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 by 洗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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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生 by 洗朱(6)
·两个男人都困了,也累了,呼吸听着都重,冰蓝色的水床上翻转下来个人,正好被邵寇接到怀里,闷哼声夹住他两条奔放的大长腿,窝在脖颈间又睡了,半夜边牧是被热醒的,满鬓角的热汗,这个老男人是火炉啊烧的这么旺,想烫死谁·坐起来一摸,整个后背都是- shi -漉漉的,迷糊的一个劲儿拍他,“喂,喂…”·旁边的男人嗯了声,一个翻卷给他扑倒在地板上,大手顺着睡袍的边缘进去,摸了摸,“嗯饿了”·边牧差点让他给摔个脑震荡,你个二百五,“你这能不能轻点儿,起来,我衣服都- shi -了。”
本来想说,你衣服都- shi -了的,硬生生的转了个弯··臭男人还是摸摸搜搜的,捏捏这捏捏那的,胡乱的没个目的地的瞎点火,正好到了肚脐眼那附近,边牧痒的慌,一缩一缩的躲着他,支着的腿也被他强势的压制住,听见他委委屈屈的诉苦,“你今天招了多大的风,知道吗”·什么鬼,深夜话题·边牧感觉他的手指伸进肚脐里转了一圈,然后出来往下移,“啊”·呵,装不明白呢。
“你说说,程度是怎么回事又送画又献殷勤的什么时候招惹的”·正值边牧的敏感带,听清他说的,下意识的哼唧了声,然后,上方的男人抽空对着他牙齿就磕碰了下,贴着他唇厉声威胁,“一字一句的给我好好说明白。”
你管得着吗·无奈,胳膊拗不过大腿,“你说,程度”·邵寇舔着他眼皮,掌心里的小东西蹦跳着欢快,“明知故问。”
还以为是明知故犯呢吃醋的小德行··“他啊,大学时候的学长,当时玩的挺好,毕业了,人就去国外留学了,见不着,感情自然就疏远了,没那几个皮。”
同学·“人家可惦记着你这儿呢,看不出来”·正绕到后面给他按摩呢,顺便用手指杵一下,问他··你个王八蛋,当谁都跟你似的,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滚粗,别把人都想成跟咱俩一样,那一帮都是看着我那事儿爹,才扒着我,要不,认识我是谁。”
他自己认识的更加全面,或者说,也更现实··边牧黑暗中也能看出来他的不相信,在邵寇看来,程度是有一些真心的,“你不信”·上方的男人没说话,只亲啄着他的耳朵,边牧伸手搂着他,继续解释,“程度也是出身大家族,虽然自力更生,但,这方面的传承是不会变得,最简单的,他总得有个后人来继承他那万贯家财吧,就算他自己无所谓,家族也不会袖手旁观,那是原则问题,他脑袋那么聪明个人,是绝对不会犯的。”
听见,他说聪明两个字,邵寇就一口咬住他耳垂,搁他前面夸别人,找死··“哎呦,干嘛”·邵寇- yin -霾张脸盯着他,“你说干嘛”·顶着他腿弯撞了下,咬牙切齿的抱怨,“你说那个二百五他聪明”·特么的,早晚都得是个完蛋货,聪明有啥用·边牧伸平胳膊,让他把睡衣脱了,摇头否认,“当然没有我家大宝贝儿聪明喽,你最聪明,好不好”·感觉像在哄幼稚园的小朋友,莫名的带着股哄骗的味道。
“行,下一个,你再说说那个贞子是怎么回事”·贞子是·“啊,你说,杨瑛”·边牧感觉有点凉,看着底下的男人有条不紊的忙活着,赶紧打起精神解释,毕竟他心虚喂,追了人家女孩子三四年,他是真的没想到还有- yin -沟里翻船的一天,唉,悲伤。
“呵呵呵,那个吧,我那时候觉得她挺白,笑起来挺好看,所以就追了追,嗯,最多就牵个小手,连嘴都没亲过,真的,你相信我·”·扯犊子吧,你就。
“没亲过嘴,就能叫的那么甜,脱口而出就能叫出来名字是不是打量我不识数”·这个年头,谁能不识数别逗了。
边牧硬撑着没被他顶到床头柜上,这个老男人,翻旧账的本事一流啊··“不敢,不敢,我说的句句属实,真的,对天发誓,好不好”·邵寇一个急转弯停下,掐着他的命脉,头顶滴下来的汗水正好砸他颈窝里,烫的炽热。
“这两个人的名字,我都不喜欢,嗯”·边牧气的发飙,唯你独尊,可还行·“你别无理取闹,行吗这是没认识你以前的事了,再说,人家的名字干你什么事,我挺喜欢的,程度,杨瑛,挺好听的…”·靠,这就是死得其所,换来的是地板上一阵的震动,然后是呜嗷的求饶声,卧室的门没关,客厅里都能听见男人威厉且狠绝的让他喊邵寇的名字,只能叫他,只能叫他一个人的名字。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唉,深夜总是很麻烦,惹起的风波不断,等到清晨了,又变成了另外一副景象,原本门庭罗雀的水床,今天变得异常的狭窄,边牧起床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气的直咬牙,底下的老男人就得不要脸的爬上去哄着,一句一句的黏牙的话不要钱的吐,“我错了,宝贝儿,还疼不疼,来,我给你呼呼”·滚犊子,别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做事得有分寸,你特么的就是不识数。
“哼,昨天晚上某人可威风了,这把你嘚瑟的,你咋不上天去弄出来个响呢”·这姿势让他变换的,擎着他往镜子前头靠,偏还让他不停的单曲循环的叫他的名字,你说,是不是过分·邵寇只能干巴的笑,然后舒服的喟叹声,这水床真软,要是…·“我还能再威风一次,来,我的画家先生。”
胡闹是从一声惊呼开始,由一场兴事结束,美好的清晨即将开启··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痴迷《起风了》·歌词来一波·…·晚风吹起你鬓间的白发·抚平回忆留下的疤·你的眼中明暗交杂一笑生花·暮色遮住你蹒跚的步伐·走进床头藏起的画·画中的你低着头说话·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也沉醉于儿时情话·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第72章 涉猎·起个大早,赶了个晚急,闹的筋疲力尽了,才觉得饿的要死,推他一把,“想吃虾丸汤,还有煎的深海小咸鱼。”
水床晃荡两圈,热气逐渐消褪,刚洗完澡,头发半- shi -着黏在头顶,利落的套了件黑色背心,拖拉着双拖鞋下楼,虾丸得现捏,先把小咸鱼泡上,瓷锅里熬上百合燕窝粥,炒了个鲜笋尖,醋泡的甜蒜装一小碟,餐桌上的白布邵寇是怎么瞅怎么碍眼,直接掀了扔犄角旮旯里,玻璃瓶子也撇一边,总共几个人啊,整这么大一张桌子,就收拾了靠角落的两个座位,还是成直角的这么坐着,方便他偷亲,嘿嘿嘿。
边牧明显的有点腿软,虚浮着缓慢下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下来见着人就抱怨,“你本命是不是狐狸精,专门吸人精血的”·厨房里的穿着花围裙的大男人才把虾丸下锅,咧嘴笑着接话,“错了,我是黑熊怪,你才是狐狸精,专门勾引我犯罪的。”
也不怕亵渎了神灵,这两个二货··“滚蛋,哎呦,觉得哪都疼,你说,怎么做的时候感觉那么爽,回头就像被火车给撞了呢”·男人的构造,应该,咳咳,应该也是天上的造物主随便捏的吧。
邵寇敛了笑,端着汤过去,看他脸色确实不太好,不行,得补,“吃饭吧,等会我给你按按腰,能松快点·”·别了,你特么的老在床上按,按来按去的就滚成一堆了。
“那你别对我伸出魔手啊,我们出去逛逛商场,买张舒服点的床·”·那水床太棒了,自己就会动,省力的最佳助攻,他不想换了,肿么办··“嗯,行,其实,那床,挺舒服的。”
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包被边牧嫌弃的抛了个卫生球,“现在是我觉得不舒服了,行不行”·这个傻大个儿,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连续不断的开发那张水床的各个角度的各种姿势,简直哔哩哔哩他娘的狗。
唉,生气最容易涨皱纹了,“行,祖宗,都听您的,来张嘴,啊…”·一勺一勺的喂了将近一碗饭,还有半碗汤,才呼啦呼啦的把自己的都吃了,收拾完,上楼去找他,果然,人家躺落地窗前的摇篮里睡着了,恬静的,又安详,邵寇蹲在他前边,抬起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下巴,那有一点青,也不知道是不是闹腾的时候磕着的,蹲到感觉腿麻,才歪着站起来从书架上拿了本书,靠在玻璃上翻开,这种日子,是他最向往的,卸掉一切的责任感,第一次感觉到放松,他不需要做成个两面人,这种完全照耀在阳光下的感觉,真他娘的不错。
大概十点多钟,楼下发出点轻微的声音,可能是钟点阿姨,邵寇没动,还继续顶着太阳看书,很快,楼下就能没声音了,中午给小祖宗弄点什么吃补补呢,嗯,牛蛋鹿鞭·看他睡的香,拉上窗帘下楼,拿出来盒墨鱼籽,还有雪蛤油,用温开水给它泡开,等着他醒了一炖就成,多多的冰糖放罐子底,西兰花炒个土豆条,还有点粉丝,嗯,弄个粉丝海菜虾米汤吧,边牧是被饭味儿给勾搭下来的,环抱着他腰嘟囔,“又弄的什么鬼东西怪香的。”
这祖宗,难伺候··回头啄了下他唇,淡淡叹口气,小画家柔软的总是让他想尽情的蹂.躏一顿··“给你补身体的,一会儿,我喂你·”·呵,最讨厌补身体了,他的身体健如牛,好伐·“你自己吃吧。”
·松开他,刚想后退就被一股巨力给抓回去,按在- cao -作台上动弹不得,这个糙货,每次都这么猴急猴急的,等到真正上阵的时候,就畏畏缩缩的,不埋汰他都不是他个- xing -,“你有能耐真枪实弹的时候,这么霸道一个啊”·邵寇也没对他怎么样,为啥突然提起这个茬,把刚想训他的话被迫咽回去。
“我怎么了”·你形容一个,我听听··“哼,你特像乌龟,慢腾腾的一点点伸头,像怕吓着似的,我都替你着急·”·呵,这个欠揍的玩意儿。
给他抱起来整个翻转趴大理石的面上,冲着屁股就是一顿抽,让你嘴毒,成天的怼他,哪来的那么大的气- xing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你再说一个”·边牧气的冒火三丈,你个老混蛋,居然敢打他,反了你了呢。
“我就说怎么了,你再打我个试试”·火愣的拿腿夹着他,邵寇果断的啪啪又两下,他可没收什么力气,实打实的用力打··“试试就试试。”
这厢人俩正打是亲骂是爱呢,那厢密码的门开了,甫一进来就见着这么刺激的画面,原女士的心是崩溃的,这个巨型壮汉压着打屁股的是,她的那个吃冰块长大的儿子吗·邵寇先回头,然后是边牧,两人状态不一样,邵寇既不认识,外加又抱着要彻底教训教训小画家的老父亲的心,松开他落地,怎么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他当老板的脸。
边牧则是满脸的不虞,也没管门口站着的女人,转身一脚冲着他小腿踢过去,指着他鼻子骂,“我又给你点颜色了,是不是还敢动手了,你给我趴下…”·厉吼一声,从后边架子上拽出来把砍骨刀,邵寇的瞳色加深,脚步错开,手臂用力打向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趁机抢下来,咣当摔地上,“边牧,这是你第二次动刀,我警告你,要是再有一次,我就非得让你见点红,别以为我能一直惯着你。”
邵寇的神色- yin -翳且冷寂,厉色严辞的狠他,别以为每次都能平安无事··边牧还没说话,后边的原女士一身怒气的过来用边牧同款的表情指着他鼻子骂,“你是谁啊,轮的着你教训我儿子,趁着我没发火,赶紧滚。”
儿子小画家的母亲·边牧皱眉看着大个子萎缩了尾巴,他刚才确实气愤,但,那也是他俩的事,跟别人没关系,他不能忍受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教训他,指着门口,冷淡的跟原女士说,“您没事就走吧,我们俩的事,用不着你管。”
这是什么区别待遇原女士一瞬间的受伤,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气度,她一直坚信,边牧这样,只不过是因为她给的陪伴太少,那能怎么样,她那些年很清醒的在舞蹈和儿子中间挑选了个更为重要的。
所以,如今的局面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她还有舞蹈,换成同款的冷淡面孔,自顾自的坐沙发上,挥手示意后边跟进来的保姆,“倒杯温水·”·又指着厨房里站着的大个子问他,“好朋友之间打闹也得有分寸,算了,你不高兴,妈妈就不说,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呢”·回家这个词,绝X是陌生的。
边牧没动,看了眼哑了火的邵寇,傲娇的昂头,他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你有事就直说·”·上次打电话就说谁谁家的姑娘脾气秉- xing -好,估计还是那堆破事。
原女士呷一口水,润润嗓子,刚才发火太影响喉咙,以后可不能这样··“妈妈领导家的女儿,特别的优秀,也是博士学位,在巴黎工作,这回回国久居,正好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好照顾照顾她。”
意思很明显,把儿子给推销过去当奴隶,这个当妈的真大方··“我不去,没空·”·生硬的回答,倒没使得原女士发火,毕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跟着的一句话,“那我就去找你父亲谈谈吧,儿子这么大了,总得成家立业了吧,天天只顾着挣钱,钻钱眼里去了,我当初就是…”·话停在嘴边,压抑住暴躁的心情,又抿了口水,回头优雅的和保姆说,“凉了,换一杯。”
杵那当背景墙的邵寇颔首,作死的劲儿原来随母亲啊··“没了,你想喝水回家喝去·”·他烦的慌,总感觉快乐越来越少,偏得有人还硬要从他这再骗走一些,可耻。
“这是你跟母亲该有的态度吗反正位置已经定好了,在梨园斋,晚上五点,你不去,妈妈的面子就没了,自己看着办吧·”·谁管你面子还是里子了,赶紧走人吧。
原女士坐上车出去,才觉得好像不对,他们两个男人刚才在干嘛·保姆也紧跟着出去,不敢惹怒这位少爷啊··邵寇回头继续做饭,也没搭理边牧,刚才的事还没完呢,动刀是最忌讳的。
后边的男人本来就烦,蹭蹭蹭上楼拿着念珠诵经去了,忌掉心烦气躁,忌掉疯狂成魔··中午饭自然就没人吃了,邵寇也不想吃,拉不下来去附和他,难免怕丢了冷战中该有的主动权,再说,他本来就是要教训他的。
边牧呢,则是傲娇的等着人哄,他没觉得多大个事,结果,天都快黑了,这个混蛋还没上来,哼,你等着··洗澡换身衣服,帅气的甩甩头发下楼,一眼就瞧见游泳池旁边坐着的男人,还是那个黑色的背心,露出来的肌肉鼓鼓囊囊的,他是真正见识过他的力量的,抓了车钥匙吧嗒开门,听见他问,“干嘛去”·邵寇正无聊的看倒影呢,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抬头问他,并不是主动求和喂。
“相亲,你陪我去”·一看时钟,果然快五点了,还挺准时··“不了,你自己去吧,多吃点饭,我晚上就不做了·”·卧槽,真特么放心,相亲,和女孩子共度晚餐,然后再嗨皮的开个房,干点优雅又得劲的事儿。
“你爱做不做·”·你个傻X··梨园斋,算是高档和文艺并存的一个伪艺术殿堂,走廊里挂的都是梵高的名作,大厅的空地上是一架钢琴,边牧进来提的母亲的名字,被带到一个靠窗角落里,相对来讲,隐蔽一些,但实际上,是为的能把钢琴后边的女人看的更加清楚,后背的腰型完美,咂咂嘴,觉得还是那个老男人的腰更加有力。
·人家姑娘弹的是高水准的一曲,谢幕了走过来,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我是秦婷,秦河之淮,聘聘婷婷·”·淮河,是个歌妓聚集的地方吧·边牧点头,对面的姑娘坐下,餐前甜点是个樱桃蛋糕,挑了一小口,跟他找话题说,“你们男孩子都不爱吃甜的吧,这个甜度还可以,你不试试”·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不甜,不吃。
她下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像茫茫人海中的命中注定,这个男孩子,天生就带有闪光灯··看他没动,又问,“你有什么业余活动,我各种都有涉猎·”·这回对面的男孩子回答了,声音也像她想象般的那样,很有磁- xing -,又带着儒雅风流,然而,却不是她预想的答案,超纲了。
“我喜欢男人,还喜欢被上,你有涉猎吗”·作者有话要说:边牧:我回答的帅不帅·邵寇:你能噎死她··边牧:我只想噎死你。
邵寇:你道行啊,还不够··边牧:那得怎么修炼·邵寇:合体双修,当为上··ps:默念,我是小甜甜…·第73章 余生·“我喜欢男人,还喜欢被上,你有涉猎吗”·男人被上一个又一个炸雷响在耳朵边,男人们怎么都还自产自销呢,瞪圆了眼睛消化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正用揶揄耍笑的表情挑眉看她反应呢,坏男孩。
“我没有,不过我很好奇,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有如此涉猎”·他家世上乘,又是名校学生,各个方面都优秀卓著,真的,有点不想接受他是个同的事实。
边牧收起支楞的腿,嘴角还挂着邪邪的笑,“他啊,老混蛋一个,有什么可好奇的·”·秦婷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看见两个帅哥搂抱亲吻的,所以接受起来非常快,像个老朋友很久才见面,然后发现了他的变化,“就是啊,你们男人之间的话题更多,比起和女人呆在一块儿还要放松,你呢,是因为什么”·对面的男孩子轮廓清浅,默默的把手抬起来舔了口蛋糕,“嗯,因为,他很甜。”
