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 by 洗朱(7)

分类: 热文
毕生 by 洗朱(7)
·边牧附和着拍着的手指一顿,神色平常的点头,“晚上要吃·”·桌上的瓜子皮一堆,小爱不赞成的蹙眉头,“不能不吃吗那药吃多了容易精神恍惚。”
她以前盯着吃那玩意儿,都快赶上吃维生素了,后期就有副作用,有时候睡觉不醒,她自己知道天亮了,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后来她就戒了,这会儿怕他遭罪,“你还是早点断了好,人大夫也说你的病情控制的不错,能不喝就不喝。”
边牧把烟掐了,手里捏着瓜子嗑瓤,断了药吗,不行,他害怕,他不敢啊··“以后再说,看戏吧·”·戏台子上头的虞姬素手一指,腔调婉转,“此时逐鹿中原,群雄并起;偶遭不利,也是常情。
稍俟时日,等候江东救兵到,来,再与敌人交战,正不知鹿死谁手”·和着拍子,心却空荡荡的荒芜,等候,真的太难坚持了··“你说,我要是让公司发个结婚声明,他会不会出现,不,干脆发个讣告吧,就说我死了,你说,他会不会就回到我身边了”·突如其来的发疯,小爱经历了很多次,不慌不忙的按住他的胳膊,疼痛感瞬间充盈了身体各处,边牧竟然觉得很舒服,看着对面的红唇张开,她在劝他,“他会回来的,你发结婚的帖子,我配合你。”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你家那位就得来恶心死我,别想拿我当挡箭牌·”·这人,精的要命,谁说他抑郁,明明条理清楚,事态分明。
她家那个玩意儿确实不招人待见,可惜,她不乐意让别人说,“那你就发讣告吧,咒你自己死,掂量着办·”·谁还没个脾气喽,谁还不是小仙女喽,小爱傲娇的瞪他一眼,抬头继续听戏。
边牧闭了闭眼,努力压制住心脏的慌张,努力的融合到热闹里,他几乎把每天的行程都安排的满当,所以,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做出了很多傲人事迹,首先是和程度联手在贫困山区盖希望小学,并且运输各种儿童抑菌药物,再就是,他的画展受到粉丝们广泛的喜爱,甚至还成立了粉丝团,她们都知道自家画家的感情历史,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他的画和网络上的各种素描成像,太厉害,太逆天了,尤其颜值还高,很自然的吸引了许多人的喜爱,最近,他关注了聋哑男- xing -艾滋病的这个群体,公开在微博上表示可以支持给他们药物治疗或者到更大的医院进行诊断,他把公司地址和电话po上去,让有需要的人就联系他,“别害怕,艾滋病,并不是绝症。”
这是他最近一次发表的文字,很多人都跟随着他一起关注,所以,言归正题,边牧的这一年确实做的很有样子··两个男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的发光发热,只不过,他们的内心还很空,等待着填充。
别墅里,小混蛋乍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冲刺出去,叼着拖鞋卖萌,哇,帅帅主人终于回来了,快给你跳个爱情三十六计,然后快点爱上它啊··“你是不是要发情期了,老往我身上扑。”
冤枉,小混蛋被一巴掌弹下来坐着,羞羞脸,人家还未成年呢··“一边呆着去,我去画画,你别跟过来·”·小混蛋闷头吭哧喘气,每天都画画画,就不能和它玩会儿球吗,哼,叼着拖鞋给他扔游泳池里,皮这一下,它很开心。
“你要是有能耐就把那个老混蛋找回来,他能陪你玩,嗯”·边牧提笔熟练的画出轮廓,无疑,那个老男人的模样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血液里了,再怨念,也还是会发狂的想念。
作者有话要说:邵寇:我回来了··边牧:嗯··邵寇:我知道,你想我··边牧:嗯··邵寇:不过来让我抱抱你吗·边牧:不了。
邵寇:为什么·边牧:因为你的明知道··明知道我会想你,而你,还选择回来的这么晚··第85章 母亲·“你要是有能耐就把那个老混蛋找回来,他能陪你玩,嗯”·小混蛋就差挠挠脑袋了,它的记忆深处的确有个硬邦邦的影子,但,那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不是吗·托着下巴趴地毯上仰头看天上飘来飘去的云彩,哎,不能玩球的狗生太痛苦了。
还有个人最近很烦,就是程度,他自国外回来就不再乱搞,怕小家伙无意间撞着尴尬,每次都是用左右手解决问题,哪想,那天喝多了,竟然把冷脸稚嫩的江枫给强势扑倒了,憋的太久,以至于,事后差点就成了肇事现场,他还记得身下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拍他那一巴掌,哎,他怎么就没控制住呢,几天都没敢去边牧家,唯恐碰见那个清冷的人,但晚上睡着又会下意识的回味他腰间的触感和温度,简直禽兽,明明爱着另外一个人,却把人家表弟给上了,这是什么狗血剧情·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总之,这半个月,他困扰了,脑袋里不再惦记小家伙,反而经常冒出来另外一个轮廓,直到在边牧家门口再次不期而遇,他还是那件灰色的羊绒大衣,看向他时的瞳孔变成红色,后又敛下,走路时略微僵硬的步伐,让程度更加的动心,这一刻,他好像确定了,他应该干的,是什么事,或者说,是哪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呢,不要相信永恒,因为造物者就是那样的神奇,在你遇见的时候,他才会发光,只因为是你,命定的那个人··江枫矮身脱鞋,全身散发着禁欲的别惹我风度,尤其是后边一直盯梢的那个死男人。
边牧昨天夜里睡的晚,早晨就很难醒,老边总看监控里不放心,打电话让他来,摸摸额头温度,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药瓶,还好,没吃很多,轻手轻脚的出去,把门关严,回头就见着那人悄无声息的在他背后站着,你是鬼啊,连点脚步声都没有。
“呃,那个,江枫,我给你赔罪,请你吃饭吧·”·用不着,特地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他下半身,眯眼拒绝,“我很忙,没空·”·程度离的他越近,身上的火烧的越旺,这是前所未有的征服感,也是颤粟感。
