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欢+番外 by EXHIS(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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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欢+番外 by EXHIS(上)(3)
·李崇的秘书是个不算年轻的女- xing -,慈眉善目像个菩萨·菩萨领着唐欢进了一间屋等,上一壶好茶,她让唐欢稍等,合门离开···竞技这一等就等了唐欢快一个小时,等得烦躁不堪。
唐欢烦是不知道李老板要干嘛,唐欢烦是烦他自己,烦这样的困境,该怎麽扭转怎麽解脱··唐欢的思想很复杂,李崇的动机却很单纯,他不干嘛,只是要干他··踏进会议室还有种恍然的错觉,唐欢觉得自己是来面试,是来听李老板高谈阔论,或者是来分享对方事业中的每一份艰辛勤劳——他坐在首席,手边放着台笔记本,他把那本子转过来对准了唐欢,起身扯开领带,李老板都脱了,怎麽敢矜持,唐欢赶紧去解皮带,并下意识的转头看房门,他怕不知趣的秘书进来端茶倒水,这一看差点没让他叫出声来。
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是他转身的侧影,那笔记本有摄像头,连上投影仪正在实况,还好只是实况没处转播·但这样也有点超出了唐欢的承受能力,李崇一手勾住领带,一手敲着桌面,说,躺上来。
他躺了,侧躺,唐欢不愿意摄像头对着他的脸,他那点小小羞耻心被李老板看穿··李崇拿着那本子靠近他,拧住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脸,唐欢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只听得对方低声问,怎麽,害羞了,你不愿意。
不愿意,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女人,但自己什麽都没捞着,什麽也不敢再捞,他憋闷他委屈,为什麽要自甘下贱,为什麽要出卖自己,为什麽要作这般可耻的决定,为什麽要过这般荒诞的日子。
为了李衡为了苏临为了自己·唐欢张开手指,眼睛- shi -润,他从指缝间去看压在他身上的李崇,他拂过李老板的衣领,说,我愿意啊。
赤裸相对又能放得开,就干的淋漓痛快,干的彻底··每一个姿势每一个体位都一插到底··先是侧入,再是正入,最后是怀坐·李崇跪在桌上拥着唐欢看投影,他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一手托着他的臀,后者叉开两腿,坐在他怀中起伏,下体正吞吐着他挺立的- yin -- jing -。
一侧的投影幕布上,正是- jiao -合处的影像,被特写的情形·健壮修长的大腿,浑圆结实的臀,紧贴着一起摇晃颠簸,分离时扑捉到- chou -插的样子·入口- shi -到发光,肿到红润,天然的皱褶全因肉刃的挺入而撑开,在狠狠抽出的瞬间,带出粘稠的液体,那根前端没入的- xing -器,下方的囊袋饱满充盈,挺起的一根胀得紫红发黑,硕大的形状上每一根青筋都清晰可见。
唐欢盯着幕布,他看到李崇的双手下滑,他看到两只手掰开已经- shi -的一塌糊涂的臀瓣,他环住李崇的肩膀,幕布上的肉体停止了耸动顶撞和下沈迎合,只是在自发生理反应的颤抖,他看到李崇抽离他的身体,换上两指勾弄,浓稠的白液一股一股从他身体里流了出来,微微带着点血丝,李崇用手指掏出,再弄到他的腰际,在唐欢汗水淋淋的后腰上龙飞凤舞得写了个崇字。
最后,唐欢看到自己的下体,在方才的- xing -交中被捅得稍稍变了样,不再紧合,幕布上是一个小小的洞口,只是在对方手指触动的瞬间,会微微收缩··他靠在李崇的肩膀上,后者低头吻他的眉角,抚弄他的- ru -头,道,刚才开会,我就在想,要这样……·李崇的吻从眉滑到了唐欢的嘴唇,他满是柔情的说,……好好疼爱你一下。
他换了个姿势抚摸唐欢,摸过他水淋淋的下腹,李崇咬着唐欢的耳朵道,怎麽,光是汗··唐欢没高潮,他无耻的伺候李老板,无耻的看自己被搞的模样,他表现的那麽- yín -荡,可- yín -得不够,没让自己舒服起来,他舒服不起来。
这样遥遥无期的无私贡献何时结束,等他玩够了,等她不爱他,还是等他不爱她·最后一个想法让唐欢心生恐惧,他竟然怪罪起苏临,她何错之有,她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她怎麽会是他的借口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初恋,是他的女人,是他的誓言,是他对一个逝去者的一生承诺·李崇吻着他的肩膀说,你怎麽了。
唐欢抬眼看他,动了动嘴唇却未开口,他有什麽好和李老板沟通··李老板却自作聪明的笑了笑·伸手去撩拨他,咬着他的耳朵道,下午的事,别放在心上。
这真够神奇的,唐欢怕李崇不高兴,李老板倒反过来安慰他了,不但语言安慰,外加身体安慰,给他手- yín -,算是他反客为主被伺候·他被伺候的很好,李老板直接把他弄HIGH了,在恍然失神中唐欢蛮好奇,李家二少手上功夫不错,难不成他有这动手的习惯,但他有这个必要麽,他要男要女歇歇火不都挺容易的。
还需要自给自足·没道理啊·是没道理,李崇挺不讲道理·他点了保存,把这耗时三小时的视频给保存了·唐欢目瞪口呆的瞧着李老板,支支吾吾,这本子不会坏吧,坏了你不会拿外面去修吧·李崇刮了刮唐欢的鼻子,又去捏他的屁股,拎起西装批到他身上,他低声说,你那种样子,只能我看。
於是他继续看,在浴室里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看了个遍·李崇的办公室居然还有个浴室,唐欢洗漱好,裹着李崇的浴巾,换衣服回家,李老板瞅着他穿戴的样子,沈默不语。
我看你八辈祖宗啊·穿衣服至於看的这麽目光深邃麽·难道种马萝莉精分会传染·穿不传染唐欢不晓得,可一回家,老薛送来了大大小小五个纸箱。
裤子一箱··上衣一箱··帽子一箱··墨镜一箱··内裤一箱··是大箱子套各种品牌各带包装的单品,并不是批发市场的那种塞满了一箱。
唐欢有点傻,还好肖邦现在找朋友会面去了,他要在家非刨根问到底不可·所以老薛一走,唐欢拿出剪刀就开始拆,踩扁盒子,划开袋子,他生猛的拖出个整理袋,把李老板送的东西往里塞,想做贼似的,塞了塞的他很囧,他那地摊上买的山寨的的墨镜和帽子怕是被李老板看出来了。·他是不爱山寨的,除了骗苏临那手表是超A货,唐欢从不狐假虎威穿假名牌,他衣柜里都是堡狮龙这种普通大众的便宜牌子。
可现在他坐在小板凳上,周围一圈的大牌,从DIOR到prada怎麽看,从怎麽诡异··竞技·再诡异抗不过唐欢那斤斤计较的小心眼,他收拾完毕,打电话叫了个收废品的,把一水的纸箱纸袋收走,又把丝绸皮质的袋子收好,再打开电脑查询。
他知道奢侈品贵,可没想到这麽贵··唐欢的浏览器标题从阿玛尼变成了淘宝,他确实挺小市民蛮贪财的··收到礼物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清高的退回去,而是急吼吼的藏起来;·收到礼物的第二个反应不是不安的收两三样退两三样回去,而是上网按图索骥查价格;·收到礼物的第三个反应不是故作腼腆的反馈——李老板你送我这麽贵重的东西,我承受不起,而是懊恼得承受不起——唐欢看着淘宝后悔的要死,奢侈品转手,最好是有包装有小票,他没有小票,连包装都扔掉了·他倒没想当下就卖掉,他只是觉得迟早有天李崇和他再没关系。
等到那时候,他才不会傻不拉及的把对方的礼物还回去,他没这个风格,没这个觉悟,唐欢只想弄点青春损失费··唐欢的青春,若有损失,是绝不会折在李崇手中的。
因为,只有真心才会被伤害,只有真情才会被辜负,爱和梦才叫青春··第32章 旁路·偷偷摸摸的翻出个正品的墨镜往脸上戴,确实在镜子里看出了山寨和原版的区别,唐欢又换上衣服,挺自恋的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欣赏得心满意足了,扒拉了衣服去上班。
肖邦这两天很忙,他说那女孩子不是他女朋友,唐欢不信·这两人腻一块,都到了见他这个弟弟的地步,还敢说纯洁男女关系,就算肉体纯洁,这精神上怕已经有了不纯洁的苗头。
唐欢表现得半热情半稳重,看兄弟的女人,得张弛有度,太冷了不够好,太热了更不好··肖邦一直说女孩子,搞的唐欢以为还真是苏临那样的女孩子,二十出头,天真迷糊,穿着缤纷,说话有点撒娇的意味。
结果人家和肖邦年纪相当,短发利落,牛仔裤白衬衣,英姿飒爽的好似穆桂英··穆桂英伸手道,姜琳··唐欢轻握着她的手,随着对方动作晃了一晃,唐欢。
改口喊她琳姐,唐欢歪头往肖邦脸上贴金,琳姐好漂亮··姜琳笑,小唐也很帅啊··怎么听怎么奇怪,他俩相互吹捧着容貌,好像对方是肖邦正宗的伴儿得长足了肖邦的脸,唐欢只好不客气把肖邦也捧上一捧,我哥也很帅的。
扯完了去唱歌,姜琳做东·唐欢蛮自觉得去取小吃酒水,兜里的手机响,是个陌生的号码,对方问,小唐么,你好啊··小唐,寒死唐欢了,这声音他都不认识啊。
还怪热络的叫他··是张宁粉丝团北京的团长,粉丝论坛的总版主,她说,恭喜,宁宁生日会,你中邀请函了哦·官网有通知·记得看哦··唐欢挺昏,确实是,昨儿看到论坛已经热火朝天的讨论,说是有粉丝能抽中生日会的门票,那姑娘继续八卦道,听说你是明星厨房那个男粉丝,你一定要来哦,一定要来哦,一定一定哦。
满口答应,唐欢说好,要不说好,这丫头怕是要哦哦个无限循环·他才不去呢,他个假粉丝,难道还真装模作样的跟一堆姑娘扎堆,围着张宁花痴··花痴他啥啊,长相不如我,唱歌不如我,TMD装一天粉丝还装上一年了。
唐欢不由暴躁,暴躁来自于不服气,暴躁来自于不爽··他不爽张宁更不爽肖汀,那部戏就这么让肖汀上了,他是白白被李景耍,他是白白的生死之间来回了一场·可惜,这些缘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敢提不敢问,除非问的结果如你所愿所想,当初苏临出道,那个被她挤走的女孩子,不也是这么鸡飞蛋打白卖了笑,淹没人群,沦为笑柄,至今还没有混出半点名堂。
他不想要李崇的手表,他不想要李崇的衣服,可惜有些东西,对方不给,他不能要··苏临看的一小说,里面写,我要很多很多爱,如果没有,那么就要很多很多钱。
唐欢也要很多很多,如果得不到,也许他什么都不想·如果得不到,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伸手去讨··他唱张宁的歌,唱肖汀的歌,比原唱更好··姜琳安静的听,认真的欣赏,她说,你真厉害。
哪里厉害,肖张二人的歌并不厉害,唐欢晃了晃话筒,换了首··李衡的歌,是李衡在车祸前最后一首,难度不小,在去年的选秀圈子的再掀热潮,谁敢现场飙,等于拿到了晋级的门票。
钢琴伴奏从温柔到狂暴,像是湖面上迷雾般朦胧的月光,像是撕破天幕的惊雷,那首歌关于爱又关于绝望··像是甜美又痛楚的挣扎,像是一种不为人知的冲动,像是一种隐秘压抑的欲念,像是花朵一般红艳的鲜血,盛开在神圣纯洁的十字架,像是来自魔鬼的邀请,撕裂灵魂摧毁信仰把背叛和忠贞把爱和恨把笑与泪一同铭刻在灵魂之上。
姜琳安静地聆听,一曲唱罢,她道,我好像听到了Leo,感觉真的很像·她站身来道,我去拿点东西吃··Leo是谁,肖邦问··李衡,唐欢放下话筒进一步解释,捂住额头解释,原唱,我去拿点东西喝。
拿东西吃,给唐欢拿到洗手间了,他把自己关在隔间里,坐马桶盖,扯下一截纸巾捂住眼皮,手指紧压··李衡··他的梦,越来越强烈的梦,至死不渝的梦。
---李景的游泳池里,频死所见之中,他是熟悉面孔里唯一的陌生,是过往历史中仅有的幻象··唐欢仰起头,顶灯在朦胧中逐渐清晰·踏过荆棘便迎坦途,经历折磨便得幸福,不苦,只怕当初退了那一步。
等苏临回家再外出工作,等再到李宅,他一定要想法设法接近李衡,哪怕偷偷瞧一眼,哪怕录个小样塞门缝,可以趁李崇外出,可以趁乔外出,甚至可以带一点掺了安眠药的狗粮——虽然那是李衡的狗,他也会和平的将它放倒。
自古都是伯乐寻千里马,在唐欢这里,他要毛遂自荐,得先暗度陈仓··是金子总要发光,好嗓子总有人欣赏·姜琳就很欣赏,她不但欣赏似乎更希望更多的欣赏。
意见是肖邦代为传达的,堪称迂回转折,唐欢再去拿酒水,肖邦在走廊截住他问,姜琳说,你很有明星相,如果想入行她可以帮忙··竞技·帮忙,可别像吕峰,高不成低不就的,纯属业余拉皮条。
望着肖邦身后的一片空荡唐欢低声问道,她有门路,什么样的,她做什么的,家里什么背景··门路肖邦不太清楚,但他已然似乎见过家长,到过了对方的老巢,姜家是个医生世家,一门五口都是医生,爸妈是医生,姐弟是医生。
听的唐欢直乐,他冲肖邦挤眉弄眼,挺好的·以后你要生个病,琳姐全家上阵就给看好了,都不用找个不靠谱的陌生人来开肠破肚··行啊你,肖邦掐着唐欢的脖子乐,她是心理医生,她姐是整容医生,要看你看去。
说正经的,她爸是国内的三把刀,看过不少大领导,人脉是绝对有的··盯着墙上的金框油画,唐欢叹了口气说,算了··大领导,追根溯源,李崇不就是所谓大领导制造出来的,SAMI还是业界的老大,李崇是李衡的二弟。
哪有门路比这个更近水楼台,何况,李老板是素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控制给多少棍棒多少蜜糖,他唐欢想要另辟蹊径,还得掂量掂量新的靠山几斤几两··唐欢狭隘了,狭隘到对李崇产生了一种孤注一掷的期许,他是要在李崇这棵树上吊到死为止。
世界很大,搭上李老板的机会很小,但世界也很小,搭上李老板的机会很大··大到不需要在某年某月时某地停住脚踏车,大到不需要在那天刚好带了烟又忘了打火机。
因为李老板并不是唯一的··大到不需要在某年某月时某地停住脚踏车,大到不需要在那天刚好带了烟又忘了打火机·因为李老板并不是唯一的··只要等到肖邦回国,等到姜琳回国,等到这一顿饭,等到这一场聚会,等到那一曲高歌,再等到有人破门而入,对喝果汁的姜琳,一声惊雷的叫唤·回来都不告诉我还是阿扬告诉我你在这里·唐欢啥都听不清了,他耳畔只回响着一个声音,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眼前只有一种景象——屈辱、折磨、心悸、不安、胆颤心惊的每一天每一夜·假的吧。
假的·他突然怨恨起肖邦,他不感激他的回归,他不庆幸于他有姜琳这样的朋友,他只证明他唐欢所做的一切,是多么愚蠢、多余和可笑··他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得爬上李崇的床。
只要在忍忍,只要在等等,不到一年,他的人生就完全是另一种方向·为什么因为她的眼泪她趴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腰,抽泣着,说要放弃儿时的理想。
、·因为他的贪心要走捷径要一步登天要锦上添花要一箭双雕要荣华同享··唐欢想笑可笑不出,想哭也哭不出,是真正的哭笑不得了·今时今日就算他认识了姜琳,再见了李景,又如何呢他难道能择此李老板弃彼李老板,他能说开始,能道结束·他没这个权利。
更没这个勇气·在冤枉一场之后,在毫无收获之前·昨夜他偷偷出门私会李崇,两人在SAMI的写字楼里,顶层通透的落地窗一边看夜景一边做,从李崇的别墅,到李崇的院子,从李崇的会议室到李崇的老板间,从对着镜头到俯瞰车流。
李崇咬着他的耳朵在做爱时说,怎么- cao -他,他都觉干得不够·他怎么叫,他都觉得听不够··那怎么样才算够,这还不够刺激,难道要赤裸裸的按到大马路上去,难道要叫肖汀张宁同来伺候。
凌晨三点,李老板终于觉得够了,他摸了摸唐欢的脸,捉住他的胳膊说,你先去洗澡,唐欢从他怀里起身,去拉老板间特有沐浴间的门,他回头看李老板在大皮椅中凝视他的脸,眼神深沉,搞的唐欢有点怕,他下意识的觉得也许这房间里的角落里有个隐藏着的镜头,将他不堪入目的姿势录成永恒的影象。
李崇开口问,苏临,她说什么时候回来·李老板提苏临,吓了唐欢一跳,他顿时有点紧张,他口干舌燥又战战兢兢,后天,不是,应该是明天上午·李老板在夜色中点了点头,到周末你都可以不用过来。
这算什么呢,唐欢敌不动我不动的呆着·李崇笑,有时间陪她,你高兴么,他背对星空,脸上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像笼罩着一层微光般的薄纱,看起来竟是有点体贴温柔了。
唐欢没敢高兴,他只低眉顺眼的露出一副谢主隆恩的奴才表情·可眨眼间他又想,接下来的四个晚上是肖汀还是张宁··是肖汀吧,那天也应该是他·李崇对肖汀,总是比张宁好的。
唐欢退进沐浴间洗澡,他往屁股里涂沐浴液,把粘稠的东西往外头勾,怔怔的看指尖的乳白色,抬头看雾气腾腾的镜面,他不高兴,真不是很高兴的·以色侍人者,色衰则爱弛,而李崇身边的男色,太多了,十分足够,十分新鲜,不等上一个衰老,下一个就到,排在后头的都堆成了山。
今天是他,明天是肖汀,以后还有无数的新人,可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与虎谋皮,怎比博红颜一笑··李家三少活泼乱跳的如同哈士奇,兜着圈的绕着姜琳摇头摆尾般撒娇。
他对她存了啥心思,是连阿炳都能看出来了·所以当SAMI的第三号人物转头,他看见了唐欢,坐在沙发一角,一脸错愕,满眼悲伤··第33章 苏临 上·这出乎了李景的预料,他只听姜扬说,有个男的,是姜琳国外认识的朋友,今天她约他唱歌。
李景委屈得要去抓女干,姜扬却阻拦道,肖邦和二姐,是朋友,不是情人,我二姐是不喜欢他的,姜扬重重的吐出一个他字,瞅着李景问,你明白没有··李景在姜扬肩膀狠狠一拍,他道,抢我女人,整不死丫的。
姜扬耳提面命得告诫,别动心思,姓肖的和你哥一样,和我姐纯属朋友,你明白没有··点头乐呵呵李景道,早说嘛,不就是个同志么··姜扬愁苦的追问,小景,你明白没有。