其实,没什么因为所以,就是碰巧心跳了,像磁铁似的就吸一块儿拥抱,很正常··“我觉得你投入的感情要更多,你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他不爱你了呢”·我希望,你可以在爱情中,互相平等,不要受伤。
“你这句话问的没道理,如果我和你相爱,你就能保证会一辈子爱我吗”·男女都是相同的,没有预想好的结局,秦婷叹气,放松了姿态,对面的男人现在成了个对自己完全没有攻击力的对象,所以就不拘着- xing -子,娓娓道来,“我在国外有个邻桌的boy,他就是个同,本来挺阳光的,后来,处了七年的那个男朋友突然提出来分手,还特恶心的和没认识几天的女人结婚了,他就受不了,好几次要自杀,现在被他父母给送精神病研究院了,我要回国的时候还特意去看过他,是真的被折磨的变了形…”·后面的话,她没再说,其实这幅样子,真的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没意思。
她这是亲眼见过的,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把他代入进去,“好吧,我不做任何评论了,喜欢吃牛排吗”·边牧有一瞬间茫然失措,恐慌随之而来,憋的他喘不上来气,摆摆手,不吃,他只想吃那个老混蛋做的。
“秦婷,我们之间不合适,我会说是我个人方面的问题,再见·”·绅士的风度在于相亲的时候,或者在任何时候,不要贬低别人,而凸显自己,尤其,你面对的是个女人。
边牧出了玻璃门突然就想抽烟,摸摸兜里空空,咬牙骂了声老男人,回头拼命开车一路狂飙,遇见个红灯就骂一句老混蛋不举,终于上坡,进入别墅区,轰隆隆的停下,摔了车门疯狂的按指纹,吧嗒,一片安静,客厅里连点光亮都没有,人呢·“小寇子”·脱鞋光着脚进屋,地板上光滑冰凉的往他身体里透着凉气,楼上楼下跑一圈,没瞧见影子,气的大喊大叫,“你个老混蛋终身不举,臭男人死无葬身之地…”·邵寇下半身都泡在水里,上半身趴岸上听他念叨,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哼,又发疯,你自己出去相亲搞对象就成,他怎么还非得在家乖乖的等着他回来宠幸啊,烦人精。
一个猛子扎水底下,身形矫健的翻起点浪花,边牧听见水声,略安心,后一瞬就是滔天怒火,疾步过去,站在岸边上还是继续念叨,“喂,你不老实的做饭,跑游泳池里干嘛这水都好几个月没换了,你听没听见我说话看见我回来了也不吱声,故意逗我,是不是”·他又不是个伙夫,都说了晚上不做饭,磨磨唧唧的,一天不收拾你,你就难受的类型,游到他脚跟底下,伸手握住他脚踝,一把给薅进水里,扑腾半天,边牧扶着他肩膀破口大骂,“你特么神经病啊,拖我下来干嘛”·邵寇的脸上,头发上,眉毛上,挂满了水珠,滴答滴答的往水里掉,语调放的很低很低,像是耳语,“干嘛当然是干…”·后一句消了音,但边牧看嘴型估计是个你字,还正想着呢,就被男人强势的按住,封住了嘴,这个小祖宗,见天的叨叨叨,闹心闹肝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情绪,今天又这样,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瞧瞧·游泳池的转圈都是蓝色的瓷砖,所以水流也是湛蓝色的,顺着精壮的腰身一路蔓延,然后汇聚到一起,夜晚的微风不燥,正好吹不动那里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在两个人的周围,仍旧是一场意味分明的大战,边牧没有着力点,喘着气推他,“你,别压着我。”
我不压着你,压着谁·放慢动作,斥他,“别动·”·水是无孔不入的,见着点儿缝隙比邵寇还要显得急迫,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热烈的,已经把前面的边牧给搞的晕头转向,半眯着的桃花眼也粘了水,- shi -润的让人产生舐舔的欲望,突然,停止了动作的邵寇压着他问,“见到女孩儿了”·呵,这个时候才开始算账,绝对是一场好戏。
边牧处于浑身的细胞都跳跃的状态,听见他问,下意识的答,“嗯·”·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还带着温色的一声答应,并不能让身后的男人满意,抓着他继续质问,“聊了这么长时间”·他是四点半出去的,进门已经六点多了,中间除去开车时间,最起码有半个小时的空白,都用来和女孩儿聊天了·“嗯。”
还是一声答应,身体下意识的拱起,能不能别废话了·邵寇的后背撑的鼓起个肉垒,“聊的很愉快的嘛·”·这是他自言自语,并不是询问,然而作死的边牧也跟着回答,“很愉快。”
这个女孩子更加有自己的见解和独到的亲和力,他觉得很放松··靠,“你就找死吧·”·奋进的心和身是分开的,却都朝着同一个地点用力,不管不顾的分不清昼夜,闹腾够了,邵寇抱着他出来进浴室里,还不忘继续吃醋,“都聊了什么”·“你,吃醋了哈哈哈…”·搂着他肩膀,磕碰着他下巴,老男人真可爱,就爱他这幅别扭的德行,“她讲了个悲剧,不好听。”
即使是活在当下,可还是会忧虑将来,他就是这样的贪心,能怎么办··“我看你就是不想讲,哼,吃饱了吗”·邵寇给他冲洗干净,抹的满身泡泡,戳破一个还有很多,玩的乐此不疲。
“你呢,吃饱了吗”·抓住他的某个地方把玩着,嗨呦,诱惑,明晃晃的诱惑··邵寇挺身激动,“没,半饱都还没呢”·这两个蠢货,折腾到没命才能算吃饱,又浪了会儿,才并排躺下看夜空,两个男人的精力是真的足,十指相扣,邵寇问他,“你今天怎么了我觉得你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边牧正数星星呢,被他打断,气的咬他喉结一口,挑着眼尾慢悠悠的回,“你觉得,我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嗯”·我最开始就认为你是神经病来着,“难道你正常”·你要是正常,那就是我们不正常。
“哼,我不正常,你正常,行了吧·”·边牧一扭头,躺旁边的枕头上,嘿又生气了··邵寇连忙侧身哄他,“别啊,咱俩都不正常,嗯”·滚。
“要不会说话,你就别说,省得招人恨·”·那,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尴尬的聊天时间结束,大个子下楼去拿的奶昔和芝士蛋糕,还有个披萨,切好了端上去,小祖宗饿了也不吱声,肚子呱呱叫,“吃吧,青蛙王子殿下。”
边牧一脚踹过去,你个狭隘的打趣鬼··吃完了饭,还得做做运动再睡吧,否则容易积食,哄骗着他下楼出去逛一圈,顺着山坡往下走,走出好远都没人,边牧耍脾气,上坡的时候非得让他背着,宽厚的肩膀结实的,一拳砸过去都不会晃动的,贴着他后颈问,“你说,我们能这样一辈子吗”·一辈子有多长,不过几十年,除去睡眠时间,剩下的不过几千个小时。
“能啊,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暖一辈子的床·”·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余生,请多指教··背上的男人眼眶微红,停顿了几秒,“你说话算数。”
邵寇觉得很容易的一件事,不让他想的太复杂,而且,做就知道了,说有个什么卵用··“我是说话算数了,你呢,动不动就动刀,还出去跟小姑娘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怎么算”·呃,这么一想,好像真的是他的不对,勇敢承认错误并且改正才是好孩子,“我改正,以后绝对不拿刀,而且也不跟别人聊天了,行不行”·除了你,无论男女,我都不去聊天,只求你,一直陪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其实,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边牧:你什么意思··邵寇: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跟你提分手,你会怎么样·边牧:我会杀了你。
邵寇:然后,再杀了自己吗·边牧点头:所以,你害怕了吗·邵寇:我只害怕,你爱我的时候,却丢了自己··第74章 典藏·“我改正,以后绝对不拿刀,而且也不跟别人聊天了,行不行”·气氛突然就僵持住,邵寇转头奇异的瞥他,“怎么突然这么听话我有点适应不了。”
背上的男人磨刀霍霍的冲着他颈部的大动脉掏一口,真想把你心肝脾胃肾都一块儿掏了,老没良心的··“那你就当没听着吧,反正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耳背也是正常。”
滚粗,他明明正值壮年··“好,你想怎么样都行,咱们回家喽·”·佝偻重叠的背影渐行渐远,消没在半山腰上··临睡之前的另外一项运动,就是俯卧撑,邵寇还是那个黑色背心,光脚抓地,两臂伸平,弯曲贴地,边牧冲了个凉水澡出来,用极为欣赏的目光盯着他下陷的臀线,色眯眯的提出建议,“我帮你检测一下效果吧”·啥效果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哼哧的喘口粗气,眉毛纠结一块的答应声··他刚挺身起来,后背上就坐上来个人,顿时就觉得心肺里的空气都被排出去了,哇靠,这种感觉,不要太爽··“继续。”
边牧啪的给他屁股一巴掌,作为鞭策的动力,让他继续做··于是,床下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惬意十足的修佛系,一个是满面通红的用力系,坚持了二十个,邵寇啷当落地,在小画家的强势压制下一蹶不振,趴着好长时间都没动,上头的男人可逮着这个笑话了,哈哈哈半天,捂着肚子倒他身上,蹭的满脸都是汗,舔一口,咸的。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盐吃多了吧你,流的汗都是咸的·”·被压的邵寇完全说不出来话,纳闷的设想,难道小画家的汗是甜的,下次记得尝尝看。
半夜了,窗外轰隆隆的的一阵响雷加闪电,大雨倾盆,床上的边牧下意识滚了两圈钻他怀里,蹬蹬腿,把被全都踩脚底下,才歇着不动了,旁边平躺的邵寇迷糊着又给他盖上,眯着眼看了眼窗帘,继续睡。
转眼天亮,雨还下的不尽兴,- yin -沉着脸淅沥沥的变小,两个男人无所事事,吃完了饭就往沙发上一歪,干点啥哩·“我感觉咱俩在混吃等死,太闲了。”
需要找点儿事做··“嗯,有了,程度那小子不说要捐一个亿吗咱俩去干点事业吧·”·总比在家傻呆着强。
成,拍板定案了,边牧拉着他上楼去换衣服,挑的同款同色的紫色半袖,配的黑色休闲九分裤,往镜子跟前一站,帅毙了狗··“咱俩情侣装,只要不是个眼瞎的,都能看出来,你是我的。”
用不用这么秀恩爱,会被打吧··“你确定要这么高调我以为得是地下情呢·”·邵寇是真的做好这个准备的,谁知道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左手突然被他拉住反握,脑袋靠他肩膀上,头发细碎的拂着他的脸,镜子里两人的表情很同步,同时牵成个挑逗的暧昧的笑,“哪能委屈三爷儿啊,是不是”·略高的男人低头吻着他鼻尖,轻轻巧巧往下勾着他唇舌交缠,“不委屈,怎么都不委屈。”
腻歪着上车了还亲,“想听土味情话吗”·邵寇抽出来手,给他整理了衣角,踩着油门冲出去··车厢里的气氛持续高温,边牧后悔了,干个屁事业,趁着年轻,还不好好挥霍,等着老了,动不动不了,修都没处修。
“你会说都是抄袭的,我知道·”·切,你别管是不是抄袭的,只要能撩到小哥哥就算数··“我是什么星座”·那谁特么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的。
“金牛座·”·像一头耕地的老牛,老实巴交的··“错了,我是为你量身定做·”·边牧的眼角都闪着光,真是土到家了。
“嗯,还有呢”·当然有啊,扶稳听好··“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这个嘛,简单··伸着头猛猛的刷存在感,看我,看我,快看我。
“你最喜欢,我·”·邵寇趁机啄他脸蛋,“答对一半,我最喜欢把你捆在床上,让你起不来,什么也做不了·”·土的掉渣了,不过,我喜欢。
“还有吗”·听上瘾了可怎么办,“乖乖坐好,等着我再去学,对了,你得赔我个手机·”·边牧哼的扭头,手机就是个祸害,“不赔。”
驾驶位的男人笑的莫名,继续土味,“那就把你赔给我吧,我会精心对待的,每天给你浇水,每天给你施肥,每天给你锄草,每天给你小心心·”·闹着进了商场,直奔着床品家居去,导购刚想介绍,就听见眼前这对双胞胎的弟弟说话了,“要最贵的。”
委婉的笑着,其实内心已经把他俩当成了两个冤大头,伸手示意,一张红木的底,床垫是治疗睡眠,以及对人背部和身体的支撑和医疗效果,边牧连试都没试,挥手就让邵寇去刷卡,这个羊宰的真痛快。
导购还没欣喜一分钟,就被双胞胎的哥哥给否决了,手掌按了两下,“不行,太硬了,换一家·”·水床倒是软,你不睡啊··出去了,邵寇低头俯近他耳边研究呢,“硬的太累腰,而且,有一个硬的就行,不需要第二个,嗯”·这个老色鬼,随时随地的撩拨他,有能耐你脱光了当着大家的面比比到底是谁硬。
“挑个你不累的,就得累着我,那还是买刚才那个吧,哪个硬我都无所谓的·”·小样儿,还治不了你··赶紧讨好的腆着脸拉着他往反方向走,“别啊,年轻力壮的,总憋着哪成这回你别说话,我来。”
边牧哼一声,看你到底要怎样··这家的是个外国的品牌,同样的价位,矿泉水打开瓶盖放旁边,邵寇跪着蹦两下,不错不错,一点都没洒,趁着快六一了,给我们两个儿童打个折呗。
付钱写好地址,又挑了几个颜色深的床罩,浅的太不经用,而且还特明显,这回都是深色调的,能可劲儿的造了··抿唇开车往公司去,邵寇心里其实还是惦记那个案子,他的代号叫孤狼,一直在边境执行毒品任务,这次被突然调回来是因为有人举报他的家乡中有人经营地下赌场,派他查找入口和主使,首先锁定的是唯一的一座大山,而大山的合法拥有人,就是边牧。
变更嫌疑人,是因为边牧并没有可疑事迹,而且金钱记录比较清楚,所以扩大范围,依照他的猜想,应该是直系亲属,比如,母亲或者父亲,他在家乡的村子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真的没发现任何出入口,地下都让他翻了个遍,对于这个赌场,真的毫无头绪。
程度接到电话就早早的领着专业人员过来等着,站在窗前俯视这一片的商业区,眼尖的扫见个骚包的玫紫色限量款的大奔,一猜就是那个小家伙,只有他能驾驭的了这个颜色,果然,车开到楼下的停车位上,□□来个大长腿,然后是紫色的上衣,好笑的撇嘴,到底是衣服配的车,还是车配的衣服·然而,下一瞬,笑容就僵在了嘴边,明显宽阔的肩膀和头型,不是他的小家伙,果然副驾驶位的边牧下车,程度的眼神定在他身上,刚开始还是温柔怀念的眼神,随即就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凶狠,谁也不能抢走他发现的宝贝。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上电梯,边牧把新手机递给他,持之以恒的埋汰他,“你个老混蛋,有点自知之明,不准乱勾搭男的·”·勾搭你一个就够呛,他可没那么多精力。
“你就把我榨干了,再来一个,我就得死在床上·”·这话说的就不招人听,你是准备好再来一个了·做着手势一捏,磨着后槽牙威胁他,“你敢,小心我让你荡然无存。”
好怕怕喂,吓的一缩,不敢再惹他,“我跟你闹着玩呢,最喜欢你炸毛的样子了·”·土到家了,勾着他手臂,“标准的情话回答是,最喜欢你欲罢不能娇喘连连的样子了。”
低沉的笑两声,“你确定是,娇喘连连”·卧槽,说错话了,“应该是粗喘”·程度正好站在电梯前,门开就见着这么一副心碎太平洋的画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攥紧的拳头差点朝着这个不要脸的挥过去,忍耐了半天,告诫自己,要文明,不能使用暴力,儒雅的解决掉他。
“你们俩聊什么呢,当着我这个单身狗的面这么秀恩爱,可不道德·”·就是对你才不道德··边牧松开他,反握住他的手进入公司,也不管一波又一波的来问好的员工,或者说是来看热闹的,都是一帮八卦的十级通过者。
·“瞎聊,你来的挺早啊,公司这么闲”·他很忙的,好伐,但,只要是你,一定随传随到··“不,忙的很,晚上还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吧,华耀实业的少东家订婚,应该给你递请柬了吧”·嗯挠了下老混蛋的手心,他记得好像有那么码事,山坡下的邮箱里翻出来的各种信件缴费清单什么的,他放沙发前的茶几上,但是,好像因为他俩干的某种好事给弄皱了,然后呢,扔掉了·“有吗”·邵寇低头给他递一个含羞的小眼神,“让我扔了。”
实际上,是风干典藏了,正夹在某本书里当私人书签呢··程度坐的地方寒冷的犹如冬天,他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明白的这么晚,错失了最珍贵的机会··“那没关系,打声招呼就行,只不过,你的这位朋友,就不能跟着了。”
凭啥不能跟·边牧靠近他,“不行,我们俩现在是连体婴,穿一条裤子·”·打量谁瞎啊,明明是两条裤子··程度耐心的解释,“你得考虑人家主人的立场啊,你这么领着个帅哥去赴宴,毫无意外就成了焦点,人家订婚的两位,不就被夺了风头吗你想想,是不是这样”·这就是商人,是用你的心理打败你,偷换成自己的概念,这就是高明之处。