“我可以等你闲着,给我个机会嘛,小蜜蜂·”·这一张的欲望餍足的脸,真的想拿个皮揣子给他怼回去··江枫退后一步,他不想和这个两面三刀的男人有任何的纠葛,虽说,在这种一攻难求的年代。
“我知道你喜欢我哥,我不会跟他提起,你放心·”·作为一个医生,他有这个职业素养··程度就知道他会误会,却没法解释,哎,这叫什么事啊,搓搓手心的汗,将人困在墙壁上,“我,那个,你别误会,我是真心的,你哥,那个,我以前是…”·谁愿意听你的感情历史吗没有人。
“这和我没关系,程度·”·我们哥俩不是你的备选,你说想要哪个就哪个,何况,他心里还真就没把那个当回事,就当病了让人给扎一针,虽说技术不太好,但还是能起到一些久违的激情作用的。
男人强势的手臂困的更紧,他本来就不是个儒雅的贵公子,- yin -沉着脸想继续解释,被兜里的手机嗡嗡嗡的打断,接通,那面传来一阵喧嚣,然后是断断续续的求救声,最后一句,让他快跑。
程度的眉目彻底- yin -沉密布,他的养父才从美国回来就出事了,指定是他带回来的人,真是的,就不能不惹祸吗,转身抓了车钥匙出门,不理身后疑惑的那张面孔··深秋的树叶是随风飘摇成金黄色的,而后落入土壤中成为大树的养分,在今天,那个宁静的村子里警鸣声一阵又一阵,邵寇领着人终于捣了赌场的老窝,原来入口是在崇爱山庄,有一条地下通道,直通山村的那座大山里,整个大山都是空心的,里头是一个巨大的黑暗赌场,将近一万顷的土地,招待的都是国外而来的游客和赌徒,中国人的面孔极少,为数不多的都是服务人员,中间以被骗的少女为多数,它里面的设施齐全,有洗浴和包房,不但涉嫌巨额赌博,还有诱拐少女进行卖.- yín -活动,警方出动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全面的销毁,其主要人员现在已经落网,稍后会详细播出。
边牧坐在餐厅里看新闻,正好播到这儿,隐约的觉得里头有个背影比较熟悉,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索- xing -扔到脑后,专心的吃东西··新换的厨师做的这个酱牛肉有点像那个老男人做的,他吃的挺多,给蹲在桌子底下的小混蛋喂几块,换了个动物世界看。
邵寇得到了表扬,但同时也卸下了担子,跟着领导进办公室,听见一句肯定的命令口气,“你转正吧,早就说好的·”·他的业绩丰厚,转入国家重要小组继续为人民打击罪恶,这是他毕业时的理想,但在今天,他想放弃了。
“我想辞职,请领导批准·”·虽然没穿警服,但仍旧一身正气,眼睛直视前方,双手放在裤线两侧,身体笔直··“理由·”·老领导沉吟半响,问他。
“我想谈场恋爱,并且永远谈下去·”·邵寇想说,守护人民的有好多人,而小画家,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把前半生奉献给了伪装,后半生,他想真真实实的活出个样子。
·“你是最骄傲的孤狼,当然,你也应该值得最美好的爱情,我批准,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肩负特殊任务,即使死亡也不会公开的卧底警察,很高兴,能这么对你这么说,现在,对你下发最后一次的任务,找到并且能陪伴你一生的那个人,并且毕生忠诚,即刻出发。”
很多人都说,热泪盈眶,就是眼泪它冒出来就掉不出来,在眼眶里它就是滚烫的,是热烈的··“是,保证完成任务·”·老领导对于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孩子很欣慰,他们还年轻,有着更多的人生阅历,何必困在黑暗中,出发吧,奔向太阳的孤狼。
邵寇以一种宇宙撞地球的态势跑到了半山腰,他的心里在沸腾,马上就要见到小画家了,真的想的要死,爱很难说出口,现在他可以解释了,全部都说明白··然而,不幸的是,时间就是这样的奇妙,半山腰的车里下来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抹着浓妆,冲着满头大汗的男人说,“儿子,跑这么快干嘛想妈妈了”·红唇张开犹如竹叶青蛇吐出的毒信子,他在无数个日夜痛苦悲哀的源头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的妈妈。
女人妖娆着身姿娇俏着摇摆过来,撑着他肩膀吹一口气,“傻儿子,才多长时间没见,还是这么木讷·”·邵寇差不多都快忘了她,咬牙扭头直视她的眼睛,“你找我干什么”·哦,真不会说话,找你,当然是因为想你了,我亲爱的儿子。
女人的面容非常年轻,甚至于站在男人身边,感觉像情侣,宠溺的拉着他胳膊往车上走,邵寇一进去就俯身开始呕吐,那股腥气刻在他的脑海深处,怎么抠都抠不掉··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怎么吐了呢,真脏,离我远点。”
邵寇低头站在车门口,回头用矿泉水漱漱,低垂着眼眸没吱声··女人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拂去裙子上的灰尘,弯着唇戏谑说他,“你又长高了,模样也越来越像你那个爸了,就是皮肤黑点,没有他白,回去了,好好养养,嗯”·总是爱自说自话,他已经习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经意的扫了眼他耳朵,还是那么害羞,她不过就把外套脱了吗,这不还穿着吊带裙子嘛··“我来,是有件大事儿和你商量,你坐过来。”
烦躁是心底往上返的,邵寇真恨不能她直接死了算了,别祸害人,压制住想掐死她的心,听她继续说··女人却越看他越喜欢,略微抬起手摸摸他的脸,不愧是他的儿子,连面部表情都一样的死板,跟她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拒绝呢不过,他的儿子也是一样的。
“我看上了一个男人,你帮我去公关啊”·邵寇在看见她手伸过来的时候没避开,毕竟,她是他的母亲,但这后一句话,彻底惹火了他,什么叫公关男人·“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怕我会掐死你。”
瞳孔放大的赤红,已经彻底吞没了他的理智,他从小就不敢跟别人谈起自己的妈妈,他的妈妈是个没了男人就会死的那种女人,他从记事起眼里和耳朵里就充斥着各种各样的- yín -靡声,小学中学,他是白天不敢回家,晚上更不敢回,呵,那个不能称之为家,应该说是窑子铺。