被称作小景的男人翘着小指拈花般微笑,明白了,男闺蜜应该拉拢··李景只计划拉拢肖邦,可没想过见着唐欢··当然,唐欢也没预料着会见到他·但谁能预料未来呢,选择了一条道路,并非固定了方向,有拐弯有岔道,你可能捡到金子,也可能踩到牛粪,更可能掉下悬崖,走的并非是阳光大道,夜路走多了总是要撞鬼的。
竞技·那句话怎么说,同样是个B,你一路向北能变成NB,撞破南墙不回头,就只能当个SB·唐欢便是撞上南墙了,如果没有李崇在前,这场突然的会见将是多么梦寐以求值得期待。
SAMI的老板,钱柜的包间,欢乐和谐的气氛,话筒,音箱,K歌,显摆,引荐,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地利人和,却偏错了时间··人生就是充满了无数的巧合,无尽的关联,热带丛林里一扇上下扑动的翅膀能引发万里之外的飓风,唐欢不是埃文,不能像电影中的男主一样,回到决策之前,回到故事的原点。
他只能跟着肖邦起身,笑看不速之客,用虚假的表情掩饰内心的狂乱··姜琳为彼此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肖邦和他握手,连说幸会,原来SAMI的总裁这么青年才俊。
草民遇青天总爱拦轿喊冤,星探撞苗子总会递名片,妓女逢嫖客总得抛媚眼,红娘遇男女总是爱牵线,于是姜琳顺手把话筒搁到唐欢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TONY,这是肖邦的弟弟,唐欢。
肖邦递了杯水让个位置出来,他说,相请不如偶遇,一起玩一玩··悄然暗示,无言提醒·若是有心,就好好表现··唐欢当然会好好表现,从小到大,他就没不认真唱歌的时候,这是惯- xing -使然,也是自尊心作怪。
这种地方本就是来唱歌,不唱岂不做作,不唱岂不可惜·他已经憋了那么久,已经肖想了那么久,已经沉默了那么久··就这么名正言顺冠冕堂皇的爆发一次了吧。
他唱完了张宁唱肖汀唱完了肖汀转向李衡和其他所有号称难以翻唱难以挑战的歌曲,肖邦拿着手鼓忘记了节奏,姜琳端着杯子没顾的上喝,至于李老板,他盯着地板,低头聆听,纹丝不动。
唐欢心有不甘,满腹憋屈,满怀辛酸,却一脸坦然·他知道他在做什么,说小了,他只是在唱歌,说大了,他在犯错,他一边在李二那里陪笑充愣,一边在李三这里显摆挑衅——·你听听张宁,你听听肖汀,你听听SAMI的新秀老将。
你再听听李衡,听听我·你不瞎,你不傻,更不聋·如果李崇也在该有多好,他难得有一次机会,他难得有一次勇气,让他也知道——除了- jiao -床,他还可以发出别的声音,除了苏临,他还有自己。
可惜,苏临若没他,怎么行·李崇该觉得他是情圣,唐欢快不愿再这么伟大忘私下去了··她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委屈,为什么要痛哭流涕··其他女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么,张蕾江陵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若做不到,为何却想得到,天上会掉馅饼,会有白吃的午餐,会有不用卖笑的女明星。
因为她是苏临,是唐欢的苏临,所以,她可以·因为她是苏临,我的苏临,所以,我愿意··我愿意,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我会看好她,保护她,不让她吃苦,请你放心··最后一首转回了张宁,唐欢坐回了位置,指着MV上晃动的影像说,李老板,琳姐,那是我女朋友,才签的SAMI,真得让你们多关照关照啊。
李景抬眼看他,猛然一笑,说,好··李景说好,唐欢可不好,他都惆怅的想哭了,清了清嗓子唐欢继续道,麦霸啊我,嗓子干,我去拿水,谁还要··他再次坐在马桶上望天花板,在开口之前有一瞬间,他是怨着她的·这让唐欢萌生了罪恶感,他掏出手机,看屏幕上苏临的脸蛋,从上面寻找一点娇憨可爱来抹杀那转瞬而过的不快。
手机震动,苏临的脸瞬间被一个消息提示代替,是李崇··出尔反尔,他明明说到周末都不用再见·常言道,金口玉律,君无戏言,可上头的翻脸,下面谁敢提意见,唐欢也不敢,他看了一眼房间号,按了删除键,他打电话给肖邦说急事儿要顶班。
顶班还好,顶人就难受了·唐欢被李老板顶的叫都叫不出来了·他知道李崇是略微有点- xing -虐的倾向,可没想到这么严重,都快敢上核桃仁塞女星- gang -门的李景了。
他往他- gang -门里塞丝巾,爱马仕的丝巾,半条像钻进了他的肚子里,然后是持续的冲撞,不断的- chou -插,坚硬的- yin -- jing -,膨胀的坚挺,粘稠的体液,滚烫的温度,都渗透了薄如蝉翼的丝巾,- chou -插间,丝绸黏着肉刃,像活了一般蠕动,末了李老板把那东西扯了出来,白浊黏糊的一条摊在浴室的地板上。
李崇抱着他坐在浴缸中,从后侧低头吻他的耳廓··唐欢的后脑勺正顶在李老板一侧的肩膀,他歪着脖子抬眼看他,凑上去回吻,微张开嘴唇,让对方的舌在口中灵活的搅。
李崇的一支胳膊环着他的腰腹上下抚摸,另一只手握住唐欢沉浸在水中的前端,轻轻拨弄,缓缓搓揉··在李崇的怀里唐欢的身体不由自主般微微颤抖,下腹灼热,双腿抽搐,- bo -起释放,他想呼吸,想大口呼吸,可李崇的鼻梁摩擦着他的鼻梁,舌头顶住他的舌头,灼热的气息让他几近昏迷,他的手臂有力的搂着他的腰,他的胸膛抵在他的后背,他的- xing -器在他体内慢慢复苏。
这是李老板的风格,在间或的温柔后总是如狼似虎不知倦意,不显疲态··唐欢是惊醒的,他梦见苏临掏出钥匙进屋,而他和李老板正在床上手足交缠般的搂着,吓的他一身冷汗。
李崇也很快的醒转,他直视唐欢,凑过头去,鼻尖轻触鼻尖,嘴唇碰着嘴唇,颇有那天从水里捞出来之后的温柔范儿,但那天的温柔最后成了狂躁,把唐欢折腾的够呛,所以唐欢颇为老实的躺着,翘起唇,也很小心地回应着。
一个吻的柔情似水,一个吻的羞涩腼腆,唐欢从侧躺吻成了仰卧,李崇从侧卧吻成了俯撑··这真奇怪,他恨了肖邦一秒,他怨了苏临一瞬,可被李老板- cao -了一晚,白- cao -了一晚,白- cao -了一年,还能这么细吻绵绵,如同相爱。
他是不能不敢不愿,和李老板撕破脸··就算对方在深吻之后再次进入,就算对方压在他身上律动不断,就算对方用- jing -液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就算被- cao -弄的两腿发软呼吸困难,就算在小别胜新婚的当天。
竞技·所幸的是,早餐之后,他回家去,不幸的是,李老板亲自送达·搞的唐欢心惊胆战,他觉得那个被抓女干在床的梦便要实现··心中迫不及待,表面依依不舍,唐欢刚想钻出车,李崇却扣住他解安全带的手腕,他倾身吻了吻唐欢的嘴角,在他唇边说,再见。
再见,是再将相见,还是再也不见·是终将再逢,还是生离死别·肖邦出国的时候说再见,唐乔离家的时候也说再见··唐欢推开防盗门,肖邦穿着内裤,赤膊光身,在屋里准备吃早饭,他从微波炉里拿粥,撕开瓷碗上的保鲜膜,皮蛋瘦肉粥,桌上是倒空了的快餐碗,塑料袋里有两张打车票,一边摊着几碟凉菜蒜泥肘花,凉拌木耳,唐欢怔了怔。
那宏状元绝不会是叫的早餐,倒像是冷了一阵回炉再造的夜宵,唐欢顿时脑子有点乱·他瞒了苏临快一年,却绝骗不过肖邦几晚·苏临几乎是不会主动找他的,他和她,总是他追他赶,跟在后面,他和她,总是他躲他藏,不为人知不被人见。
他太大意了,竟然用哄苏临的方式来敷衍肖邦,不穿帮才怪··转过头看他,肖邦一声不吭得坐到桌边,又打开电视看新闻·唐欢也看,他一边装模作样的看新闻,一边偷瞄肖邦。
后者也在瞅他,肖邦嘴里叼着两截扁豆焖面,在对视的瞬间,一根风卷残云般吸了进去,另一根贴在嘴角,死活粘着不动了··唐欢笑着推给他一盒纸巾,肖邦也笑,他擦了擦嘴,说他今天收钥匙,下午去买床便可将就过一晚,苏临正好回家,他这电灯泡正好回避回避,以免妨碍观瞻。
I服了YOU,唐欢心里一叹,嘴上嗯了一声,拿着遥控板按来按去,他们这兄弟俩真快有血缘般的默契了,一个扯谎形成习惯脸不红心不跳,一个撒谎堂皇冠冕考虑周全,面子上谁也不说破,但心底都明白。
昨晚肖邦八成去找他了,发现他没在单位,没去上班··翘着二郎腿,唐欢听新闻,还好在肖邦眼里,是他唐欢夜不归宿有打野食的嫌疑·肖邦这么理解,这么反应,唐欢一点不意外。
典型的男人的劣根- xing -,自家人的包庇心态,知道出轨偷食,直觉不是批判道德低下情感不忠,倒先是理解赞同起来了·小时候隔壁陈婆的儿子,有了小三,媳妇哭哭啼啼伤透了心,大姑小姑倒不觉得丢了脸面,反而笑道,那是自家弟弟能耐,看不住男人的是自己没本事。
可谓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轮到自己不觉得受罪·是没体会过丈夫看不住的凄凉,是没经历过孤儿寡母的孤单··唐欢耍着遥控器,淡定自若,却不知道肖邦瞧他这装B样都要郁闷的蛋疼了。
青少年时代恋父的男孩子最容易掰成同- xing -恋,肖邦掰了他一半儿拱手相让,如今是决定继续掰,唐欢如他所想越来越GAY,甚至感觉在这几年苏临的陪伴下已经不可思议的弯了。
这本让肖邦纳闷的··可今天肖邦闷之前不是纳是郁了·唐欢坐在他旁边,侧头看新闻,手臂上的创可贴半边飞起,露出个牙印,肖邦差点被稀粥给梗死——这个弟弟,他还为为他偷吃,原来是他给别人吃了,最近的一次肯定就在昨晚·那遮遮掩掩的红印子,全TMD都是给吮出来吸出来的,他之前居然还心里暗示——那是蚊子咬的。
默不作声的咽粥,肖邦知道了某个男人的存在,特征是一口好牙、- xing -欲很强略微- xing -变态·问题是这怎么可能,这是小唐,那么呆那么傻,因为当年齐娟的一句,就打算卖掉下半辈子的唐欢哪·肖邦难受极了,他是绝对不会为苏临难受的,那小妞,他一向不待见,跟着两同学来找他玩,嘴巴上不说,那点小心思,傻子都体会的出来。
他难受是因为他醋,他嫉妒,他不甘,觊觎隐忍,欲望良心,折磨思念,竟然不知不觉间让人捷足先登··偏偏唐欢还转头对他笑,掰开根筷子和他抢食,毫无顾忌的边嚼边说,嘿,给我保密啦。
他用筷子去戳他的眉心,装作不在意似的,骂他坏小孩··唐欢便用勺子去反击,笑的没心没肺,乐得没心没肝··他们是一对儿异姓兄弟,暧昧之上,恋人未满,相互逗弄,多一分则危险,少一分平淡。
第34章 苏临 中·吃饱了,洗刷了,肖邦出门,唐欢等待·他打开衣柜瞧那个整理包,总觉得不妥,苏临迟钝又大条,但如今见惯了大场面,这点东西难道还能骗她是山寨,于是乎,他拎着那一袋走进肖邦暂住的房间,塞进了肖邦暂用的柜子。
至少苏临是知道肖邦占据了北向的小屋··苏临是快中午才到的,她没让唐欢去接机,唐欢百无聊的做家务,洗衣服,晾被单,擦地板,十足卖力,弄的一成不染,相当光鲜。
结果苏临比镜子似的地板更光鲜,要不是她掏钥匙进门,唐欢简直是不敢认她了,那扮相从小明星直接升级到豪门少奶,款式低调平实,品牌高调名贵,相当有大富人家藏拙的范儿。
多亏了唐欢研究了一晚上的奢侈品牌,这才算把苏临从头到尾的行头火眼金睛的认了个遍··摩擦着小指头上的Cartier,苏临开了口,她要搬家,就这两天,SAMI给她安排了住地儿,二环边的公寓,宽敞的三室两厅,两百平米,装修的奢华高档,意大利的吊灯,土耳其的地毯。
私人助理伺候,出入有保姆车··唐欢盯着她手上的戒指,只觉晃的刺眼,明星带戒指最容易传绯闻,订婚或恋爱,但苏临带的是小指,表示独身,这让唐欢既欣慰又不安。
蛮自豪得伸出指头在他的眼前晃,苏临道,怎么样,Cartier的哦,我自己买的··她自己买的,她有钱·苏临神采飞扬,满心欢喜,她絮絮叨叨,一点都没避讳,一点没顾忌,常说人红便忘旧,苏临是一点不忘记,她坦诚之极的和男友交流,简直带了点炫耀的意味·她现在两集的片酬能抵唐欢一年的收入,她现在固定的功课是买进卖出,一个涨停能买下唐欢住的那套房——还外带家具和装修的。
她的女一板上钉钉,接下来是陈导民国戏她又挑大梁,下周她还要去香港,见叶导,WINDY给她谈了两个本子三个代言,她是要从电视走向大屏幕了··肖张两人还在稳打稳扎的龙虎相争,看谁先一部大戏作为告别电视剧的完美谢幕,苏临这上位速度这接戏档次是肖张两人坐飞机都赶不上了。
竞技·还有人追求她,开悍马的富二代,山西的媒老板,年薪八位数的海归高管··对于男人来说,女朋友有人追,其实很有面,但从女朋友口中说出来完全是另一番滋味,唐欢很窝火,苏临的接下来的言论更让他窝火了,她想把房子过户给唐欢。
她怕她搬走了,他住得不踏实,那里头有她投入的不少的一笔哪·听得唐欢哭笑不得,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他隐约的觉得不爽,她要走,房子给他,颇有点两相不欠一拍两散的意思了。
苏临伸腿碰了碰唐欢的脚丫子道,愣着干嘛,帮我整理哇·于是他到阳台去找废纸箱,拿- shi -毛巾擦干,一个接一个摆在床边,开始帮苏临收拾··唐欢收拾衣物饰品,苏临收拾证书证件。
雪纺的小黑裙子,当年唐欢挣第一笔钱咬牙她买的,花了那年头捉襟见肘的他八百块··兔毛手套羊毛围巾,那是他们到北京遇到的第一场雪,苏临裹成了一个球手里揉了一团雪,坏笑着直往唐欢脖子里塞,冷得他牙齿打颤。
厚实的小熊睡衣,唐欢在院子里接水,烧水给苏临洗澡,生怕苏临动作慢着凉生病他懊恼得蹲在平房小院用小盆儿泡衣服洗衣服,决心多挣钱多存钱租个或买个带厨卫的房间。
细小的银戒指,苏临只躲躲藏藏地带了半个夏天,她说戴这个,大家都会知道她在谈恋爱··玛瑙耳钉,她送了另一只给陆菲,无利益瓜葛无竞争无算计,真是形影不离情同姐妹,说一辈子好朋友。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没什么永远··没什么永远,唐欢怎么能要求她在这里永远呢,那不是强人所难吗,在苏临的新剧大热,以至于有人在街上认出她要签名合影,在内SAMI将她做明日之台柱,怎么会任由她孤零零蜗居在此,和一个随时会被娱记发现的男友同居,那岂不是一炸丶弹。
所以她得搬家,新家没有唐欢的位置,就像她佩戴的戒指在昭告天下,俺还是单身哪··苏临俯身伸出根指头拨弄唐欢掌心的耳钉,说,这个啊,我不要,扔了··唐欢抬头看她,苏临把那绯红的玉石挠到地板上,她蛮不高兴的道,哼,贱丶人。
她是在说陆菲,那妞不知怎也入了陈导的眼,捞了个小角色,苏临是只生闷气,张蕾可算讲足了义气,听她一抱怨立马说要去活动,这一活动还果真有效,陆菲从小角色变成了大龙套,台词从三十句变成了一句都没有。
唐欢看着地上滚动的绯红玉石,苏临在一旁忒欢乐的继续,张宁他们和她一起小区呢,这下可好,窜门忒方便··他本来该提点提点她,张蕾收拾了陆菲,谁知道是啥目的,保不齐人家张蕾以前真和肖汀有那么一段,现在打着苏临的旗号算计前男友现女友呢,肖汀不恨死苏临,还没成大鱼就开始吃小虾米,也太高估了自己的消化能力。
可唐欢的心思并不全在这里,他一边收拾一边不爽,堵心的厉害··股市唐欢不太懂,他只知道一个涨停是百分之十,这房子当初是五十万出头,现在涨得快小一百万了,那笔炒股的钱,若她没吹牛,少则五百万多则一千万。
你真炒股,买的那么准,一个涨停能有一套房,可别被人忽悠了··嘿嘿一笑,苏临回答他,谁骗你了,真金白银哪,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乱买的··他问她哪来这么多钱炒股。
苏临倒也坦白,一脸亢奋眼神灼灼,说是朋友让她玩两天,赚了算苏临的,亏了无所谓的··唐欢哈哈大笑道,真大方··人家还看这点儿小钱,给你说,这二环里不知千万户呢,她拨了拨发梢不太愉快得说,大惊小怪,你就是没见过世面。
是真蠢还是假呆,是天真还是贪婪··她明白一掷千金的缘由,就像她毫无顾忌地说,嘿,小唐,有人追我呢··可她却不明白,有些钱不能碰,有些游戏玩不得,有些便宜不能占。
梁天王的老婆,号称国际明星的大牌,哪一个不是因为一时的贪念带来麻烦连连·她哪里会想到麻烦,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早忘记了被冷待的那段,顺风顺水平步青云到胆大妄为接近脑残。
脑残··她跟着WINDY那么久,竟然是一点人精的模样都没有学到,她和张宁混了那么久,竟然是一点稳重忍受都没有学到,她和张蕾混了那么久,竟然是一点狡黠都没有学到,她在SAMI,竟被养成了一朵温室的花,纯洁到可耻,简单到发指。
他爱她怨她,现在竟嫌弃她·奇怪,他明明这么期待苏临的,像避瘟神般的从李老板那里奔回来,久别相聚只是为了突生的烦躁和责怪,只为了如今告别和不知何日的再见。
她不告诉他具体的住址,她说关系曝光对她发展不好,她说,小唐,我会找你,你别来找我··唐欢道,我明白··苏临玩着手机,侧坐在床边,又重复了一句说,我会找你的。
唐欢说,我知道了··他盯着她的脊背,盯着她从卧室一直走进客厅,苏临从冰箱里翻出半个些许是肖邦买的西瓜,她拿了个勺子挖瓤,吃得很开心··苏临开心,唐欢却极其的不开心。
把苏临送进去花花世界的是唐欢,就像把羔羊送进了荒野山林,充满了陷阱和虎狼的世界·可惜纸醉金迷锦绣前程就像地心吸引力,以为脚不沾地便一身干净,但它无时无刻都在发挥着效力,持久,永远,难以抗拒。
以为心里通透便不受左右,但它无时无刻都在影响,深刻,有力,难以察觉··唐欢拉着透明胶贴纸箱,侧头看到那一排李衡的CD和卡带,觉得脊背上似乎有冷汗渗出来。
她不自知的看低他,这种情绪隐约却自然,绝对符合情理和人- xing -·唐欢理解苏临,但他却不理解今天的自己,心知肚明冷眼旁观,用最温柔和最残酷的方式放任她的无辜和天真。
究竟是是谁比谁狠心,谁比谁更值得指责,谁被侵蚀腐化的更深··唐欢头顶书架,眼看地上的空盒子,手指摩挲着架上的物件,凝视半响,猛然抬头,他抓着狠狠的一甩。
一堆音像制品因此骤雨般地砸到地上,裂开盒子的CD盘,摔出来的磁带,那一层书架被唐欢扫荡的啥都不剩·最后他的手停留在墙上的海报边沿,从正中撕开,上面李衡的脸因此破碎成两半。
