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潜水史 by 七声号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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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简潜水史 by 七声号角(7)
·坤爷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文艺腔,装作很嫌弃··“还是通俗点好·”·陈燕西从善如流:“我他妈嗷嗷爱你”·金何坤笑得直不起腰,站在走廊上,靠着墙。
他想象着陈燕西的模样,窝心··“傻了吧唧的,这样的男人不能要,再您妈的见吧·”·陈燕西呔一声,“你敢老子等你回来,要你精|尽人亡”·刚隔几秒,燕哥又叫嚷起来,“我- cao -,我- cao -,我- cao -”·“金何坤你居然有这种东西”·陈燕西在收拾衣柜,“不小心”看到坤哥内裤。
同一纯色同一款式,内裤边上全部整整齐齐地写着“陈燕西”三个字··金何坤脸不红心不跳,“哦那个啊,我当时定做的·”·“怎么了。”
陈燕西表现地有些纠结,故作惆怅地叹口气,“那我岂不是要抱着你的内裤睡一晚·”·“让它搁在那儿,感受你·感受我......”·金何坤稍微弯腰,背对摄像头扯了扯裤子。
“......”·求求你,不要发骚了·第六十六章 (尾声上)·年底冬季如约而至,天- yin -沉·C市常年充斥青灰色,冬夏二季难得艳阳天。
冷空气群魔乱舞,逼得央视主播讲段子,还怪押韵的·城市绿化零星点缀,偶尔见几色挑染的红黄,许是腊梅又上街叫卖··仙本那遭了一场大火·从航拍的视频看,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灰色烟雾笼罩事发地,有如核|弹炸出的蘑菇云··陈燕西看完报道,一直沉闷得不说话·这场火灾烧在出海口,好几家潜店、旅店化作灰烬·无人死亡,受伤群众较多。
仙本那算是陈燕西与金何坤的邂逅之地,多少有些不一样·坤哥见他沉默,近几日没再跟他提及后续灾情处理··金何坤觉得陈燕西回国后心不在焉·虽没有刻意避开潜水领域的新动态,却不再听鲸啸,不再搜索相关视频。
这不正常··十二月初,结束北美旅行的陈明夫妇与从南极归来的金宏夫妇约了饭··陈燕西同金何坤复合一事,如今不是什么秘密··两家人再次坐在一张饭桌上,觉着儿子们的感情故事真够跌宕起伏。
一波三折还带小高潮,期间的某些荒诞,也不知哪个无良作者才敢这么编··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程珠怡睨着陈燕西,太后常规冷笑,“就你这样处对象,拍电视活不过三集得换人。”
“多亏是小坤不是别人,谁受得了你·”·陈燕西保持单方面挨骂不还嘴,他知道自己不能发表意见·因为立马有人接话题··张玉喝口茶水,赶紧摆手,“小坤遇上阿燕才是福气,三十好几,终于有人能定下。”
“我看除了阿燕,也没谁治得了他·”·长辈互相吹,燕哥与坤爷就在桌下互相碰腿·小眼神儿递来递去,几分挑衅,几分浓情蜜意··陈燕西挖一勺蟹黄,金何坤以大腿轻撞他。
老神在在地敲了敲碗沿:给我吃点··燕哥撇嘴,翻白眼:傻逼做梦··坤爷靠近几分,大手摸索至对方膝盖尖,再以手指往回撩动,故意挠着他的敏感地带。
陈燕西往嘴里喂食的手一顿,笑着舔了舔牙尖·他干脆偏过头,俯在金何坤的耳边说:“吃什么蟹黄·你吃我·”·“哥哥,我想吃你那里。
好不好·”·这人最近骚得特没边,金何坤猛然倒抽凉气·他难得老脸发红,愣是被自己口水呛到·他在桌下踩一脚陈燕西,你他妈当着父母的面浪什么浪·陈明挨得近,听见响动回首,“小坤怎么了”·陈燕西弯唇一笑,“喝水呛到。”
张玉便凑头靠近程珠怡,眼里满是欣慰,“小年轻感情就是好·”·程太后瞥一眼坤爷,笑得意味深长,“一代比一代会来事嘛·”·聚餐结束当晚,程珠怡拉着金何坤到一边讲私话。