这种恨意堆积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掌控,邵寇站在车门外狠戾如狼的盯着她,背后的手掌攥拳,眸光深寒如井··“呵呵,我又不是要跟你抢男人,急什么,不过,要是父子俩的话,哇,应该更令人窒息吧,你说呢”·这种母亲,更令人绝望窒息吧。
女人却觉得他的表情好笑的慌,呵呵呵的前仰后合,裙子露出来的一角透着点红色的吻痕,邵寇把视线移开,回头遥遥的望了眼山坡上的别墅,小画家,再等等我,好吗·作者有话要说:邵寇:我想掐死她。
边牧:掐死吧··邵寇:我会被判刑··边牧:我等你··邵寇:万一,判死刑呢·边牧莞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我陪你呗。
第86章 吞没·小画家,再等等我,等我把这个祸害给解决掉,然后,我就去找你,事实上,邵寇的想法很自我,他总是拿自己的要求去看待边牧,却不知道,边牧是有一颗共同参与解决问题的心。
两个人相爱,能做到的最完美的就是沟通和坦白,如果其中的一个人有了秘密或是难言之隐,总是会失去了些什么味道··边牧早起依旧是念经,他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对待生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律的生活,下楼吃早餐,然后去公司开会,上午见客户谈价格优惠,下午整理画稿和书籍,晚上回家,如此轮回。
天气逐渐寒冷,有了进入冬天的气势,小爱踩着高跟鞋咣当的踢开他办公室的门,一股邪火没地儿发,嘴里噼里啪啦的不停,“气死老娘了,他那个傻逼,放着我这么好的女人不要,非得在外头偷偷摸摸的搞小姐,这可好,带上病了就来跪着求我原谅,有能耐永远跪着,装什么深情,一犯错误就跪跪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特么的膝盖底下是层塑料布,贱的很…”·……·边牧无语,他想叫保安上来把这个疯婆子给扔下去,狭长的眸子上挑,“需要我找人教训他一顿膝盖打折,让他下半身永远瘫痪长跪不起”·哎呀,真是个好主意,男人嘛,就需要时不时的教训一顿,像那个老混蛋,要是敢出现,非得一棒子抡过去,管你谁谁的。
小爱讲讲又开始哭,她爱了他十二年,所有的青春和年华都系在那个男人身上,凭什么到最后却得不到他的心,太不甘心··“边牧,我要结婚了,今天就去相亲,只要能对我好,我就嫁给他,我怕,我怕自己耗不住了,我怕自己真的坚持不了了…”·沙发上些许的阳光温度却怎么也暖不进她的内心,堆积成灰的记忆也难以平衡,所以,她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算是最后一搏,女人想要的不是跪地求饶,而是一个家,一个能承担责任的男人。
“好啊,那你就跟我结婚吧·”·如果那个老男人还不出现,他就要娶个妻子了,最好的是,她不爱他,这很好··小爱擦了把眼泪,转而一脸仇恨的看他,“边牧,你太卑鄙了,我是真心的想嫁人,不是要和你闹家家,我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你却这样,呜呜呜…”·又说到伤心处了,她本来是和人见人爱的小仙女啊,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爱了呢·旁边坐着倒咖啡的男人也不嫌她出口伤人,本来就情绪激动,他能理解,何况他本心里也是抱着利用她的态度,慢悠悠的继续说,“我们属于互帮互助,如果谁都没有意外,你就是名义上的边太太,考虑一下”·说出口的时候,边牧是抱着很大的信心的,因为他有预感,那个老男人已经回来了,所以他抛出了个诱饵,至于真正结婚后会发生的事,他是完全没有预料的。
小爱无比烦躁的瞪他一眼,让她跟个基佬假结婚,还不如继续跟那个窝囊废呢··“你心里就偷着笑吧,我帮你这个忙,但请你把戏做的精致点,好让那两个死男人彻底的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
拍案定板,边牧召开会议,主要是宣传,必须得给他放出去,商场的外部屏幕全天滚动他俩的婚纱照,无论是网络报纸新闻媒体全面播出,致力于让那个老混蛋能看见,一年多了,也该玩够了,是时候回来了,嗯·铺天盖地的某某公司的领导人结婚的话题瞬间淹没社交圈,尤其是新郎的颜值,简直逆天生长,大多数人抱着舔屏的愿望把婚纱照下载到手机里,占用的那一点点的内存她们觉得特心安,而有的人,心却安不下来。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邵寇是领着那个女人去找他名义上的养父去了,准备给她丟过去就走人的,哪成想,这个继承了二十几任的养父又死了,真是个寡妇命,回头跟着她去宾馆,多少届养父的资产已经足够她花了,偏得在他面前装穷,说是没地方去,求他收留,邵寇明知道是谎话,还是给开了间总统套房,普通标间人也不住啊。
“你能不能不作了”·女人脱了鞋光脚进屋,浑身的少女气息,又带着少妇的韵道,旋转一圈停下,站在镜子前夸自己,“我真漂亮,是吧,偏偏他不喜欢,你总是嫌弃我睡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可你知道吗,这都是你爸爸让的,他说的,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哈哈哈,那,他的儿子应该也行吧,邵寇,你过来,嗯”·不作就不会死,男人站着的姿势突然松懈下来,是啊,他真是愚蠢到家了,竟然还对这个女人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期待什么呢·“我今年33,那么说来,你今年54了啊,哎呀,真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 xue -,谁能永远十八呢你个都快进入老太太行列的女人··镜子前的女人罔若未闻,却一步一步的靠近,仔细的看里头倒映出来的那个人影,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她蹲在地上埋着头,不,不,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明显,不,不,这不是真的,她今年多少岁来着,哥哥死的时候是三十几,她为什么五十多了还没去找他,不,不,她得走了,要不然,要不然,哥哥还是会喜欢那个狐狸精的,不,绝对不行…·邵寇转身出门,隔几年他的养父死了,这个老女人就会整这么一出,看着吧,很快,她就会再举办婚礼,还可耻的让他当伴郎,这种人就应该送精神病院里关起来,偏得有些男人乐意上当,下楼又交了几天的钱,正巧迎面碰见个男人,步履匆匆的按电梯,不得不感叹她的社交圈真强大,这么快就有人拼命的黏上来,邵寇低头让前台把钱退回来,反正有的是金主为她一掷千金,憋着口气出去,压抑住返上口腔的酸涨感,疾跑几步冲到停车场,扶着垃圾桶哇哇的开始巨吐,胃像一个敏感十足的- shi -疹,只要一预热就会通过身体把病毒反- she -出来,恶心的感觉太熟悉,邵寇试图分散注意力,最后还是失败,眼角泛着点点水光,胡乱抹一把站起来,打车离开。