邵寇是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的一清二楚,却没说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边牧琢磨琢磨,确实是这么回事,“你说的对,那就别去了,咱俩都不去,也不是什么重要事,你帮我捎句话,就说三次元的事太多,顾不上。”
一口淤血堵嗓子眼,卡在那上不去下不来,这就是程度最真实的感受··作者有话要说:邵寇:连体婴·边牧:咋不行·邵寇:行啊,看你想连哪儿了·边牧:心连心呗。
邵寇:你还是个画家呢,有没有美感胸贴着胸·边牧:我没美感,你有,你说连哪儿·邵寇:那么多地方,你非得挑个最不美的,我也是醉了。
边牧:你特么的给我痛快滚蛋,乐意跟我心连心的男人有的是··邵寇:别,别生气,我乐意,贼拉的乐意··边牧傲娇的杵他额头:你就是个死心眼,谁说只能连一个地方的·邵寇瞬间明了,忙托着他顶到墙壁上:那就再连一个吧,我的博士。
ps:宝贝们端午节快乐呦,明早别忘了系五彩绳哦·第75章 生日·“你帮我捎句话,就说三次元的事太多,顾不上·”·程度被噎的一哽,只能顾得上跟个糙汉子谈情说爱了。
“边帅,你们两家可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就一会儿功夫,中途我送你出来,露个面表示一下·”·人家订婚你都没空,人家结婚还能请你吗这个圈子,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邵寇倒无所谓的坐着听他们俩你来我往,也没提什么建议,小画家都是个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别人干涉也是无用··果然,边牧拿起来电话给人家拨过去,直截了当的说了没空,但礼让别人捎过去,最后以订婚愉快结束话题,眉尖缩了下看程度,“我家老爷子保准到场,不缺我这个面子,你帮我把礼带过去吧。”
他其实就是不想见他家那个老爷子,话说的冠冕堂皇,程度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把笑容隐藏在暗影里,似乎,忘记了一个最重要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正好他有空,可以跟老边总好好谈谈。
会议室里,继续完善之前说的那个项目,由边牧的公司负责宣传和调度,程度那边负责财务和监督,边牧觉得自己也得出力,先投入三百万,程度虽然说了一个亿,但实际上是需要周转的,所以也先期投入五百万,派往各地调查的人员也确定下来,邵寇和边牧挑了个偏远的大山上,预计得半个月,说定了,就整装出发。
两个人逛了圈市场,买的肉和各种水果,现在的大樱桃红彤彤的,看着都甜,邵寇拎着东西,跟在小画家的屁股后面付钱,有小贩摆摊卖水煮串的,边牧瞧着一堆人围着,硬是杀出来一条血路,拿了个盘子挑几个,回身了,喂给后头的没手的大男人,就着竹签吃了三个鱼丸,辣的出火了,“太辣,别吃了。”
周围的人都各聊各的,也没觉得两个男人这样互喂很稀奇,吵杂中,边牧明显的不服气,能有多辣,抽出来个海带根嚼嚼,我去了,放的魔鬼椒吗,这么辣,呵着气呼哧带喘的,“快,快,水…”·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说了你别吃,非要吃,我还能害你,怎么着的,不管,没水。
男人也是小肚鸡肠的,边牧买了瓶水,喝够了,坏心眼的把剩下那些都喂给那个老男人,并且,把水瓶子抱的死紧,不给你喝,个缺德带冒烟的··他们是后天的飞机,因为小画家明天过生日,回家了收拾收拾东西,中午邵寇做的鱼,烀了点牛肉,一把小油菜搁丸子汤里,清炒虾仁,端上桌喊边牧,祖宗上楼干事业去了,说了句不得打扰就奔着画室去了,上楼透着从门缝瞧,嘿,画的真不错喂,“完了吧,吃饭。”
边牧刚才的灵感,关于辣椒,它的样子漂亮的像有剧毒,但身体内的热情却奔放的像个热爱运动的男孩儿,画面是一个男孩从辣椒中破土重生,下面的小字,辣中辣,非常辣。
皮这一下,老开心勒··“嗯,好了,走·”·简单的把画具收拾好,低头看看衣服没脏,大跨步下楼··这个老混蛋做的菜为啥这么香,不是放大烟了吧·“咱俩即将下凡去历劫了,可否带点吃食可供旅途劳累时饮用”·拽上文词上了·“嗯,可以带点牛肉干,压缩饼干啥的,别的都不好保存。”
给他盛一碗汤,想想没啥带的,药带齐了就行··“这个挺筋道的,牛肉”·邵寇叹口气,自己买的啥都不知道,看别人买,他就买,小孩子脾气。
“准确的说,是牛脸肉·”·说完后一秒,边牧就自动弹跳起来往卫生间奔跑,留下邵寇坐着长吁短叹,牛脸怎么了,不挺筋道的吗·呕吐归来的边牧没看着那张牛脸,明显的缓解了,冲着他肩膀就是一巴掌,“你再给我弄乱七八糟的东西吃,我就把你吃了。”
·这种威胁好有色彩的说··“你自己买的,怨不着我吧·”·讲讲理吧··“我就怨你,这还怎么继续吃饭…”·邵寇嫌弃他絮叨,装模作样的学,“哎呦,怎么可以吃牛脸脸,牛脸脸辣么可爱…”·边牧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这是什么鬼·“你能不能不这么油,简直腻到家了。”
斗嘴时间开启,邵寇摆好姿势,泫然欲泣的模仿,“那个兔兔啊,你怎么可以吃兔兔,兔兔这么可爱,啊,不要,不要吃了啦…”·边牧头顶三条冷线滴下来,省略号一堆。
玩完,他俩开始做作业,集中几个村子里的留守儿童,建一个小学,还要考虑到交通运输等等方面,边牧拿出来相机调试,大个头从背后偷袭抱住他,“宝贝儿,我刚才偷看你的画了,别用相机了,你画出来,指定震撼。”
摩挲着他耳垂,不吝啬的夸奖··边牧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嗯,确实,正好还能办个展览卖钱,不错,不错··“偷看得挖眼·”·两手并拢往后叉他,用的着偷看吗整的像谁不让你看似的。
“别,我错了,下次我大方的看·”·搂着他香了口,腻歪到沙发上依偎着看投影,“哎,明天咱俩去山庄里过生·”·边牧揪着他衣领仰头说,他今天还趁着他去上厕所,秘密的研究了呢,大惊喜。
“嗯,行,你想要什么礼物”·还我想要,你自己不会想啊··“你这样,我可控制不住我的嘴和一心想要爆蛋的手·”·邵寇呵呵呵的笑,他真是对自己的礼物没信心啊。
“我还控制不住我的舌头和嘴呢…”·剩下的内容都被吞了全,两人搂着午睡去了,客厅里的投影还继续的播放着什么频道,别墅外的车流依旧稀少的可怜,有辆车停靠的时间很长,后座的女人闷哼了声,趴着坐起来,声音甜美中带着点沙哑,“我那儿子钓了个金龟婿,真是随根啊,哪天得去拆了他们,哪能背着我恩爱蜜意的,我可不高兴哩…”·下边的男人是不听她胡说,“小骗子,你哪来的儿子,一片光滑的,别分散我注意力,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你,绝对往死里弄。”
晕红的天,日落的西,邵寇起来给他做饭,把衣服洗了,这两天打扫的阿姨没来,估计是被辞退了,唉,人生无常啊··别墅可比村里的那个二层楼大多了,楼下擦一圈就累的快虚脱了,还有可怕的二楼呢,这个腰是被彻底累坏了,等会非得趁机怼怼他,老说他累,真正耕耘的人才累呢。
过生日的时候吧,自己没感觉,可希望别人注重并且当回大事办,邵寇睡到半夜被霍霍醒了,这小祖宗的睡姿真的太特码逆天了,拳打脚踢的,你怎么不去武当山练个武术啊·黑着眼圈爬起来给他煮的鸡蛋和面条,实在困的慌,躺沙发上光着膀子睡的实诚,他干了一天的活,累。
于是,等着天亮了,小画家的嘴就是一直撅着的,他睁开眼睛没瞧见老男人,下楼还没有爱心早餐,简直绝望,尤其是扫见沙发上悠哉悠哉的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老混蛋,差点一个冲动手拿大刀给他砍的稀吧碎。
在这种- yin -森森的目光追随下,男人可算眨巴眨巴眼睛醒了,赶紧一个鲤鱼翻身给他压倒,“撅着嘴干嘛难看死了·”·边牧的这颗爱美的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美妙的早晨跟他预想的不一样啊,是不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对需要回去重新起来。
“一看你对我就不是真爱,啥惊喜都没有·”·还能扯到哪·“你懂啥是真爱”·土味情话,保准跟真爱扯不上关系。
“你就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咱俩的感情历史平分秋色,你还没我有经验呢··“嗯,我遇见你,就懂了·”·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男人俯身一吻,蜻蜓点水的温柔,却带着炫彩的蓝色,明亮又清冷,边牧的心思相对来讲很细腻,他总觉得这种生活不现实,然而,他已经深陷其中,没了大脑。
“来,老家的方法,给你滚滚运气,躺平·”·从头到脚的骨碌一圈,粗粝的嗓音念叨,“好运来,坏运走,好运来,坏运走…”·边牧躺着看他,手指忍不住的颤动,他才知道,以往的许多年,他的人生太空白,生日或者节日对他而言,充斥着满满的金钱味道,没有人会真正关心的问一句,你饿吗你吃饱了吗你睡着了吗·小小的孩子是从父母身上汲取到温暖,而他却没法从比他还冰冷的空旷的屋子里汲取的,很悲哀,不是吗·“起来吧,我给你扒了皮,你就这么吃了吧,用不用蘸点儿啥”·煮鸡蛋太难噎了,他不吃,行吗·“蘸什么”·邵寇搁扶手上敲碎,接着垃圾桶剥皮,“我都是蘸辣酱,红色的那种,甜的。”
怕他以为是辣椒油的那种,所以说的很清楚··“那你给我拿番茄酱吧,也是红色的,甜的·”·得,黑暗料理就是你,抬起手臂给他,起身去挤了小碟子番茄酱,面条坨了,重新煮了一绺,喊他去餐桌,早上用烤箱弄的翅根和香肠,紫甘蓝沙拉,还有个煎饼果子,卷好了切成块,中央放了朵绿色的菜花,端上去,果然,毒舌君不甚满意,“我过生日,你就给我吃这个”·作者有话要说:边牧兴奋中:我过生日喂,你给我什么礼物·邵寇:生日炮,算不算·边牧黑脸:不算。
邵寇:跟平时的可不一样哦…·边牧好奇:有什么不一样·邵寇:你不是喜欢樱桃吗我喂给你吃··边牧:滚。
第76章 礼物·“我过生日,你就给我吃这个”·小屁孩,过什么生日,有的吃就不错了,邵寇扯了围裙,矮身问他,“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做。”
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就不折腾了··边牧勉强的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用纸巾绅士的擦擦嘴,然后就听见旁边的男人用特别虚伪的声音问他,“再来一个”·“那你不吃了哦,我知道了,你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吧。”
·正说着俏皮话呢,听见门锁滴滴答的被人打开,边牧脸色- yin -沉,知道他密码的没几个人,果然,今天就是个背日子,原女士气势汹汹的脚踩着恨天高噔噔噔的进来,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反正见了他俩就开始文明的辱骂,“边牧,你搞什么不好,非得沾个怪圈,我不管你现在怎么着,都给我立刻停止,还有,你,对,就是你,现在,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上次见面,原女士下意识的以为邵寇是哪家的公子哥,他儿子身边的朋友都是同等地位或者更高的,所以才会对他还算客气,这回弄明白了,自然就没法压抑住喷薄的怒气,昨个晚上可是受了几十年来的冷遇,平日里玩的好的几个姐妹也嘲讽她养了个出柜的奇葩儿子,人人都知道了,她千辛万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被个雇佣的司机给拱了,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她,她会沦为这个圈子里的最底层的那个人,就因为他的儿子不上进,不如人家生孙子生孙女的快,不如人家的孩子听话靠谱,这就是最大的毒瘤,她必须亲自给他割除掉。
邵寇没动,还是坐着,反而边牧的情绪很激动,撑着桌角直起腰,手臂上的青筋直蹦,显然这不是他们母子俩第一次争吵,语气完全不加掩饰的厌恶,“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从小到大就只顾着你的跳舞生涯,已经过去了三十几年,才想起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有什么理由来管他·“我是你妈妈·”·原女士气的狂吼,这个不听话的玩意儿,降火,不能生气,生气容易老,眨眼就恢复了优雅,试图跟这个顽劣之徒讲道理,“你就得听我的话,边牧,你和他断了,我还会继续把你当做儿子看待,如若不然,你承受不住你爸爸知道的后果。”
在她眼里,边牧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小树不修不直溜,没什么威力可言··边牧没说话,彻底平静下来,手拉着邵寇,直接把收拾好的行李装进后备箱,点着火走人。
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再和那个女人说,手机拿出来,拨给公司,说了句全部取消,然后挂断,微信发给这帮朋友,现在或者以后都不要试图找我,我在尝试回到母星,一旦失败,我将吞了你们这些渺小的凡人。
下坡路过一个湖泊,直接把手机扔里头,管特么谁谁呢,他要自由的赤脚奔跑,谁也别想拉着他··这种狂妄劲头像谁呢,自然是他的父亲,老边总今天难得清闲,找京画大师给手绘的一幅丽江图,刚刚装裱完,在办公室里欣赏呢,他喜欢看山水,尤其这么朦胧细雨的,唯美诗意,咣当一声踹门,原女士的出场方式看样子只有这一种,看见站着的背影,就开始噼里啪啦的念,“你一天天的就知道钱钱钱,儿子惹了那么大的乱子你都不管…”·画前站着的男人背手沉思,应该在公司门口挂个牌子,原女士和疯狗禁止进入,省得听经。
每次来都那么几句话,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花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没搭理她偶尔抽风的病情,继续看画,真漂亮··原女士气的快疯了,只有在这两个男人身上她才会如此气急败坏,像两个老鼠屎搅了一锅好汤,膈应人。
“还看什么看,你快,马上给边牧打电话,让他和那个男人离远点,我差点心脏病就犯了…”·那个画面,她没法想象,一想就心绞痛··“你昨天别人嘲讽了吧,所以,这么着急。”
讲笑话一般的口气揭开了原女士的伤疤,这种做法真的足够到位···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你什么意思”·一身西装的男人回头,比她高出许多,几十年过去,身板还是一样的端正不屈,对了,他是个退伍兵,自带着飒爽的劲儿,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她就明白,这个电话,他不会打。
“我赞成他谈恋爱,不管对方是鬼是蛇,你回去吧,待会儿我会替你的行为道歉·”·原女士真的受够了这个畸形的家庭,每次都拖她后腿,要不是离婚的影响太大,真恨不能拔腿就走,可惜,她需要这个名声,稳住情绪,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赞成,你不怕丢脸吗堂堂一个集团的总裁,儿子却是个被男人干的,说出去,多难听。
男人倒无所谓的摊手,“因为他喜欢,他爱,那就很好,我支持他·”·对面的女人真的被逼疯了,歇斯底里的吼叫,“你们两个怪物,怪物,我不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我要走,走的远远的…”·又是摔门声,老边总回头看向秘书,“去边牧那。”
这么一顿的闹,估计他这个生日过的很糟心啊,挺好挺好,人生就是不能一帆风顺的,要遭遇些挫折才能成长··结果自然岔开了,到达山坡上的别墅时,已经人去楼空,而且大门四敞,就怕别人不进来,老边总绕着厨房溜达一圈,不错,不错,看样子还会做饭,而且收拾的挺干净,他那个儿子是不会动手的,保准是小男朋友了,挺好,挺好,满意的颔首出门,让秘书把电都拔了,门窗关好,然后回公司。
另外一面的原女士,暴走着回了空荡荡的家,正巧逮着保姆偷懒,发了好一顿的脾气,出口成章的怼的人家毫无还手之力,保姆正头顶冒汗呢,听见个清凉的声音,如泉水般清澈,“姨母,我回来了,想没想我”·楼梯上走下来个男子,身穿简单的褂子,头发长的扎起,如个古代儒家,举手投足的温润如玉,一步步的下来,抱住发飙的原女士,继续说,“怎么生气了呢,不美哦。”
唉,为什么这个贴心的不是她儿子呢·“嗯,听我们家乐乐的·”·在原女士看不到的那面,男人的眼神- yin -翳的邪笑了声,然后是撒娇的声音,“姨母,我都多大了,别叫我乳名。”
乐乐什么的,黑历史妥妥的··“行,江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让司机去接你·”·叫江枫的小伙子腼腆的一笑,“没事,我自己就行,对了,姨母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漫长的抱怨时间里,江枫一直听的认认真真,实际上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他的表哥喜欢上了个男人,太有意思了··旅途也是漫长的,边牧憋着口气睡着的,醒了也不舒坦,邵寇只能用脑子让他尽量忘记,谁家的妈妈会不记得自己儿子的生日,唉。