竞技·第35章 苏临 下·唐欢揉着手里的铜版纸,如同有谁在揉他的心脏,他对苏临说,我有事出去一下··苏临埋头对付着那小半个西瓜,蚊子般嗯啊了一声··其实唐欢什么事儿都没有,他只是不想在压抑狂躁的情绪下和苏临独处,他在逃避,逃避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滋味,逃避未卜先知的强烈预感——她会目中无人勇往直前,直到陷入泥坑,直到摔个大跟头撞个鼻青脸肿,直到晓得天高地厚世事纷扰,那天,从灵魂到躯体,她还是他的吗·坐在麦当劳里发怔,吸管被嚼的快要破碎,如呆头鹅般傻坐,末了厚着张脸皮趴在薯条面前打瞌睡,唐欢的额头压在手表上,迷糊得不够昏沉,隐约还听到隔壁的情侣在闹分手,然后睡着了一阵,梦中李崇和肖汀翻云覆雨,鸳鸳相抱,唐欢细细一看,李崇的身下人却像是张宁,再一瞧,是祝亚,再瞅一眼是他自己的脸·唐欢惊醒了,他抬起头,冷汗淋淋,体温灼人,四周依旧是热闹,一侧收银台前排队的人潮汹涌,而他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经历了一场噩梦似的春梦。
凌晨时分,唐欢侧头看枕边的苏临,她睡得很熟,面带隐约的微笑,似乎正做着美梦··姐,你睡着了吗,我有话跟你说··呼吸依旧绵长,睡颜仍然甜美,梦依然在继续,这么低的分贝不足以唤醒梦中人。
唐欢的话最终没说出口,被他咽了回去藏在心里,直到他远远的看着苏临的最后一件行李被搬出了单元楼·是她要求他长作回避的·但唐欢并没有如她要求的离家远走,他站在小区角落的树荫下远眺,来了两辆车,一大一小,一辆装货,一辆载人。
大中午阳光稍显毒辣,小区没什么人,非常的安静,行李搬运的更加安静,几乎无声无响,四个壮汉一趟搞定了她全部的家当·苏临带着遮了半脸的大墨镜,早坐进了小车的副驾驶位歇凉,烈日下车窗反- she -着耀眼的光。
·那光刺目得像搬空一半的房间,苏临的东西全被搬走了,蝗虫过处寸草不生般干净,这个房间里,似乎只有唐欢的记忆和手机中的照片保留了她曾经生活的痕迹。
苏临离开,唐欢打扫,卧室的小书架上腾出了一半的空间,他把李衡的卡带横放,一盒接着一盒像士兵列队一般齐整,似乎没有指令就会坚定站立永不迁徙··苏临前脚走,肖邦后脚就回,唐欢憋着一肚子闷气搅了一大盆鸡丝凉面,分了两大碗,相顾无言的海吃,吃完漱口刷牙,他对肖邦说,哥我今儿晚班。
肖邦收拾着桌上的碗筷道,去吧去吧··那天上班,唐欢遇到个很难缠的用户,是从罗嘉线上转来得,声称要找其主管投诉,妹子声音悦耳,话语难听,语气犯冲,脏话连篇,连带着数落了唐欢一户口本,唐欢怎么沟通都不见成效,搞得他很想放弃职业素养,青出于蓝的问候对方一整册家谱。
罗嘉皱着眉头,往唐欢手里塞了一小布偶,拿着根大头针,死命的戳··他们这群人,无论男女,抱枕布娃娃橡皮玩具应有尽有,人前礼貌委婉,人后发泄咒骂,情绪转化十足快节奏。
那姑娘死缠烂打怨声载道,突地哭嚎了一声,原来她和男友刚刚分手,觉得世间万物皆不顺眼,天下诸事均不顺心,咨询无满意结果成了她发泄的导火索,唐欢接过罗嘉的大头针说,他不要你,是他眼拙。
唐欢说,你看,你喜欢他多过他喜欢你,他没了喜欢他的人,你没了不够喜欢你的人,他损失比你大多了··唐欢说,你看,你对他这么好,他都不珍惜,以后他绝对找不到对他这么好的,等他哭着回来求你,你千万别接收,让他遗憾后悔吧。
唐欢说,你看,分手多好,你是他的红玫瑰白月光,以后的那些全是蚊子血白米饭了,姑娘你赢了啊··那妹子似乎愣了愣,突兀的呵出了一声心酸的笑··揉着小布偶唐欢问,女士,您能重复一下您咨询的问题吗。
一通电话结束,罗嘉咂舌到,小唐哥,你真他妈的会劝人啊,这女人你都搞得定,妇女之友啊·唐欢斯似笑非笑的拍了他一巴掌,说,滚回去干活儿··白月光有什么好呢,高高在上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白米饭才能绵延长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缺了饿得慌。
唐欢下班去买面包片,张宁那粉丝头儿让唐欢晚上六点去三里屯集合,说是生日派对就在那里张宁开的酒吧里搞,搞不好他们还能见着圈里的明星··唐欢低头看那条信息,有点惹祸上身的烦躁,张宁的派对他是绝对不想去的,去了得装一幅花痴样,不仅如此,狂热的粉丝绝不可能两手空空的去,他在论坛上看到,有妹子花了半年秀了张宁头像的十字绣,还原度之高好像印制的相片,有人作了手工的条枕,有一个人长,上面是一漫画版的张宁,有人折了九百九十颗星星装水晶罐,每颗星星里包裹一颗糖。
他和张宁都是李崇的身边人,他知道张宁,张宁未必知道他,张宁在暗他在明,这去一趟似乎也很是不妥当·确实是不妥当,所以唐欢掂了掂专门装了一小盒的篮莓蛋挞,趁热吃了俩儿,他坐上了地铁,他要回家睡觉,错开了朝九晚五的高峰,地铁里空空荡荡,掏出PSP他开始玩大蛇无双。
回家冲澡,舒服躺在床上,听着李衡的CD,他慢慢睡着,大概四点过,电话又响,那不是粉丝头的电话,是李崇的专用铃声·唐欢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边接听一边撩开毛巾被,李老板在确定他的方位,老薛马上出发来接他。
挂了李崇的电话,唐欢往后一仰,在床上摊成了个大字,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了一会,他跳了起来,刷牙穿衣·唐欢很给面子的拿了李崇给他的衣服来穿·送床伴衣服,无非是要享受剥落它的快感,无论这种快感来自心理还是来自生理。
而李老板今天的快感,有着不同寻常的表达方式,搞得唐欢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唐欢进屋,李崇从笔记本后抬头,他已换上了丝绸的睡衣,手里是一大杯水,晃了晃水杯里的冰,用杯口示意床尾柜,李崇说,穿上它。
唐欢知情识趣,自然晓得“它”百分之百是条情 趣 内裤,可惜这内裤设计得十分新颖,百般俏皮,唐欢勾着那货,硬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这破布似的玩意儿怎么穿一个头两个大,慢吞吞的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他抬头看向李崇,后者正饶有兴趣且饶有- xing -趣地打量他。
竞技·你过来,李崇笑道·他扶着他的后腰让他半倚在怀,手掌托起膝盖,手臂环住腰腹,他的后背紧贴他胸前,他的手掌滑过他的脚踝,双唇贴上肩膀,呼吸拂过耳畔,手指拉扯撩拨。
闭上眼睛他都能感觉,网状的丝绸包裹他的前 端,一条极富弹- xing -的细丝顺着臀缝往上,在尾椎处一分为二,紧绷在腰胯,而李崇胯下的- xing -器已经支了出来,顶在他的大腿上是硬热的一大团。
李崇把润滑剂挤到唐欢的手里,他亲吻着他的后背说,转过来·他的手牵引着他的指头,勾开臀缝的细丝,触摸紧闭的入口,在后- xue -处一深一浅一轻一重的进出。
拽着落地窗帘,唐欢的脸庞紧贴着上面密致精美的刺绣;身后的李崇已完全侵入,他的手掌按握在唐欢的腰侧,手指缠绕被拉伸到极致的细丝;随着激烈的冲击和快速的颤抖,在彼此的大腿和掌心上勒出浅红的血痕。
布帛撕裂,那一面缀着银色花纹的粉白铺天盖地的覆下来,就如同在他身体里爆发的李崇,就着相连的姿势结结实实的搂了过来,覆下的还有李崇的吻,还有在他唇边的调笑。
鸳鸯被里成双夜··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李崇确实是比他大,可还没被他对比到白发苍苍,可唐欢没有精力去思考,伴随着李崇最后那一击猛烈的冲撞,李老板以同样猛烈的力度拉扯,细丝断裂,他被包裹的前方得到了彻底的释放,随后,浓重的倦意不请自来,似一杯最正宗的安眠药。
唐欢恍恍惚惚的合上眼,他觉得累极了··那天最累的绝不是- jiao -欢后酣睡的唐欢,恐怕是作为寿星的张宁·累的极致,不只是筋疲力尽心力交瘁,更是假装淡定强颜欢笑。
自打傍了SAMI这棵大树,张宁迅速走红,一帆风顺,算是展开了跻身一线的阵势,可肖汀始终压他一头·两人演技本是旗鼓相当,肖汀被赞有灵气有天分,张宁却被贴上个理所应当的标签,只因张宁科班出身,肖汀半路出道,天时地利反而人不和。
张宁读书期间英语粤语练得地道顺溜,有着两岸三地的语言基础,肖汀连ABC都认不全,应是后继乏力的主儿,但SAMI年前安排肖汀去香港小住,一白一黄两个老师带着肖汀学语言,明的就是要拉长一下短板。
·SAMI之前是没把两人凑过堆儿的,所以有个传闻,说古装戏的男二是张宁自己争取的,估计他是怀着决斗的心思打算面对面的干一场,想把肖汀比下去,况且演男二有弊也有利,那个男二的设定其实很是讨巧,男一用来讲故事,男二用来赚眼泪,说得就是这类剧。
李崇很是喜欢肖汀,之前送了一台豪车给他作生日礼物,如今似乎还要送他直上云霄,这个星期SAMI内部疯传——肖汀拿到那个角色,板上钉钉的新生代一号。
只可惜消息没正式宣布,戏还没开拍,正如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在张宁生日这个大日子的中午,张蕾抱着一盆子樱桃填肚,她家老哥去见李崇,临行前张蕾塞给张宁一条情趣内裤,赶鸭子般的撵他进卧房更换,张蕾不太高兴得推了他一下,埋怨道,你想当万年老二吗。
她不是很喜欢她哥的个- xing -,有点温吞的老好人,大多数时间总是逆来顺受的祥和着,二张二李共乐的局面,张宁竟能比她更快的适应和接受··张宁能忍受的似乎还能更多,他是在一个小时后回来的,跟着回来的是他裤兜里李崇给的礼物,一把车钥匙。
他掏出钥匙递给张蕾,转身进了自己卧室,像自嘲一样,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去换衣服——那裤子勒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张蕾郁闷得狠击抱枕,扔掉玻璃盆,车子是新款,价格当然是比肖汀那辆高一些,可CPI还在涨呢,那个差价相对李老板的上年同期根本算不得什么。
肖汀生日PARTY,李崇可是亲自开着新车来的,问肖汀喜欢不喜欢,听那意思,不中意还能再给开一辆来·那天晚上肖汀和李崇消失了好一阵,有人还因此扩散了李肖共震试车- xing -能的荤段子。
这个属于张宁的夜晚估计还是有笑话好扩散,因为李崇一直不出现··张蕾偷偷观察张宁的脸色,后者和苏临低头说话,他刚从隔壁的见面会归来,切了蛋糕,唱了生日歌,满脸笑意,似乎还挺HIGH。
从服务生的盘子上顺了两杯低度酒,张蕾扭着屁股迈着猫步靠了过去,挽着张宁的手臂,冲苏临抛去一个很友好的“兄妹时间三分钟”的媚眼·苏临不是张宁的菜,况且兔子也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张蕾再清楚不过,万事如意的苏临让张蕾着实喜欢,她喜欢她的万事如意,喜欢她的一帆风顺,喜欢得好不低俗,到了极高端的三个精神层次——羡慕,嫉妒,恨。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TIM和肖汀都没来,转着酒杯张蕾向苏临展现会心一笑,下巴靠上了张宁的肩膀,低声抱怨,你和她还真是感情好··张宁和苏临感情好,这个话最开始是王露说的,最初的大意是,好的跟两兄妹似的。
张蕾把这句话当成了提点——李景让张宁滚远点,是兄妹,不暧昧,可张宁确有点不避讳,之前绯闻是为了制造话题,时过境迁,没必要再这么腻歪·这话,张蕾不是没跟他哥提过,可张宁似乎没听进去逆耳的忠言,张宁说苏临是个单纯的人,笨是笨了点,但绝对有可取之处。
这话让张蕾听着滑稽,背着苏临当着张宁她豪不掩饰对苏临的不爽,暴露着她所谓友谊的虚伪,衬托出他的真诚··那天晚上,张蕾恨死了张宁的真诚,怕死了张宁的真诚。
一个艳装的服务生,不知怎么的和苏临发生了矛盾,两人对峙,言语往来,用眼神杀人··对老板的贵客失礼,在老板的生日PARTY上闹事,不单是丢工作而且在拉仇恨。
这可好,今天晚上不单有李崇被打入冷宫的段子,还有酒吧女和当红炸子鸡的纠葛,张蕾回头放出目光,从一群人脸中搜索领班,她放开张宁的手臂转手,指着快要炸起争端的方向示意——还不把她拉出去·几乎同时,张蕾听到身后苏临的尖叫,她下意识的猛回头,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响,恰是一首鬼哭狼嚎般的女声二重唱。
张宁正挡在苏临面前,抬起的手臂恰好和抡过来的酒瓶作一次激烈的碰撞,激荡的酒水喷涌而出,泼上他的白色衬衫,一片殷红,乍一看好像被人破了膛··竞技·第36章 张宁·那天最累的绝不是- jiao -欢后酣睡的唐欢,恐怕是作为寿星的张宁。
累的极致,不只是筋疲力尽心力交瘁,更是假装淡定强颜欢笑··自打傍了SAMI这棵大树,张宁迅速走红,一帆风顺,算是展开了跻身一线的阵势,可肖汀始终压他一头。
两人演技本是旗鼓相当,肖汀被赞有灵气有天分,张宁却被贴上个理所应当的标签,只因张宁科班出身,肖汀半路出道,天时地利反而人不和·张宁读书期间英语粤语练得地道顺溜,有着两岸三地的语言基础,肖汀连ABC都认不全,应是后继乏力的主儿,但SAMI年前安排肖汀去香港小住,一白一黄两个老师带着肖汀学语言,明的就是要拉长一下短板。
SAMI之前是没把两人凑过堆儿的,所以有个传闻,说古装戏的男二是张宁自己争取的,估计他是怀着决斗的心思打算面对面的干一场,想把肖汀比下去,况且演男二有弊也有利,那个男二的设定其实很是讨巧,男一用来讲故事,男二用来赚眼泪,说得就是这类剧。
李崇很是喜欢肖汀,之前送了一台豪车给他作生日礼物,如今似乎还要送他直上云霄,这个星期SAMI内部疯传——肖汀拿到那个角色,板上钉钉的新生代一号。
只可惜消息没正式宣布,戏还没开拍,正如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在张宁生日这个大日子的中午,张蕾抱着一盆子樱桃填肚,她家老哥去见李崇,临行前张蕾塞给张宁一条情趣内裤,赶鸭子般的撵他进卧房更换,张蕾不太高兴得推了他一下,埋怨道,你想当万年老二吗。
她不是很喜欢她哥的个- xing -,有点温吞的老好人,大多数时间总是逆来顺受的祥和着,二张二李共乐的局面,张宁竟能比她更快的适应和接受··张宁能忍受的似乎还能更多,他是在一个小时后回来的,跟着回来的是他裤兜里李崇给的礼物,一把车钥匙。
他掏出钥匙递给张蕾,转身进了自己卧室,像自嘲一样,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去换衣服——那裤子勒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张蕾郁闷得狠击抱枕,扔掉玻璃盆,车子是新款,价格当然是比肖汀那辆高一些,可CPI还在涨呢,那个差价相对李老板的上年同期根本算不得什么。
肖汀生日PARTY,李崇可是亲自开着新车来的,问肖汀喜欢不喜欢,听那意思,不中意还能再给开一辆来·那天晚上肖汀和李崇消失了好一阵,有人还因此扩散了李肖共震试车- xing -能的荤段子。
这个属于张宁的夜晚估计还是有笑话好扩散,因为李崇一直不出现··张蕾偷偷观察张宁的脸色,后者和苏临低头说话,他刚从隔壁的见面会归来,切了蛋糕,唱了生日歌,满脸笑意,似乎还挺HIGH。
从服务生的盘子上顺了两杯低度酒,张蕾扭着屁股迈着猫步靠了过去,挽着张宁的手臂,冲苏临抛去一个很友好的“兄妹时间三分钟”的媚眼·苏临不是张宁的菜,况且兔子也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张蕾再清楚不过,万事如意的苏临让张蕾着实喜欢,她喜欢她的万事如意,喜欢她的一帆风顺,喜欢得好不低俗,到了极高端的三个精神层次——羡慕,嫉妒,恨。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TIM和肖汀都没来,转着酒杯张蕾向苏临展现会心一笑,下巴靠上了张宁的肩膀,低声抱怨,你和她还真是感情好··张宁和苏临感情好,这个话最开始是王露说的,最初的大意是,好的跟两兄妹似的。
张蕾把这句话当成了提点——李景让张宁滚远点,是兄妹,不暧昧,可张宁确有点不避讳,之前绯闻是为了制造话题,时过境迁,没必要再这么腻歪·这话,张蕾不是没跟他哥提过,可张宁似乎没听进去逆耳的忠言,张宁说苏临是个单纯的人,笨是笨了点,但绝对有可取之处。
这话让张蕾听着滑稽,背着苏临当着张宁她豪不掩饰对苏临的不爽,暴露着她所谓友谊的虚伪,衬托出他的真诚··那天晚上,张蕾恨死了张宁的真诚,怕死了张宁的真诚。
一个艳装的服务生,不知怎么的和苏临发生了矛盾,两人对峙,言语往来,用眼神杀人··对老板的贵客失礼,在老板的生日PARTY上闹事,不单是丢工作而且在拉仇恨。
这可好,今天晚上不单有李崇被打入冷宫的段子,还有酒吧女和当红炸子鸡的纠葛,张蕾回头放出目光,从一群人脸中搜索领班,她放开张宁的手臂转手,指着快要炸起争端的方向示意——还不把她拉出去·几乎同时,张蕾听到身后苏临的尖叫,她下意识的猛回头,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发出了声响,恰是一首鬼哭狼嚎般的女声二重唱。
张宁正挡在苏临面前,抬起的手臂恰好和抡过来的酒瓶作一次激烈的碰撞,激荡的酒水喷涌而出,泼上他的白色衬衫,一片殷红,乍一看好像被人破了膛··泼,以它遣词造句,常是没有什么好词,比如泼皮,比如泼脏水,所以不管泼的是粪是墨,按照惯例来说,一般不是什么好事儿。
夜里九点,有人爆料,三里屯,张宁酒吧,有事发生·这年头,某某地出事,是转发频率最高的段子,欲说还休的几个字,总会激发人们无限的遐想,或魅丽或恶俗,作为不明真相的群众,当然有猜测的权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各种版本粉墨登场,最常规的说法是二李都没去,张宁这场PARTH缺乏含金量既跌价又失分,比较八卦讲头是说张宁的数个绯闻女友,包括最近的苏临都到了,众女争艳万紫千红,争风吃醋吵起架,最劲爆的是有人自称现场目击者,目睹张宁助理从现场带出去一件血衣。
经过多方的材料补充,好事者整理出内容翔实的所谓故事本相——陆菲和苏临在张宁的PARTY上翻脸,两人抖出对方的多笔烂帐,耍完嘴皮子舞餐刀弄餐叉,陆菲挥刀相向,张宁为苏临挡了当胸一刀。
而陆菲,则是肖汀带去的··宁临肖汀的粉丝们一夜之间分成了几派,在贴吧和微博上情绪激昂各自为战,骂凶手陆菲的,怪祸水苏临的,赖帮凶肖汀的,为张宁祈福的,挺宁临CP的,辟谣送安慰的,站队冷笑路过的。