继续来讲谋划婚礼的边牧,他和小爱没有一个把这件事当成正经事去办的,一个专心致志的搞媒体传播,恨不得非洲的电视台都能播出,一个玩命喝酒搞聚会,诉说痛苦十二年的因果故事,没有人当真,自然就没有人会受伤。
夜凉如水,难得今天没灵感,边牧躺壁炉旁边看电影,最近很爱跟复仇者联盟,集齐了个N多个英雄还干不过一个灭霸,真特么的尿- xing -,看看就忘了时间,抬起手腕瞟了眼,刚过十二点,得,快结局了,明天还得上班,上楼喝上两片药,端盘黑加仑坐那咔嚓咔嚓的吃,毯子搭腿上,试图边看边睡,刚闭上眼睛就听见窗户关合的拉动声,嗯他好像没按遥控器啊·困意凶猛的很,两手举到头顶成投降状,清浅的睡了。
梦中,他经常会见到那个臭男人,在那个老旧的二层楼里,男人披着夜色走进来,带着彻骨寒凉,双手捧着铺盖,声音一如既往的沉沉浮浮,说的什么,他听着很模糊,却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动作,迟缓的靠近,猛的扑上来掐着他脖子,沥血质问,“听说你要结婚”·月亮掩埋在浓雾下,开放式的客厅里,有股野兽侵袭的警戒危险临近,男人身手敏捷的翻越窗台,然后远远的偷瞄着久违不见的心爱的小画家,嗯,又瘦了,看样子过的还不错,有一刻的堵,到底还是控制不住想靠近的心,然而,下一刻就是个晴天霹雳,应该是他秘书来的电话,商量的是什么结婚细节·俯在他身体上方,难得的没有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反而是涩苦的像没加伴侣的咖啡,到底,为什么不等他呢从嗓子里溢出的一声名字,瞬间又吞没在唇齿之间,软甜的依旧如往昔,唯独不同的是,带着些微的冰,齿缝倒还是一样的松,毫不费力的轻松闯入,溜走的岁月在激情的碰撞中最为迷人,男人也同样,他们心思细腻,会扬长避短,会珍贵的面对每一次的放纵,即使,这些说起来都是邵寇一个人的借口,激烈无比的战况,只能说明一句话,是他想的狠了。
边牧的意识其实很清楚,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被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来折腾去的时候才相信了小爱那个疯泼妇的话,这药不会真的有副作用吧,沉迷梦中自己构建的梦境什么的,但是,伸手摸摸硬邦邦的腹肌,总不会梦里的老男人的身材也那么好吧·投影的幕布上已经空白一片,留着冷光投- she -到沙发上,男人蹭蹭他头顶的水津津的汗,小画家,你惹了我,就不能丟下我,天下没这个道理,揪着某处轻弹,一种志在必得坚定不移的口气,“宝贝儿,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边牧:梦里的你,为啥也那么硬·邵寇:为了互补啊··边牧:土味··邵寇:嘿嘿,你属什么·边牧:小蛇。
邵寇:错,你属,于我··第87章 邵寇·“宝贝儿,我回来了·”·他这句话,嗯,说的有点牵强,因为边牧睡醒了凌乱的伸个懒腰,虽然浑身有着难以描述的疼痛感,但刚刚好,他喜欢,所以,导致的结果就是,直接将这么大的一坨给忽略了。
被他完美掠过后,邵寇摸摸鼻子,这祖宗,真难伺候,忐忑的跟着进去,玻璃门里环绕的雾气中,他的声音可能也夹杂了水分,“我帮你按按腰啊,能缓解缓解·”·明明挺激动人心的重逢时刻,他会不会把话说的有点虚。
边牧听见了,关了淋浴头疑惑的看他,“你能说话了啊”·什么鬼,他又不是语言障碍,说个话,还挺费劲的·“呵呵,声音是不是更有魅力了”·温热的水通头浇下来,真是贱的慌啊,已经到了出现幻听的状态了吗自己都对自己欺骗不下去了吗流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热水,反正,他的声音变得涩哑,“没有真人好听。”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外头的邵寇没听清,索- xing -喊了一声下楼做饭,就折身出去··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定期更换的,全的很,掰几个香菇做成鸡肉粥,切香肠煎了做五个三明治,还有什么呢,再来个红豆沙的派吧,看着挺有食欲,把剩下的鸡腌了,中午烤着吃,再来个大补的,这是啥,牛鞭,还是,牛蛋,哈哈哈,谁给准备的,这么贴心肝。
煮了切片用洋葱凉拌吧,噔噔噔的菜板一阵震动,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脚步停顿回头看向厨房,后背坚实又可靠,确实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老混蛋,几步走过去,从身后环抱着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宽阔的肌肉触感,“我想喝,黑砖的咖啡奶茶。”
行,你说吃啥都行,邵寇举起胳膊搂着他亲一口,么么哒,我的洗香香的小画家··多少还是放下了一颗乱蹦的心,他当初的做法其实是有所欠缺的,突发事故后不但没照顾好他的情绪,反而自己先撒手抛弃他不管,虽然,他是抱着消灭邪恶力量正义的心,但,作为情侣,他是不合格的,在完全不知情又没有解释的状况下,还能接受莫名其妙消失一年多的他,邵寇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
