛快痛快··手里抓的东西逐渐往下,直到完全覆盖住,留着很大的一块空地,那也没办法,谁让小画家的手小呢,硬掰着他握紧,然后,进行了一次对特殊部位的单独按摩,然而,没经验的边牧只能抽抽巴巴的坚持不一会儿,就想翻身农奴把歌唱,说啥也要松开背对着他,邵寇制不住他,小声的,特别温柔的喊他名字,“边牧,你转过来,快点儿。”
他的意识很清醒,知道男人是边牧,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勇气··“喂,我热,想喝水·”·对个睡着的人说想喝水,开玩笑一样,谁会回答你。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可算边牧又转过来了,对面的男人突然笑起来,搂着他的腰贴近,肌肤相挨的地方像过着电,带着细微的火花,黑暗中,男人的温厚声音越发的磁- xing -,“你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他懂得按摩的原理,所以知道敏感的地方,上手很快,刮磨的大受欢迎,起码,边牧的小家伙很兴奋,没几分钟就粗喘着气贡献出了第一次,邵寇闷头笑了半天,才调侃,“原来你是这样的三分钟啊,我了解了。”
·气还没太喘匀,边牧有点清醒,睁眼看了眼对面的深邃的轮廓,听着他胸腔里传过来的震动,莫名的问号满脑子,这个老男人,上床来按摩了挺敬业的,算了,热意烘托的,也有可能是枕头或者床垫太舒服,又闭上眼开始睡。
没留意那一点点的濡- shi -,和男人轮廓的得意··邵寇给他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男人嘛,爽了之后肯定是要休息涣散注意力的,所以,完美的避开了边牧的清醒时间,一切都像个巧合,又不太像巧合。
这回邵寇的大英雄可算能斗志昂扬的上场了,依旧面临着别扭的方位和秩序,前途堪忧啊··最后的最后,邵寇没耐心,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出时间的话,会不会太有攀比心,藏着掖着也不是啥英雄好汉,夜深时,两人进行了最后一次的对话,“我是你的十倍,我得意的笑嘞嘞嘞。”
边牧哼唧一声,脚又把邵寇刚给他盖好的被给蹬了,两人都是连个隐蔽部位都没遮盖的,裤头另有要务··这回,四下都安静了,没有喧嚣,没有繁华,没有悲凉,满意中夹杂着一种新奇,然后缓缓而久矣,是酒熏的人醉,还是惺忪自上门,寻的人呢·是什么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逃不过,就是了。
逃不过,阳光初升,逃不过,天下大白··作者有话要说:边牧:裤头有什么要务·邵寇:擦汗··边牧:你汗腺这么发达睡觉也流汗·邵寇扶额:都是白加红惹的祸。
边牧:说人话··邵寇:我,纯正的爷们,半个小时的最高纪录··边牧:你有本事拿个吉尼斯··邵寇:我觉得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你会非常后悔当初的这个决定。
N年后,震动的床上,边牧无语望天,这人是不是耕地的牛,为啥不会累·邵寇:我的真本事进程才到一半,确定你现在就累了·第45章 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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