她问小坤的排班时间,然后约了一次见面··金何坤走时,又折返找上程珠怡··“阿姨,您能不能送我一个东西·我很想要·”·他们约了六天后的柏林爱乐乐团世界巡演,C市站。
这票不好买,程珠怡出国旅行前就已购入··程珠怡和陈明这位艺术家的婚姻生活得以延续,多半缘由两人各自对艺术的见解相似及热爱··金何坤调了班,怎么着也得陪程夫人去音乐会。
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听演奏倒是其次,结束后必定有一场谈话··程珠怡平日嫌弃陈燕西,那态度搞得像不愿认这儿子·但如果陈燕西放弃潜水,程珠怡排在心痛榜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音乐会结束,程珠怡挽着金何坤,两人顺着街道慢慢走一段··“交响乐听着丰富有故事感,阿燕从小就喜欢·你俩现在住一块儿,肯定早就发现他的黑胶收藏柜。”
“也不知你平时听不听独奏·钢琴大提琴什么的·”·“我个人最欣赏的音乐家是李斯特,”金何坤接上话,“毕竟德奥、俄国、英法系等钢琴学派的源头是他。”
程珠怡笑,“李斯特处在音乐家的黄金时代·后人再听李斯特,很难有几人不爱他·”·“包括当时那些贵族们,否则也没有李斯特出了名的私奔事件。
但他最终选择钢琴,选择追求所想要的东西·他珍重那个推他前进的女人,却不再爱了·”·金何坤听着没说话,多少听出些弦外之音·程珠怡的态度很简单,陈燕西为他上岸,选择不再下潜,并不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还差一点什么··程珠怡见他点头沉默,就开口,“你们还差一点平衡·已经很接近,就差最后那么一点·”·“两个人生活呢,就是这样。
可能前两三年,激情上头,爱得不行·后来慢慢都会淡去,变得乏善可陈·”·金何坤:“阿姨,我知道他有遗憾·”·“他不遗憾,”程珠怡说,“阿燕不为选择后悔,但下一步该怎么做,只能看你。”
“他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其实是在期待你给他一个回应·”·陈燕西从不说,从不喊痛·他只会小心翼翼又认认真真地等待,毕竟等待就是爱情本身。
金何坤送走程珠怡,说了句不算承诺的承诺··“阿姨,他敬重我的职业,我也敬重他·”·“所以他的选择如何,也要看我允不允许·”·坤爷回家时,燕哥刚好洗完澡。
他从浴室出来,浴巾裹着下半身,水珠未干·头发尖- shi -润,皮肤泛着诱人的色泽··陈燕西刚抬手打招呼,金何坤却大步上前将人推到在沙发上·今日做得有些狠,有些沉默。
坤爷不说荤话,也不要陈燕西大声叫喊··他以手掌捂住燕哥嘴唇,将所有细碎呜咽抵挡住·而灵与肉的碰撞,似火山岩流入冰冷大海·陈燕西抓着金何坤的背部,十指嵌进肌肉。
他眼睛- shi -漉漉的,每一下都发疼,又爽得发疯··十足的醉生梦死··金何坤咬着陈燕西侧颈,许久觉出自己粗鲁·他便又放缓,舔了舔燕哥的眼角。
手掌移开,陈燕西好容易从近乎窒息的快感中挣脱··他以为是程珠怡给金何坤落了不好,没责难对方不温柔,反而轻轻梳理着坤哥头发··“我妈给你说什么了。”
金何坤没停,埋首在陈燕西肩窝上··“没,阿姨没说什么·”·“没说什么那你这是干啥子·”·“觉得我没能好好爱你。”
金何坤忽然又加快,喘息声加重·他故意趴在燕哥耳边,就是要喘给他听··“让我好好爱你·行不行·”·“宝贝儿,听话。”
金何坤最终把陈燕西弄得神志不清,什么话都说出口,什么动作也做出来·坤爷要他做上,看他自己去吃·陈燕西本就浑浑噩噩,摇了几下觉得不舒服,又皱眉让金何坤来。
坤爷偏不,燕哥就惹火·他红了眼说什么:吃不下了·好大··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金何坤觉他要命,反复证明何为公狗腰·那晚陈燕西受不了,刚要起身逃跑又被金何坤拽着脚踝拖回来。
有时他们想要这世上最好的爱,有时又想要这世上最好的自由··归根结底是想要眼前这人··江湖太大,庙堂高远,红尘滚滚如波涛·金何坤收了咏春拳,不再做游荡的“侠客”。
他如今虚岁三十有二,亦不过是在爱里彷徨的普通人··陈燕西再次洗澡后昏睡过去,金何坤反而精神得不行·他坐在床沿,从陈燕西的裤子里摸出钱包··金何坤手上拿着两人合照,他取出燕哥钱夹里的照片,正打算更换却瞥见背后四字——爱人同志。