“马上就好,你去坐好乖乖等我·”·边牧感觉快被烘的睡着了,打个哈欠乖巧的走过去坐椅子上,拄着下巴看着他发呆··老男人是动力十足,抬手刀落的痛快,没多长时间就摆弄了一桌子,盯着他吃几口,然后自己也抿唇笑着吃,气氛突然就回归到了久违的春天,一切的甜蜜都倏然回归,男人勾着他下巴舔去唇边的奶茶印记,还是一样的好糊弄,一顿饭就搞定了,不管是直接掀了桌布弄的满地狼藉,还是沙发地毯上的翻滚亲昵,邵寇都爱,而,边牧却更加的沉浸其中,难以清醒,或者说,他想要更加粗暴的填满式爱恋才更加心安理得,疼痛的最根本,能得到的是极致的快乐。
深渊里是光明的,早起的风刮不进客厅,呼呼的卷着轻纱飘动,玻璃的落地窗像极了一面光滑的镜子,折- she -出肌肉的充沛和背部拱起的古铜色的皮肤,塌陷处的相贴擦出来的火花又被激发出来的汗水在微弱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唯有爱你,才是最美的风景而已。
边牧今天的状态就是醒了又被弄睡,睡了又被扰醒,手掌到处按压的摩擦总能让那个老男人再次失控,有可能为了补上之前空缺的每一天,所以才这么疯狂的占据着,又或者,心中深爱,却觉得对方清寡,所以,才索求无度。
两个人的思想难以融合,但身体却意外的吻合默契,他们想从一件以往干过的熟悉的事情上找个突破口,从而能完美的把神识通上,很可惜,总是事与愿违,邵寇跪坐着给他按后背,突然人一个青蛙起跳蹦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来瓶药,就着凉水咕嘟咕嘟的咽了两片,然后回头兴奋的看了眼床上的老男人,啊,还好,还好,人还在,差点就忘记喝药了,一定得按时喝,喝两片,原先喝一片他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现在好了,什么都会,这样,太好了。
“吃的什么药病了”·瞅你狼吞虎咽的劲头,整的像是神仙药··小画家痴痴的捧着他脸,摩挲着闷声闷气的答,“嗯,我病了,很严重…”·什么,邵寇连忙将人整个抱怀里,顺手去拿桌角的药瓶,一堆的印度字,他哪认识,打开盖闻闻,五颜六色的,营养片·“哪难受”·低头吻着他耳垂,一点点的撕扯,好久没这么抱着他了,真特么舒服。
“这儿·”·拉着他手到达那处凸起处,慢腾腾的磨蹭,软软的很快就乖巧的站立着一摇一晃的,邵寇干脆就这么提起他往自己身上靠,手掌捏着弄着,贴着他耳边调笑,“旷的太久,馋成这样”·这一天他什么活也没干,只顾着忙活他了,这样还没吃饱,非要整个精尽人亡啊。
皮肤白皙的男人被欢愉折磨的不成样子,面色潮红的抵抗着,想要出口反驳,结果全成了暧暧的粗喘,于后的邵寇细碎的吻着他脖颈,结束掉刚才的话题,专心致志的于极限运动中。
天亮了,生物钟准时的邵寇起床,伸展伸展被压麻的手臂,下楼熬粥,经过画室的时候看上了把锁头,这是又闹的哪样不能理解的皱眉又看了一眼,回身去厨房。
他手机没电,才想起来充上,拿出来点面,擀面条吃,剁点肉沫,豌豆煮了,胡萝卜丝,黄瓜丝码盘里,停下手里的菜刀,侧耳一听,啊,原来是手机嗡嗡嗡的响,还以为小画家醒了呢,发着蓝光的闪着陌生号码,倒不出来手,干脆就用肩膀夹着听,“喂。”
那边接通了,但是传来的是很嘈杂很慌张的声线,那边是个男人,而且还很年轻,他说,“你,你是不是,邵女士口中的那个儿子”·邵女士·“你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
挂断了继续做饭,手机放- cao -作台上还嗡嗡嗡的响,听着闹心,干脆关机不搭理,估计又是要结婚,怎么,这回还弄个年轻的玩玩·- yin -着脸做出来的饭,呃,保证难吃。
边牧用筷子挑几口就撂下不动了,疲累的摊椅子上不动,“我困,放个歌听吧·”·怎么吃的这么少·“你想吃什么,我中午给你做。”
嗯,春困秋乏,果然是至理名言··“随便吧·”·含糊不清的轻声说了句,迷瞪着眼睡了··旁边的男人小心的给他盖上薄毯,伫立很久没动。
·下午,太阳倾斜着快落山了,躺椅上的男人还没醒,邵寇眉头的皱褶就越来越深,上楼去衣帽间拎了件褐色的外套,下来把人裹住抱着上车,路上还算平稳,进入医院了这人还是没动静,掂掂怀里的男人,贴近他耳边急切的喊,“边牧,醒醒,喂…”·直到进入医生办公室,邵寇的眉结还是没打开,他知道小画家作息不规律,身体弱鸡了点,但应该没什么隐患的疾病吧,医生是急诊科的大夫,示意他坐下,手里拿着血液化验单,严肃且认真的跟他解释,“病人血液中发现多种抗抑郁的药类,包括氟西汀、帕罗西汀、舍曲林等等,其中有助眠的作用,你们是朋友还是偶然遇到的这种情况需要通知家人。”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邵寇坐姿笔直,搓搓手问,“抑郁症吗”·大夫点头,“对,服用药物的话,应该是重度了,建议去做心理治疗。”
他脑中一片空白,真的,没法形容,就是,难受,比知道自己有病还难受··“谢谢医生·”·拥挤的走廊里,有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停在白墙边点颗烟,明明没风,却攥着打火机点了两次,还没等抽呢,这头过去个护士,“这儿不让吸烟,掐了。”
男人抬起的眼中晦涩难懂,忙走几步按了,连同打火机和半盒烟都扔垃圾桶里,转身进电梯··十五楼的住院部,医生给点的葡萄糖和稀释药- xing -的点滴,邵寇一直看着,别让他乱动,等着拔针了,才趁空去趟厕所解决防水问题,冲水开门,一眼就瞧见空空的床和窗前站着的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你醒了,饿不饿”·边牧正沉浸在美丽的夜色中,真高啊。
“手还挺凉,我给你倒杯热水喝吧,嗯听见我说话了吗”·邵寇于他身后交叉的握着他十指,语气温柔贴心··前面的小画家还是没说话,他现在是清醒的,透过玻璃能看见后面的那个老男人焦急的表情,太真实了,但他就是知道,这个人是他幻想出来的,一挥手就会破灭无踪,闭上眼,复又睁开,活着太累了,他对抗外部世界的本能封闭方式已经失效,痛苦加深的心脏已经完全负荷不住,或许,可以换一种终极的防御了,这种防御最快捷,最有效,也最彻底,从这么高的楼上飞下去,一定很爽,乘风飞翔的毁灭吧…·他打开一扇窗户,外边有个短的缓台,眼神定在那上头,冷风呼呼的灌进来,后面的邵寇大跨步上前关严,搂着他腰往床上带,“都快入冬了,开窗干嘛”·边牧被按在床上,听见他问,嗤笑出声,“你不想让我死”·这一句疑问,两个男人都听的清楚,却没人回答,直到过了好久,边牧撇嘴的嘲笑,“怎么可能呢,他是完全无所谓的。”