“宝贝儿,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有两个,一个是文艺型,一个实用型,你选哪个”·还带这么玩的,边牧挣大了眼睛瞧他,撅嘴猜,“我,还是个文艺的少年吧。”
你都大老爷们一个了,就别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嫩··“行,你等着·”·把车停路边,迈着大长腿去后备箱翻捣翻捣,回来给他个大个儿的正方盒子,上面五彩的绳上系的贺卡,抽出来看,附言写的,祝小祖宗生日快乐,菊花永开。
边牧看见这几个字就气的咬牙切齿,你特么的才永开呢··“你过生日,我给你的附言是,祝老混蛋生日快乐,擎天不举·”·有文化真可怕,擎天柱被玩坏了吧。
“行行行,怎么都行,反正也不是事实,快打开看·”·边牧这暴脾气,差点揭竿而起,反了你··包装箱不太严实,几下就开了,咦,地球仪,就是最普通的蓝底的教学用的地球仪,你是要教我地理啊,还整个道具·“啥意思”·请解释一下,送人个地球仪,你是想表达点啥·我去,邵寇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眉飞色舞的劲儿特招人烦,“你猜”·我猜个屁,爱说不说。
“不说拉倒,扔了吧·”·就应该让他见识见识别人送的都是啥,好互相对比一下,方知他的廉价,实际上,边牧在意的是他的态度,而不是贵贱,哪怕他一分钱不花,送个自己做的什么东西,或者雕刻的小物件,他也会高兴,因为那是心意。
邵寇没觉察他正在不高兴的边缘游弋,贴近了他耳边继续用土味情话攻击,“我给你整个世界啊,不好吗想这个梗都白了好几根头发呢·”·他还有备胎,那个可燃炸了。
身下的男人扬头瞪他一眼,什么破世界,瞎扯,但嘴角还是勾了个浅笑,一侧的酒窝弯弯,看的邵寇这个火大哟,你今天是大爷,我让着你··“别拿小儿科的东西糊弄我,我可贵呢。”
怎么滴,意思这个地球便宜呗··高大的身影整个笼罩下来,带着狂风暴雨般的袭击过境,拽着他下滑的手臂搂入怀中,“行,你最贵,我还有一个神秘礼物,就为了匹配你的贵。”
说的信誓旦旦的,边牧正沉浸在满脑子的璀璨星辰里呢,听见也没说话,没表达任何的期待,邵寇不乐意了,温吞的又突进一番,撤退了,去拿来个长方形的盒子,按着他的手,帮着打开,一个杯子·卧槽,边牧会为自己的这个猜测做出惨痛的代价的。
“杯子不好看·”·他的语调都带着股凉意,像他的人,外表很冷,实际上内里炽热··“但它实用·”·邵寇解释了四个字就一把给他拽后座上,皮质的感觉比较硬,又带着滞涨,蜷缩的像个没了壳的蜗牛,慢腾腾的一点一点的伸出头,又退回去,他有点怕,怕迎接风雨,尤其是恶魔老师的教导。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边牧的这个生日过的是非常的有基情,基情四- she -的照亮了整个天空,在夜风习习的晚上,他了解到了一样,可以语音沟通,可以自动调节大小,可以无限次攻击的东西,它叫做,飞机杯。
“这就腿软了,除了它,还有我呢,宝贝儿·”·狭长的眼尾耷拉着怼他,“你滚·”·我就想呆在你身边,腻死你··“好好,不玩了,饿了吗快到酒店了。”
困,只想睡觉··“你背我吧·”·行,我的小祖宗··作者有话要说:边牧:老师,这道题太难了··邵寇暗搓搓的兴奋:哪不明白我给你看看。
边牧:哪都不明白··邵寇皱眉:就没有一个明白的地方·边牧:嗯,不明白··邵寇拿着一个孔明锁:这个才六根,你就不行了·边牧:我就对一根的很在行。
第77章 山路·“你背我吧·”·行,你说啥都行,给他把椅背调到最低,拿了个防晒服搭上,都快进六月了,还经常连雨天,路上也- shi -滑,放慢了速度开到附近的观光酒店,看他睡的香,干脆就抱着进去,人家柜台的小姑娘惊诧的眼神就一直没离开他的脸,怎么滴,以为强抢妇男吗·小画家的这个觉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说睡就睡着,不会是生病了吧,用手心试探下他额头的温度,也不热,唉,行吧,可能天生就属觉多的那一种。
坐下拿出来手机晃悠会,信箱里收到了一封图片,是跟踪程度的进度,还是没有异常,他们已经怀疑这次调查案件的真假,因为赌场,势必是要营业的,而且还得是大批量的人,应该是很好就被发现的,然而,距离举报,到派遣卧底,已经过去了半年,仍旧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连个准确的嫌疑人都没有,太诡异了。
换了身衣服冲个凉水澡出来,床上的人可算蠕动着爬起来,直奔着浴室去,路过他时,都没给一个爱的亲亲,不是吧,甜蜜期这就度过去了,也太短暂了吧··他不服,哼,勇敢的推开门,随着他的慢动作,首先是掀开的缝隙,有个人影靠着墙蹲着,手里攥着毛巾,邵寇不明所以,直到扫见鼻尖的那点血迹,才木在当场。
边牧做了个噩梦,起来就忘光了,但挣扎无力的感觉还是存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濒临虚脱,拼命的抓住手里的东西,鼻孔里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到上面,他反而觉得异常的美丽妖娆,颜色要比他画出来的更加漂亮。
而,邵寇却是吓得心脏差点蹦出来,总感觉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闪着光的刀,随时准备好屠杀宰割··“你怎么了,抬头,流鼻血了”·怎么还没吃大补的东西,就流鼻血了呢·“唔,嗯,没事,你起来,别蹭你身上。”
切,考虑的真到位,邵寇拦腰抱他起来,捧几把凉水洗了洗,迫使他抬头,用- shi -毛巾拍着额头,顶着他下巴嘟囔,“咱俩是不是玩的太猛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边牧还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维中,一片混乱中总能抓住点什么的这种曾经经历过的,到底是什么,破碎的片段,好像是他们初见的时候发生的事,是什么呢·“啊,你说什么”·老男人恨恨的顶着他,小画家跑神了,看样子今天被伤害的不轻啊,“我说,我领你出去撸串,唱K,最后压马路,嗯”·男人总是闲不住的个- xing -,不大会儿收拾好了,就手牵手的出去玩,烤串的地方是个大排档,里头一箱箱的啤的白的,应接不暇,邵寇站门口大声吆喝,“菜单拿来。”
·旁边的男人闲散的翘着二郎腿,看这个老男人装X,在我的地盘,你随便皮··很快,烤的油滋滋的羊肉串和筋头,还有各种的边牧叫不出来名的东西都用个铁盘子装着端上来,邵寇是好长时间不吃,馋的慌,直接动手拿着开撸,啤酒也不招呼边牧就一杯下肚,“好吃。”
对面的男人瞅着香,伸手拿了个红彤彤的肉,正想咬,邵寇赶紧踢他一脚,把那串猪腰子抢过来,“这个你不能吃,吃这个吧·”·扒拉一圈,挑了个牛肉,给他放手里。
然而,边牧就属于那种你越不让我干,我还就非得干的欠蹬类型,“我尝尝,你吃的不挺香吗”·你能吃,他怎么就吃不得·这种人,你还能解释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典型。
邵寇拿着铁签的头,让他闻闻,戏谑的问,“骚不,还挣命的要吃吗”·呕,对面的男人瞬间就黑了脸,这是什么玩意儿,就这,还能一串又一串的,丧失味觉了啊。
“你拿离我远点,扔了,都扔了,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不准碰我,以后也不准碰了,你个变态·”·哈哈哈,笑死个人喂,猪腰子多香啊,可惜,你欣赏不了它的美。
“吃哪补哪,没听过”·你这个德行,还用得着补·“滚,你还缺脑子呢,你去补补·”·吃饭就是斗嘴的时光,一杯又一杯的喝,外头哗哗的下着急雨,两个男人都不觉得冷,反而兴致盎然,边牧彻底放纵自己,白酒辣的直往心眼里钻,“你看到了,我母亲,那样的,我亲爹,也是个忙的脚不沾地的,就只有我一个,一个是多余的东西,我他妈的就是个多余的人…”·邵寇在这个时候还在蒙头喝酒,谁都有伤疤,发泄发泄很正常。
边牧朦胧着瞪圆了眼睛,你个老混蛋,装什么聋哑人呢,“喂,你觉得我可怜不”·可怜个屁·“你那不算,还有挺多没父母的呢,起码没少你吃穿玩,挺好的。”
没吃过苦,没经受过苦难的人,总是更加容易受到伤害,反而历经坎坷的,能宽和对待··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滚,坐着说话你不腰疼,嘿·“我记得,你说你有后爹来着,那你肯定有亲妈,没提过啊。”
不想提,邵寇还是闷头喝酒,没了啤的喝白的,嘶溜着含了口,没吱声··“问你话呢”·边牧狂躁的蹬他,喝完了就耍酒疯的人,灌那么些干屁·“你让我说啥”·咋滴,在这个拼爹的时代,你怎么像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啊·“说说你妈,你妈是什么样的”·世界上有很多的妈妈,像他妈这样自私的应该不多吧·邵寇随手扔了铁签子,耸耸鼻子还是不想说话,抬眼看着小祖宗誓不罢休的状态,不得已,绕着他的话说,“比你妈更加恶心,别往我伤口上撒盐。”
哦,那我们家还真是难兄难弟,都他娘的不走运··嘈杂的氛围里,小小的篷子为这些畅快淋漓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们遮住了风雨,然后,用个大怀抱拥有着他们,即使,只是一顿饭的时间。
他俩醉醺醺的去K歌,邵寇喜欢暴躁的,每次都挑战最高音,边牧呢,喜欢细水长流的,静静的坐着吐字清晰的唱,两种风格不断的转换,他们俩今天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狂欢,不惧将来,无畏过去。
酒醉嘚瑟后的第二天是最难过的,尤其还要赶飞机,作为策划人,你个当老板的不能失信,所以,他俩非常顽强的坐上飞机,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邵寇头疼的厉害,空姐给的蜂蜜水干了好几杯,给小画家按按头和颈椎,他觉得还好,一直捧着本书看,彻底回归了自己的高冷之花的世界,谁跟他说话也不搭理,他早起索吻被拒绝,原因是昨晚吃了大多的猪腰子,唉,叹气,居然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太匪夷所思了。
下飞机,这边的天气有点潮- shi -,连个酒店都没有,呃,应该说是连个高楼大厦都没有,拎着行李箱往山上走,回头嘱咐小画家,“你慢点走,别摔的鼻眼歪斜,难看死。”
我不会说话,就是怼··边牧接过来一根木头当拐杖支着紧跟着他,为啥非得又来个破地界受苦,他今年真是疯了··“快走吧,闭上你的嘴。”
他们到的这个地方是包围在大山里的一个村子,据说是非常的贫困,留守儿童倒是不多,但年迈的老人很多,缺医生,缺资源,边牧见到了,才觉得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说明了来意,村长是热烈的欢迎,激动的磕巴半天,快天黑了,招呼着坐下吃饭,“快,快坐,没啥,好的,你们对付,对付·”·桌子是木头的,可能上了年头,裂缝中夹杂着黑黄的泥,几个破碗,对的,在边牧眼里,就是几个破裂的碗,盛着菜,连丁点的油光都看不着,边牧有点心塞,他不想吃。
邵寇拉着他坐下,憨厚的笑两声回应,“不了,我们来的时候吃过了,这有没有谁家空着,我们能住几宿”·村长寻思寻思,挑了个不漏雨的人家,给他俩安排过去,没地儿洗澡是痛苦的,没热水洗脸是痛苦的,最痛苦的,还有即使你一动不动,可身下的床板还是嘎吱嘎吱的响,苦中作乐的边牧小画家干脆起来支上画板,展现他实力的机会到了。
“你听这声,特像咱俩干了点不可言喻的羞羞事,没完了呢还”·边牧提笔就画,主打暗色,灰黄拼接的缝隙里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提水的背影,这是他刚一进村子看到了,小姑娘害羞,蹭蹭蹭的就跑进胡同里没影了,他也没看清楚长相,只能按照自己惯有的思维想象,这么大的孩子,起码应该是丰盈的,侧脸轮廓比较圆,然后,脊背挺直,嗯,差不多。
“那不行,咱俩一动就得塌腰,这炕绝对结实,一会儿来个初体验”·邵寇正收拾屋里呢,破陋的堪比泥草屋,炕上铺的稻草都拿下来,把炕革擦出来本色,拿出来被褥展开,掸了点花露水,呛的小画家直打喷嚏,“啊欠,你滚,成天脑子里都是荤黄的,就冲着你昨天的那二十串猪腰子,你这半个月就甭想碰我。”
哎呦,好傲娇的说··“别啊,我刷牙刷的可干净了,你闻闻,还用的簌口水呢…”·站到他身后靠近,这么快就画成型了,他的小画家真厉害,给你竖大拇指。
·“说再多你都磨平不了我内心的伤疤,太难闻了,你离我远点·”·唉,猪腰子的人生为何如此艰难·“行行行,那你画吧,我出去烧火。”
烧上火,晚上睡炕就是热乎的,正好烤几个土豆地瓜吃,飞机餐已经消化的差不多喽··随便对付一口,边牧又困了,抱着他腰让他唱个歌哄他睡觉,宁静的村庄里,从破旧的窗户里透出来点细碎的低沉的催眠曲的嗓音,沉沉如一口古井。
村长第二天统计了人数,送他们去另一个村子,不远的路,但他们那更加荒凉,没几个人都,中午吃的咸菜和窝窝头,给边牧噎的喂,差点怀疑人生,这的人,怎么吃这玩意儿都没有大米饭,太难想象了,晚上回去之后,边牧有点心情抑郁,边走边和邵寇念叨,“真没想到,还有人这样生活有什么意思呢”·通讯设备也不发达,他俩的手机都没信号,正巧,遇见昨天那个挑水的小姑娘,还是那样,没等说话,人就像一道风的跑走了,邵寇回程里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奇怪小画家到底怎么了·边牧抿着唇直奔昨天的画,试图做出修改,不行,重新换纸,这次更加快,还是灰黄的底,但改变的是,小女孩的脊背是弯曲的,肩膀微塌,侧脸的轮廓是削瘦的,无比的瘦,下巴尖尖的,还多了一条蔓延的山路,没有尽头,唯独眼角,他画的比较上扬,因为,他今天看到了她的眼睛,是那种好奇的,又单纯渴望的,很喜欢那种空白,你可以肆意的填充。
“我给你炒了个鸡蛋,赶紧趁热吃,完事了好上炕给你按按·”·这一天的山路,累坏了小祖宗··作者有话要说:边牧:你滚远点,猪腰子。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邵寇:那牛蛋呢·边牧:那你就给我死远点··邵寇:猪尾巴那玩意儿老香了··边牧:请你自动消失。
邵寇:嗯,鸡屁股吧,这个比较正常吧·边牧:你跟我去美国,来,看我不一枪解决了你这个妖怪··第78章 邋遢·“完事了好上炕给你按按。”
边牧弓着腰,画的正聚精会神呢,完全听不见他说话,邵寇盘腿坐在炕头看他,人啊,得有一个痴迷的东西,好能足够支撑住你的整个人生··这个村子搁个山里头窝着,下一场雨就得趟河走,半夜棚顶就淅沥沥的漏水,邵寇坐起来给边牧换个地方,拿个陶瓷盆接着,滴答滴答的清脆的一个劲儿的下小雨,结果这人愣是睡的香,这种睡眠,真让人嫉妒,防着他掉地上,把腿横过去挡着,倚着墙根眯着眼酝酿睡眠。
清早,不知道哪飞来的燕子叽叽喳喳的拥到他们这个房檐底下,叼着枯草和泥巴,一点一点的垒窝呢,两小只兴奋的跳来蹦去的,邵寇站底下觉得有意思,看样子要生崽了啊,也不知道家里的小混蛋想没想他俩,估计每天都以泪洗面,以为被抛弃了呢,小动物是非常可爱哒。
村子里头的人都起的早,前头大娘冲他挥手,招呼着赶紧去吃饭,“快来呦,今天又新下的蛋,都给你拿回去·”·昨天那两个就是人家硬塞的,今天哪还好意思要,“您留着给孩子吃吧,昨个儿的还有呢。”
这种,咳咳,算是善意的谎言了吧,实际上,那一小碟子都不够小祖宗塞牙缝的··但人家却热情的很,非得硬塞过来给他掖兜里,扭头扯着胳膊往自家去,她家有个小外孙,三岁了才刚会说一个字两个字的,突然见着高大又壮实的邵寇,也不怕生,嚷嚷着要骑大马,男人乐呵呵的一个托举给架到肩膀上,晃悠着身子逗他,“坐火车喽,准备出发…”·大娘早起特意去山上挖的笋,用荤油炒了个咸肉,还有两碟子灰突突的咸菜疙瘩,蒸的婆婆丁的大饼子,喊着吃饭,“你去叫那个小老板吧,一会儿凉了吃就不对味儿了。”
邵寇也怕他别折腾的着凉了,起来吃点就出发回家,进屋了还能听见他打呼噜的沉闷声,一声一声的压在嗓子里,估计还真就感冒了··摸摸他脑门,果然,发烧了,侧脸也滚烫一片,整个熊抱着他起来,诱哄开口,“醒醒,都烧成个火炉了,吃完饭好喝药,咱俩回家。”
趴在肩膀上的男人闷哼一声,眼皮黏住了似的动弹着费劲,厮杀半天勉强张开条缝,摇头不干,“不吃,现在就回家·”·不吃饭哪有劲啊,那可不行。
手掌顺着他后心往下揉搓,散散热,贴着他脖颈窝劝说,“少吃点,我带的退烧药,吃一片就好了,嗯听话·”·人家正擦灶台的大娘瞧见抱着过来,再一瞅脸色,吓了一跳,忙过去搭话,“生病了快,快进屋躺着,我给煮个荷包蛋糖水。”
后边的小外孙也稀奇,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听见前头的高头大马答应了一声,说了句,“谢谢您嘞,咱这有姜吗添点儿·”·大娘痛快答应一声,拽着捣乱的小孙子又折回灶台那,正好还有点没烧尽的柴火,舀了瓢凉水,切两片老姜扔里头,一瞅白糖罐子里头,冲着底下烧火的小孩就是一顿的斥,“你个败家孩子,我藏的那么高,你怎么够着的,老偷吃,看我不揍你…”·拎起来根柴火就往他身上招呼,那两颗小牙都成了虫子眼了,还吃,还吃,我看你这回还吃不吃了。