有好事者连夜给张宁、苏临和肖汀的经纪人打电话,却都没有人接听·皇帝不急太监急,外场的观众们八卦、掐架、爆吧、转贴,有的打了鸡血般兴奋非要争出个高下,有的热衷围观贡献点击和转发,抽丝剥茧谈恩怨的,趁火打劫黑对手的,胡乱分析谈动机的,乱成了一锅粥。
而那些据说参与派对的大明星小明星们则全变成了选择- xing -哑巴和偏向- xing -话唠,有张宁的小师弟自拍上传送给前辈的手工大脸猫,有圈内的“光影魔术圣手”贴众人合影却单单PS自己冰肌雪肤美艳不可方物,还有走亲民路线大谈粉丝守夜热情自投张宁站队的。
竞技·飞短流长的一夜,唐欢在李崇的床上安睡,对丰富多彩的故事毫无知觉··清早时分,他在曙光中醒来,里外三层的窗帘被撕裂了一幅,阳光渗透进恒温的房间,在舒服的凉爽中有一种温暖的明亮。
头顶是温热的手掌在来回抚摸,唐欢微微抬眼向上看,李崇背靠着松软洁白的靠枕,一手按着蓝牙耳机听电话,另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得下垂,掌心贴住他的天灵盖,指头撩拨着他的短头发。
在唐欢的注视中,李崇取下耳机终止了通话,他俯身亲吻前者的眉心,低声问出一句经典的废话,醒了吗··唐欢自问没有睁眼睡觉的习惯,抬手揽住对方的脖子,他顺势坐了起来,两人洗漱一番,共用了健康新鲜的早餐。
无事可做的唐欢盘腿坐在糕羊毛皮上玩游戏,技能全满的关平抡刀割麦子般的风卷残云清理战场,透过敞开的房门,他间或看一看更衣间的李老板·李崇脱下家居服,换衬衣,他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手臂,他转身向正欲起身的唐欢做出一个下压的手势,临行前他弯腰低头在后者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告别的亲吻。
第37章 男朋友女朋友·唐欢回家时肖邦正在上网·膝盖上顶着一个笔记本,肖邦兴致勃勃地招呼唐欢,指着网页上的家具询问,哪一样唐欢更喜欢,他要为每 一个房间购买适合的家具,他要在客厅摆放家里的老钢琴,多年不碰键盘,他手痒。
老钢琴将由朋友来京的车皮送来,肖建国卓淑芬也将同来,C城近两天高温难耐,有烈火烹煮般的趋势,两个老人家来个两三个月正好 纳凉,唐欢也正好能搬过来聚聚·三室一厅的房子,一家四口,正好够住,颇有美术功底的肖邦用速写本刷刷几笔勾勒出个大概,唐欢 低头看他利落笔触,不住点头,肖邦描绘的床、柜、桌、椅、绿植简单形象,位置刚好。
讲完大手笔的安排,肖邦建议去大采购,他单位给他配了车,出行越发便利,他问唐欢哪天休息方便同去·唐欢三班倒,空闲的时间到 很多,择日不如撞日,两人一时兴起,决定当天就赶在花鸟市场打烊前抓紧入货。
挑了几株绿萝,选了数盆红掌,还买了一塑料袋的金鱼,卖鱼食的摊子还有猫狗口粮,唐欢瞧着几种包装不同的狗饼干,突然发问,哪 个牌子好·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内存价值近百的小塑料袋,唐欢自觉搞笑,无计可施之下,李衡有狗他就想去接近那只狗,尽管他已经好 久没见过那狗,依旧不忍给它不够高档的狗粮。
唐欢把狗饼干放进大购物袋,肖邦在一边做沉默寡言状,他突然改变状态兴致勃勃道,要不去前面买只狗··新房阳台够大,弄个狗窝正好,肖邦扯过唐欢的胳膊自我评述,他这建议不错,他记得唐欢很喜欢狗,生日没送什么好,他要给唐欢补 个生机勃勃的好礼物。
不容分说,肖邦给唐欢作了主··有狗贩子拉着三轮车售卖小狗·铁栏子里趴满了毛茸茸的幼犬,唐欢趴在笼子边凝神细看,他注意到一只鼻子水淋淋- shi -漉漉像是很健康 ,老板见状连忙捉起它给肖唐两人端详。
小家伙眼睛水汪汪,奶声奶气的叫唤,脚掌粉红却四肢有力,长大了会是个高大的帅小子·唐 欢低头看它,它伸展着爪子,耳朵微颤,短小的尾巴一翘一摇的·他伸手,小家伙就把小脑袋埋在唐欢手掌里,一拱一动的卖萌,唐欢 瞧着狗,肖邦瞧着唐欢,狗贩子裂着嘴瞧着肖邦胯上的“驴”牌腰包,像瞧着只待宰的大肥羊。
大肥羊说起话来像只披着羊皮的狐狸,把屠夫说了个七荤八素,磨刀霍霍者昏头脑胀的把自家的狗崽子给卖掉了,卖了一个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价钱··把重物搁进了后备箱,肖唐二人打开车门,肖邦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搭着副驾座背,插上CD,放了首慢摇,他心情愉快的回首,看着即将入住肖宅的一大一小。
唐欢侧歪在后座上捆绑车载狗窝·好了,他冲肖邦点头,又拍了拍小金毛的脑袋唤道,糖醋排骨·他给它起了名字,并将小崽子和肖邦作了一次正式的介绍,儿子,看,这是肖邦哥哥。
什么哥哥,肖邦伸长胳膊要去挠唐欢的脑袋,在后面排队车辆此起彼伏的喇嘛声音中,他抗议道,儿子,喊爸爸··唐欢坐正推开肖邦的手,催促,行了行了,给你升级,孩子他妈,后面的车催你,快点动。
一车两人去了肖邦的新家,两人安置好花花草草,带着排骨仔回家··一直忙活着的唐欢对张宁酒吧的事情很有些后知后觉·这事儿还是罗嘉告诉他的·在生日派对的第二天下午,唐欢和罗嘉在茶水间聊天胡扯,罗嘉说起娱乐新闻,骂贱女陆菲居然敢黑他最喜欢的苏临。
唐欢捧着杯子直乐,这娱乐新闻真是娱乐致死·陆菲能嚣张脑残到在张宁的地盘砍人,他一千个不信,张宁能圣母到自甘牺牲拿肉盾承受一刀他一百个不信,苏临能淡定从容道经历生命威胁这么大事儿对他不诉苦,他十分不信。
炒作而已啦,唐欢道,黑什么苏临,这是黑肖汀吧,幕后黑手躺着中枪啊··下班路上唐欢给苏临打电话,电话未接又短信询问,张宁生日会你没事儿吧··拿着手机唐欢许久没等到回应,路上没消息,买菜砍价没消息,淘米做饭没消息,等到肖邦洗完碗两人围着排骨仔一顿搓揉顺毛,还是没消息。
也许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登陆张宁论坛,论坛里有管理员通知,号召大家要理智冷静·唐欢很冷静,苏临更冷静,一天一夜,六通电话三条短信,没接听没回应。
倒是卓淑芬不太冷静,她不知道从哪个途径看到些乱写的八卦新闻,打个长途电话来询问,说什么小萍和张宁交往,还被老同学打··没有的事,唐欢安慰她,小萍好着呢,昨天我们才通了电话的。
炒作,妈你别担心啊··老太太稍微宽了心,宽心却没放心,她叮嘱唐欢把人盯紧点看牢点·她带着肖大爷收拾来北京的行李,家里热是热但有空调,还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方,所以卓淑芬把肖邦夸成了一朵花,不是肖邦那么坚持,她都不太好意思跟着肖建国来北京——二婚不比头婚,继子不比亲子,住肖邦的房子她还是要有那么点客套和矜持。
挂了电话唐欢转身回厨房,李老板正在打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鱼是好鱼,浑身浅红,很有活力,在大水盆里未知宿命优哉游哉游弋·李崇伸手钳住它,利索的一提,水淋淋的搁到菜板上,还不待它翻腾挣扎,一刀背敲过去,那条品相极佳的东星斑瞬间搁屁。
竞技·李老板爱烹饪,唐欢可不敢懒惰的空着双手等吃,他挽起衣袖,拿起干净的玻璃盆,再在架子上找出来盐巴瓶子,做出一副热切认真要打下手的样子·这样的唐欢很让李老板满意,李崇把鱼开肠破肚,再丢进水槽里,他回头看唐欢,示意他接手处理。
唐欢和李崇换了位置,他专心致志的对付那条死不瞑目的水产,扯出内脏,去鳃清洗,往手上抹满盐巴,他反复擦拭鱼的外表和内膛,动作既熟练又细致·李崇立在一旁看他的动作,拿过料酒放到一边道,还挺像回事儿。
唐欢侧头看向李老板,故作腼腆谦虚,还算会·盐巴腌十分钟吧··开玩笑,初中的时候唐欢就敢杀鸡,放鸭血,生剥兔子皮,他能把姜丝切得头发细,抡着两把大菜刀他能把一块瘦猪肉剁成烂泥。
还会什么,李崇笑着接过话问··呃,片鱼,唐欢洗手边想边说,那个还行··李老板拿着毛巾给唐欢擦手,脸上挂着一种隐约的笑意·这让唐欢不由自主地卖弄,真的,我手艺杠杠的,我还在麻辣诱惑干过砧板呢。
唐欢在麻辣诱惑其实没干两个星期,那活儿累人,一天下来,腰酸背痛,肩膀像被人卸过又装上去的钻心痛,每天下班哥们几个在员工宿舍里相互按摩搓揉,凌晨上床边睡边痛,连梦里都在难受,从天黑疼到天亮的滋味啊他样子好,嘴巴甜,讨人喜欢,经理不计较他干了两天累得要跑,还琢磨着给他换个领位员的活儿。
唐欢左想右想觉得不是长久之计,,没过几天他去人大门口找了个办假证的,弄了个大专文凭,凭着点相关工作经验重- cao -旧业·这年头,在首都,外地人高中毕业基本就只干点累人的体力活儿,有个车风避雨的屋顶都算奢侈。
拭干了唐欢掌心的水珠,李老板说,我来吧··第38章 男朋友女朋友 中·李崇亲自上阵- cao -办这四菜一汤,他对统筹学理解深刻领悟透彻,清蒸素炒凉拌炖汤红烧一个不耽误,见缝插针,轮番上阵,效率颇高。
效率当然高,除了活鱼须他亲自动手现杀现宰,其余蔬菜瓜果都已是清洗处理,备在保鲜柜中,供直接烹饪使用··唐欢奉命休息,所以他假模假样接过毛巾做观摩学习认真刻苦状。
他有凝神注目的表情,却无安静坦然的内心,唐欢在想苏临,想李衡,想李老板的许诺和食言,想欲言又止的挽留和劝诫,想不忍成真的预感,想自欺欺人的谎言,还有反复出现的也许期待却又恐惧的梦魇。
他被脑内的一团乱麻折磨得苦不堪言,李崇那边却井然有序,成果斐然,蒸鱼、炖汤、葱烧海参、凉拌苦瓜、清炒茭白芦笋,四菜一汤,乃标准工作餐配备,色香味俱全。
厨房的大餐台边,李唐二人端碗对坐用餐,唐欢自然对李崇的手艺钦佩不已,他的马屁拍得高端又实在,一个菜只夸半句,之后便认认真真埋头海吃以示迷醉,两口菜一口饭,伴随带着安静却迅速的节奏感。
·用完餐李崇大白天的要去冲凉,毕竟经历了厨房里的烟熏火燎··冲凉的房间很大,顶上的喷头群组近一米见方,像垂直的长方体瀑布,前后两边,温热的水珠以柔和的力度喷- she -,不会遗漏任何一个方向。
李崇矗立在水帘中央,他示意唐欢往头发上抹洗发水,他微微低首,鼻尖几乎要触到后者的额头·唐欢伸着胳膊给李老板洗发,他打着圈儿用指腹按摩,发际和头顶再到后脑勺,这个动作让他微微的垫脚,姿态如索吻似拥抱,而李老板的嘴唇也就真的从他的眉心碾过,然后是脸颊、下巴、脖子和颈窝,他的右手顺着他的手腕下滑,肩膀、后背、脊梁停留纠缠在臀部,重重的抓用力的揉。
他的另一只手,牵引着唐欢的食指,顺着头发上的泡沫下落,掠过它滑坠的路径,耳后、脖子、胸腹肌肉的纹理,最后是浓密的毛发和沟壑间粗大的- xing -器·李崇把唐欢顶到浴室光滑的墙壁上,压住他的身体,用低沉的声音命令他清洗。
水会越洗越脏,鸟呢,会越洗越大,唐欢单手握住,李老板的家伙饱满、膨胀、色泽浓重,一大根顶在他手中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大腿搭在李崇的手臂上,唐欢的身体的逐渐失去平衡,他不可自控的往下坠,而对方的手指正紧夹着他的指尖抵在后- xue -,随着他身体的下沉往内里深入。
李崇随势跪了下来,他抽出手指用手肘顶起唐欢的膝盖,让他的大腿夹住他的腰部,然后对准位置缓缓进入·他一手抓住他脚踝,一手握住他下颌,李崇盯着他的脸,凝视唐欢的表情——轻蹙的眉头,潮- shi -的眼角,绯红的脸颊,他用唇堵住他半开的嘴,用舌尖勾出急促的喘息和诱人的呻吟。
一厘一寸慢慢的顶入,再是极猛极重的- chou -插,撑开、填满、充盈,吸纳、吞吐、收缩,随着时间和力度改变着- xing -状和温度,直到完全的契合,直到不能侵至更深处,彼此粘稠的体液在肉体象扣处交融,臀胯相击的声响顿时充满了封闭的浴房。
在李崇的猛烈的冲撞下,唐欢不由自主地滑倒,对方- bo -起的- yin -- jing -像穿刺在身体里的杵,不断膨胀延伸,剁碎他的肛壁,直至心肺,直至头顶,半张着眼,他看到喷头散开的水,好像是连绵的雨,无止尽地坠落,敲打在他脸上,落入他的眼底,有轻微的疼痛。
在温热的雨中他好似灵魂出窍··他和苏临的第一次也是在一个夏日的雨后,他给她吹头发,对着浴室的大镜子,在狭窄的空间里,他捋着她的发稍,她穿着白色的背心长裙,头发是香的,身体是热的,笑容是明媚的。
之后呢,好像她转身碰到了喷头开关,淋漓的雨再一次扑面而来——之后,之后一切都像是在做梦··美好却痛楚··唐欢半眯着眼,摇晃着头,在李崇的冲击下他像条垂死挣扎的鱼,极力摆动的躯体只为了求生的最后一搏。
意志远离了肉欲,思维脱离了躯体,想象中的美好,经历着的痛楚,他极力的迎合李崇,身体在勾引,声音在诱惑,在快感的边缘理智与情感却在争斗··他爬上李崇的床,他的爱情迟早断送。
她离开他们的家,她的未来将不由他主··在李崇的高潮里,他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释放,也许一开始就是错误,也许没有彼此的未来才能摆脱怀疑、惶恐和屈辱··也许怀疑太多才会惶恐。
在李唐两人赤裸大战肉搏期间,苏临回复了短信··竞技·她说没事儿··只要她开口,他选择相信··裹着浴袍的唐欢见信终于如释重负·而脱掉浴袍换上正装的李老板明显有事要做,他出门一趟也许不会太久。
他没让司机送唐欢回家,意思是晚点还会来一发·唐欢拢着胸口的袍子送李崇到房门口·象个最称职的全职太太受宠小蜜,他矗立门口目送对方远去·等李崇的车子开出了视野,唐欢撒腿儿往屋子里狂奔。
他一脱袍子一套上衣,再穿上裤子,等到伸手打开背包,他心里便自发的忐忑和激动·一小包狗粮,唐欢撕开包装,抓了一把在手里掂了掂,他把狗粮塞进裤兜儿,胀鼓鼓一包,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乔是不在的,唐欢今天没见着他·摸索着饼干,唐欢出了李崇的小楼,绕过假山,走过小桥流水,靠近那一汪蜿蜒连绵的大水池,也许是做贼心虚,他坐在荷花池先掰开狗饼干喂食鲤鱼。
等到时间够久确定李老板不会突然杀个回马枪,他往北楼那边走,打算探探路··乱窜似乎也好没理由,难道可以自称迷途·他应该训练一下排骨仔的,带来让它胡乱撞进李衡的领地,自己再慌慌忙忙的寻狗上门,哦,他的排骨仔,也许会遇到李衡的狗,也许和它做朋友。
在傻乐中唐欢想起一切和猫狗有关的故事,它们的主人注定成为情侣、夫妻或者好基友,狗爸见狗爸似乎比门前偶遇陌生人更说的通··唐欢在犹豫中竖起耳朵聆听,院子里还很安静,只有小鸟在叽叽喳喳,他用力的搓揉脸颊,想要让脑子更清晰一点。
有什么办法见到李衡呢,他离开舞台后还是有人在唱他的歌唱红他的歌,SAMI是怎么给他安排歌手,见面谈,录完选,还是大神钦点··电影音乐之后,李衡尚未有新作问世,他的传说虽多,可靠消息却少,这让唐欢有点无措。
等到李崇能捧他那天也不是不可,之前李老板还说要捧他呢,马上戏,虽然至今还没个正果··唐欢看向越来越近的李衡的居所,它似乎总有一种魔力,吸引他向前再向前,哪怕深知不妥,哪怕是飞蛾扑火。
于是唐欢再一次的走进绕行,他看向书房,却发现和上次没什么不同,墙面上的海报还是三国志Ⅶ,并没有更换成最新的12,漫画还是灌篮高手也没有变成大热的“带着老公打前夫”,倒是仙剑的功略不见了。
依然还有狗·这次唐欢可算是逮着它了··步入老年的大金毛依旧老眼昏花,不吵不叫不闹不凶,它蹲在老地方晒太阳·唐欢离他很近,它毫无警惕的反瞧,一副养尊处优与世无争模样,唐欢伸舌双手弯曲作狗爪状,嘴里极小声地汪了一汪,鼓起勇气冲它打了个招呼,就像在家逗弄排骨仔一样傻缺友好。
这算是坏了事·大狗从蹲坐一下变为站立,金光闪闪高大的一头直扑唐欢,它后腿儿着地,两只前爪干脆就趴上他的大腿,不住地刨,几十斤重的大型犬抱住唐欢就不放,几乎要把他拖倒。
它舔唐欢的手,舔得不亦乐乎,还用牙齿轻咬,唐欢这才想起来被它含的- shi -乎乎的手和被一只肉爪来回挠的裤兜,还好没有啃他的手,摸过掰过美味的狗饼干啊·唐欢挣扎着赶紧把狗粮掏出来,大金毛吃的不亦乐乎,它牙口还好,吃的瞬间光光。
吃完之后它便不肯走了,他往右它绝不往左,他向后它定不向前,唐欢索- xing -大步往回,馋嘴的货竟然就跟着他走了··神迹啊··唐欢真想抱着它大哭,走回荷花池,狗蹲他身旁,这下唐欢舒服了。
他边哼歌边等着李衡来找狗·这不是他的错,都是饼干惹得祸··一人一狗相顾静坐,等待一小时,太久,如果他,恰巧在那以后·等待一万年,不长,如果,有梦成真作为补偿。
第39章 男朋友女朋友 下·既没仅等一小时也没守候一万年··唐欢没能等到寻狗而来的李衡,倒是等回了乔·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他拍着大狗的后背要撵它。
大金毛从荷花池边跳到上石板路,雄赳赳气昂昂蹦跶在唐欢跟前,龇牙咧嘴吐舌头,尾巴摇晃,就是不走··爱一个人会爱上他的狗,讨厌一个人呢,估计会想剁掉他抚摸自家宝贝的咸猪手。
大概是因为此,乔盯着唐欢,灰褐色的眼珠在太阳下闪烁着灼热又冰冷的光,他问他干什么··干什么,唐欢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很有礼貌的回答,他在晒太阳·腆着脸唐欢往它背上摸,明知故问,好可爱,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是谁养的狗·乔淡漠的扭过头,他招呼金毛要走。
它有一个很讨打的名字叫呼噜·呼噜不给面子赖着不走,乔颇为尴尬又唤了一声,唐欢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挠着厚实的毛,他忍住笑偷着乐··毫不掩饰他的厌恶,他皱着眉头说,唐先生你不要摸它了。
唐欢不摸,呼噜还是不动,乔更为难了,蹲在地上拍呼噜的头,转过脸他的目光从唐欢的脸上扫过,好像他是让它不听话的罪魁祸首··缩回手插进裤兜,唐欢的指头挠着裤兜里叠好藏好的包装袋,像撩拨出一首最动听快乐的歌。
揉着呼噜的头乔问它,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高挺的鼻梁和狗鼻子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这让唐欢莫名紧张,他胡思乱想,担心狗饼干的味道和呼噜平时吃的不一样,乔会闻出异常。