站着的男人如同石膏僵硬不动,只听他一会儿说一句,隔好久又说一句的自言自语,“对了,你是我臆想出来的·”·“所以,是我的潜意识,哈,原来我还抱有这么大的期待呢,真他娘的可笑。”
“可笑啊,边牧·”·突然,他站起来蹲下翻抽屉,医院的抽屉里放的是洗漱用品,等着所有东西都被狂乱的掀翻倒到地上了,男人才支撑着手臂虚脱的跪在原地,缓慢的回头看了眼时钟,又看了眼一直盯着他的邵寇,目眦欲裂的用喉咙嘶吼,“哈哈哈,你高兴了吧,马上就可以走了,马上就可以不伺候我了,解脱了我,你很轻松吧…”·邵寇同样跪下,挨着他一步之遥,却如隔着千山万水。
“我没有高兴,真的,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在拼命的早点回来找你,相信我,好不好”·他只想让小画家恢复正常,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创伤,真的,他不知道…·边牧怎么会相信呢,继续大笑着嘶哑着,“你别高兴的太早,我有好多药,只要我一吃上,你就不会离开我了,即便你是个假的,我也要留住你,我就是个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对面的男人这次彻底僵住不动了,腹部的双手攥紧,全身紧绷着不会动··“邵寇,活在我想象里的你,真好·”·作者有话要说:边牧:今天有点悲伤。
邵寇:为什么·边牧:因为,下雨了··邵寇:下雨好啊,庄稼都旱了··边牧:不好,你没看见桃花都被打落了吗·邵寇:呃,它比较轻吧,你看,就是因为它吃饭吃的太少,所以下一点点雨就饿晕了,你可得多吃点儿。
边牧:哦,这样啊,行,那我想吃臊子面··邵寇激动:得令··第88章 毕生·“邵寇,活在我想象里的你,真好·”·反言之,现实中的人,却没了颜色。
邵寇最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沙发上的,转头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的男孩,蜷缩着身体捂着心脏大口喘气,脑中反复的回放刚才的片段,就是因为他,小画家才变成这样,那么,他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他救别人的同时,又有谁会来救救他心爱的人呢,太讽刺了,这一切。
早晨照旧升起的太阳是正常的,怀抱着温暖世人的心,高挂在天空上,邵寇用边牧的手机查询了一夜的抑郁症,烦躁的抹把脸,站起来给他父亲打个电话,那头的老边总很快接听,两人说了很多,直到下午边牧醒了,看见床头一左一右的男人,迷茫的坐起来,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你来干嘛”·老边总此时已经卸下了严厉,孩子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头一次语重心长的关心他,“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好好配合,一切都会好的。”
啥玩意·边牧直接蹦下床,看着身上的病号服和手上的针孔,真晦气,怎么又进医院了··“用不着,您忙吧·”·他自己有病没病,他心里头清楚,就是对事有点悲观,没啥需要紧张的。
老边总给对面的小伙子打个眼神,意思是你还不痛快献殷勤去,傻站着等饭呢··“那也行,反正邵寇回来了,能好好照顾你,有问题赶紧通知我,有空你们俩回家吃饭。”
边牧疑惑回头看着两人,敛下眼睛默不作声,他爹能看见他,这么说,这货是原版的·小画家非得要出院,邵寇给办了手续,开车往别墅开,副驾驶位的边牧揪着椅套上的小线头问,“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了”·旁边的男人专心开车,眉头的结一直没松,听见他问,解释说,“我出国了,去调查案子,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走了,已经跟领导打了辞职信,下半辈子保证陪着你。”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还真是正经事·“你是可亲可爱的人民警察”·怪不得身上总痞里痞气的,一股不服输的蛮牛劲儿。
“我是你一个人的可亲可爱,对不起,之前没跟你说·”·彻底坦白的好处是,以后少了争执,邵寇不想再为了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困扰··“那,你为什么”·警察为什么会呆在他身边这么久呢,对了,赌场·他看新闻了,前一阵子的重大事件,虽然震惊,但却心无波澜,程度的罪行因为捐款和个人名誉得到缓刑机会,他还帮着找过律师帮忙申请,程度的养父才是主谋,所以挺好办的。
边牧无所谓的笑笑,是啊,世界上哪来的偶然,一切都是人为··“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嫌疑人,我不怕跟你说,当时我是故意把你家大门给撞的,故意接近你,但是,能爱上你,确实挺意外的。”
确实意外,想想以前,想想现在,像两个世界的事儿,“你现在是个严重失信的人,知道吧·”·邵寇趁着红灯,转头亲他一口,这幅故作玄虚的样子真他娘的可爱,“你说赔什么吧,我都愿意。”
男人傲娇的随手一指,“陪我撸串吧·”·冬天的大排档里头是点的暖气,进去了里头闹哄哄的,一堆人喝酒划拳,这地方挨着个工地,下班了晚上出来都得整点才能回去睡觉,是爷们就喝。
邵寇给他搬个塑料凳,找了菜单点,青菜多,肉少,他那胃吃这东西不好,偏犟不过他··“来一瓶白酒,一箱啤酒·”·边牧亲自要了个扎啤杯,给他混着弄满,咣当拍那,一个字,“喝。”
原不原谅的,你看着办吧··艹,白酒混啤酒,辣苦辣苦的,他妈的,那也得喝,咕嘟咕嘟几口干了,一翻瓶底,示意他看,喝光了,行了吧··“来,为你的双重身份,干杯。”
行,你说啥都行··“为我解脱了嫌疑,干了吧·”·行,好使··“为你本事挺大,满饮此杯·”·行,喝。
……·“你就喝吧,还用理由吗”·用不着,邵寇端起来就往嗓子眼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直流入脾肺,说不上什么感觉,莫名的就觉得自己挺活该的。