人家这个小外孙可带劲,蹦出挺老远,局势根本就一边倒,大娘收了身板,回头瞪他一眼,把那点罐子底的糖都倒进去,水开了磕个鸡蛋,端着进屋··邵寇给他放下,大娘这屋收拾的干净,被褥也干爽,弄了个枕头让他椅炕头那边,弄条温毛巾给他擦身子呢,物理降温嘛。
变相的占便宜,边牧叨咕他一句,“别乱摸,一会儿硬了,你给解决啊”·嗨,这个狗咬吕洞宾··“别嘚瑟了,就你这小身板,忒不抗造。”
人都说饱暖思- yín -.欲,你这是烧迷糊了啊·谢过大娘,一口一口的喂他,笋炖的有点咸,齁的慌,闭着眼睛嚷嚷着要喝水,趁着他主动张嘴,把退烧药推进去,和着温开水服了,边牧觉得热的困,迷糊着躺着睡了。
他俩那小屋也的确睡不了人,干脆收拾好行李,上大娘家挤挤,小孩下午就闹觉,扯着姥姥衣襟要摸摸,邵寇呆着有点碍眼,主动出去帮着劈柴收拾菜地,中午随便对付一口,等着去叫边牧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烧的不行了,邵寇连忙去找村长,总有大夫吧,哪成想,人家这是几个村子共用的诊所,远在几十里地之外呢,几个人一合计,不行,先得把烧退下来再去找诊所吧,用毛巾物理降温已经不好使了,干脆又喂了两片退烧药,找了两床棉被给他捂汗,只要出汗了,烧就退了。
·邵寇蹲在炕沿,翻着手背给他按压合谷- xue -,这是一直憋着股火呢,发出来也是好,要不堆身体里早晚都是病,其实,何必呢,对那种人就不该抱有期待。
夜黑了不好开车,尤其道路还- shi -,村长建议明天一早就让拖拉机送他俩出去,邵寇摸摸他后背,觉得还行,咽下口气,送了人出去,大娘进屋把被褥抱走一套去旁边人家住,腾出来地方别扰了病人休息。
邵寇把他衣服撂上边,搓着他心口瞎说,“你啊,还是心眼小,表面上不当回事,实际上都搁心里头装着呢,活着多累…”·躺着的男人只想一脚给他踹锅底坑里,瞎bb什么,不知道就别瞎说,他是热伤风,上个屁火。
唉,两人的思想再次形成平行线,永远交叉不到一块儿,一个自认为的心理专家,一个自认为的云淡风轻,都是装模作样的老前辈··晚上邵寇也不敢放松,拍着他起来喂了点粥,吃了块巧克力,才放他继续睡,这一番的折腾还是有效果,边牧早起就来精神了,冲着旁边熟睡的老男人就是一脚,几点了还睡,快给小爷做饭去吧,“老混蛋,菲力牛排和现磨咖啡,快去做…”·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可能嗓子也烧坏了,明显的疼痛着说了句话,闭上嘴,扫视了眼破旧的屋子,怀疑头顶的棚是不是要掉下来,内心里头叹气,唉,还呆在这个穷地方呢,哪来的牛排咖啡,原来是做梦没醒呢,痛苦。
他正残忍的接受现实呢,旁边的男人睁眼坐起来,摸摸他额头,微凉的唇蹭蹭他的脖颈,还行,不烧了,“还难受吗”·难受,南瘦,你就往北走呗。
邵寇手搭他腰上,整个圈着,听着外头一声压过一声的清脆的鸟叫声,跟他细语绵绵,“待会儿吃了饭,咱就回家,来,看我,这是几”·手指头伸出来一根,在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前晃来晃去,会数数不,这是阿拉伯数字中的几·卧槽,逗弄傻子呢你·“滚。”
气愤的怼他,别以为他大病初愈就收拾不了他了,逮谁虚弱无力呢·你看你就是想的多,怪不得心眼那么小,邵寇面对着他那张臭脸,好声好气的解释,“你昨天发高烧可吓死我了,这地方连个医生都没有,万一把脑子烧坏了呢,说话大舌头,走道还哆嗦,那可咋整”·我想给你揍成那样,你看咋整·一会儿不嘚瑟,你就浑身奇痒需要喝消炎水的小龙虾,能不能安静点,烦人。
边牧横他一眼,滚粗··老男人也就是逗逗他,下去烧火蒸个鸡蛋糕,薅几个萝卜秧子回来炒炒,反正他也不能吃油腻的,过会儿人家大娘就抱着外孙子回来,一眼就瞅见桌上的两碗鸡蛋糕,蒸的焦黄焦黄的,看着就有食欲,小家伙饿了,扑上去就要吃,让大娘一个回旋踢给卷到外头洗脸刷牙去,讲点卫生好伐。
邵寇做饭干净,完事了还整体收拾一遍,又把缸里的水蓄满,这才回屋里去跟边牧说,“给留点钱吧,意思意思,咱指不定下次什么时候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边牧饿了,吃的正香,就是手有点抖,慢腾腾的一勺又一勺,听了立刻就说,“下次没有下次,再来我这条老命就得折腾掉了。”
瞧把你脆弱的,快赶上玻璃碴子了,说碎就碎··“不能,有我在下头接着你呢,怕什么,你兜里还有现金吗”·边牧吐槽,你是管钱的人,你不知道·“没有,我不都给你了吗”·是,你把人都给我了,啥也没留下。
邵寇掏出来数了十张,回身随手拿了个件大娘的棉袄,给塞兜里,递给边牧,“喏,你转过去给塞炕革里,露出来个头,别让小孩儿给当抹布给扔了·”·今天的路还行,村长站门口仰头看着天抽旱烟呢,跟拖拉机的司机好声打招呼,别太颠簸了,把两位好好的送出去,等着回来给他家小崽子捎点牛皮糖和西式的小蛋糕,再买点小孩的常备药,出去一趟,谁家都要带点东西,其实他们走山路也习惯了,但是,还是喜欢每回捎点东西,然后听听城里的事。
到机场,邵寇才捞着空歇一会,飞奔回去的心特别的沸腾,扭头看他,嗤笑出声,他俩造的跟煤堆里爬出来似的,俩小埋汰孩儿,回去快洗洗··撞撞他脑袋,怎么发个烧还变得呆头呆脑了呢,“想什么呢都直眼了。”
边牧思想放空中,人来人往中,吵嚷宁静,都在一墙之隔,纷争渐歇,他在考虑人类生活的形态,突然就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层面,他想追溯着这条河逆流而下,然后,看见不一样的清澈。
“来灵感了,我要画画,你别跟我说话·”·这人,魔怔了,拿出来素描本就哗哗哗的避世隔绝了,自成一路,邵寇没办法,瘪嘴没吱声,他还不乐意叨叨呢,枕着手臂自己哼歌。
“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作者有话要说:边牧:我发烧了,蓝瘦,想哭··邵寇: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边牧:你去吃点屎再回来,好吗·邵寇: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边牧:楼上的,有能耐你下来,看我不拿削铅笔的刀扎死你。
邵寇: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扎死我吗·边牧:对不起,我已经恶心死了··ps:宝贝们,更新回来呦,我努力把之前的补回来,喵喵喵~·第79章 废物·“来灵感了,我要画画,你别跟我说话。”
边牧这个灵感一直持续到家,各地发回来的照片都送到他这,没日没夜的就呆在画室里,极近疯狂的一种状态,邵寇看着直皱眉,怎么劝都不成,就是执着的要命,也不知道到底开了哪个任督二脉,幸好,饭还能吃进去,觉也能睡,就是没点,说困就躺下睡,无论什么时候,醒了就画,成个死循环,蹲门口守几天,实在怕他身体受不了,把门锁上开车去市场。
市里的路堵的够呛,他下午的时候出来,现在都快黑了,抄个近路走的快,扭转方向盘,往江边那绕,刚出隧道,突然从草棵里跳出来个大金毛狗横穿马路,踩刹车停道边上,下车去瞧瞧,离的挺远没撞着啊,怎么就不动了呢·没走几步,就唰唰唰窜出来几个壮汉,邵寇收手站直,艹,这又哪惹的哪门子官司,干啥,打群架啊,来,眼神挑衅的递过去,狠话不用说,一个字,就是干。
·打仗,其实并不是个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但,就有些人,他控制不住,出拳迅猛,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锐利的扫视他们,身手都挺不错,看样子练过,人多的优势很快展现出来,以一敌五的战场很快就加入了棍子和短刀,这是奔着卸了他胳膊腿来的啊,抬臂顶着棍子,没躲过腹部的刀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车前的反光镜闪着亮,电话铃声一阵又一阵的响,邵寇有点着急,可能是小画家饿了,咬牙迅速站起来,弯腰撞过去,他已经被逼到江边,草地里的萤虫飞扰,蛾子扑棱着落到他跟前,突然,远处有警车呜呜呜的急驶过来,群殴的几个都被逮个正着,邵寇也被压着上了救护车,人家警官边走边还给他解释来龙去脉,“你挺命大啊,这大桥底下是个死角,要是逮不着人,你可就废废了。”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可不嘛,再来晚一点,他就得让人掏了肠子··“是,多亏你们警官来的及时,要不,我这真够呛,咳咳…”·穿的灰色的老头衫,这会儿已经染暗一片,倒没觉得怎么疼,已经麻木了,就是脑筋和手脚还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
“你得谢这个小伙子,他急的火上房似的,刚才还趁机踹他们几脚,可不道德啊·”·到哪都是讲道理,年轻人,火气得降降··邵寇抬头看前面副驾驶位的男人,嗬,你小子,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寇子,没想到吧,有一天,还得我去救你·”·转过来一张得意洋洋的臭脸,一起睡过上铺的弟兄,记得··“万子猿粪啊。”
以前小个头一个,成天抱着本书的呆子,老挨欺负,有时候穷的吃不上饭,就跟着他混,现在看来,怎么,发财了·“可不,我打眼一瞧那利落的身姿就是你,果然,你怎么还打架呢”·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一层不变的呢,当年就一架成名,现在都文明社会了,不讲拳头。
这话,邵寇听着不顺耳,把眉目掩藏在暗处,叹口气还是回了句,“混呗·”·前面叫万子的没察觉,还自顾自着说,“寇子,你得为家人想想,今天要不是我开车路过那,多危险,快到了,让人大夫好好检查检查,我去警局帮你作证,那么一大帮人打你自己,不和解,就让他能去坐牢。”
到达医院,邵寇有点失血过多,叫万子的挺勤快,来回穿梭着给办好各项手续,还给买的粥,才跟着警察回派出所去说明情况··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儿,邵寇撑着去趟厕所,回来站窗边抽烟,吧嗒吧嗒的按着打火机的盖,最近的烟有点频,应该说,是等待的时间,有点长,这回好了,让他等着吧,或许,他都不一定能发现他没了呢。
窗外的梧桐树高挺,枝叶繁茂,垂下来的叶子被风吹的胡乱的拍着玻璃,快凌晨了,有人推门进来,邵寇瞬间清醒,他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心尖上的那个小画家,果然,不是。
看清来人,双腿一劈,横躺着,小画家嘛,哪能放弃他的热爱呢,万子拉了个椅子坐下,嘻嘻哈哈的从怀里掏瓶酒出来,冲着他挥手,“来一个”·一身蓝色病号服的男人邪眉,来就来,今天还没爽够呢,他顾及个什么伤,本来就是糙人,两人一边喝,一边瞎唠嗑,他这个上铺的兄弟叫万有成,名字大气,可出身不行,好不容易考上城里的大学,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也没找找个啥像样的工作,他叨咕着想自己创业,非得给老父亲老母亲接到城里来享福,邵寇闷了几口,表示支持,这想法不错,穷苦了半辈子,老了能跟儿子享点福,多幸福。
听着他对生活的抱怨,跟同事间的勾心斗角,他觉得累,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也有梦想和远方,临走之前,万有成抱了下邵寇,“寇子,我当初就喜欢跟着你干,现在,你跟着我一起吧,咱俩一起搞游戏,你忘了,上大学那会儿,你就会编程,我来设计,成不,不用你出钱,以后成了,公司咱俩一人一半。”
邵寇喝的有点多,仰头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像极了某人,下意识的听话点头,然后被人放下盖上被子,然后,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暗的,他以为还是昨天这个时候呢,窜个高蹦起来,忘了给小画家做饭了,这搁家里头不会饿死吧,低头才看见自己腹部的伤,闻着满病房的酒味,弄啥嘞,衣服皱巴的扯扯,痛快的往家跑吧。
腹部的这一刀挺深,刚出病房门,就跟来调查的警察碰个正着,他是一问三不知,谁知道哪个二货看他不顺眼,说胖揍一顿就胖揍一顿,警官正常询问以后,说了还是上次那个傻逼,一直悄悄的跟踪他呢,可算逮着他落单,而且,还是个死角,哈哈哈,就差仰天长啸了,报仇雪恨,一雪前耻,做不了牢,也得捅几刀泄泄恨,对方的心态就是这样的现实,邵寇听了倒没啥愤怒,狗咬你一口,你也咬狗一口,全是毛,他干的啥破事,冲动是魔鬼啊。
“我同意和解,以后谁也别招谁就成·”·撂下一句话,直接打车往山上的别墅区去,坐上车了,他的心就开始焦躁,人司机跟他唠嗑也心不在焉的,掏出根烟叼着,才觉得心口的疼微缓了些,一直到门口,他的瞳孔又恢复了血色,绿茵草地上停着几辆车,大门敞着,双腿没什么直觉的进去,边牧在沙发上坐着跟程度说话呢,回头看见他,眼色沉沉,这个老男人,不听话。
任何一种异常的显现,都是一次历史的伤痕,像他们,更像他们之间的距离··“你出去要饭了”·是啊,邵寇上下的瞄他,没事就好,艹,差点吓得他心肌缺血,是啊,我要饭回来了。
“被人捅了一刀,差点死在外头,你就这样”·边牧瞬间站起来,脸色变的透明,抿唇看他黑色的衣服,昨天晚上万有成给他买的,为啥不买个白的,血迹一渗透就有,真不会办事。
他身后的程度再次眯了眼睛,挺难搞啊,不过,别高兴的太早,游戏刚刚开始呢··邵寇拉着他摸腹部的伤,不要脸的贴着他撒娇,“我去,老疼了,估计肝都破了,你可得好好安慰我。”
身前的男人像是突然就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抱住他的腰,低声说,“活该,出去瞎跑·”·嘿,我这是天灾人祸,不能怨自身好吧··“你老画啊画,也不搭理我,还不兴我出去溜达溜达,谁知道现在治安这么差,倒霉。”
边牧拍他肩膀,衣服都酸了,快去换了吧··回头跟程度随意的说几句,“行,就按你说的办吧·”·邵寇疑惑什么事呢,就被小画家生拉硬拽的上楼,挑了件背心套上,去浴室擦擦,边牧坐床上打哈欠,叨咕着,“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我好去救你。”
不说还忘了,车还停江边呢··“祖宗,我1V5呢,哪还有手接电话再说,直接上的医院,委实没空·”·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还委实,我看你像委实。
倚着床头困意袭来的边牧听着他说话就睡着了,惹得邵寇好笑,这家伙,心真大··怕碰着伤口,单手揽着他肩膀让他平躺,碰碰他唇角,好几天没亲,都生疏了,等着他病好的,非得给他亲秃噜皮,要不然,浴血奋战男人低头温柔的看了会儿他,也脱鞋躺下,喟叹一声,还是搂着软软的小画家睡觉最香。
日头西斜,折- she -的光影圈圈点点,落地窗前的人影晃来晃去,邵寇被开门的声音吵醒,光脚出去看,程度站大厅里正指挥着人从画室里搬画呢,抬头不屑的瞟他一眼,扶扶金丝边的镜框,继续指挥。
这就是,刚才说的,你看着办把这些天不眠不休的画出来的东西都给了他是要干嘛集善款还是卖高价·手指握紧栏杆,邵寇盯着人流散了,居高临下的扫视程度,确实装的挺像个人,温文尔雅的,突然就起了好胜心,你还是我的嫌疑人呢,小子,别嘚瑟。
程度把挽上去的袖口放下来,声音清冷,“你帮忙转告吧,我会尽快办好展览,到时候,请你去参加·”·他抬头,用嘴型又说了两个字,废物··可不是吗,你和我,怎么竞争,凭什么,没钱没势的一个穷小子,除了浑身没处使的力气,你还有什么,废物。
雄- xing -之间的争抢地盘靠的是撒尿,有能耐你让他劈开腿啊,别一天天的瞎叫唤,捍卫主权,是他的天则··“嗯可以啊·”他会无声的唇语,手下败将。
作者有话要说:邵寇:我今天的点可背了,出门就让人给捅一刀··边牧:可能跟你吃猪腰子有关··邵寇:怎么说·边牧:招人恨呗。
邵寇单手让他趴下:我看就是你招的··边牧回头拍他胳膊,呵他:松开··邵寇咬他耳朵,摇头晃脑的拒绝:我不··边牧趁机踹他一脚:你不也得松。
邵寇哼唧:就不··第80章 生息·“嗯可以啊·”他也会无声的唇语,手下败将··程度完全没有理他的欲望,回身就走。
留下空旷的屋子,以及,楼上站的笔直的男人··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邵寇在家养病的这几天小画家还算正常,不画画了,改念经,这会儿就正襟跪坐着转佛珠呢,听见身后的男人调侃,“祖宗,你最近有点清心寡欲啊”·是不是肾上素一口气飙没了,整的昔日的小粘豆包一去不复返。
边牧最近的变化确实挺大,感觉平和的人到中年了,激情岁月咋就不招你待见了,非得心静自然凉··他别墅区里有一间专门的佛堂,装修的风格偏简,黄梨木的桌椅和一个草编的蒲团,佛龛上香火燃着,肃穆静谧,突然出现这么不正经的一句话,削瘦的男人皱眉,口中的经文速度加快,余下身后尴尬的人自顾自的走开。
邵寇下楼站厨房里,心底觉得压抑,呼出一口气,开冰箱做饭··他们俩谁也不知道这种气氛是怎么维持的,反正,很奇怪的和谐了几日几夜,没有沟通,没有交流,小画家闲着就看书,邵寇收拾屋子做饭擦地,擦一遍就得小半天,还真忙。