乔没闻出异常,他只是不太高兴·呼噜不是李崇的狗,他让唐欢不要乱摸乱动,院子也不是李崇一个人住,他让唐欢不要乱逛乱走··这是第二次乔宣布李衡的领地,上一次好像也是在荷花池边上,他告诫唐欢不要再往前走,好像李衡是一个娇贵的娃娃,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手里怕化了,见不得生人,吹不得凉风。
等凉风乍起,云霞聚散,眼见着要下雷阵雨,没太阳晒的唐欢,拖着呼噜的乔,以及拖不走的大金毛,一同等回了李家老二··狗的反应比人快,不等唐乔两人向李崇打招呼。
呼噜便晃着尾巴往李老板身上扑,它伸着舌头裂开大嘴巴嘀着口水撒欢儿似的往前冲,李崇面无表情的躲闪开来·呼噜随即转了一百八十度,它甩着屁股对着他,抬起后腿儿开始撒尿。
幸亏没尿到他鞋上,唐欢偷瞄着李崇的后退的步伐,憋着不让自己发笑··自己实在是太没同情心了,唐欢默默瞅着李崇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嫌恶的表情,他对乔说,拴好他的狗。
竞技·乔倒也真觉出它的失礼,他打了呼噜的头,呵斥它,说它不像话,越来越放肆了··被训斥的呼噜不高兴了,它的尾巴刷的耷拉下来,它看向唯一没有嫌弃它的唐欢,但后者并没有给它任何回应,它便闷头闷脑郁郁寡欢的走掉了。
唐欢毫不同情差点被尿的李老板,他觉得挺好玩很可乐,倒是觉得呼噜挺可怜,形单影只的一头,年纪不小了,没有同龄的伙伴儿,破大点事儿还被人打被人骂,都没有人来保护它。
唐欢联想到他的排骨仔,养狗养猫的责任无外乎一句话,承君此诺,必守一生,他才不会让他的狗年迈受欺负呢··至于狗该不该拴好,该不该往人身上撒尿唐欢完全没功夫去想,反正又不是撒他身上。
他没去想的还有很多,比如张宁酒吧那事儿·既然苏临说没事儿,他就对自己说没事儿·其实消息已满天飞,谣言早四面传,已到了各家粉丝朝阳公园约见面掐的地步。
眼见着要越闹越离谱,张宁站出来说了话,大实话·客人太多,PARTY太火,酒吧服务生累了一晚上,托盘没拿稳当,酒瓶倒了,他正好站在苏临旁边,顺手拉了她一把护了一下,于是酒洒到他身上,瓶砸到地板上。
之后他去休息间换了衣服,助理拿走送去洗衣房··普通的一件事,不知为何会有人借题发挥、恶意中伤、挑拨离间,他和肖汀同门一场,虽有误会大体友好··一直沉默的凶手陆姓小妞突然扭扭捏捏出了声,一边作无辜可怜状一边转发评论@宁临两人道,好体贴哇你们这算是被公开了吗·广为流传的伪权威版本,顿时成了个超级大笑话。
陆菲说她前两几天跑到西藏去了,一直在无信号区域骑骆驼,相隔十万八千里,她莫名其妙变成了辣手摧花的玉手快刀,苏陆蕾丝边般的友谊被黑出了翔·至于苏陆不和,苏临戏霸欺压她这个老同学的传闻——当然是子虚乌有,陆菲不愧是真- xing -情,骂娘般怒斥造谣者。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短短两天,关注飙升,名声暴黑又暴红,陆菲的大名搭上肖汀张宁苏临这三驾马车彻底的火了一把··张宁说谣言止于智者,所以之前一直不太想说话。
他当然可以沉默是金,护花使者的好名声不赚白不赚,至于那些个看似拔了萝卜带出泥其实早有人在八的黑历史,堪比芝麻比个大西瓜·而爱说话的人这下只能说更多的话,暴吧骂人的小粉丝自称不懂事的孩子,轮番去肖汀的地盘道歉。
肖汀转了张宁的话,也算表了态··三个人轮番表态,唐欢不知道··他很忙,比前些年的杜甫还忙·在轰隆的雷声里,李崇架起他腰抬起他的腿,将他贯穿,他往后耸动迎合,剧烈的律动把玻璃撞得嘭嘭作响。
李崇的舌滑过他的后颈,他通红的耳垂被轻轻撕咬,搔痒和疼痛的感觉交织,像有一颗火花从那处通了电,灼进他的脊梁,流过尾椎,向下再向下,直通他被插入的地方··抽离的瞬间,李崇的胸膛下压住他的背脊,十指纠缠,他们一同跪向厚实的地毯,窗外已然夜色暗淡,屋内灯火通明,暗黑和明亮之间,落地窗户像巨大的镜面,反照出他们的每个姿势和每个冲撞。
欢愉之后,李唐二人用完乔做的晚餐,又毫无羞耻的当着他隔着衣服亲热了好一阵子,再分开各自活动··李崇通了几个重要电话,下了几个关键指示,中途去了院子最外头里的私家会所见人谈事儿,唐欢无所事事又不能乱跑,锁在房间里玩仙剑。
中途口渴,房间的小冰箱里也备有各类饮料,可唐欢想起来厨房里的西瓜,做饭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圆溜溜的好几大个,于是他自作主张的下楼去开了一个,切了一大片,又用保鲜膜封了剩余的部分。
·李老板不在,唐欢露出了不文雅的本相,猪八戒吃饭似的埋着脸在瓜瓤上啃,边咬边吞边吸,动静挺大,嘴巴鼻子半边腮帮都是西瓜汁·西瓜是好瓜,又甜又沙水分十足,唐欢一边吃瓜一边按着键盘,- cao -作着李逍遥打怪,屁股粘在椅子上一个小时,小半个西瓜下肚,没得空放水,胀死他了。
战得真酣,李崇回来了,唐欢两眼盯着屏幕,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揉肚子,他的衣服从腰部翻卷了起来,露出一小块儿白肚皮,微微鼓起,但毫不影响他腹部紧绷的线条,肌肉隐约可见。
自摸着的唐欢在李崇进屋的同时基本反应了过来,他站起来向后者问好,起身的同时偷偷的把衣服下摆扯了回去·李老板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盘子的一堆西瓜皮,唐欢拿起盘子主动自觉要拿去倒掉,冰箱里还有半个,他不敢吃独食,他马上去切给李崇享用。
有瓜吃的看着吃过瓜的,笑着指出了不健康饮食的习惯,吃西瓜怎么不吐西瓜籽··唐欢端着那乱七八糟堆了一摊的瓜皮,正想着怎么说明,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吃西瓜不吐西瓜籽,音箱里突然传来激昂的音乐,才想起忘记主菜单按暂停。
BOSS战了,没存档,这下要挂了··李逍遥没挂,倒是唐欢的脑子挂机了五秒钟,因为李老板直接坐上了凳子,拿起了鼠标,让唐欢去切瓜,说他来·唐欢飞奔去切瓜,麻利的码得整齐,他端着盘子一路疯跑返回。
这不科学确实是不科学,李逍遥居然没死·不但没死还在放大招,凶残的要命,直打的小BOSS血量刷刷下降··血量在减少,盘子里的西瓜也在减少,虽然李老板手不得空,但唐欢伺候的很好,他把西瓜切的规格好似一口酥,不大不小。
坐在李崇旁边,唐欢的膝盖上放着水果盘,他手里拿了西瓜片,喂李老板吃瓜·吃瓜不吃西瓜籽,又不吃改良过头的无籽西瓜,否则咋不备着呢,唐欢用小勺子拂掉饱满的西瓜籽,检查过了再送到李崇嘴边。
他这么体贴细致的行为自然是得到了李老板的嘉许,嘉许的方式简单又直接,李崇顺过他手里的小勺子,点上他的唇,插进他嘴里,逗弄他的舌头,再抽出,沿着他下巴的曲线一直游走,直到用那银质的小东西挑开他衣领的扣子。
这是技术活儿,所以李老板脱他的衣服脱的慢条斯理,脱得多姿多彩,他把唐欢放到在地,在他胸膛和腰腹上摆放好小片的西瓜瓤,冰镇的瓜瓤停留在他的乳尖,有点凉,李崇微笑着伏下身,从吃瓜转向为品瓜。
第40章 品瓜··竞技买椟还珠,有人是要了匣子不要珠,李老板品着瓜盘忽略瓜·吃是一口吞,品是缓啜,三口方知真味,所以他品的细致品的花样百出··舌尖挑开瓜瓤,显露出挺立着的粉红一点,然后用牙齿轻咬,身下的躯体便开始颤抖,李崇夹起另一边的西瓜,按压着捻搓着,滴汁的瓜瓤轻扫过皮肤,浅红的水痕从唐欢的- ru -头蜿蜒到他的嘴唇,李崇把手指插进唐欢的口,感受唇舌的吮吸和纠缠,再缓缓抽离,他执起他的手抚摸,揪着那一点突起,捻掐扯拉,忽轻忽重。
有点疼,有点痒,唐欢在李崇的注目和引导下开始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自摸,他拈住乳尖,自虐一般搓揉,而李老板的舌象一条活泼乱跳的鱼,在他的胸膛上游走,经过的每处都温热酥麻,燥动得似涟漪起伏。
赤裸相对,肌肤相亲,躁动的不只唐欢一个·李崇握着唐欢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胯下,那里鼓起来结实的一大包,狰狞的形状呼之欲出·唐欢摸索着拉开拉链,扯下对方的内裤,火热硬挺的一根便直撅撅顶进他的手中,前端- shi -润带着高热的温度。
唐欢一边自摸一边给李老板手- yín -,摸的自己气喘吁吁,- yín -的李老板呼吸沉重··李崇在他身上掀起的情欲浪花变成了惊涛,似决堤的河流,顺着他身体的经脉向下阵阵翻涌,唐欢在压抑中喘息,在喘息中自制。
他觉得腹部像有一汪深渊,被看不见的地热煮沸,速速流淌,汩汩响动·之后是真枪实弹的- jiao -合,后- xue -在扩充后被李崇的- xing -器抵住,被反复蹂躏的- xue -口,敏感万分,一触及对方的硬热便不由自主地颤抖和收缩。
插入的瞬间几乎能感觉肛口的张合,吸纳着,包裹着,连带着下腹那饱胀的感觉,充盈了要漫溢的快感和痛苦,要像有一股热流在下腹乱窜,滚烫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横冲直撞,寻找出口。
唐欢含着那块一直没咽下的西瓜,头不由自主往地板上撞击,双腿架上了李崇的肩膀,他的臀部被对方狠狠抓揉,夹着李老板的脖子,他大腿紧绷,小腿抽搐,腹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抖。
瓜吃多了,要坏事·坏事是想不得的,一但想了,就如- yin -云压顶,赶也赶不走··心理暗示的能量潜力无穷·唐欢觉得前端的尿意逐渐清晰,随着李崇撞击的节奏,加快了积累的速度。
要命的是李崇毫不松懈的冲击,画着圈的顶送,唐欢脸颊通红,鼻尖渗出汗珠,掐着李崇胳膊看向相连的地方,李崇的那根,硕大粗长,直插进他的身体里,是黝黑勃发的一大吊,经脉满布,饱满的囊袋鼓胀,- rou -棒上是透明的液体,随着- chou -插溅落,被挤出他粉红的- xue -口。
他泛红的一根微微站立,已然膨胀,摩擦在对方的腹部,顶端- shi -润流出了水,唐欢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把别的也泻出来··越压抑越敏感,越敏感越情动。
李崇的- yin -- jing -好象是一把钥匙,插进他从未被侵入的锁,尺寸正好,直插到顶,齿槽相符,缓缓转动,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似乎能听到机括牵引的声音,好像他身体里每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被那契入的- xing -器支配,控制他的所有,呼吸和心跳,欢愉和痛楚全然被掌握。
捉起了唐欢的双足,李崇抚过他的膝盖,缓缓向上,突然按向头顶,这个动作让唐欢像濒死的鱼,在地板上弹跳,他的下身紧贴向李崇,臀抵住胯,李崇进入他体内的部分开始自发的颤抖,唐欢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他的家伙直立着,晃悠悠的正对着李老板的胸。
他觉得全身的血液和水分都在往下冲,不能- she -,- she -了之后怎么忍得住那个·可他真的不行了·唐欢不好说,万一李崇直接给说软了煞风景,憋吧,但憋不住弄到对方身上,估计任一辈子都硬不起来了。
抓着李老板的胳膊,唐欢气喘吁吁,语不成句的请求,着急都快哭了,他求他换一个姿势,比如后入··李崇果然换了姿势,他抱着他的腰,猛然坐起,- bo -起的一根几乎贯穿他的下腹,身体的重量让他下沉下坐,连两个囊袋都快挤进他完全被占有的- xue -口,然后再完全的抽离,唐欢双腿打颤,按着李崇肩膀挣扎着要起身,又被李老板拽回怀里。
李崇重重的吻了他一下,翻过他的身体,从背后进入,他抓住他大开得双腿,自下而上猛顶,肉体相击,啪啪作响·越来越热,越来越- shi -,粘稠的一塌糊涂,肿胀的难以自制,抽动的频率和力度已快到他能承受的极限。
·唐欢失去了平衡,坐在李崇的肉刃上,后背紧贴对方的胸口,反手抓着李老板的脖子,他上下颠簸瑟瑟发抖,实在是快憋不住了··李崇在他的耳边喘息,他一口咬住唐欢的耳垂,温热的唇舌击溃了他最后一点自制力,一手按住他的下腹,一手抚摸他前端。
不要,别摸,他在李崇的脖子抓出了一道血痕··唐欢哆嗦着阻止,在阻止中释放,一股接一股,他- she -了,也尿出来了··液体溅落到李崇的手上,李老板并如唐欢所料的痿了,他插在他身体里的一根毫无疲软,涨大坚挺,在唐欢的哭叫声里,他依旧凶猛的像饥饿的野兽。
抽离的动作猛烈的几乎拉扯出他的肠头,插入的力度要捣碎他下腹,最后那十几抽打开了他身体的闸阀,唐欢反搂着李崇,在李崇- she -- jing -的同时,他也一滴不剩,全交待了。
坐在李崇怀里默不作声,唐欢想死的心都有了,地板上是- shi -淋淋的一摊,李老板扶他站起来,不动还好,一动更难堪,前端滴尿,后面出精,两边不耽误··唐欢拾起衣服给李崇擦手,他说对不起,他没想到自己会憋不住,他觉得自己脸和耳朵都是滚烫滚烫的。
抬头,李崇勾起他的下巴·他便昂首侧头,李老板吻了他,并转过他的身体把这个吻进行的更加深入··没什么,摩挲着唐欢的鼻尖,他说,不用在意··李崇带着唐欢去沐浴清洗,打电话给乔让他处理那一片狼藉。
在双人的大按摩浴缸里,李崇亲他的胳膊,还开了一瓶红酒·羞愧难当下唐欢不敢矫情了,他腼腆着捎带羞涩的缩在李老板怀里就着对方的手品酒·尿了就尿了吧。
人都不嫌,还抱怨对方做到自己失禁吗,李老板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想排泄·李崇都不提了,莫非自己还要忸怩,翻了页就往后看,别旧事重提··竞技·想通了的唐欢焕发出生机活力,他和李崇像牛皮糖一般黏在一起,在一缸子丰富的泡沫里亲吻爱抚。
他的心理建设作的相当稳固,等到肖邦打进电话的时候,唐欢已经把插- she -失禁归纳到- xing -爱情趣里面去了··——只是刚才李老板抚摸他下巴和鼻子的是哪只手呢。
唐欢没起身接电话,隔了两分钟肖邦又打进来了·侧着头聆听,唐欢微微笑着,说好像听到他手机在响·没什么好像,根本就是肖邦的专用铃声,而且连响了两次了。
只是李老板端着酒杯在摸他呢,不经请示脱身而去太没礼貌,所以他抱着李崇的腰,仰着脸作乖巧状··接吧,李崇拍了拍他的屁股·搂着他一同跨出浴缸,李老板进冲凉房冲洗,唐欢裹着毛巾胡乱擦拭去拿手机。
肖邦问他明天几点回家,他正好有空,可以陪唐欢送排骨仔去打针·他侦查过,家附近有两家宠物店,稍远一点还有门脸宽敞一些的宠物医院,五十块钱一针是市价。
他答复说排骨仔胃口挺好,吃了一小把幼犬饼干,小肚子胀的鼓鼓的,一喝水就更圆了··也许是为了证明吃饱喝足,唐欢听到对面小狗在叫唤,只是叫的不太愉快,怕是吃多了。
呃,吃多了,吃多了要尿要拉,狗狗还小,憋不住……·挠着头,唐欢吩咐肖邦要控制食量,注意观察,嗅地板,兜圈子,就是要上厕所了·狗还小,习惯得慢慢教,只能在墙角的报纸上尿尿,大一点再带出门去解决。
他让肖邦记得勤换尿不- shi -··肖邦说没问题,他已经给排骨仔穿上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邀功的肖邦把唐欢给气乐了·尿不- shi -是放报纸上吸尿用的,不是给狗穿,捂着容易得皮肤病。
唐欢让他赶紧给脱下来,担心肖邦把儿子的蛋蛋给捆坏了··肖邦委委屈屈地挂电话说立马逮狗扒裤头·唐欢拿着手机都要笑死了,过了一分钟,又接到肖邦的彩信,图片上浅金色毛茸茸的一大团,中间一点粉嘟嘟。
正纳闷是个啥,肖邦的短信又来了,四个字,狗蛋没坏··未成年少年遭遇无节- cao -妈,先捆绑再艳照,太木有下限了··第41章 温柔·按下发送键,唐欢代表儿子谴责它无节- cao -的娘。
视线从屏幕上抬起,他触及到李崇的目光,后者边擦头发边看向他··呃··李老板一定看到他傻乐的表情了··什么场景最尴尬,一大群人在笑或哭,你一走过去,他们瞬时表情凝重鸦雀无声,当你一片茫然问为何喜为何忧,他们答,没事儿没啥。
唐欢是绝不会让李老板体会局外人的冷遇,毫不遮掩,保持着那种欢乐的气息,他把玩着手机凑到李崇跟前,翻开彩信,说有一个好玩的可爱图片给他看·他热情洋溢的贴过去,至于李老板是毫无兴趣或者深感低俗,唐欢不管。
等到李崇握上他的手,搂着他就着怀抱的姿势,饶有兴趣的研究手机屏幕,唐欢才反省出自作聪明和画蛇添足的难堪,李崇大概是不喜欢狗甚至有点怕狗的,他是脑子进水了才给对方看狗蛋蛋。
李老板的下巴搁在他肩上,鼻息间的热气喷在他的耳畔,这让唐欢更不自在了·唐欢忘了避讳,还好李崇对犬类动物不似他想象的反感,抑或是一斑窥豹看不全面,他不但没流露出厌恶之情,还很给面子的猜了,猜得挺准,解密的方式直白又色情。
他空着的一只胳膊环过唐欢的腰,挑开裹在那里腰围的浴巾,白色的毛巾掉落了半面拖在地板上,另一半面夹在两人紧贴的严丝合缝的身间·李崇的手指围绕着唐欢的肚脐画了个圈,然后顺着三角地带一路下滑。
李崇的手生得很好,没有过于凸出的关节,没有粗糙的纹路,修长且直,指甲也干净齐整,也许是抛光打磨美容过的,从各种意义上说,是适合弹钢琴的好手·可此时没有乐器让李老板尝试,只有人体可供练习。
唐欢被摸的脸颊发烫两腿发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靠着李老板的胸膛往后倒,后者的牙齿在他肩膀上咬出一个印,彼此- shi -润的头发相互摩擦,搂抱,抚摸,依靠,亲吻,舔弄,手脚绞缠,不分彼此。
唐欢的原意,才不是要勾引着李崇再来一炮,这都几点了,今儿都几回了,要休养生息要按时睡觉,他明天不但要上班还有事情要办·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像是上了贼船,上去了就下不来,一叶扁舟,在欲望的海洋中,上上起伏,随波逐流,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有无边的波涛。