对面的边牧一口菜都没动,喝了两瓶啤的,有点醉熏的脸颊一片通红,他俩只顾着喝,旁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夜深,反而客人更多,吆五喝六的嚷嚷着,突然,中间的那桌哗啦啦的啤酒瓶子被掀翻在地,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起来一把薅住另一个男人的衣领子,估计是喝多了,一群人都等着看打架呢,诶,突然搂着亲起来是个什么情况·邵寇知道自己的舌尖已经被咬的出血了,还是顶着他牙关,小画家,我允许你作我,却不允许你作你自己。
边牧的嘴里也算是铁锈味儿,划向手腕的铁签子松了掉水泥地上··“我他妈的就是太惯着你,说了多少次,我爱你,是不是听不懂”·粗粝的嗓音围绕着两个男人,他们忘了周遭的一切,只在彼此的领地中,急切而疯狂的接吻,真的,不会有世界末日的那一天吧。
第二天,以知名画家被强吻的小视频,以及那句霸道的体现极限占有欲的表白宣言被微博刷爆了,人们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对最霸道的夫夫,就是边牧和邵寇··而他们本人,却连夜回了那头的村子,寒冷的冬天也不觉得冷了,边牧搂着小混蛋的脖子控诉老男人的罪行,“咱俩以后就是一国的,专门欺负教训他,你说好不好”·当然好了,就趁着我咳嗽住院的这么几天,就把我的帅帅主人给夺走了,可耻。
冲着驾驶位的男人就是汪汪汪一顿叫唤,吓死你个抢走我心头所爱的卑鄙小人··惹得边牧乐不可支的笑的打滚,“你看看,它都不认识你了,让你干事业,可好吧。”
一点也不好,邵寇默默的回答··他俩还是半夜进的村子,寂静中那栋二层楼还是老样子,邵寇支的那口大锅还在,院子里枯败不堪,覆上了薄薄的一层银雪,进屋先开空调,怕小画家冷,烧上热水器,烘烘屋子,大半夜的,邵寇开始大扫除,边牧躺刚铺的厚毛毯上睡的踏实,底下是条大金毛陪着,唉,这回地位就真不如狗了。
等着小二层楼里焕然一新了,邵寇才躺下睡一会,恰巧,边牧接了个他的电话,短暂一怔后,晃晃他肩膀,面色不太好的通知他,“你母亲去世了·”·谁母亲他的这根本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你再说一遍,谁”·知道这个消息很难让人消化,但边牧还是说的清楚干脆,长痛不如短痛,“刚才有个人打电话说的,你母亲在几天前在酒店天台坠楼身亡,现在尸体还停在殡仪馆,我陪你过去。”
那个,那个女人,跳楼自杀了,因为什么因为,他··或许他私心里已经希望这个人死了千百万回,但实际,他的心最柔软,谁能不爱自己的妈妈呢,只不过,从小就被她这种教育下,真的很难接受,如果是为了钱财,那么,长大后怎么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邵寇一直绕不出来,直到将人火化了,有一份遗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他,还有封信,没有几句话,只说让他把她的骨灰葬到邵家的祖坟里,再有一句留给他的话,你不是我儿子,也就不必假惺惺的悲伤了。
冬天的祖坟墓地,冷硬寒瑟,边牧穿着羽绒服猫车里暖和,留下黑色的影子自己站在山上,邵寇从母亲的墓碑前站起来,转身到大舅的坟前,同样跪地磕了三个头,敬上一杯水酒,丝毫没有留恋的下山,直奔着小画家去。
回家了,两个男人洗了热水澡,搂着躺床上,邵寇不想说话,反而边牧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讲他的画展,讲他捐助的希望小学,讲设想的他们俩的未来生活,讲小时候的各种糗事…·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这个冬天,二层楼里是温暖如春的。
这年,邵寇三十六,边牧三十三,他们经历了各自的生劫,然后完整度过了··翻过年去,小混蛋已经成为一条凶猛的看家狗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院子,葡萄藤下的邵寇正给躺着的男人按腰背呢,满口的埋怨,“你晚上就不能早点睡,画个画非得整个几天几宿,我看你就是仗着年轻抗造…”·边牧的画家名气越来越盛,经常出席各种协会,宣传留守儿童的教育问题,以及聋哑男- xing -艾滋病的救治活动,人们都知道他有个助理,也是他公开承认的另一半,每时每刻都伴随左右,有些人专门会黑他们,作秀啊,恶心啊,但人俩神仙眷侣一般的躲在小二层楼里,颇有点不问世事的味道,管不了那么许多,这是邵寇的心声,他这一个都管不了,还能管别人·春天耕地种田,邵寇拉着小画家非得让他出来见见太阳,要不在家都窝死了,土地先得翻犁的松软,然后播种,两个傻子出去也没戴个帽子,边牧首先挺不住,说啥也摊夏凉席上不动,中暑了谁难受谁知道。
还是互相怼怼的人生,乡村田园生活的风光是祥宁的,过的瞬息,已去几年,邵寇今天起的早,特地给小画家做的生日蛋糕,今年,他三十九,他四十二,人到中年,于各种浪漫就出现了抵抗情绪,没啥可送的,干脆就做桌子菜得了,等到边牧从楼上走下来,面容还是一样的英俊潇洒,只不过,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的佛家宁静致远的气息,相对而言,邵寇就彻底长成个中年油腻大叔的典型,身形胖了一大圈以外,就是成天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煮夫感,见了人随意的问他一句,特不真诚,“想吃什么”·边牧就近踢他一脚,成天就是吃吃吃,都胖成小混蛋那样了,还惦记着吃。
“陪我吃一个月素吧·”·你瞅你都胖成个球了··无语,你过生日,干嘛非得糟蹋他,“嘿嘿嘿,别了吧,我属于无肉不欢·”·忌了肉还等于要了他这条老命啊,靠近了撞他肩膀,语气挑逗着,“再说,要是不吃肉,我可没劲儿啊,你可想好。”
他现在就喜欢看小画家丢下佛珠陪他耍,结果这人愣是没从,哎,悲伤··边牧坐茶室里诵经,邵寇就在客厅拖地,然后出去喂喂鸡鸭,背着手巡视一圈农作物回来,两人坐一起看场电影,或者打场乒乓球,就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下午挨着睡个午觉,醒了出去遛弯,回来吃晚饭,然后就纯睡觉了,这话是大实话,纯纯的睡觉,头几年还每晚必有的或加场的运动,现在得按星期算,一个星期两次吧,可能随着年纪增长,那方面也不太行,咳咳,换个词,不太频繁。