他忽地又不舍,心绪杂陈·金何坤回头看一眼陈燕西,再拿过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燕哥的单人照··这是他同程珠怡要的,十八岁的陈燕西,浑身气质与现在差别不大。
惹人喜欢··金何坤提笔,于燕哥照片背后写下“信者得爱”·他再将两张照片折叠,均留下人像,拼成一张合照·坤爷把拼来的合照放进去,瞧着里边两位少年,笑了笑。
好似这般,他们终于补上青春十八的那些年··那般登对的少年··而他们青年时期的照片,金何坤最终收入自己的钱夹里·他关灯上床时,睡不沉的燕哥往他这边依靠。
“怎么还没睡......知不知道熬夜老得快·”·“我老你不老就行了,”金何坤给他盖好被子,“老男人我来当,你就当我包养的小年轻行不行。”
燕哥睡得迷糊,也不跟他贫,“滚几把蛋·”·十二月十五,是陈燕西生日·去年没办成,今年坤哥瞒着他搞一出大戏··能叫来的朋友尽数到场,不仅浪漫地布置现场,还通过顾山慈的关系叫来乐团。
众人玩得纸醉金迷,香槟塔就摔了三座··陈燕西其实不太喜欢热闹了,当年还小不懂事,爱把朋友吆喝起来·如今倒不如安安静静与金何坤吃块蛋糕,窝在家里看电影。
可无论如何心意在,陈燕西这晚还是喝高·他对敬酒是来者不拒,洋的啤的灌一肚子·金何坤要给他挡酒,燕哥就捂住他嘴,“去你大爷别搞这么娘们儿叽叽。”
“你寿星还是我寿星- cao -”·坤爷知他喝大,笑着摇头不管·两人刚要掐架,傅云星这根搞事棍一脚迈上舞台。
傅大师试了试话筒,跟说单口相声似的,撺掇金何坤上台表演·人群哄闹,掀翻天·酒水撒一地,- shi -滑得要命··金何坤不打怵,越众而出。
他拿过话筒时,台下安静·灯光有些晃眼,坤爷在人海里独独看见陈燕西··酒精上头,人的情绪容易丰富·那晚他唱了《你曾是少年》,唱歌时死死盯着陈燕西,不知自己这样,是否显得不男人。
他唱:有些时候你怀念从前日子,可天真离开时,你却没说一个字·你只是挥一挥手,像扔掉废纸,说是人生必经的事··陈燕西低头抹了下眼睛··他唱:你我来自湖北四川广西宁夏河南山东贵州云南的小镇乡村,曾经发誓要做了不起的人。
却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某天夜半忽然醒来,像被命运叫醒了,它说你不能就这样过完一生··陈燕西忽地偏过头,不敢与金何坤对视了··他们一人台上一人台下,心却不远离得很近。
陈燕西听懂金何坤的潜台词,心酸夹了难过,浪漫又特别满足··那天金何坤唱完时,朋友闹得热烈·他有些醉,于是挥挥手叫所有人安静·陈燕西站在人群里,隔着茫茫光海,看他爱人。
金何坤拿着麦克风,单手插袋··他忽然开口说:“我的陈燕西,今天三十一岁了·”·“刚给他唱支歌,唱得有些飘·就像我爱他的心,飘啊飘。
快乐得不行·”·“我跟他二十多年前相遇,一见钟情·那时他穿女装,我就耍了个不大不小的流氓,我说我娶你,等我·没想到他等了。”
“我跟他重逢在二十八岁,那年我二十九·没在最好的十八岁,迟了十年,整整十年·”·“但我还是对他一见钟情,我的陈燕西,你就是这么好。”
派对上落针可闻,好似方才的喧嚣不在··陈燕西有点受不了,眼眶发酸,想笑又不行··“我时常后悔没早点找到你,那些陪你疯狂青春岁月的人,我嫉妒。
说句矫情的话,特别特别嫉妒·”·“我的陈燕西,我能想象少年的你,爱上一个人就会付出一切·所以我想给你自由,全部全部的自由·”·“如果当年你发誓要成为了不起的人,你就去做。
不要管,你要知道所有人反对你,我都支持你·”·“二十年前,你眼睛纯真·十年前,你眼神清澈·现在,你眼里全是热烈·”·讲到这儿,金何坤忽然松口气。
“说句实话,陈燕西·”·“你大可以放心去潜水,我在,我金何坤一直在·”·“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他妈一直在这儿,在这爱你。
我想你一辈子都保持那个状态,保持无畏·我没什么大的本事,只会好好工作,而后爱你·”·“我的陈燕西,我感谢遇见你·”·“特别特别,特别感谢。”