唐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李崇的手中颤抖兴奋,耳根处的亲吻让他迷乱——在眩晕中他听到手机拍照的声响··这下可好,狗蛋萌照,变成了人体裸照。
肖邦的下限被李老板刷新最低记录··喘过气缓过劲来的唐欢靠在李老板的怀里故作娇羞,抢过手机按删除键,他嗲声嗲气恰到好处的责怪李崇,说他坏··三个字说得唐欢像全身爬满跳蚤似的别扭,他不敢生李老板的气,上次李崇录影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次可是自己的手机,自己的地盘自己作主,只是唐欢撒娇撒得自己快浮起满身的鸡皮疙瘩恶寒阵阵。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不坏,估计男人也不爱,被标签了“真坏”的李老板一点没和唐欢计较,他只是摸着他的屁股看他红着脸颊咬着嘴唇删照片··唐欢先删了一张私处画面,再是一张上半身的露脸双人照,他和李崇前胸靠后背,脖颈贴一块,李崇抱着他没阻拦,于是唐欢继续删。
天杀的李老板,动作这么快,几分钟的时间照了一堆,怎么不去当狗仔··删到最后李崇突然开腔,他说,这张留着··唐欢在内心深处松了一口气··留着的那张,不算露骨情色,那个角度只是唐欢一个人的侧面,眉头轻蹙,脸颊微红,鼻梁挺直,唇色浅红,视线往下,睫毛卷翘又长,浓密得掩映了目光,最多只算个极度自恋的2B青年的自拍,不结合上下画面绝不会推理为艳照。
唐欢乖乖听话,嗯了一声表示服从,他的手指往保存确认的键上挪动,挪到一半李老板接了手,保存加命名··——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竞技尼玛我哪里温柔了内心有一千头草尼玛泪奔暴走的唐欢默默地低下了头,更加如白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了。
唐欢自认为毫不温柔,却感觉到了李崇最近几天确实温柔加和气了,至少李老板对他的态度,可比一开始好了,好的快让他觉得李老板对自己情有独钟··到底哪里另眼相看了呢,唐欢拉着李崇的手,跟着他再沐浴就寝,抓着块大毛巾,他很狗腿儿的给对方擦身,伺候李崇穿睡衣,他一边给对方绑腰带一边细细琢磨。
他说,收拾个柜子给小唐··他说,他喜欢他··他说,鸳鸯被成双夜··唐欢爬上床,挪开松软硕大的靠枕,掀起被面,抱着那天鹅绒的大枕头,他看向李老板,抬起胳膊,他抱着李崇的脖子,将一个晚安吻进行的缠绵激烈。
身材长相样样出众,权财皆有,手可通天,加点温柔带点情趣,一定会让人受宠若惊猪油蒙心,等到自以为是身心全失,那才是自取其辱万劫不复·闭上眼睛,吮吸着李崇的舌头,唐欢对自己说,浪子回头,过尽千帆只饮一瓢,那种人只有李景的小说才有。
情话绵绵好比餐盘上的鲜花装饰,指望它当主食一定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终究饿死·——有个屁的另眼相看,出道机会不给了,承诺的角色不提了,只有几句似是而非的情话。
唐欢的角色没消息,苏临的新身份却确定了,再一次她和张宁成为了男女朋友··翌日早餐,李崇问唐欢,最近张宁酒吧的事情他是否知道··端着奶杯,唐欢有点紧张,点了点头,回答他知道,他有看相关的八卦新闻,说是陆菲砍了苏临,张宁挡了一刀,不过他问过苏临,应该是没事。
手指头摩挲着骨瓷的杯壁,唐欢看着李崇往面包片上涂新鲜的果酱,下意识的吞咽口水,SAMI的老板发话问他,莫非后果严重事情闹大,真相只有一个,可是什么呢··唐欢心虚的笑,接过李崇递过来的面包,掂量在手里,苏临三缄其口不愿详谈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问李崇,自己女人的事情,要问别的男人,说起来还真有点讽刺。
李崇告诉唐欢,新戏开机,配合此事炒作男女一号绯闻,张宁苏临的“恋情”会爆光,当事人双方会默认··抓着面包片,唐欢双手举起喂到嘴边,他低头啃咬,盯着红木的餐桌台面,脱口而出多谢李老板。
他谢他什么呢,谢他再给了苏临的机会,直冲一线,飞速上位,谢他告诉他她三个字背后的寓意和安排·如果炒作,为什么她不告诉他,她何必告诉他,又不是之前没有炒过,他看得比她还要开啊。
张宁的男一,颇让唐欢意外,苏临不是说内定的肖汀吗,怎么又变成张宁·咬了一大口面包,唐欢鼓着腮帮子咀嚼,算是彻底想明白——大前天是张宁的生日,寿星自然有特别的待遇,李老板送了好大一份人情,沉甸甸的生日礼物,张宁是赚大发了。
津津有味的啃面包,面包清甜口感美好,可唐欢吃在嘴巴里觉得微酸,他醋了,真是有点羡慕·他想起李崇提及的角色,让他去学骑马的那部,想来是新戏的男一号,他不该打李景的,把好好的戏份给打没了,可让时间倒转,他还是会打他的。
深感遗憾却无从后悔·神叨叨笑面虎一样的李三,以后可不能再惹到他了··唐欢搅拌蔬菜沙拉,往李崇的盘子里拨··才想起李景,他还真个来了。
穿着白背心花裤衩,完全大杂院居家风的李三,抓着个篮球跑进来要水喝·乔不在房间里,唐欢自然不能劳烦李崇动手,只好自觉自愿的去餐柜拿杯子给手脚齐全的李三少爷倒水。
李景说他约了人打三人篮球,小杨临时有事放了他鸽子,他问李崇去不去··简直太无厘头了,唐欢把水杯放到李景手里,瞄着他脚踩的人字拖,心想,这副打扮去打球。
李崇不去,李景便转向了唐欢,唐欢当然也不去,开玩笑,李老板都不去,他敢自作主张去·唐欢说他要上班·李景刨根问底的问唐欢哪天有空·唐欢陪笑,他哪天都要上班,下班也不行。
他是三班倒,每天下班要休息好,不能太过剧烈运动,否则调整不过来,身体吃不消,借口身体差,唐欢一个头两个大的推脱当面的邀请,唐欢会打篮球,他和罗嘉还是公司篮球队的主力,可他不愿意在和李景作队友,虽然他知道这个大城市里不知道多少只会认篮球的巴不得上干着给他作玩伴,李景吃肉,人能喝汤。
可和李崇相比李景就是个神经质,谁知道啥时候引爆他的沸点了··他曾经捉弄他说,不会他教,唐欢彻底不给李景当老师的机会,他就是不去,死活不去·只是他要怎么才能和这全天自由没人监工365天随便安排的李家三少说清楚八小时之外很重要。
不用他解释,李崇发了话,他沉着一张脸把李景撵走了——李三一边拍球一边询问,只怕地板上看不见的纳米级灰尘都弹到李老板的碗里去了··第42章 糖醋排骨·求伴未果的李三迈着两条大白腿满脸委屈的带球离去了,用餐完毕唐欢漱口刷牙听李老板的安排,司机老薛依旧负责接送他。
低头吐出漱口水唐欢欲言又止,排骨得打针呢,他默默的用纸巾擦嘴,思索着如何开口,他总不能说得自家的狗比李老板重要吧··李崇拿着毛巾看着镜中的唐欢,问他是否有事。
·捏着纸巾捂着嘴巴的唐欢上半脸淡然,下半脸偷笑,本不好开口,李崇竟然察言观色善解人意给他台阶顺着走了·他说自己确实有事,家里小狗要打针,不过不着急,明天后天都可以,这周去打就没问题,中心思想明确突出,BOSS LI COMES FIRST,他的需求排第一,小动物也是条可贵的生命,疫苗什么的,也很必须。
哪天都可以,你没有预约··走进衣帽间,唐欢跟在李崇身后听他顺口问道·伺候李老板更换外出的行头,接过脱下的家居服唐欢稍微折叠放进了脏衣筐,做进一步解释,他是没预约,打针嘛,宠物医院可以,大一点的宠物店也可以的,到时候去找找看就是了。
转过身他低头专心致志的给李老板扣纽扣,挽袖口,头顶却传来李崇的声音——李老板知道自己家有一个长期使用的宠物医院,他让司机给唐欢安排··竞技·小事一桩,何必李崇费心。
唐欢婉言谢绝,着实委婉,话一出口有点欲擒故纵的假客气·可他又不可反复提及,否则有不知好歹的嫌疑··所以人家果然当他假客气··大中午的吃完工作餐,稍做休息,茶水间里他往温水里兑蜂蜜,旁观罗嘉在一旁玩IPAD刷网页,张宁和苏临的恋情曝光,事件脉络被好事者细细剖析,从首次合作一见钟情到MV邀请地下定情,再到低调处理意外曝光,一路走来点点滴滴,上帝视角堪比知音。
唐欢拿着长柄勺子搅拌,杯子满溢出洋槐的香味,他顶了顶罗嘉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问罗嘉信不信··罗嘉说,他信·语罢,他提醒唐欢,小唐哥,是不是你电话。
找他的是老薛·他已然按照李崇的指示安排好一切,只需要唐欢做二选一,是宠物医生及美容师上门服务还是他载他们去店里··啊,多谢多谢,家里不太方便,我们自己去吧,麻烦薛师傅了。
送人上门真是太大阵势,唐欢彬彬有礼的诚挚感谢·他对老薛很客气,他连对乔都假装客气,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大佬身边的跟班也是地位显赫,君不见宫斗戏里无意间逆转大势的总是那些个宫女嬷嬷太监御医。
挂了老薛的电话,唐欢无奈的联系肖邦,青天白日大中午他说谎不打稿子——他同事,家里有养狗,手里正好有张多的宠物店消费卡,转给了他·今天去人家里拿卡,顺便也就带排骨去店里打个针再洗刷刷,言下之意,肖邦自由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下班的点,老薛果然来接他,还很周到的准备了个狗座椅·到了唐欢楼下,老薛熄火停车等候,唐欢上楼抱狗··一开门,一团金黄毛球便撒腿爬上他的裤腿,肖邦从阳台上回过头来,他在浇花。
唐欢冲他打招呼,说自己这就带狗狗走了·低头仔细一瞧,排骨仔脖子上一片狗牌在闪闪发光·唐欢一手捉起排骨仔,一手翻看,肖邦定做的,造型特别,做工精细,是一根排骨的样子,牌子背后还注明,小狗走失的联系电话,他和肖邦两人的号码。
捋顺狗毛唐欢心怀歉意,肖邦对它的细致入微比他这个真主人做的好多了,捉起排骨仔的小肉爪,他冲肖邦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在狗狗奶声奶气的汪汪声中,他做了同声传译,妈咪拜拜。
绷着脸的肖邦放下水壶笑了,他从鞋柜上拎起两个空奶瓶,他和唐欢一起下去,他要去还奶瓶子··我顺路嘛·唐欢把排骨仔兜在胳膊上,一派自然的去接那两个空瓶子。
肖邦一手抓瓶一手往裤兜里塞了张零钱,他赶着唐欢出门,他要去买烟··搂着排骨仔唐欢若无其事的跟着肖邦下楼,就下个月四人在肖邦小区鲜奶酸奶的订购品种稍作交流。
其实他心底像潭被青蛙围观的湖,一群活物咕咕乱叫,再争先恐后往水里扑通扑通,越是不安越是淡然·唐欢装模作样的为排骨仔配音,向肖邦说拜拜,他不慌不乱的走向老薛,把小狗在后座安置好,再拉开车前门,钻进副驾驶座,蹭同事的车没有坐后面的道理,同事不能视同司机。
司机老薛尽心尽责恪守本分,他一声不吭发动汽车,他对唐欢的异动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反应——他的车,平日唐欢都是坐后面的··身份有别,座位不同,贫富有差,境遇各异。
老百姓仇富不是没来由的,朱门酒肉臭·在伺候赛级宠物的俱乐部里,唐欢在休息室等候排骨体检洗澡打针,坐的是真皮沙发,喝的是鲜榨果汁,吃的是乳酪蛋糕,审美的鲜橙多相比之下真是弱爆了。
听医嘱学知识,打针之后他不能私自在家给小狗洗澡,没那设备和手艺,小狗容易感冒·唐欢洗耳恭听,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礼品袋,狗粮、就诊记录、检疗美容日程表,还有金毛幼犬喂养常识小画册,服务贴心又周到。
物美源于价高,羊毛出自羊身上,薅了羊毛的唐欢给长毛羊短信致谢,说已经打完针了,感谢关照··感谢自然是当面最真挚诚恳,李老板给了他机会,让他去“大宅门”吃茶。
进了院子,车停门开,唐欢抱起排骨仔贴在脖子上蹭了蹭,恋恋不舍的放下,拜托老薛照看,他怕李老板怕狗·半路上还劳烦了菩萨般的秘书带他去洗手,洗完手他又举到鼻尖下狠狠一嗅,虽然排骨仔在沐浴之后有股牛奶味儿的清香,但他怕还是有狗味,还好洗手间有护手霜。
空着两手,唐欢绕过抄手游廊,李崇果真仰在藤条的躺椅上喝茶·茶香,花也香·树荫斑驳,映着红门绿窗,大树下还挂了个鸟笼,不知是什么品种的小雀子在里面蹦跶,七彩斑斓的一对儿叫唤的嘁嘁喳喳。
还有白瓷蓝纹的大鱼缸,又矮又胖的挺着肚子般缩在藤蔓旁,养着几只艳丽如花的红鲤鱼··这不是上次录影的那一进院子,除开在这个建筑群另外一边被拍摄的不愉快经历,是个充满了闲情逸致的一方天地,花鸟虫鱼,活色生香。
顺着李崇看过来的目光,唐欢瞧了回去,他快步走到对方跟前,两分恭敬五分亲密再加三分好奇的问,什么茶呢,好香啊··是西湖龙井·喝茶是有讲究的,但唐欢平日就喝点饮料或白水兑蜂蜜,最多会泡个立顿茶包,只知个春花、夏绿。
接过白瓷小碗儿,唐欢附庸风雅的小口品尝,鲜香甘醇,绞尽脑汁想要略表赞美之意,却听李崇问,你的狗呢··狗在外面院子里,唐欢自作从聪明的落下了它·牵着狗司机老薛来了又走,唐欢捉起排骨仔,面向李老板展示他恩惠医食的小对象,毛球一般的幼犬,他半蹲在李崇的膝盖边,搂着排骨离开他一个巴掌的距离,不算远,可以看到狗狗可爱翻滚的姿态,不算近,狗毛狗爪触不到敏感的李老板。
他叫排骨·厚着脸皮唐欢介绍自家的崽,快两个月了·两个月的崽子在他怀里扑腾拱动,被限制了行动的它不耐烦的淘气起来,他伸出狗爪去刨李崇的裤腿儿,嗷嗷汪汪的往后者膝盖的位置扑腾。
·轻轻拍了拍排骨仔的头,唐欢低首说,乖啊,别乱动啊··排骨没乱动,李老板倒是乱动了,他捉起排骨的两只前臂示意唐欢松手··唐欢便犹犹豫豫的松了手,排骨顺着李崇的胳膊颤抖着小短腿儿,虎头虎脑的一路趴到对方怀里,毫无自觉的,它啃咬对方的大腿,粉红色的舌头把那裤子舔出一小块儿- shi -哒哒,毫无顾忌的自来熟。
竞技·李崇把玩着排骨仔的项圈和狗牌,描绘出一根扁平的骨头,他低头看上面的字念出声来,糖醋排骨··谁起的,有什么由头··一手捏着狗爪,一手牵着人手,李老板低头看向唐欢,后者仰脸很认真的回答,因为他是吃货。
第43章 吃货·吃货分好多种,有馋的管不住嘴的,有口味刁钻味蕾发达的,唐欢无疑是运气最好的一种——遇到会煎炒烹炸的··回到李家宅院,李崇依约煎炒烹炸,唐欢给李崇打下手,剔骨片鱼,按着那条鱼利索地收拾出一叠厚薄均称,他一边动作一边偷瞄着转来转去的排骨仔。
他怕它随处撒尿污染李宅大煞风景··排骨仔叼着细小的磨牙棒,啃咬的口水淋淋,舔了好一会儿,它开始在地板上打滚儿,翻得一阵风姿卓约一阵毫无形象,它疯头疯脑从窗户跑到另一边窗户,窗户是落地玻璃,百叶窗拉的老高,可怜的排骨仔一鼓作气勇往直前的往外跑,嘭的一声撞了个头昏脑胀,扑倒在地,两个前爪抱着毛茸茸的狗头,它奶声奶气的嚎。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唐欢都替它害疼,扔下菜刀,在围裙上抹了一把,唐欢要去看他,一转身却被李崇捉住了手腕··排骨撞头了,唐欢有点着急,他得瞧瞧去,下意识的他挣了一挣,在他的理解里,小奶狗和小奶娃差不多,嫩芽娇花,经不得风吹雨打。
你的手··李老板蹦出的三个字终于让唐欢意识到谁是羸弱的嫩苗——他手指上有一道细微的伤口,血珠滑出,越涌越多··果然是一心不能两用。
唐欢捉起围裙的下摆满不在乎要去擦拭,有点羞愧,他笑着找台阶下,说自己光顾着排骨仔,没太专心,一时大意,手滑·之前谁毛遂自荐会片鱼来着,片鱼割到手,真是一个王婆卖瓜自打脸面的笑话。
还好李崇没笑,他揪着唐欢去找医药箱,从一层的起居室跑到三层的主卧,从主卧的小储物间里他翻出了一整套居家医药用品··酒精消毒,云南白药,再贴上创可贴。
李老板问他痛不痛·十指连心,想来很痛,可小小一个口子,一米八的汉子,难道受不得这点小伤·可那根五花大绑的食指被李崇轻轻勾在手心里,似乎也恃宠而骄看菜下碟的越发疼了。
还好·与对方十指相扣,唐欢说,一点而已··唐欢的手一点疼,可乔的脑仁恐怕要大疼了··排骨仔果然是没憋住,它发自本能不加控制的拉屎屙尿,弄了好几摊在走廊上,还好不是厨房里,否则李老板还怎么继续烹调。
养不教父之过,自家的儿子如此不乖巧,唐欢很羞愧,他捉起排骨仔的尾巴,查看它粉嘟嘟的小屁股,确定污秽没沾到毛上,稍加处理后,他抽了一叠厨房用纸蹲下去清洁打扫。
李老板拿起一旁壁挂的电话,他让乔来清理··这太真是打脸了昨天是人尿今天是狗屎,都是排泄物,还都姓唐··即便是下堂妻也不至于这样任劳任怨吧。
扯着那叠软却柔韧的纸巾,唐欢有点不忍心的看向李崇,后者挂了电话,伸手要拉起他··关上厨房的大门,唐欢默默地按照李崇的指示休息,因为他手上有伤·透过落地的大玻璃,他看到乔急匆匆地赶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跟着两个女工,真是滥发同情心。
乔怎么会亲历亲为呢,这么大的李家宅院,怎么会让他一个包揽家务,既不科学也不人道·只奇怪那些帮佣为何平日里隐匿遁走,只有乔一个人在楼里出没··用脚蹬了蹬狗掌,感受绒毛拂过脚板心得温暖。
李老板在一旁忙忙碌碌,唐欢翻看着那本小画册思索如何调教排骨仔··关注排骨仔的不止唐欢一个··儿子外出就医,当娘的也十分牵念·独守空房的娘问唐欢是否回家吃饭,他做了孩子它爹爱吃的牛蛙,要是父子两个不回去,肖邦打算一个不剩的都吃掉了。
瞟着手表上的指针,唐欢找了个最人情世俗的借口搪塞肖邦,他得请同事吃个晚饭,别人帮了忙总得表示一下·这个说法合乎情理,肖邦不好意思吃独食,主动表示要留两只大的给唐欢作宵夜。
通话完毕,唐欢有点不大自在,他是当着李老板讲这电话·乔关闭大门领着帮佣在隔壁打扫,他没地方可回避,他本可悄悄静音装作漏接,但他心里有鬼,怕肖邦看出蛛丝马迹。
蒙在鼓里的肖邦自然是对谎言一无所知,同一屋檐下的李崇可听了个清楚,这弄得唐欢有点窘迫,翘着受伤的手指,唐欢拿碗碟帮忙盛饭菜,他偷瞄李老板的表情,却看到对方直- she -过来的目光,玩味儿的,带着一点儿笑意。
你要请我吃晚饭,李崇按着桌面转向唐欢··四菜一汤,都是李老板的手艺,只有一半的生鲜材料是出自唐欢之手·唐欢的脸慢慢的涨红,垂眼看向不锈钢- cao -作台面,那里有一大盅雪梨燕窝汤,唐欢硬着头皮舀了少许,他小心翼翼的一手执勺,一手拿碗,轻轻吹了吹,再送到李崇嘴边,盯着对方的下巴,他没脸没皮的说,你请我吃晚饭,我让你吃夜宵。
晚饭很美味,唐欢吃的很好,夜宵也不错,李老板很尽兴·只可怜了排骨仔,它围着熟悉的脚丫子转,龇着乳牙想要抱抱,对方却被才认识的异类压到桌子上去了。