伤口一直没沾水,也没撕裂,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告诉恢复的很好,万有为在门口等着他呢,“喏,寇子,手续都办完了,证件还给你,这个是给你买的电脑,没事了弄弄编程,这些是书,还有这些是现在最火的游戏,我给你列了个单,你注册个号玩玩…”·万有为现在工作的地方就是个做游戏的,他不敢用自己的证件去注册公司,所以才拉着他,说怕引起抄袭事件,要是别人,他就可以说是跳槽,跟老板那边也好解释,再一点,万一,他没火起来,以后还可以再在游戏圈子里混,两不耽搁,就缺个注册的人而已,但其实,这种弊端也很大,就是他火起来了,要怎么整,从包里拿出来份合同,他专门找律师拟定的,绝对公平公正,拉着邵寇的胳膊让他按手印,“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就这一份,我留着吧,你别弄丢了。”
邵寇心情不佳,没空逐条的看,按完了就开车回家,想着买扇梅花肉的排骨吧,给小画家做个酱骨头,他爱吃,天气热,晚上做个凉拌面,呛个小菜就成··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是,别墅里灯火通明,程度领着一大帮人来开party,美其名曰,给小画家补生日,毕竟每年都乐呵,今年也不能缺,所以,豪车美女站的一排一溜儿的,邵寇觉得手里的这一扇排骨特低级,人家手上都是名表钻戒,哎,这种真就凸显出来他的本质了,镜子都没他们照的清,尤其是,边牧也盛装出席的那一刻,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领口是个白色的小领结,腰蜂修长,多日的修身养- xing -显现出来,清冷的犹如天上的嫡仙,让人不敢亵渎。
边牧睡醒了,程度打电话说要来别墅办宴会,让他尽量配合,业界的这些画评人不好请,为后天的画展做足准备等等等等,懵了一瞬,点头答应,找了一圈老男人,也没个影子,干脆就让管家来张罗,他自己又回去补眠,最近总觉得累,不想说话,不想动,可能,天气太热了吧。
程度是最先发现邵寇的,冷笑一声,挡住边牧的视线,他个子也高,平光镜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手掌托着个草莓的蛋糕递给前面心不在焉的小家伙,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放手。
“尝尝请的法国厨师,特地为你做的·”·高级的关怀,在于实现的价值··边牧看着果然有食欲,也不接过来,拿了叉子就在他手上吃,这是某个老男人给惯出来的毛病。
“很好吃看着你吃,我都饿了·”·潜意思是,喂我一口吧,别眼馋我··显然,小家伙懂这个套路,投喂这种事只出现在他身上,还有别人来抢食,可恨,干脆抢到手里找个角落自己吃,你别看,就不馋了。
程度好笑的跟着他去阳台,脚步轻快···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谁来算一算邵寇受伤的心理面积,估计山无棱天地合了,你也算不出来··没办法,他不合群,也合不进去,开车往万有为租的小公寓去,地段算偏远,男女的晚上都开放,挤着到了地方,吊儿郎当的敲门,里头人问,“谁啊”·他站外头点根烟耍孤单寂寞冷,“收电费的,快开门。”
你家收电费的上门还带着扇精排骨,闹着玩呢·“你干啥”·万有为也是个单身男人,正遨游在游戏的世界中挥舞智慧的大刀呢,火急火燎的扔给他一双拖鞋就又跑到电脑桌前继续奋斗。
邵寇是真的差点就关上门,这还是个人住的地方吗,垃圾场还差不多,没办法,谁让他主动来的呢,进屋,瞪了眼继续打游戏的男人,恨铁不成钢的叫喊,“别特么打了,起来收拾收拾,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狗窝的标配,现代男人的居家圣地,他没觉得有啥,连头都没回,“没地方那你去沙发上坐着·”·沙发你这还衬个沙发呢,哪呢他这么大的眼睛都没看着·邵寇是抱着一颗掐死他的心进屋的,拽了个垃圾袋,从外往里捡破烂,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三个小时,做了个红烧排骨,拌了个葱油干豆腐,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盘咸菜,端上桌了,直接用大长腿一扫电脑线,听见那边哀嚎,“卧槽,马上就攻克了,怎么断电了呢,真他娘的衰…”·骂骂咧咧的在回头看见自己的屋子后,赶紧跳下椅子冲着邵寇竖大拇指,“您辛苦,您劳累,你是田螺先生吧”·滚。
“吃饭·”·“喝酒,咱俩那天喝的不尽兴,你不有工作吗怎么来我这”·“喝·”·“哎,我跟你说,游戏这个老挣钱了,我准备买个小说版权,照着那个设计,绝对爆火。”
“喝·”·“天啦噜,你确定这是你做的哈哈哈,你点的外卖吧,你看,我就知道,你那手就只会握拳头揍人,还能做饭”·“喝。”
“啊,喝,喝,喝,我让超市的再送上来一箱…”·小区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各家各户的关灯睡觉,唯独五楼的这个小窗口,一直亮着,一直喝着,一直醉着。
边牧在随后的两天里,一直在公司忙碌,所以,真的就没注意到老男人的夜不归宿,他有个信念,要为贫苦的人做点什么,用这些富人的钱,来资助他们,平均一下,很好。
请柬都寄出去,程度带着饭菜上来,顺便拿着新的计划书,反正,要你忙的不可开交就对了··邵寇呢,喝醉一夜后,接到上级电话指示,要他去美国调查程度发家背景,必须秘密进行,不得与国内有任何联系,给他三天考虑的时间,此时此刻,他是拒绝的,却,暗含着动摇。
到了画展的前一晚,边牧逮着他回家,冲刺过去一个熊抱,“你干嘛了总找不着你,说,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恶人先告状。
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用语言形容,本来已经冷寂下来的心会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就沸腾成灾,点点他鼻尖,“我可不敢·”·哼,边牧觉得今天的心情异常的明媚,拉着他去明天的画展,指着最中央的那副画,是个少女在挑水,暗青色的天,“你说的,让我画成画,比照片更漂亮,不是吗”·心头的火瞬间就蔓延开来,邵寇气息有些不稳,认真的注视着每一处细节,问他,“所以,你是为了我”·边牧不明所以,老男人会不会太奇怪·“什么”·邵寇却没等他说什么,直接低头咬上他的唇,一簇簇的灯光下,除了画之外的位置都是黑暗的,终于可以肆无忌待的爱你,吻你,正好,你也这样想。
一夜回归甜蜜进行时,腻歪了一早上,衣橱都差点让他俩给拆了,程度可算等到了人,但,却是个连体婴,他俩是久旱逢甘霖啊,恨不得就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再提枪上马,精神好到巅峰,尤其边牧,他一贯的矜贵体质被无情的傻笑戏精附身,彻底淹没了佛系少年的人设,他俩都是西装,邵寇扯手把领带撕开点,太勒了,旁边的男人侧坐着给他理理,斥他,“别乱动。”
前方被喷- she -了一脸狗粮的程度更加黑化,恨不能手起刀落解决了这个吃人妖怪··画展是个四层螺旋形状的,主色调是白色,空洞的一种白,只有墙上悬挂的画是唯一的色彩,但是,楼梯的扶手上盘的鲜花,淡黄色的小碎花,正好冲击这种高度的美,从上往下看是一种美,从下往上也是另外一道风景,人流逐渐进场,有工作人员进行审核服务,边牧拉着邵寇躲到楼梯间里说悄悄话,“原女士来了,烦人,你给她撵出去。”
心病,还得心药医··“她看见咱俩在一起,估计更堵心·”·说的也对哦,给你点个赞··边牧那小眼神,“那,要是咱俩再来个激情豪吻,会不会被气疯”·想想都好笑,抑制不住的恶趣味。
“我可是个有职业追求的好演员,势必逼真还原本来面目·”·嘿,对手越强大,你就越认真,恰好,两个男人都是这种人··“那就走吧,我的好演员先生。”
他们身处一楼,在个背角的地方,头顶是承重墙的旋转扶梯,正好是个绝佳的观察地点,邵寇没看见原女士,反而看见了程度,他正好站在二楼的画前,一脸- yin -森的看着他。
带着眼镜,估计眼神很好使吧,边牧刚出来就被男人搂到怀里开始表演激情戏,真是够了,说笑而已啦,而且这个犄角旮旯的,哪会有人看,伸手刚想拍他,就听见前面咕咚一声坠物落地的声音。
邵寇也听见了,两人迅速转头,这时候楼上就渐歇的传来哭喊声,定睛了去,白色的地砖上趴着个三四岁的女孩,一身红色的裙子,小小的缩成一团,头顶的辫子歪歪的黏在血液上,没了生息。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快,快叫救护车…”·作者有话要说:邵寇:我都快动摇了,你对我使用冷暴力··边牧:我哪有·邵寇:你不理我。
边牧:哦,我的小可爱,我马上就理你··邵寇:我要现在··边牧:现在很忙,没空··邵寇:那我离家出走了,再见··边牧连忙把眼镜摘了:好好,不弄这堆破画了,就弄我家的老可爱,嗯·邵寇: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远离你,却,永远不敌你回心转意的一句话。
PS:小天使们准备好,我要开始虐了…·第81章 分歧·“快,快叫救护车…”·邵寇离得近,首先蹲下检查她的呼吸,边牧傻愣着跟在他身后,楼上涌下来好多人,一片惊呼声中,有个女人尤为的歇斯底里,救护车是和警察一起来的,作为这次画展的几个负责人,都被暂拘,程度仍在和律师沟通,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小女孩的妈妈没抱住她,所以才从四楼掉下去,这能怨的了谁·角落里,边牧有点迟钝的推推旁边抱着头的男人,“你怎么了”·刚才在车上就一言不发,尤其是,在接到医院的通知以后,小女孩已经救治无效死亡了,邵寇就更加的沉默。
男人没说话,边牧也就没再问,他心里也难受,亲眼见到的冲击太大了,那是一条生命啊··程度协商完,揉揉眉尖,走过来安慰吓坏的小家伙,“没事的,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会对家属额外进行照顾,你别伤心,啊”·这时候的温暖注入进去的时候,是特别有效的,边牧自己给自己灌输这种没事的概念,并不是他的错,和他没关系,推卸责任也说不上,本来也没关系,心理暗示很主要,程度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惊诧的问,“怎么这么凉走,我带你去会客厅,跟警察就说你在一楼,什么也没看见,录完笔录,我送你回家休息,没事,相信我。”
邵寇还呆坐在原地没动,边牧回头看他一眼,嗓子恢复了细润,“跟我一起走·”·三个男人排并排的坐着,警察调了监控,确实属于意外,但还要询问一下,“你们俩当时处于一楼的死角,在干什么”·程度递给律师一个眼神,很自然的把问题反驳了。
“这个跟案件有关系吗我的两个当事人有权不回答·”·那警察点头,据小女孩母亲断断续续的描述,是楼梯扶手上的花太漂亮,她想摘一朵送给妈妈,所以,没抱住,一头摘了下去,当事人的情绪非常不好,几次崩溃要自杀,也是,作孽啊。
“嗯,确实也没关系,就是可惜了,行,签个字就走吧·”·几个人出来,邵寇还是佝偻着背沉默不语,反而程度高调的一个劲儿安慰边牧,又说最近的趣事,又讲段子的,明显的用心良苦。
回到别墅,前脚他俩进门,后脚就有人敲门,老边总无比头痛的听完原女士的转述后,一直在外头等着,这有点邪门啊,他儿子从来就顺风顺水的,怎么能开个画展,安全还出现问题了呢,太震惊,连鞋都没脱就开始指责他,“边牧,这次的事件还没发酵起来,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漏洞,这是死人了,你公司的人是怎么做的安全工作,啊”·整个画展还四楼,怎么滴,一楼放不下了·原女士想搭腔又搭不上,这和他儿子有什么关系啊,那块以前多少人开画展,从来没有过问题,何况,今天本来就没几个人,要是拥堵引起的坠楼还能谈到是她儿子的问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子训小子的时候,邵寇自顾自出去躲着抽烟,外头的月亮多圆,可惜,有的人,终究是看不着了··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边牧送父亲回来,一眼就瞧见树丛后边坐着的老男人,“走,进去。”
抠着地上的土,脸庞埋在- yin -翳里,说出口的话,有点像房檐下结的冰,亮晶晶的带着能致人死地的尖刺,“边牧,我后悔了·”·什么后悔·“嗯”·邵寇拍拍裤腿站起来,敛着下巴抬头,“对不起,我不能在你身边继续蹉跎了。”
还有好多的事需要我去做,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这是一次选择,你,还是…·草地上的微微颤抖的绿光,映出边牧的苍白,他的脑子可能也一起摔掉了吧,今天,似乎,是个不吉利的日子。
“先进去,明天再说·”·累了,很累,不想说话,不想动··邵寇恢复了往日的温度,给他弄了杯温牛奶,上床搂着他,哼着小调,悠悠黑夜的浓,伴着血腥的地板和红色的裙子,梦中也是重放的,一遍又一遍,闭着眼睛,不愿醒来。
宁愿它是一个梦,或者,它就是一个梦,第二天早上,边牧起来就趴在老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咚咚咚的跳的起劲儿,摩挲着他新冒出来的胡茬,嘿嘿嘿的伸手四处放火,“让你装睡…”·含着他的唇撕咬啃抿,老混蛋挺能装啊,“还不醒”·邵寇睁眼,抓着他的手腕抬起来,眸光里冷寂安宁,完全没有动情的样子,“我以为你会难过很长时间,看样子,是我高估了你。”
什么·边牧是懵逼的,他一贯的作风就是睡一觉就海阔天空,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你说,昨天发生的事”·为了别人难为自己,他认为没有那个必要。
男人推开他坐起来,脱了背心,抬手随便套上个半袖,“既然,你没事了,我今天就走·”·突然没了温暖的怀抱,边牧支着胳膊坐直,狭长的眼睛上挑,嘴唇微抿,攒着口气问他,“你把话说明白。”
有能耐,你看着我的眼睛,把话说明白··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窗帘被拉开,昨天早上还甜糯的一个男人,在今天,卸去了全部的伪装,他是钢铁,没有柔软的存在,刀刻的侧脸对着他,说出口的话生硬难听,“边牧,我不想再和你玩游戏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办,我也没什么给你留下的,你就当,从来没遇见我这个人吧。”
反正你的记忆很短,没所谓吧··反正你的世界很丰富,应该很快就会被新的东西吸引··反正你的爱好很多,没了他一个,照样可以痴迷··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谁他妈的是和你玩游戏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干嘛”·边牧的声音很不稳,急迫的差点打结,心底也像被扎了大洞,呼呼的灌着凉风,他感觉自己是个袋鼠宝宝,不想从袋子里出去。
男人突然蹲下去,按住他的双手,把脸埋在他腿间,“我不会很长时间,你等着我也行,边牧,我爱你,嗯”·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似乎更加的脆弱,经不起风吹雨打,他们更加明白其中的维系艰难,没有诱惑下的无结局的自相矛盾已经扩张,没了屈身之地。
“你别用话搪塞我,你说明白,要去干嘛为什么昨天不是还很好吗”·追根究底,是吵架的必需品,我必须,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然后才能扭转你的看法。
好吧,邵寇一夜没睡,眼球周边全是红血丝,他不能原谅自己··“边牧,我在惩罚我自己,你等我,好吗”·他昨天就一直沉默,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女孩·“你认识那个小女孩还是怎么,为什么,你说清楚,她和我们没关系,你为什么要惩罚自己我不明白,我不能明白…”·无与伦比的表达,被邵寇硬生生的给打断,他的声音是以吼叫的形式出现的,是一种撕裂的没有挣扎的底线,“不,不,和我有关系,如果,如果我转过身,我就能接住她,你知道吗,只有几步远,我是完全有可能接住她的…”·边牧停住不动,他们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在,在…·邵寇还很激动,掐着他的手臂上青筋明显,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我会接住她,她不会死,她不会流血,她不会就这样死亡,你明白吗那种如果…”·两个人都陷在痛苦的边缘,一个张着手想拉另外一个人,偏偏,他用不上力。
“没有如果,这和我们没关系啊,你不能这么想,你,你…”·还没说完,眼前的男人瞬间就冷凝了脸站起来,掷地有声的又一次提出了离开,“我会消失几个月,甚至几年,你可以选择等我,也可以不等。”
但,我会回来找你··俯身捧着他的脸,低沉又不舍,“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个小姑娘死前的样子,真的没办法继续这样跟你玩乐下去,我怕有一天自己变成了一个麻木的没有热情的人,边牧,我爱你,但,我更爱和平和没有任何龌龊的世界,所以,你成全我这一次,嗯”·他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这次的失误,而不是每天做饭擦地,干没有意义轮回的事。