两个人如水般清澈的日子,在边牧四十三这年,发生了变故,他母亲,也就是原女士,因为他这个儿子不争气,干脆去了法国常驻,随着歌舞团到处演出,从来不会致个电什么之类的,他本来就也没感情,反而,老边总,时常趁着时令的水果蔬菜下来了,开车过来吃顿饭,和他俩唠唠嗑,顺便下下棋,前几年就让边牧回市里,继承家业,但他俩正热恋呢,不乐意,这回,可就没了不乐意的空间了。
半夜打电话,老边总突发脑梗,已经进入手术室,让他们马上过去··边牧全程是懵的,一直到,手术室里的人没推出来,白衣大褂的医生手套上沾着血,冲着他们解释,“病人这种情况是突发,所以,我尽力了。”
以往电视剧里老狗血的说我尽力了,当真正听见的那一瞬,你才知道失去的是什么,你将永远,永远不会再得到它··邵寇这几天忙着各项后续,但大多数时间还是陪着小画家,距离老边总去世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又捡起来以前吃过的抑郁症的药,每次拦着也不行,江枫来了开解也是没有效果,去看别的心理医生,他根本连话都不说,越来越封闭自己,只有对着邵寇的时候,能依偎着说会话,或者,沉默着发呆。
老边总在专属的律师那早就立下遗嘱,公司由边牧继承,唯独几处房产留给原女士,原女士气的从国外回来,一句话就怼他俩那,“边牧,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留着那么钱干什么”·原女士今年已经快六十的人,理智完全不在线,联合了几个老古董要撤去边牧的董事长职位,由她外甥,也就是江枫继承,有没有病吧她·因为这件事,边牧总算打起精神,对抗着熟悉公司业务,并且做出相应改善,毕竟老边总的思想老了,不如他创新,邵寇站于他身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公司逐渐进入轨道,请了专门的经营人负责,邵寇带着边牧去了阿姆斯特丹,那是个开放的国度,同- xing -婚姻属于正常,他们度过了最后的一段欢快的时光。
同年底,边牧在庭院中突然昏厥,送去医院后,被检查出来肾癌,还是初期,这年,边牧四十五,邵寇四十八,治疗生活是艰苦的,边牧的肾衰竭的很快,面色由最初的苍白变成黑炭色,身上也同样,他自娱自乐的画了张自己的自画像,开玩笑的说,“就用这张当我的遗像吧。”
邵寇听着浑身像被蚂蚁咬了的难受,背过身去反驳,“别瞎安排,说不定我死的比你早·”·听见他咳嗽两声,笑意轻缓,“邵寇,你终于要知道当初你抛弃我后的滋味了,区别在于,我不会回来,你会比我更痛苦。”
这句话实现在边牧四十九岁的那天生日,早上还说要吃长寿面,中午就送进了抢救室,然后,十个小时后,邵寇又一次听见了那句,我尽力了,只不过,这次说的是英文。
国内最近风靡于一件雅事,就是已故画家边牧的展览,总共十场,今天是最后一场压轴,所有的媒体人和看画的人都懵圈了,为什么,因为,墙壁上所有的画作都是关于一个男人,甚至还有全.裸出镜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情侣,邵寇。
画展的主题是两个字,毕生,后面跟着一句小字,我将毕生信仰光明,并与你同行··掀起了怎么的风潮,当事人已经不知道,邵寇把两个人所有的资产全部捐出去,包括他的画,在这个世界的维度上,再没什么牵挂了,这样,也挺好,起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着,安心的做个傻子,享受着阳光和草地,他知道小画家很喜欢。
种田文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总说,在我最美好的时光里遇到了你,又在最糟糕的现实里失去了你,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会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义无反顾的拼命跑到你面前,开着破旧的拖拉机撞破你的大门,用拙劣的技术夺得你的信任,只不过,唯一改变的,是我会更加学会珍惜,珍惜与你的每一天,因为,回忆终究隐藏着太多虚假,我不愿意同它虚以委蛇,还是痛快的接受现实吧,边牧,我陪着你一起,你等等我吧,好不好·在不远处的英式住宅里,有个年轻的男孩,他正为自己喜欢上学校的男老师而苦恼着,随手把门口的报纸扔垃圾箱里,背上书包甩门出去,被黑暗掩埋的朝下的一页报道的是一则寻人启事,某月某日,公墓前有位男士疑似服用安眠药自杀身亡,特征,穿着黑色半袖,手腕处戴有中国的檀香佛珠,希望家属前来认领。
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邵寇撑着沙发扶手感叹:人生挺短暂的··边牧嬉笑:所以,得及时行乐··邵寇瞄他一眼:不行,老了,干不动了··边牧抡起来佛珠往他脸上去:德行,我看你是胖的撑不起来了,我还怕被你给压成肉馅派呢。
邵寇噌的跳到地板上,拄着就是十个俯卧撑,挑衅的示意:怎么滴,你再说一次,谁不行·边牧白他个眼球:行了,起来吧,不过年过节的,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邵寇无语,拍拍屁股站起来绕着屋子转一圈,没意思:咱俩去照相吧·阳光明媚的照进二层楼里,墙壁上大大的一副照片,两个男人穿着红色的唐装并排而坐,中间隔着个八仙桌,左侧的男人手上一把折扇,君子儒雅好逑,右侧的男人手中一个棒棒糖,搁嘴里吸溜的正来瘾呢,邪里邪气的冲着对面的人飞小心心,爱你呦,我的小画家。
ps:没写上一百章,后边的糖没发出来,叹气,那个,这个结局感觉有点悲,不会骂我吧,嘿嘿嘿,但是我个人很喜欢的,写起来很顺畅,没有番外,没有可写的副cp,所以谢谢你们一直陪伴着我,下本开古言毒妇那本,有兴趣的可以收藏,耽美以后还会写,我就这两个频道来回转悠吧。
ps:哦,对了,谢谢一颗赛艇大宝贝儿投的地雷,非常感谢,真心的,么么啾啾啾啾…·ps:哦,还有,发评论的送红包,感谢你们看到最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毕生 by 洗朱(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