它昂起头想要汪汪抗议,有东西撒下来盖住了它的头,一条皮绳落下来打到它的尾巴,裹在一团柔软的事物中它迈着小腿儿想要挣脱,却听到地动山移的阵仗,刨开布料堆探头一看,天花板咚咚作响,屋顶噼哩啪啦,房子四条大支柱都颤动的移位。
惊惶的排骨仔咬着李老板的衬衫瑟瑟发抖,毛茸茸的耳朵毫无章法的跟着房顶上冲撞和呻吟的节奏抖动,竖立又耷拉,耷拉又竖立,没完没了,累死它了··唐欢也很累,运动后舒舒服服伸展四肢睡到天亮最舒服不过。
可他是约同事吃饭,不是约同事打炮,没有夜不归宿的道理·泡完澡,洗完头,他默不作声的观察李老板下半身的情况——已然偃旗息鼓·磨磨蹭蹭的他在脏衣框里翻翻捡捡,跃跃欲试的拿着刚换下来的体恤抖了抖。
背后的李老板开了口,他说,待会儿乔送你回去··唐欢松了口气,他不用找个奇怪的理由再去欺瞒肖邦,满心欢喜,一脸淡定,他说,好的,谢谢·李崇多半本未打算留他过夜,接他来的是司机,送他走的是乔,老薛或许还会出车呢。
·竞技·套上了被搓揉的不成样子的上衣,唐欢顺手抹了抹上面的褶皱,再拿起裤子··果然有人来找李老板,李崇走向洗面台的蓝牙耳机,把那玩意儿扣到耳朵上,他看着唐欢动作听电话,用手势告诉他不用回避,电话讲的不长,就两分钟,李老板基本没说话,只是回应了几声,笑了一下,末了他说,十五分钟后把东西拿上来。
李崇通完话,唐欢已穿戴整齐,他等着跟李老板作告别,按照最近的方式,是一个亲吻·这次的告别比较新颖,对方拍了拍他的脸颊道,回去吧··车还是那个车,狗座位还是那个狗座位,只是驾驶室的老薛变成了一脸- yin -沉的乔。
经过两场生活垃圾的洗礼,唐欢是不指望乔能给他好脸色看的·挺自觉地抱着排骨仔放进座位里,再套上项圈,唐欢回到副驾驶座,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看排骨仔。
他冷笑开了口,似乎是想把语言化作冰凉的刀锋··你以为他喜欢你,你很特别吗··唐欢反手拉着安全带,被惊得差点没脱手,这算什么·旧爱嫉火,小排骨成了压倒信仰的最后一根稻草新欢进门欺负得他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了么。
乔的火不只是唐欢这一把,稻草也不只排骨这一丛··肖汀养猫,李崇曾经给他弄去一对孟加拉猫,专程自美国空运·唐欢摸索着安全带,默默无语的往右边的车门上靠,他第一次听到乔一口气和他说这么多话。
信息量过大·安排宠物店小意思,大手笔是飞越一个太平洋的猫,唐先生你该羡慕嫉妒肖先生去·养猫的男人多半是G,肖汀是天然基,那他遇上李崇一起,也算是天赐良缘。
孟加拉猫,怎么从美国运过来呢,隔了好几个经纬度·地理老师莫非死的早··斜靠着车门,唐欢锁紧了安全扣,他好整以暇的看向喋喋不休的乔,一字不漏的听李老板的风流史,琢磨他玩男人的路数。
乔是如此的滔滔不绝,唐欢的心便像一叶小舟,在话语编织的浪花中忽高忽低翻覆上下··唐欢听笑了··乔质问他笑什么··听官方独家啊··乔的脸顿时五彩缤纷,一阵红一阵白。
长舌男嘴巴开漏斗,这下轮到他无地自容了··在乔的难堪中,唐欢有种罪恶的愉悦和得意的满足·不管李老板喜欢不喜欢他,至少李崇表现得是很喜欢自己的,否则乔也不会方寸大乱口不摘言。
第44章 暗流 上·唐欢很自卑,自卑的表象是无上限的自负·当年齐老师就看出来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没爹的娃早熟得快,熟得快会熟过头,牛比装过头就成煞笔了。
自作聪明的小聪明,在这方面唐欢没太有自知之明,他觉得自己看得开悟得透,他用自欺欺人的情商优越感掩盖了心底的那一点不痛快·但本质上,他对乔的嘲讽和乔对他的敲打都是出自于某种不安。
唐欢的不安还可以加一个字,不安分·他在李崇面前装乖作孙子状,在肖邦那里是顽劣本- xing -暴露无遗·他欺他哄,他被他绕的云里雾里团团转··大半夜的肖邦没睡觉,猫头鹰似的张着双眼横在沙发上看球赛。
唐欢一抱着排骨仔进屋,小狗顺着他大腿溜上地板,甩着圆滚滚的小屁股爬上了肖邦的脚丫子·肖邦抬手慢条斯理的顺狗毛,托着它放到了胸膛上,狗屁股刚好挡住了他的头,随着他的说话声抑扬顿挫的一拱一拱。
唐欢暗笑着瞅那神借位,听对方说新买的西瓜,超级甜·茶几上的果盘里面还剩下了好几大块,唐欢把纸袋收到鞋柜里,冲了下手去消灭剩余的西瓜,确实甜,冰甜得沁人心脾。
你那同事挺有钱的啊,他什么职位,搂着排骨仔肖邦翻身坐正,他一手抚摸小崽子,一手拿遥控器,盲按着频道,他转头冲着唐欢感叹,他那车相当不便宜··咬着冰镇砂糖水般的瓜,唐欢抽了张纸故作自然的擦了擦嘴角其实不存在的汁水。
确实不便宜··人不是普通的上班族,人是老北京,赶上拆迁,分了几套房子,拿了几百近千万的款,上班是混日子不是为挣钱·往垃圾桶里砸了一块瓜皮,唐欢又从果盘里挑了一块大的,一口咬下,边咀嚼边评论,二十年前的一亩地啊,这不发大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好似他真看到那荒地成高楼的变迁··暴发户啊·肖邦还真信了,揉着狗尾巴,他认真地匡算,按人头还房,落户越多,还的越多,他问人几口人。
这话就扯远说详细了,外行人哄内行人骗的了一时欺不了一世,唐欢暗叫不好,风卷残云的吞完剩下的瓜,收拾茶几,支支吾吾胡扯了两句,为此话题作结尾,爹妈娃儿老婆,怎么着四五口人吧。
同事家四五口人,唐欢家也四五口人,对于卓淑芬而言,她已然把苏临当成未过门的媳妇儿·老人家总是打算得多,明明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启程,卓淑芬和肖建国已经收拾好了几套来京的行头,连家里养着的花花草草都陆续地往楼道里搬,他们委托熟识的邻居在这两个月里帮忙浇花。
在QQ视频里,肖建国又把肖邦训斥了一番,说他没有个哥哥的样子,懒得出奇,他刚瞧见肖邦舒舒服服地坐着说话,而唐欢站在旁边削苹果,还拿了毛巾给肖邦擦手,再递了一半给他儿子。
卓淑芬忙在一边劝老头儿·这多大个事儿,两孩子感情好是好事··卓淑芬一直很看得上肖邦,这孩子能干,利索,混得好,会来事儿·成年继子女的关系容易生疏,可肖邦和唐欢处得还不错,当年在家里就很和睦,如今肖邦在北京安家,能相互照顾自然是更好。
她暗暗思索着让肖邦帮着唐欢找份儿新工作,三班倒吃青春饭的活儿,不是长久之际,不过目前她琢磨的重点是苏临··苏临是个好孩子,她看着长大的,反过来说,唐欢也是齐娟看着长大的,两个人暧昧着早恋,卓齐两个寡母都是默认了的。
后来齐娟过世,苏临卖了房子破釜成舟考艺求学,唐欢辞工跟随北上,卓淑芬是不太赞同的,两个小年轻没亲友没人脉的,北漂能混出什么好·但她一贯的优柔寡断和举棋不定抵不过唐欢的坚决,她拦不住管不得,从小就不听话,长大了更制不住了。
她掏了一辈子的积蓄资助唐欢,没想二婚失败要给自己留个后路,万幸他儿子是个脑子灵光的,竟然赶在限购之前置办了一套小房,而唐欢出手时的房价正好是十年来的最低点 等苏临真演了戏,卓淑芬的心情就复杂了——没出名的时候她怕苏临被欺负出不了头,出了名她怕苏临太出息。
两人还没扯证,夜长梦多··竞技·唐欢没想到卓淑芬会给他看那个金镯子,说是要给苏临的·盯着屏幕上那一圈闪亮,他听见自己干巴巴道,挺好看的·确实好看,镯子并不多么贵重,但里面的情谊才是沉甸甸的。
沉重得让唐欢也抑郁焦虑的发慌··脱口而出,他说她最近要外出拍戏,通告宣传,不在家呢··出差没关系,拍戏也没关系,卓肖两人要在北京住上一两个月,总找得到时间。
收起展示的金镯子,卓淑芬絮絮叨叨,说不着急一时半会··卓淑芬不着急,唐欢却很在意,自从苏临搬家,简直是一日如三秋,三日如百年,看不见摸不着,距离无限远。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离开摄像头唐欢躲到阳台,一个人花前月下呆站,他抽烟,烧完了一根又烧一根,他间或吸两口,大多数时间盯着它暗燃成灰烬··给苏临电话,未接听。
再打一次,依然未接听··用肖邦的毛巾盖住头脸,在黑暗中,他按下重拨键,一次再一次··快要放弃的时候,苏临接听,听完唐欢的开场白,她在沉默中爆发,爆发的怒气冲天义愤填膺。
你毛病啊,几点了打电话·不能明天说吗·闹心·苏临没提回不回来吃团圆饭,她愤怒地摔了电话——深更半夜,唐欢索命般连环CALL,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吵得她半夜惊醒,实在太可恶了·默默地把手机插回裤兜,顶着快干掉的毛巾,唐欢也觉得闹心··苏临是个傻大妞儿,一根筋的二缺,人家保不齐没那些个花花肠子,他自己倒作茧自缚迷宫似地把自己绕得失了理智乱了情感。
在毛巾下,他守着阳台的地板,自嘲般笑笑,那种心情好似地震后等待余震,是期待和恐惧的杂交··唐欢双手揣在裤兜里,直到排骨仔爬上他的拖鞋·他抬手扯下干毛巾,俯身抱起排骨仔,像抱婴儿一般,顺手用毛巾包裹成一个小被窝,搂着温柔的小身体,他低头在排骨仔头顶蹭了蹭,还是他儿子最乖。
抱着崽子转身,肖邦靠在门框上抬手给他一杯插上吸管的酸奶··他一定在他身后站很久了,冰镇的酸牛奶都有点常温的意思··把狗崽子放到肖邦怀里,唐欢吃他的酸奶,而肖邦很有当母亲的风范,嘴里喃喃念着无意义词语,他拥着排骨仔晃动着身体一颠一颠,简直要泛滥出爱的光环。
小排骨趴在肖邦肩膀上,昂头要去舔他的脸·舔了一下不尽兴,还要舔个遍·别啊,肖邦举着狗狗,脖子往后,后脑勺抵着墙壁··在夜半的阳台上,肖邦乱蹦乱跳躲躲闪闪,松开手就一了百了了,可肖邦却缩到了阳台的角落里,双手伸直了,抓着排骨仔的两条后腿儿不放,排骨仔它两条前腿儿在肖邦的胳膊上反复地刨,肖邦喊得它越发人来疯,它甩着尾巴扭动,快拱到他脸上。
在一团乱麻中肖邦终于揪出了线头,他猛地蹲下身,连毛巾带狗往地上一抛,排骨仔咬着洗脸巾,呜呜叫唤,叼着那毛巾它趴回墙角的窝··整理了他凌乱的衣衫,肖邦凑到了唐欢跟前,问唐欢他臭不臭。
对着肖邦的脸颊猛吸了几下鼻子,唐欢笑着回答,不臭,勾了勾他- shi -嗒嗒的领子,他冲他眨眨眼,母爱的味道怎么会臭··肖邦的脸瞬间涨红了,如果可以配音,必定是唰的一声。
骂了一声靠,扒下衣服闪去冲凉,唐欢玩着奶瓶,抓了几颗饼干,再翻了翻养狗手册,它走到排骨仔身旁进行他酝酿已久的幼儿教育··坐下,唐欢命令它·它不坐,它兴致勃勃摇着爪子去推奶瓶。
不乖,轻按着排骨仔的前胸和屁股,唐欢用膝盖顶开了奶瓶,把排骨仔摆弄出一个坐正的姿势··可怜的排骨仔,被按在地上不敢再动,过了好几秒,唐欢放开了它,排骨仔爬起来又毛手毛脚地想去拱瓶子。
唐欢用奶瓶敲了一下地板,呵斥了它一声,再次命令它坐下·翘着尾巴想要爬开,再一次它被唐欢按坐在地板上··唐欢蹲在它跟前默时间,大概过了十秒钟,他放开了排骨仔,这次它乖顺多了,屁股四肢都贴着地板,只是不放弃不抛弃得歪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小碗儿。
乖孩子爹喜欢,这次它有奖励了,唐欢摸了摸它的头,亲昵地挠了挠它脖子下的毛,再倒立着奶瓶把瓶底儿的酸奶往小碗儿里抖,又往里搅拌了一块狗饼干·他把小碗端到它跟前,还没放下,它已经一头拱进碗里,舔得稀里哗啦,瞬间干净了,亮堂得跟洗过一样。
金毛不愧是最聪明的狗,瞬时记忆相当清楚,等喂到第五块饼干的时候,它已经能听到坐下两字就坐下了·排骨仔的小肚子圆鼓鼓的,它不能再吃了,唐欢掂量着今晚最后一小块饼干冲着洗手间的方向喊,快点出来啊,排骨会坐了。
肖邦太拖拉了,冲个脖子脸颊上的狗口水竟然能耗这么久··第45章 暗流中·这感觉太糟糕了·就像儿子拿回了奥数奖状,当爹的裱起来贴墙,却发现他妈及左邻右舍都不来瞻仰。
嘿·排骨仔会坐了啊·唐欢冲了洗手间再大叫了一声,只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流水不眠不息涛声依旧··排骨仔坐的端正,可稍久一点便不耐烦起来,伸出爪子去挠唐欢的手,他掌心里藏着一小块饼干。
摊开掌心,唐欢把饼干送到排骨仔嘴边,温热的小舌头一扫而过··哎,儿子,你妈不来分享教育成果·抱起排骨仔,唐欢换了个蹲姿,这让他裤兜里的手机滑了出来,唐欢拾起手机。
他敲短信,记录排骨仔首坐成功,至于收信人——唐欢的手指在按钮上滑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告知李崇,无人分享实在寂寞·只是一想而过,也许是孟加拉猫刺激出的嫉和寞,看着屏幕上的确认键,他把短信存进草稿箱,拎着排骨仔躺进了沙发,揽着小狗崽唐欢打算打一个盹儿,他等着肖邦完事儿后再去洗漱。
要么入眠得太快,要么肖邦动作着实慢,等唐欢睁眼,已是大白天·后脑勺下是枕头,身上盖着一床薄毛巾被,捉着被子唐欢转头看墙角,窝里面趴着的排骨仔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揉了揉脖子,作了伸展运动,唐欢低头看时间,手表的指针在上午九点半,不早不晚··竞技·唐欢给苏临电话,想先说抱歉·午夜电话确实打扰休息··苏临没接,下午四点过,和大家一起用完工作餐,唐欢溜到楼梯间,他再一次给苏临电话。
闷热的狭窄空间里,面对墙角的大垃圾桶,唐欢再次拨通了苏临的电话,他低头看苏临给他的手表,沿着指针的轨迹,默记语音提示出现的时间,他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十分钟内打了三通,三通电话,提示分秒不差。
抹了抹额头的细汗,一路小跑下楼,驻足在报刊电话亭边,唐欢买了个新号码,顶着毒辣辣的太阳,他坐在草坪边的扶手椅上换手机卡··更换,充值,一个数字再一个数字录入,苏临的号码。
口干舌燥,唐欢再次挪步到报刊亭边,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的大灌,喝了个饱足·他感受着凉水通身体地惬意,研究瓶盖,他运气不错,再来一瓶。
·一瓶水的钱,得两瓶水··胳膊下夹着赠送的水,唐欢返回了花坛,花坛里的草长势喜人,郁郁葱葱,远处一个工匠推着除草机一路走,在他的身后是矮的齐整的草坪。
嗅着草汁被割除的气息,唐欢剥开了手机的后盖,把手机卡换了回去,然后他若无其事的回写字楼,继续工作,作小结会·再准时下班,肖邦约了他去买家居小零碎,两人在店里碰头。
路上肖邦给了他电话,他说有事要忙实在脱不开身··你忙吧·我都到了·下车唐欢绕行到IKEA的大LOGO下,他知道肖邦大致的需求,他们在家里已经谈论过无数次了。
一手拉拖车,一手夹着纸尺和铅笔,唐欢效率很高,速度很快,慢慢的把拖车给装满了,还挂了个硕大的购物袋,他放置了采购的物品,去餐厅吃饭,瑞典小肉丸子吃了满满的一大份,肖邦给他短信说非常抱歉,他想着晚点过来接他,可惜还走不了。
他有手有脚又有钱,能搬能抗能叫车,肖邦不来就不来·看完信息,唐欢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端着脏盘子去还·他稍微盘点了采购的清单,结帐前拿了一只毛绒玩具,给排骨仔的。
拖着一大堆家什,唐欢去收银台,刷卡,签字··他叠好小票整理了东西,顺手一摸裤兜,空的·好似被打了个闷棍,当即唐欢脑子里嗡的一响,冷汗就下来了,他惊惶的再次摸遍全身上下,手机确实丢了。
收银员见他手足无措习以为常的挥手一指,丢东西了那边登记··登记簿密密麻麻的,登记员抬头看他一眼说,帅哥,留个姓名电话··旁边一个女孩子红着眼圈刚签完字,她丢了钱包连同相机,苦着一张脸她慌乱的直跺脚。
唐欢的心比她更苦更乱·他手机里有苏临的照片,有两人的合影,有往来的短信·早知如此,他应该把苏临的照片统统删掉的还有李崇的电话,抓着衣襟,唐欢的心怦怦直跳,他有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按着登记台,他简直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个人信息,他环视四周,人来人往,好像每个人都是贼,都偷偷摸摸窃窃私语,等着听不为人知的幕后故事,看遮羞布下的秘密画面。
一旁的女孩子已哭了出来,她哽咽问卖场是否能找回他的钱包,答案不太乐观,只能期望有人捡到交来·唐欢的手心里渗出了汗,如果流泪能够解决问题他可以蹲地嚎啕个天昏地暗,极力平复着心情唐欢留下了姓名和联系电话。
他留的是肖邦的号码,这个点,营业厅已经关闭了,他连办理号码找回都只能等明天··他指望那万分之一可能- xing -——等他回家的时候,肖邦能对他说,嘿,有人捡了你手机给宜家,他们联系我了。
他期待百分之一的机率——偷手机集团作案规模经营,偷手机的连夜上缴,贼窝的技术员批量刷机,无一人好奇翻看··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不是奢求就是妄想,自救才是正道。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唐欢有劲儿没处使,小偷男女胖瘦高矮他全不知道·打车到最近的报刊亭,在出租车司机的协助下他从后备箱搬出了一大堆物件,眼角余光瞟着那一堆价值近千元的各式物件,他一边拨号一边组织语言,话机下压着的时尚杂志,最新的一期有苏临的专访和内页硬照。
握着话筒他深吸了一口气,听电话里的提示音,有节奏的慢响··十秒钟后李崇接听了电话,他用疑问句说,你好··扯着电话线,压低着声量,唐欢自报家门,他一五一十告诉李老板,十分钟之前在宜家发现手机丢失,大概是被偷了。
李老板果然是思维敏捷,话音刚落还没展开叙述,唐欢听得他问,你现在哪里,司机去接你,回来再说··告诉了李崇他的具体位置,唐欢赶紧联系肖邦·这次等了快半分钟,肖邦问哪位,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莫名的烦躁,伴随着嘈杂的嬉笑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他再次重复,哪位。
是我·唐欢冲着话筒喊,你听得到吗,你去安静的地方接电话·他嘱咐肖邦注意接陌生号码,他手机丢了,留在失物招领处的联络人是肖邦··肖邦让唐欢呆在宜家等他来接,安慰他静心淡定莫惊慌,丢个手机没啥大不了。