这个早晨,凉的刺骨,比寒冬腊月的风还要凛冽,边牧完全丧失掉语言,他被自己的逻辑给绊倒,一面是他可以救那个小女孩,另一面是,别扯了,压根就是自己的命,谁也帮不了,陷在这种来回的疯狂的转换中无法清醒,等着混沌了,才发现,偌大的一个宅子里,就只剩下他自己,带着低温的有生物体。
他,真的,就这么扔下他,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边牧:你很奇怪,这和我们没关系··邵寇:如果我回头,我就会救她,而且,一定能··边牧:已经发生了的问题,你还谈如果有用吗·邵寇:我会督促我的以后。
边牧:这就是你要离开我的理由荒唐··邵寇:我只要一吻你,我就会听见后面传来咚的一声,我会害怕,嗯·边牧:我也难过,但我们的日子就不过了吗·邵寇: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边牧:和你完全没办法沟通,·邵寇:所以,我们都需要静一静,不是吗·第82章 犯病·五个月零九天又三个小时·天已经转秋末正凉,寒风刮的枯叶乱颤,山坡上的别墅区重新植上了草皮,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住寒冬的考验。
楼上的佛堂中,男人穿着一身褂衫,手腕上檀香的佛珠滚动,口中信言经文,一跪就是几个小时,门外停辆车,程度先进屋,换上鞋急匆匆的大跨步迈上楼梯,完全没管后面还跟着的人,直到看见他完好无损的念经呢,才松懈身体闲散的看向楼下,江枫今天穿的白色呢大衣,脱了挂上,里头是件随身形的羊毛衫,弯腰脱鞋的轮廓莫名的就让程度觉得- xing -感加倍,这个小家伙,挺带劲。
“我哥是不是又呆在佛堂”·干脆出家当和尚得了,弄的姨母大惊小怪的,人大师都断言他是个灵根深厚之人,何必还在这人世间受苦呢。
“是,你早上吃了吗有蛋黄酥,还热着呢·”·他俩不是一个路,却能每天都碰到一起进门,程度受国外的思想,相对来讲,很具有绅士温度,做着能服务好任何一位男士的心,他很热情的掀开了蛋糕盒子。
“呵,你不是特意给楼上那位买的”·还舍得给他吃,真是稀奇··男人之间的事,他也懂,只能说,有那种想法的人想的就是多,而且感觉还非常的准确。
“嗯,他要想吃了,我再给他买·”·艹,白月光的魅力的确帅破天际了··江枫干脆坐沙发里给边牧的药兑好,省的待会儿浪费时间,他是个标准的抑郁科的医生,毫不留情拿自家表哥当小白鼠用几十年的人,很没道德心的。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没人吃才给我,当我垃圾回收桶啊”·他可没那个好心肠··程度蹭着过来,楼上那个小家伙若说成是个寒冷的冰凌花,那么眼前的这位就是个带刺的仙人掌,内心庞大又看的清楚现实,不比边牧那纯粹的一根筋。
一想到他,程度就头疼,按理说他该高兴的,但看着他的变化,真心的觉得不值当,一个男人而已,真不至于,可某些人,就是受不了,还走不出去··金刚经诵了两遍,撑着手臂坐在蒲团上,他已经听见楼下的声音了,似乎,他的耳朵更加灵敏了,也更可笑,因为,怎么也等不来那个心里等待的脚步声。
“嘿,你做完早课了”·走下来的男人抿直着唇角,褂子空荡荡的挂在身上,眼窝底青的发暗,显然已有沉珂之势··“装修的怎么样”·刚说一句话,就抑制不住的咳嗽,停顿着又问一遍,“房子,能住人了吗”·程度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接到过某人的严格命令,为难的摇头,“还没有,水电通不上,正在和物业沟通。”
边牧眉头皱的厉害,转身又上楼进画室,没给人医生问诊的机会喂,江枫几步追上去,拿出来狗皮膏药的劲头可算堵着他,“把药喝了·”·削瘦的下巴尖的锋利,眼神也忽明忽暗的,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没动,突如其来的想念,太让人抓狂,心脏收缩的厉害,弯下腰扶着栏杆,大口的喘着气,药吗对啊,他生病了,怎么会不生病呢缺了东西,怎么会安然无恙·“催眠吧,我准备好了。”
宽阔的屋子中,有个躺椅,旁边正襟危坐着个男人,他手中的怀表摇荡啊摇荡啊,然后,细碎的说着他们的过往,“回忆一下去年的冬天,你们初遇,记得应该是很健硕的一个男人吧,他对着你的时候不会皱眉,不会严肃,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会出现笑容…”·江枫站在窗前,他的表哥拥有比大多数人多出许多的东西,唯独,又缺失了很多,回头给他盖上被,几夜没睡了,这次,加了安眠的东西,身体机制已经严重的发起抗议,如果还是紊乱,怕是,真就没希望了。
“睡着了哎,你说,他为什么非要换个地方住”·程度在咨询他的心态,每天都惦记着那个房子,到底有什么值得等待的他不明白。
男人自楼上下来,听见他问话,瞟他一眼,像看个傻子,“48楼,你说呢”·顶楼意味着什么,从高处俯瞰渺小的一种极速追求兴奋刺激感的内心愉悦,他已经没有别的方式再用来抵抗住心脏的骤停,这是一次全新的大冒险,江枫完全能明白他的感受,只不过,他代入不进去,他没亲眼见证过他们的亲热,所以,没办法评判。
“你就别妄图用你可笑的那一点风度能安慰到边牧,沙砾和大块鹅卵石的配比,有点自知之明,还有,把那套房子痛快的处理掉,就说突然地震了,楼都倒塌了·”·程度摘下眼镜,还是不明白,“那他可以找别人出去买啊,再说,我觉得他也有可能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呢,毕竟那个负心汉可在这儿生活过。”
哼,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勾着手指让他上楼,别墅的画室是四间卧室打通的,之前邵寇就埋怨过,整这么大个地盘困住了他的脚,成天闷头呆里头画啊画,他就只能像只丧门犬趴在门口蹲着。
画室的门锁着,江枫知道边牧的龟毛,偷偷拿钥匙打开,拦着他不让进去,“就在门口看,你进去了,他就会发现,别惹他发飙·”·程度的狼子野心是昭然若揭,连认识几个月的江枫都能看出来,可惜,注定没有结果的,他的表哥,那是绝对的忠诚可靠,或者说,爱情嘛,独一无二的反而珍贵又稀有。
满满一屋子的画,还有宣纸,笔放的到处都是,墙上挂的也都是,集体全是一个人的轮廓,恨的牙根直痒痒,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那个废物给驱逐出境·在其他人做着各种不知名的努力的时候,边牧是静止的,不,他的脑中思维活跃,无时无刻的不把那个老男人的脸放成最高清,困惑不解有很多,这件事情的开端就被他堵死,所以,造成了一种他莫名奇怪的又难以抉择的局面,就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现实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温度陪伴了,这无疑是痛苦加倍的。
一直给一个人吃糖,然后突然有一天,你不给了,那么,你就是罪无可赦,而我,就是那个悲催的人··别墅里现在有专门的保安,和各处设有的监控,全方位的监视着他,老边总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卧室里睡的香甜的小儿子,莫名的扎心了,他一直以来,都希望他长成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从来不知道他还是个脆弱的孩子,以为不会被任何东西迷惑住,却被无情打脸,气不顺的回头问秘书,“人呢,找到了吗”·这特么都多长时间了,连个人都找不着,是死是活给个准话啊,他儿子的那块心头肉,他说什么也得给收拾一顿再麻溜痛快的送回去。
“还没有·”·秘书的头差点低到地砖里,这人,赶上人间蒸发了,没有任何处境记录,以及乘车记录··“找,委托私家侦探,把详细资料拿给我看,各大医院警局,全部托人去问。”
他就不信找不着人··“边总,别墅的厨师说,小边总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您看,要不要再换”·每天除了念经就是画画,一点也不像个年轻人,蹦蹦跳跳的多可爱,绝食可不成,“再换一个,让他们品种多点,指不定哪个就能让他有食欲。”
哦,对了,老边总一拍脑门,“走,开车去他外祖父那,他们不是一起在那生活过吗看看人在没在那”·别墅区,程度和江枫吩咐了保姆,等着人醒了就给他俩打电话,各自走了,一夜又一夜,边牧这次睡的太久,保姆隔一会儿就上楼瞧瞧,就怕出现过失,可算在隔天的日暮时分,听见楼上砰的一声巨响,糟糕,手抖着先给老边总打电话,哆嗦着说边牧醒了,正在摔东西…·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边牧的每次催眠最后都会出现那个老男人,他抱着他,说要离开,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他非要走,到底为什么因为他没有吸引力了因为这里生活太枯燥了因为花花世界里的诱惑太大了各种因为所以疯狂的轰炸他的大脑,无法忍受这种睁眼后恢复清明时的对比,这种伤痕来的太直接,他宁愿永远呆在催眠里,不再醒过来。
凸显着无力的把椅子踢了,蜷缩着身体跪在电脑桌下面,一点小小的空间没有任何的保护力,他还是害怕,害怕有人推门进来,然后说要离开,害怕,特别的害怕,牙齿咬的嘎吱嘎吱的响,突然听见急促的踩楼梯上楼的声音,匍匐着爬到衣橱里,厚重的大衣淹没住他的身形,颤抖着扒紧门,不行,不行,不准进来,谁都不准进来…·江枫是最先到的,手里拿着镇定剂,万一再发疯就直接注- she -,催眠,并不是个好方法,一次又一次的重温旧梦,反而换不来他的心理接受能力,只能加剧痛苦的根源。
卧室里的温度适宜,暖色调的家具,还有床脚的鲜花,勃勃生机却传染不了,没见到人,环视一周,听见程度焦急的跑上来,西服的肩膀上有雪花融化的水,估计是连外套都没穿,“人呢我问你人呢”·冲着他喊什么,你个二逼青年。
“小声点儿,暴躁在这个时候起不到任何作用,你要还是这样,请马上出去·”·江枫是什么人,虎着脸斥他,这还不是病人家属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程度喘匀了气,跟他道歉,“我错了,人呢你快告诉我·”·人啊,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呗··目光锁定在衣柜上,这个时候,不能过去,只要不是拿着刀进去的就行,但,有什么东西能勾引着他出来呢,这个太让人犯难了。
过去了一个小时,江枫试图用吃的东西,或者新的画笔,隔着门喊他,都没动静,只能到走廊里来回的绕圈想招,程度倚着墙角没动,他就是爱这样的小家伙,即使他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他也觉得心疼到无以复加。
·草坪上停辆车,从大奔里跳出来一条大金毛,扑腾着可身的毛,脏的够呛,老边总嫌弃的要死,偏还得喂它香肠狗粮,就指着你把他儿子救出来喽··江枫正想着对策呢,现在得把边牧当成个孩子,不能用成人的眼光看他,越是微小的不打眼的东西,可能越能让他放下戒备,突然冲上来一条狗,吓的他趔踞着一个后退撞到程度怀里,他怕狗的好伐。
尤其还是这么脏的又毛发纠结到一起的大型犬类,嘁,吓死··谁也没挡着它,一路闻啊闻,到了衣柜门口,咦,它的帅帅小主人在里面啊,在换衣服吗,还是和那个坏蛋主人在一起玩耍呢太烦人,哼,傲娇的冲着门口喷气,我回来了啊。
半天没动静,疑惑的抬头看看,味道应该没有错,汪汪汪,是我啊,开门,我是小混蛋,还是没动静,锲而不舍的汪汪汪,汪汪汪…·然后,门开了,老边总还没来得及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呢,就看见那条破狗一个熊扑给人霸占住了,真是的,好着急。
走廊上的程度搂着江枫跟老边总打招呼,然后下楼坐着喝茶,边说说他的病情,楼上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老边总让他们俩先回去吧,有他在,没事的··卧室的浴室里,淋浴头下的狗身上的毛发都打绺了,男人给它擦上沐浴露,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埋怨他,只不过,语气微弱了不少,“小混蛋,你爹那个老混蛋可能死在外头了,你别学他,陪着我,嗯”·作者有话要说:边牧:假如,时间可以重来,你还会坚持当初的做法吗·邵寇:我想,我会。
边牧讽刺的笑:即使知道我会疯掉·邵寇:个人的情感永远不能凌驾在人民之上,我是个警察,注定一腔热血··边牧:你是人民的警察,却不是我一个人的邵寇,是这个意思·邵寇:不能两者兼得·边牧:不可能。
邵寇:我办完案就回来,你要等我··边牧再次讽刺的笑:好啊,我等你,但是,你看到的,将会是一个黑化过的边牧,但愿你能不残不缺··第83章 容易·“小混蛋,你爹那个老混蛋可能死在外头了,你别学他,陪着我,嗯”·陪着我一起等,要不然,我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楼下客厅里,一条狗欢快的捧着银碗呼噜呼噜的耙着饭,声音大的吓人,可在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都听的无比安心,老边总自然的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比旁边年轻的面孔多了许多沧桑和干练,手指一下一下点着,“陪爸爸喝点”·无疑,他是个严父,以为男孩就该坚强,遇事就该勇敢,其实,这是个很大的误区,起码,边牧不是,他对能摄取到的那一丁点的热度看待的尤为重要,当某些东西岌岌可危时,他会不安,无论生理还是心理。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来看热闹,请便吧·”·边牧用最糟糕最恶俗的一个自己去疯狂的撞击每一个想要靠近的人,别碰我,别看我,别离我这么近··“好吧,你就在你的象牙塔里一辈子自欺欺人顽固不化吧,不会吸取别人的意见的你,早晚是要被别人无情抛弃的…”·当老子的,手一摊,说出口的话就是训斥,老子训儿子,是天经地义的。
谈到抛弃,就是边牧最受不了的点,突然发疯的赤红着眼睛回头,脚下的桌几一脚就给了它个痛快,上头的果盘叽里咕噜的散了一地,经过羊毛的地毯时,留下了点红色的汁液,在这样的深夜里,显得诡异又妖娆。
“不准提那个老混蛋,你,更不配·”·一个父亲,在面对儿子面临巨大的痛苦时而察觉不到,反而出口撒盐,算什么父亲··沙发上的作为父亲角色的男人岿然不动,他心头也有火烧,年轻的时候没管过家庭,在事业版图的刺激和扩张中得到无比大的虚荣心和追求感,等着年过半百了,才突然对血缘郑重起来,他唯一的延续啊,怎么能是个如此不堪一击的家伙呢·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边牧,你想知道原因吗那个小子每天围着你团团转,现在却突然消失,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好吧,儿子,我今天就来教教你如何谈恋爱,如何在爱中占据主动权,而不是一味儿的付出,却得不到回报。
地毯上的男人稍微理顺了两口气,闭着眼睛平复着,他当然想知道,即便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他总觉得老混蛋是在昨天走的,他走时的神态和说过的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又能知道吗”·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画展出事那天,他蹲在外头吧,我来的时候,他站起来了,挺好的一个小伙子,比你个头高,双眼炯炯有神,你的眼光很不错。”
咦,这是什么走向·边牧瞬间就放下了戒备,双手垂在裤线那,感觉像个快虚脱的孩子,好久没有人跟他提起过那个老混蛋了,好久了吧··程度自然不会提,江枫不知道情况,冒然的只敢捎带几句好听的,却怎么也diss不了边牧最真实的感受。
“我以为你会跟原女士一样,当我是个怪物呢·”·提到原女士,老边总的手臂放下来,明显的不悦,他额头皱眉的褶很深,他前半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跟原家联姻,非但没对他事业有帮助,即便贤内助她都不及格,实际上原家早已外强中干,偏偏那时他就缺心眼,哎,不提也罢。
“边牧,你听着,你不是怪物,爸爸对你的决定表示支持,爱情,是最伟大的,爱上个男人,不算什么,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的事,爸爸都支持你·”·诶·惊讶是溢于言表的,边牧终于放松下来,小混蛋吃完饭滚过来趴他拖鞋边,伸着下巴要挠挠,那副耍贱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谁说爱了,就是玩玩而已·”·他的本命就是傲娇体,明明爱的死去活来,非得死鸭子嘴硬··“边牧,什么都可以玩,唯独感情不行,你爸爸这一辈子没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晚年才觉得可惜,你趁着年轻,好好体会体会,省的老了后悔,哎,我当时那么那么着好了,再说啥都晚了,时光啊,是最无情的难逆者。”