金何坤话音落地时,陈燕西杵在原地没动·他本该应了气氛,冲上去拥抱,或笑闹着大喊几句示爱的话··这才能活跃气氛,这才是趴体应有的态度。
可陈燕西有点难受,开心得难受··他最终捂了下脸,笑着垮了肩,招手让金何坤下来··“你过来,我跟你说点话·”·“说什么”·“说我爱你。”
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陈燕西与金何坤最远的距离,是他在深空八千米,而他在海底不见天日··他们眼前,都曾是一望无垠的蔚蓝之光··“后来,他带我上岸了,我让他降落了。”
“我们抓住了彼此·”·第六十七章 尾声下·相识第三年开春··暖风北上,粉白桃花一梭子从南艳到四方·城市久违地逢上日光,照得大厦玻璃熠熠生辉。
春节刚走,车流逐渐恢复早晚高峰·工作日有条不紊地安排上,年复一年没个头··金何坤无所谓假期,今年春节特惨·排班忙得扑爬跟头,年夜饭都没赶上。
一周有大半时间在其他城市度过,陈燕西闲得没事儿,时不时追着坤爷坐飞机玩··照实说飞行员的公司福利还不错,没事发点水果啊蛋糕啊食品油什么的·这个挺常见,比如M市九院,又称中物院,造核|弹的。
金何坤记得以前每年年终,顾家阿姨会叫他去拿单位发的巧克力·其他没留下深刻印象,巧克力味道还不错·导致他一度以为编制内就是好,现在才觉特傻逼。
不同在于飞行员每年有几张免费机票·金何坤本想用给陈燕西,但国内法律限制,他俩不是什么合法夫夫,也就约等于无··当然这免费机票也不是真不给钱,什么燃油费机建费还是得交款。
陈燕西无所谓,他能看见心上人,这比什么都重要··金何坤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在意陈燕西能不能吃得消·有时飞行时间过长,人很容易疲倦·并不是什么舒适的活。
坤爷不让,燕哥就不跟了·立春后两人见面时间挺少,陈燕西忙着给金何坤搬家·租房住不是个事儿,自家确实温馨得多··卧室一比一复制,床头的巨幅照片换为双人合影。
·唐浓和范宇在美国,春节没回·他们打来拜年视频时,浅显地聊了几句关于试管婴儿·两家态度差不多,一人生一个,从小还能搭伴儿··陈燕西问唐博士,怎么松口了。
唐浓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波动,好似从抵触到接受,无外乎是个成长过程··“你都能为金何坤不潜水,我陪他养个孩子也没什么·”·“况且回家有个小家伙等着,或许不算什么坏事。
只能说各有各的福气吧,挺好·”·“最近是挺好,排班还行·我马上去开会了,起飞前再说·”·金何坤拖着行李箱,挂了电话又去T2买杯咖啡。
坤爷在饮料选择上挺事儿逼,认准的基本不将就··本来时间很赶,因此走路带风·他没料到遇上傅云星,打一眼看去,简直没认出来··傅云星同样拖着行李箱,居然已是寸头。
整个人硬朗精干,穿警察制服,极其惹眼·他大步朝金何坤走去,臂弯里折了外套·眉眼灼人,笑得依然有点坏··傅警官不负当年倜傥,成熟得多,也稳重得多。
勾人得不得了··金何坤端着咖啡发懵,半天挤出一句:“我- cao -,许久不见你小子......”·“不是,等会儿·你这个真的......”·傅云星滚到喉咙的插科打诨没有发表,看着坤爷猝不及防的模样放声大笑。
时光机倒流,他们也回到刚上大学那会儿·一人立志做机长,一人立志为民除害··两人曾肩并肩地吼过一些中二誓言,后来长大了,就不说了··有些事只能去做。
谁又不是为生活奔波··傅云星:“嗯,真还俗了·”·金何坤:“出差”·傅云星:“办案·”·两人相视一笑,觉得这些年走来,是不容易。
从少年到青年,到底要走过多少坎坷曲折·而如今他们站在这里,脸上少了些意气风发,甚至眼尾已生细纹··偶尔在酒局之后感叹,还是年轻好啊··换来对方的呵斥:滚你妈的,老子永远年轻。
傅云星要赶去登机,再见时随口问道:“嗳你家陈燕西,最近怎样·”·金何坤叫他赶紧滚,别耽误时间··于是两人挥手告别,坤爷笑得特开心。
“潜水·”·傅云星一怔,再释然大笑··“佛祖诚不欺我·”·“我就知道·”·不止傅大师早就猜到,周围朋友心知肚明。