明天他陪他去找回号码·他说,别想了,明天哥给你买个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觉得唐欢的手机早该升级换代了··你忙你的,不用接我·下巴右肩夹着话筒,唐欢翻钱包里面找零钱预备付电话费,借口招手即停的出租车已急刹在路边,没给肖邦继续言语的机会唐欢立马说拜拜。
摆弄着几个包装箱,唐欢为自己搭建简易的矮凳,坐上去静候·唐欢有个好习惯,在这即时通讯时代多数人早抛弃的习惯,他记得重要人士的电话号码——李崇和肖邦的电话号码他都有记。
坐在路边唐欢揪着毛绒小鸭子看车来车往,胸膛里一团郁气堵得他越发心慌,苏临在明,小偷儿在暗,他不愿把人心想的太坏,可这都作了贼,还能好到哪里去呢··交通状况似乎良好,不到二十分钟老薛来到在他面前,不到三十分钟他到达了李崇的四合院。
傍晚时分的大宅门异常安静,院里的门廊下挂着大红灯笼,渗透出朦胧的光线·在女菩萨秘书的引领下,唐欢惴惴不安觐见李崇,李景也在··宽大的黄花梨餐桌上摆放盛着各式荤素的碗碟,另一头放了一台笔记本和一叠文件夹两只签字笔,很明显,他们谈完工作刚开始用饭。
秘书收拾了电脑和文件,在唐欢的身后关上房门,动作很轻,但那极细微声响也让唐欢从心里打了个寒颤·有多余的餐椅,又是饭点,可两位主人没让他落座·这不是个友好的信号。
竞技·李崇在喝粥,李景在吃肉,唐欢在吞口水·他不是饿,也不是馋,他只是紧张,他无意中捅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破的篓子,且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屁股的粪便让SAMI来擦。
唐欢确实想的太多太远,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事关苏临,他不得不多想些··李老板,我来了··李崇看向唐欢,他的问话直接干脆,手机里有什么··手机里苏临的照片,唐欢小心翼翼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他怕好事者借题发挥杜撰故事胡乱暴料。
不是不雅照,虽然确实是在床上照的,唐欢心里很急,语速却不快,他观察着李崇的表情,企图以对方眉眼嘴角处的细微变化调整自己的陈述方式··后者的视线返回碗盏,集中在白粥上,李老板慢条斯理的搅着瓷碗里的粥,偶尔往嘴巴里喂,他自自然然的吃粥,没有做任何惊讶意外的反应。
李老板应该能猜到,他这么精明的一个生意人·没有点料唐欢能这么着急求助他打预防针么··瞧着李崇淡定自若已然预见的姿态,唐欢作进一步预警,虽然床帏密事,本不该张扬,可他必须对李老板坦诚,不坦诚怕李崇不够重视。
那时他们刚买了房子搬进新家,这一高兴就滚在新床上摆POSE玩自拍,夏天热,在家里自然穿的不讲究·苏临当然不是那种对着镜头骚首弄姿袒胸露乳的女孩,只是小情侣关上门,不免自娱自乐,拍的较常规出格些。
·李老板仍然拿着那个玲珑剔透的汤勺,可他的身体却慢慢向后靠,目光向上扫过唐欢的脸,哐当一声,他搁下了那碗白粥笑道,你行啊,艳照··唐欢的后背发热鼻尖渗出一层薄汗,李崇生气了。
当然应该生气,唐欢也气自己大意丢手机,苏临走的纯美校花加小清新混搭路线,宣称从未有男朋友,连屏幕初吻都是借位·张宁是暧昧初恋,她的粉丝有很大部分是初高中的女学生,当她白莲花纯真,只怕这照片外泄,才印证很傻很天真等于很黄很暴力。
外泄的不仅有苏临的照片还有李崇的号码,李崇给他发过短信,通过电话,苏临照片事小,皮肉交易事大,虽然这是不可说的秘密,但谁知道会被人抽丝剥茧寻根究底成什么样子。
圈里面的人相当自觉,可圈外看热闹的人未必识趣,近几年网络人肉飓风般荡平现实,坑爹的儿,坑干爹的女·能被人肉搞死的背景自然是不够硬贪腐激民愤,但作风问题并不是什么关键问题,李曾家里的人能被搞除非是家里从政的站错队,树倒猢狲散,水暖鸭先知,可不怕人搞不等于喜欢被搞。
手机卡的数据是不是物理上的彻底删除,他和李老板的艳照会不会被人恢复·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鼻尖上的汗,唐欢走近了两步,他老老实实的低头,谦恭自省到弯腰驼背,他还想什么苏临的形象,李崇不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都算好的。
您放心李老板,唐欢盯着地面开口,他知道说话不看人没礼貌,微微的抬头他看李老板的下巴和脖子,表示李崇的个人信息十分安全,他们的往来短信唐欢收发即删,通话记录也是,没有痕迹。
李崇在通讯录里也不叫李崇,更没有标注和SAMI的任何一点关系,他的号码姓名栏是二号楼保安··保安,旁听的李景拍桌大笑,手舞足蹈的他拿着根象牙筷子敲碗。
太可爱了,文艺兼二B青年李家老三毫无现场气氛认知和判断力,无视李崇冷着的一张脸,李景扭动着身体冲唐欢挤眼,真的是保安啊,小唐你怎么想的啊,太土了··唐欢的初衷十分简单,保安,保平安。
低声说出了那三个字,唐欢胆战心惊的在李景的笑声里抬眼看李崇,后者并没有他祈求祷告般的语气而改变,他扳着一张脸,眼神凌厉,如刀似冰,他笑着重复了那三个字,保平安。
话音刚落,李景一贯低沉- xing -感的声线爆发出高亢锐利的尖叫——他见证了奇迹的时刻,一个勺托从桌子的这头飞到了那头··第46章 暗流 下·唐欢条件反- she -地闭眼抬手捂脸,兔子似的往后一蹿,身旁的墙壁上一声脆响,下意识的一扭头,他见骨瓷的勺托砸成了微小的碎片。
言多必失·他不该说什么狗屁保平安,画蛇添足以致于李老板龙颜大怒,不怪电视剧里君王雷霆震怒朝臣下跪求饶,原来绝望害怕的一瞬间真的会头晕腿软,唐欢也腿软,李老板不是没发过脾气,他绑过他,用酒瓶和冰块玩弄过他,不要脸地理解,李老板并没有真真正正的不爽快,否则还能在他身上找乐子 SM是痛并快乐的情趣。
但这次唐欢真的是憷了,他强迫着自己回头看向李崇,生怕对方嘴里吐出一个滚字来·脑内的风暴让他硬着头皮电线杆般矗立一旁,只要李崇不撵他,他就在这里落地生根要个免死护身符。
李老板没撵他·他抓起- shi -巾擦手,举手间尽显优雅,仿佛五秒钟前掷物空袭的是另外一个人,扔下手巾,重新拿起骨瓷小碗,对嘴巴大开眼珠子圆瞪的李景道,看什么,吃饭。
李老板吃饭很安静,没什么动静,完全符合餐桌礼仪·倒是不淡定的李三,依旧不自觉,他啃他的糖醋排骨,啃得嘴唇儿上全是·瞅着唐欢,他伸出舌头舔走一圈蜜汁,喝了一口鲜榨果汁,他试图用TVB体打破僵局。
丢手机这种事情,小唐也不想的嘛·未等他展开长篇大论,李崇碗旁的手机叮咚作响·带上耳机,他看向唐欢,未对后者勾手指房门加脚尖往旁转的回避请示做出回应,他听电话,嗯了几声好。
也许是李景出面说情,也许是来电穿插改变了氛围和情绪,也许是李崇的碗刚好见了底且无人可差使·他望向餐边柜上的紫砂煲又瞟了一眼唐欢··这一眼堪比大赦的诏令,在半秒的迟疑后唐欢跳了起来,他两步并作一步瞬移到桌边抄起李老板的碗,转身扑到紫砂煲旁,揭开盖子盛粥。
捧着碗热腾腾米香四溢的粥,唐欢毕恭毕敬的送到李老板跟前,守着李家兄弟喝粥··饱暖思- yín -欲··唐欢有宽衣解带的自觉,却无陪王伴驾的福分。
李老板没即时行乐的意图,吃饱喝足刷牙漱口,唐欢在对方的默许下象条小尾巴紧密跟随,他脑补出无数个补救措施但却不敢多嘴,SAMI的资源、经验和手段只会比他想象的更多。
李崇对着镜子拭嘴角的温水,唐欢站在他身后等着归置用完的毛巾,李老板没把毛巾扔他手上,他把那块厚实柔软的毛料往面盆旁扔,反手就捉住了唐欢的手臂··竞技·如愿以偿。
这是缠绵又卑贱的亲密··牵一手而动全身,象块等待多时的牛皮糖,唐欢立马吸附到李崇的身上,双手抚摸过李崇的肩膀,他揽住他的后背,仰头亲吻热烈地吮吸对方的嘴唇,薄荷混杂柠檬的清甜在唇舌间游走。
猛然间下唇有爆裂的疼痛,在轻微的血腥味中唐欢猛然睁开了眼,在忘情亲吻的时候,他是习惯闭着眼睛的,这一睁眼简直吓得他一哆嗦——李老板正盯着他。
脸贴脸的近距离让唐欢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见对方的瞳孔,不见底的深邃凌厉,疼痛依旧在扩散漫延,上嘴唇,舌尖,撕咬吮吸·待到下巴酸痛脸颊发麻,李崇终于推开他,再一次拿起毛巾,他转身面向面盆,擦干唇边的血迹,他从镜子里看向唐欢,在短暂的沉默后下了逐客令。
逐客方式堪称温婉,有司机相送,有礼物相赠·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老薛又拖着一后备箱的物件载着唐欢回了唐欢的家,停稳之后他提起候座上的纸袋子递给唐欢,说是李崇给的。
千恩万谢的唐欢接过了纸袋,搬出了一后备箱的物件,目送老薛远去,唐欢扯开袋子心惊胆战的,他看李老板的礼物,他真怕是一叠钞票,银货两讫·还好是少男卖肾少女卖处的流行物品,褪色可弯曲的IHPONE5,已经装好卡即开即用的。
握着白色的手机,唐欢盯着屏幕傻乐,李老板够意思·先给李崇发了条感谢的短信,再问肖邦在哪里,之后再打苏临的电话·除了李崇回了个不客气,肖邦和苏临均无人接听。
唐欢拧着脖子看自家的窗户黑乎乎的,看样子肖邦就还没回来,他只好一个人对付那一堆东西,蚂蚁搬家似的把一堆东西挪到电梯口,再用三个不锈钢的大盘子顶住电梯门,往里挪。
·如法炮制,唐欢把家伙都弄回家,门口一堆,换上拖鞋,奔向电脑刷天涯围脖,用关键字苏临来回搜索,没什么新鲜有料的货,说几天前宁临八卦的居多,还有些毫无事实依据的胡扯。
暂时是安全的,自己太过于紧张了,放下鼠标,唐欢搓了搓手捂上酸涩的眼皮,这才意识到果然是入狗屎之室,久而不闻其臭了·排骨仔这东一摊西一粑的熏得唐欢嗅觉失常,捉起小狗崽,用- shi -巾擦屁股,再搞一个大扫除,冲澡热牛奶,睡不着的唐欢搂着排骨继续刷网页边喝牛奶边浏览网页。
在这些媒介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唐欢想要有好消息,武汉丢车的倭人12个小时就能找回自己的车,他不和所谓国际友人相比,也没敢去报案登记,只是想,商场贼帮应是团伙作案,区域经营,逮到一个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抓到一大批,可这话他不能主动给李崇提,要求的太多就是给脸不要脸。
犯了错会惹麻烦,李崇给一根棒再给一棵枣,已算厚道有情义·不怪肖汀张宁之流争宠,就算是不为未来一哥的地位,为李崇本人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个1简直是个0都会扑上去。
特别是肖汀,李崇之于肖汀完全是白马王子嘛,男版灰姑娘,一夜之间,面包和鲜花全都有了,只可惜差了点,否则也不会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传闻了··关闭不小心点开的广告网页,唐欢倒立着抖了抖杯子,用剩下的奶喂给排骨仔,小狗乖顺地趴在他膝盖上,伸出小舌头舔,唐欢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挠它脖子和它亲昵,狗狗乖,爸爸最爱你了。
捧着排骨仔的狗下巴,唐欢低头问它,你爱我吗··排骨仔对此作出激烈的回应,它拱起身,一嘴巴亲在唐欢的鼻子上·唐欢捂着嘴,无奈的用膝盖颠了颠排骨仔的小身板,它刚顶过他的嘴巴了,破皮的地方又流血了。
用- shi -纸巾作了睡前的最后一次清理,唐欢刷牙准备休息,合上卫生间的门,他下意识看向房间大门,肖邦还没有回来,他那行唐欢懂得不多,只知道作销售业的能喝酒喝到胃出血。
可喝多了酒驾怕是危险,唐欢爬上床,躺下望天花板,摸起手机打算再和肖邦打个电话确认下对方的安全··这电话不如不打,电话过了半分多钟倒是通了,可没人说话只有背景音,着急得唐欢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了,起来之后,他彻底无语了。
人说看裸体长针眼,听春宫恐怕要患中耳炎·好似宝姐姐从窗边缩回了脑袋,唐欢忽的从耳边移开手机,对面动静太大,气喘吁吁,不知是搏斗还是肉搏,犹豫着再听,有人呻吟有人低吼正是箭在弦上的难耐时候。
唐欢结束了通话,他低头对着新建的联系人页面琢磨,应酬都能应酬到床上去,怕是暧昧被烈酒灌出了深夜激情,只是,刚才那两把声音,怎么像是两个雄- xing -动物。
揪着空调被,唐欢翻来覆去,肖邦的恋爱史他不太清楚,只知道肖邦没有正式承认的前女朋友,肖建国也跟卓淑芬抱怨过,他家那小子,眼光高,品味刁钻,挑来拣去的没有个合适的,所以单身至今。
难道肖建国的话是家庭秘密的烟雾弹,其实肖邦是个GAY他对女人没兴趣··疲惫的身躯里活跃的思维不肯休息,唐欢迷迷糊糊自我催眠,却隐隐约约在思索中清醒,搂着温热的条枕,似醒非睡,眼皮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而入,唐欢强撑着张开眼,肖邦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落坐在床边,在昏暗的夜光下,他面目模糊·肖邦看向唐欢,短暂的沉默后叹了一口气,说,喝死他了。
我去给你热点牛奶吧·唐欢按亮了床头灯,翻身伸腿踩上拖鞋,却被肖邦按住了手·他说不用·他近距离的凝视唐欢,指头几乎抚上了后者的下巴,倾身点上唐欢的下唇,肖邦摇头晃脑的发出了疑问,你的嘴怎么了。
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唐欢指向了跟着肖邦进屋的排骨仔,狗啃的,他逗狗不小心被磕着了·排骨仔见两人一同转向它,高兴地翘尾巴,伸前爪,它忽得站立起来,窜上了肖邦的小腿,咧嘴露出了粉嫩的舌头和“肇事”的乳牙。
排骨仔轻轻的一扑把步履虚浮的肖邦撞了个彻底的人摇马翻,他后退一步,一拧转一屁股坐上床,像一条无脊椎的长虫翻身滚倒·肖邦酒气很重,手劲不小,紧握的唐欢一时抽不出手。
肖邦半边脸压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醉眼惺忪··第47章 暗礁 上·肖邦的酒量不小,他比唐欢还能喝·肖建国再婚的时候,肖邦拉着唐欢猛灌了不少,唐欢醉了他还没醉。
唐欢喝多了不吵不闹,只是反应迟钝,进而呆滞,一夜无数个梦,稀里糊涂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那晚唐欢瘫成烂泥一堆,而肖邦还能脚步稳健把他背上楼,他趴在他背上昏头胀脑的,隐约听到肖邦被肖建国批了个狗血淋头——也许在肖建国眼里自己是个小孩子,而肖邦这个大哥哥带着小孩喝酒是非常错误的。
竞技·起床未果的唐欢又顺势躺了回去,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那个肖邦放了他鸽子却耕耘半宿的对象·肖邦趴伏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手肘用力给自己调整出一个舒服一点的睡姿,他说晚上实在走不开,很过意不去,等空下来他又没办法联系唐欢。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接什么接·丢个手机没什么大不了·唐欢笑嘻嘻的宽慰对方,内心却默默地吐槽,这当兄长的果然重色轻友··说曹- cao -曹- cao -到,提手机手机响,肖邦随手扔在地板上的包开始吵闹,一声接一声不休止的鸣叫,肖邦摇摇晃晃的起身,他背对唐欢翻开皮包拿电话,看了一眼他把手机塞回原处。
他转身再艰难的趴伏上床·他说是个陌生号码,不认识,半夜三更的,不接算了··唐欢暗暗笑了,他知道肖邦的那个动作,手机左侧第一个按钮,往上拨是调静音的,肖邦虽醉,但脑子可比被酒精麻痹的四肢灵活多了。
鉴于他手脚着实有点不灵活,唐欢帮他打开了燃气热水器,帮他拿了毛巾,赶他去洗澡,还给倒了一杯果汁醒酒,搂着排骨仔,唐欢监督着肖邦喝瓶果汁,肖邦老醉醺醺的在他房间里耗,他也没法儿睡觉。
把肖邦弄回房,唐欢打着哈欠钻进被窝,后半夜气温有点凉了,窗外凉风习习,怕是要下雨·裹单薄的被单,从枕头下摸出新手机,唐欢侧卧在床上再次打开了浏览器和微薄,在临睡前作最终的搜索,让他宽慰的是一无所获。
也许他的手机早已上了杆秤,销赃的手机哪有人细看,搞不好早已拔了卡刷了系统销了内容,摆在地摊上轮斤出售··这么想着唐欢舒服了许多,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翌日的空气似乎不太好,PM2.5绝对超标,连房间里面都雾蒙蒙的不够明亮,肖邦推门进来叫他,说一起去营业厅,唐欢点头下床,穿着柔软的棉布小裤衩,唐欢翻出套头的T恤和七分薄牛仔裤,还有待换得三角内裤,他回头看了一眼肖邦,后者坐在床尾让他抓紧时间。
·这场景有点尴尬,想起肖邦的- xing -向·唐欢很有点别扭,那感觉类似大姑娘在成年的兄长面前换文胸·默默的侧过身,唐欢把裤子往下脱,刚褪到膝盖上,房门兹拉一声开了。
唐欢万没有想到家中还有第三个人,他下意识的一回头,却瞧见苏临站在门口,卧室的门正徐徐摆动·光着屁股唐欢欣喜万分,一颗心象要炸裂的激动,没等他提好裤子开口,苏临嗷的一声尖叫,你们在干什么·他和肖邦能有什么。
在尖叫声中唐欢脑仁作痛,他本能的看向床尾,却踉跄着后退几步——这哪里是肖邦,分明是李崇·捉起苏临的手唐欢撒开腿跑走,这匪夷所思的一切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冲进电梯,按下楼层,面对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唐欢搓揉了苏临同样汗津津的手,闭合的电梯逐渐映照出他身旁的影像。
再一次,苏临消失,站那个位置的依旧是李崇·唐欢失控的张口,舌头却僵硬地无法发声,用力甩手却难以挣脱,李老板紧拥着他喃喃低语,声音魔咒般的穿透他的耳膜,达到他每一根神经末梢,难以回避无法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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