头一次觉得爸爸好有文化的赶脚,怎么办··沙发上的两个男人越聊越嗨,厨师准备的茶点心,老边总从爱情聊到事业,再从事业聊到爱情,看着小儿子吃了几块酥饼,又喝了几口牛奶,才放下心。
·“我上回来,一看厨房就知道那小子会做饭,估计做的还挺好吃,他怎么跟你说的,是分手了吗”·老边总很好奇的,到底因为啥闹成现在这样·“他说,他要出去干点为人民服务的好事,让我等着他,谁知道到底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去了,他在的时候,我觉得我还不那么的缺不了他,等着人走了,我才觉得自己不行,睡觉的时候尤其想。”
卧槽,单身狗伤不起吧,当爸爸的几十年都是一个人睡觉,你个当儿子的,也太胆小了吧··假咳两声,嘴边握拳,专门的看好戏姿态,“咳咳,爸爸能问一句,谁在上头吗”·边牧一个眼神杀过去,老边总瞬间就被秒杀KO。
好吧,他已经确定了,他儿子是那个被压的小零零,好吧,好吧,他有个一攻难求所以真情无私奉献的小受儿子,好吧,他接受起来还是很快的··“呵呵,当我没问,依我这个过来人的看法,他心理出现问题是正常的,条件反- she -的原理你懂,不是每个人都能淡薄一切,他有自己的追求,这点我很喜欢,你就老实的等着他回来就行,他不会变心的。”
感觉那个老混蛋才是他的亲儿子,肿么办·“爸,你太不靠谱了·”·不可能,在商场上,提起边总,哪个不是信任百分百,他说今天发货绝对不会拖到明天,这是信誉问题,他绝对靠谱又不跑音。
“男人出去干事业,你得理解,还得无条件支持,要不他出去也不放心家里,工作也干不好,然后心情就不好,回家了自然就对你发脾气,这叫连锁反应·”·放他娘的狗屁,那个老混蛋能干什么事业,他的事业就是好好伺候我,瞎扯。
“爸,你的经验谈很落后,现在都不流行诗和远方了·”·当老子的很不服,你又懂了,那怎么还寻死觅活的·“那流行啥像你这样抑郁发疯想死吗”·豆粒点大小的事,非得想成是世界末日,他也不明白,年轻人都咋整的,一点都经受不住挫折。
边牧终于知道自己这张毒舌嘴遗传谁的了,说说就抬杠,你能好好说话吗·“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得站我墓碑前开口大骂啊,我长成这样,都是你不闻不问造成的,你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啊学习,你问过吗我年年拿第一名,你有问过一次吗放学了,人家爸妈都接,你俩呢,一个忙着所谓的铜臭事业,一个忙着所谓的舞蹈梦想,连过年都看不着你俩人影,我把房子点着了,估计你俩都无所谓的一掏兜,拿出来张破卡摔过来让再买一套,我抑郁有错吗啊,我想得到爸妈的关爱,有错吗凭什么我就是个机器里生出来的,而你们都是肉体凡胎,别装你的讲道理圣贤爸爸了,现在我已经长成这个德行了,改不过来了,你不是不做无用功吗那就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边牧再次站起来,手中握着银质的勺子被硬生生的掰弯,刚吃的这点东西被这一顿吼全部都给消化掉了,粗喘着气,看着父亲越来越黑的脸,住嘴停下··“谁跟你说你是机器里生出来的你告诉我,机器怎么生孩子”·年年考第一的人总不会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构造吧,你以为生孩子是造机器人啊,按个钮就成。
呃,懵逼··边牧懒得搭理他,坐下泄愤似的舀蓝莓山药吃,他才不乐意听他的身世之谜呢··“你这- xing -子就是不像我,一点儿都不宽阔,小肚鸡肠的,难怪那小子想出去静静…”·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正吃着的男人脚一蹬,小混蛋,你去咬他,关门,放狗。
看他吃了不少东西,老边总拿出来电话打给秘书,“喂,你给我儿子安排个最忙的岗位,让他体验体验穷苦人的生活,对,在读博士,年年第一,标准的新世纪人才,别打着老总儿子的旗号,改个名录用,嗯,行,你安排吧。”
回头敛了神色,俨然成为成功人士的座谈会的现场,“听见了你去我公司上班,隐姓埋名,这回我好好关怀关怀你,省得你在家老作妖,去公司上班可没人惯着你的小脾气。”
谁小,他特么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去,我自己有公司,不去你那破地方·”·人挤人都能出来个大坑,他闲的发烧才去凑那热闹。
“不是我瞧不起你,我那公司,博士毕业的没有高中毕业的混的吃香,你知道为什么吗真正吃过苦的才更懂得对每一次机会的珍惜,他眼中对生活的狂热,是你没有的,你想想,等着邵寇那小子回来了,看到的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你,他会觉得你特没劲,如果看到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你,你说,他会不会不服输的再次迎难而上,男人嘛,需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你这么容易就上手,谁还奋力拼搏”·你特么的才那么容易,我是经历少,你个当爸的别骗我。
边牧闭了闭眼,好吧,他确实应该接触接触人群了,要不,他怕自己会忘记,忘记没有那个老男人之前的自己的样子··“好,我去,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邵寇:啥女朋友·边牧:怎么滴,我去了解了解女人的构造,到底怎么生出来孩子的··邵寇:你是嫌弃我生不出来崽·边牧:你能吗·邵寇:我不能。
边牧摊手:那不就结了··ps:谢谢可可小仙女的20瓶营养液,嗯,小蜜蜂,嗡嗡嗡,飞过来,飞过去,你别嫌我吵,也别嫌我闹,我只是想,偷偷的给你运去一点,甜甜的蜜啊。
第84章 支票·一年零五个月二十天又三个小时·美国旧金山,身穿餐厅制服的男人猫着腰蹲在柜台底下,手指间夹着根未燃尽的烟头,急不可耐的吸上两口,时不时的弹几下烟灰,神色暗淡,他顺藤摸瓜调查到程度有个养父,身份特殊,是个狂热的黑帮分子,极有可能与案件有关,费力的盯了他好几天的稍,就等他们今天的录音了,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蛛丝马迹,现在人家在里头聚餐吃饭,他实在是犯烟瘾,偷摸的蹲下抽根烟,燃尽了,还是没解馋,啧啧两声,要是小画家在就好了,捧着他亲两口,比啥都好使。
同行的还有一个帅哥,全国的散打冠军,业余是卧底,他俩配合还挺默契,柜台上笃笃敲两声,这是要结账走人的信号,赶紧把烟雾挥挥,直起身扑棱扑棱焦黄破烂的头发,他刚到这就把头发给剪了,并且弄了个杀马特吐血头型,潮的洋气,就是总觉得味道大,他们这的洗发水忒难闻,算了,撇撇嘴懒散的站着,“拿到手了”·旁边的男人微不可察的点头,用手指指外头街道上停着的黑色面包车,先后钻进去,戴上耳机听他们谈话,遭受了一顿叽里呱啦的渲染,然后,得到了一个关键词,他们要请这位大咖回国进赌场玩玩,这可是巨大的线索啊,他们连个门都找不着的地方,可算能掀开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他们俩是坐游轮的底仓偷渡来的,跟踪回国自然就暴露了证件,邵寇约定他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毕竟他已经在程度那小子眼里排上号了,没法隐匿,再说,他有点想小画家了,势必要逮着他狠狠的啃一遍。
老边总秘书今天特别勤快,问清楚了哪个航班,哪个座位,直接拉着公司的一群壮汉去堵他,所以,等着邵寇一身夏威夷风的大跨步出来,就被狂热粉丝给拥了个正着,下意识的伸头看后边的帅哥,给他打个手势让他先跑,别把贵宾给跟丟了。
“邵寇先生,你好,我是边总的秘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边总拧眉稍微站直了看他,小画家应该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吧··然而,对面的秘书心里也是被他的造型雷的外焦里嫩,顶着个鸡窝头,深秋了还穿个裤衩,你嫌热回国乘凉的吧。
“带路·”·想小画家了,既然人家都主动了,他岂有不从之礼,暗搓搓的劈开腿上车,算了,还是先干正事吧,暂时还不能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万一让程度发现,那可就前功尽弃了,还得委屈他一阵。
他想象的挺美好,现实可骨感的只剩下肋巴扇了,一进公司的大门,他就知道搞错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这身行头,无比的丢脸伤怀,为啥不换一件,为啥不注重一下自己的美貌呢,唉,叹气。
老边总负手站落地窗前,俯视耸立的大楼和如乱蚁般的人群,机遇等于时间的宠儿,你能得到,但未必能做到,所以,你得时刻准备好反击的能力··“来了,坐。”
秘书敲门,他没看人,听见声音回头,还算温和的对着来人说··邵寇一身正装的进来,唯独头型不太搭,恭敬的鞠身行了一礼,稳当坐下··他刚才特地去卫生间换的衣服,控制不住的想扒拉掉下来的头发,忍住没动。
“边总好·”·一激动,嗓门就大的出奇,震的老边总差点眼底发花,果然力气很大··“你是,出去旅游了”·整这出,谁特么相信你是出去干正经事了他作为一个吃过的盐比吃过的米还多的老人,肯定以及确定,这人不正常。
艹,送命题··但邵寇确实也说不出来个像样的理由,他觉得领带有点扎的太紧了,喘不上来气,闷着口气摇摇头,没说话··老边总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开门见山。
“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边牧面前,他现在有他的生活,而且还交了女朋友…”·女朋友三个字语气放的特别重,哪个父母都不会真的开明到接受自己儿子是个同- xing -恋,大多数的理解,都是冲着孩子的以死相逼或者痛苦不堪,索- xing -,他的儿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那一个瞬间,邵寇想低头掩饰住自己的表情,无论是羞愧,或者是扭曲的庆幸,啊,原来,他真的没自己想象力里的那么重要··老边总是个生意人,对待对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换句话说,他不会再给这个小伙子一丁点的机会,抿口茶,烫的正着,“我知道,你可能心里还放不下他,当初的是非对错已经无从说起,不如,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他。”
滑动茶几上的手机,免提下的声音变得格外的动听真切,直至那边没了嘟嘟声,接通传来的那一句喂,让邵寇瞬间就身体僵硬,听不见的时候不觉得想念,忙碌于心中的理想的时候,他不觉得他还能空出来时间想念,如今,却都成了一个人却无法开怀的笑话。
“儿子,下班了吧,今天和小爱去看画展吗我这有两张票·”·那头窸窣一阵子,邵寇甚至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很平静,很随意的那种不同于外面天气的凉。
“不了,她上次说想听京剧,我领她去梨园,你别多管闲事,我自己就是个开画展的,还去看别人画展闲的·”·老边总心里满意儿子的回答,面上自然就如沐春风,大方的盯着对面的如坐针毡的大男孩,这时候才知道他儿子的好,晚了,早干嘛去了,哼,敢抛弃他儿子五百多天,活该难受,“行,你们自己定,晚上给人家姑娘送回家,注意安全。”
那边很快就不耐烦,听见水流哗啦的响,邵寇眼神一暗,果然,他说,“挂了,我冲个澡·”·老边总最善于用语言攻击人的内心最深处,他也会窥探,对面的小伙子发出转换的任何一个动作的下意识语言,他都明白,“邵寇,你们之间本来也不会有结果的,就不必再将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当父亲的心。”
这一年,邵寇要说不想他,那是假的,只不过,他自己也处于一个中间徘徊的边缘,对啊,两个男人,又能结出什么果子,他还是不想说话,头低着,脊背挺直··“这是一千万的支票,你随时可以去提,我希望以后不要在A市见到你。”
有钱人,果真都慷慨解囊··邵寇一瞬间的被侮辱后,抬起头,他的眉目本来就如钢铁刚硬,此时攒了怒气更加雕刻的如刀削,带着股子锋利回怼他,“钱并不是万能的,起码它不足够买一个人的一生,我尊重您作为边牧的父亲,却不尊重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做法,我的确对您的儿子造成了某些困扰,对此,我也无话可说,爱上他,不是我能生理上解决的,所以,我要疯起来,自己也束手无策,所以,对于您的提议,我很抱歉,谢谢您的茶,可惜,凉的不怎么好喝。”
起身就走,谁管你是谁,反正,都不是那个他,就无所谓··拎起箱子坐电梯下楼,他在市里的外环有个小户型房子,打车到地方,附近的大爷大妈看着他都稀奇,从哪来了个怪人,纷纷绕着他走,唯恐被拉着推销商品,邵寇心情低落,没空管别人,翻了半天钥匙进屋,摔了行李箱脱衣服,勒的他真喘不过气,对啊,是啊,小画家那种富二代当然会业余活动丰富了,梨园,京剧,真特么的闲情逸致,没了他的日子就过的这么好,那他呢,成天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的人,到底为了什么…·在一段自我的生活中,不注意的往往失去了什么,在回想起来,又觉得,可能不匹配的是心,跟外在的东西没什么关系。
·手机一直震动,从裤兜里顺出来看显示,一猜就是领导,“喂,领导,我已经回国了·”·那面出口就是训斥,“谁允许你暴露行踪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公职人员,马上,立刻归队,鉴于你查到了外国的赌场网站,这次算你功过相抵,他们都等着你呢,来吧。”
挂断电话,换身衣服,路过镜子的时候觉得这个破头型真碍眼,转一圈找了把剪刀,搁洗水池上低头咔嚓咔嚓的几剪子就成个秃头,对啊,他还是个公职人员,他还是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情爱或许珍贵,但他的使命更加能挽救人于水火,这,算不算是自我的一种膨胀,呵呲出声,麻利出去。
程度在美国注册的赌场俱乐部网站,以日本AV女优做直播发牌人,任何人交钱就可以成为会员,由此大量吸金,因为他的身份受到保护,暂时无法拘留,只要发现他有实体的赌场形式,警方即刻开始行动,这次由各市之间联合追踪,目前锁定嫌疑犯十余人,邵寇进了会议室,就被重点关注,几位领导都知道他的底细,对他是多方关注,因为个人感情观问题还被单独进行过心理辅导,所以,他回国后的日子,是非常糟糕的。
而边牧,却是很滋润,梨园斋里,深秋了,园子里的各色的花开的漂亮,尤其是金丝菊,金黄的带着水蜜桃色的边,欣欣向荣的样子让人醉心··老式的太师椅里,男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散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对,就是精致,他对自己的颜值一贯的注重,一年的时间,他的眼睛里似乎沉寂了许多,看着门帘掀开,进来位穿着旗袍的女孩,她就是老边总嘴里的小爱了。
“呀,你居然比我来的找,是不是开车又超速了,我家那位也是,要走了要走了,还非得黏着我,烦人·”·来人倒一身飒爽风气,往侧位上一倚,噼里啪啦的开始数落,“你们男人都特么的一个德行,偷鱼吃不嫌腥,刚才他也出去了,指定是又去会哪家的供应商小姑娘,看我哪天不蹬了他。”
男人叼的烟撂下,不屑的扫了眼那个没骨气的女人,“那你还等什么”·一年前,边牧一边接受心理治疗,一边去接触社会,说介绍女朋友的事无疾而终,毕竟他心里难跨越那个坎,慢慢的,他就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也在背地里偷偷的找那个老男人,然而,一度的没消息再次把他逼近了狭窄的那条路,在绝望的坐在高楼天台上的时候,他遇见了这个没骨气的女人,嗯,对啊,就是没骨气,爱一个人,爱的没有骨气。
“啧,不就还惦记着他对我这点好吗,我告诉你,这次我绝对想的开,分手没什么大不了,我可不会傻逼的再为他跳楼了,不值当·”·小爱翘着二郎腿听台上咿咿呀呀,跟着摇头晃脑的,旦角嗓音真好。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我等着瞧,这次不会拉你了·”·她已经习惯他的说话模式了,就是不会说话,你能怎么滴··“爱拉不拉,谁乐意似的,对了,我有个哥们,绝对的大总攻,给你介绍介绍”·就是空旷的时间的太长,所以才这么没人气。
“用不着·”·总个屁攻,谁特么跟你说我是受受的··“嗨,还念念不忘呢,我跟你说,男人都一个样,没什么特别的,你别撇嘴,不信咱俩打赌,输的那个人吃翔。”
一个女人跟你打赌要吃翔,边牧的心里是当机的,摇头不上当,“你别激我,你喜欢你吃吧,我不和你抢·”·他俩算的上是互相安慰的类型,谁也看不得谁好,小爱名字秀气,实际上是个女汉子,仗着比他大几岁,- cao -心特别多,她知道他有个男朋友,并且因为某种无法对外人言的隐晦的问题分手了,他有抑郁症也是能看的出来,真心的为他能走出来高兴,“还吃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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