去年陈燕西生日宴结束,两人回家什么都没做,整夜促膝长谈··金何坤希望陈燕西去潜水,或许可以不竞赛不追求深度,仅仅是探索大海的美妙,其实是可以的··“你有把握,不再让我担心。
想来,我也没理由阻止你·”·“你给我信任,我也得给你信任·相信你不再冒险,相信你那一套珍惜生命的理论·”·陈燕西从书房拿一本文件,有关俱乐部的船宿项目。
“我本来都打算不再做,但说实话,确实很想再去潜水·我以为这话说出来,会伤你的心,所以一直按着不说·”·“我以为不去想,就可以不难受。”
“后来发觉不行,我做不到·”·“我还想去带学生,也想搞船宿·我想的,其实挺多·”·“年纪轻轻时,身边都是前辈、师父,年龄比我大,相对来说就很包容我。
再加我或许有点潜水天赋,‘天才’理应有些怪脾气,才不落俗·现在年纪大了,发现我带的团队、学员,逐渐跟我同龄,甚至比我还小·慢慢的,我也就不太想发脾气了。”
“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多点耐心吧·再耐心一点,或许会有更多人喜欢潜水,喜欢大海·”·那晚他们谈了很多,关于未来如何生活,关于或许可能出现的矛盾。
陈燕西会回去潜水,但相应时间渐少,毕竟是有家室·他自由如风筝,线却攥在金何坤手里··强强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是谓一种安全感··坤爷表示有假期时,会陪着陈燕西一起去解锁各个潜水圣地。
职业与爱,就此找到平衡点··两人各退一步,从不说谁欠谁,妥协的一瞬也确实疼痛难耐··“不过这就是生活,哪有那么多万事胜意·”·陈燕西酒喝多,头疼。
他靠着金何坤快要入睡,懒得再起身洗漱··将就一下吧··金何坤竟也任由他那么靠着,两人在沙发挤一宿··后半夜陈燕西做了个梦,梦醒时摸索到金何坤的肩膀。
他逐渐转醒,又往坤爷怀里凑了凑·算了,以后也不再奢望什么··他都是有家的人了··那个梦里,是儿时盛夏,是九几年的蝉鸣沸反盈天·那些年的夏季特长,夏季的午后更长。
他们不是在发呆,就是坐在家门口咬着冰棍,等待父母回来··那时还没有发达的网络,也没有普及手机·大院之间的联系基本靠喊,小燕趴在窗口,对门的小坤便扯了喉咙叫他。
“陈燕西陈燕西”·“你吃不吃西瓜刚从井里捞出来”·阳光特别好,人也特好。
陈燕西长得出众可爱,金何坤那时就相中了··没想到,后来是漫长一生··电视里放《北斗神拳》《天空战记》,后来赶上了《灌篮高手》与《龙珠》·画里吵吵嚷嚷,画外亦吵吵嚷嚷。
那时夏季有如一世纪,怎么都过不完·成年后他们异乡重逢,竟也在暴烈夏日··注定倾情··长大无非是场景换了换,当初父母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齐响。
再后来,金何坤与陈燕西时常在厨房打架·三十好几的人,也没个正行··“你傻逼,做菜不不放盐·”·“你才傻逼,老子口味清淡”·“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哪有C市人民口味淡。”
“我不服你咬我啊·”·相识第三年开春·陈燕西飞仙本那··金何坤说陪他,燕哥觉得矫情··“好好上你的班,多大人了没断奶啊。”
“老子发觉你就是欠|- cao -,陈燕西你等着,回来我才收拾你·”·金何坤已进入驾驶舱,做完Checklist很快要起飞·两人抽空打电话,听得副驾鸡皮疙瘩直冒。
陈燕西正在船上穿- shi -衣戴面镜,并不打算水肺潜·他站于船舷,眼前是无垠的深蓝大海··金何坤即将起飞,不再跟他贫··“安全上岸。”
陈燕西笑:“安全降落·”·金何坤关闭手机,直视前方·飞机提速,很快升空··他的眼前,从始至终一片蔚蓝之光··陈燕西将手机扔船上,再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千万遍,他仍义无反顾地潜入深海··所有放弃的,遗失的,迷茫的,都会在另一个人的包容里得以成全··至此,巨鲸落,万物生··.·——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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