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 by 飞起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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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轨 by 飞起来(4)
·他的确有很多“本事”可以使,撒娇、抱怨、委屈甚至哭泣,但他都没有用·· 他短短的二十年岁月里,一直都在被抛下,反倒是李定容给了他这样一段偷来的安宁时光。
 如果有一天,李定容真的有了新欢,那也是以后的事·· 经此一事,他能感觉得到李定容的棱角被打磨,气质内敛许多,他身上那些浮华的、喧嚣的东西都褪去了,徒留一层冷硬的外壳,林河是那个会让他重生、学会放手的人,那他宁润呢· 和李定容相处久了,不可否认他的优秀,也不可避免地会被吸引,人就是这样的,好了伤疤忘了痛,野心是一点点被浇灌和纵容出来的,他会不会是那个陪李定容到最后的人· 这一场豪赌,他要下注吗· 他有些贪婪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权势、金钱、美色堆砌出的气质令不少人飞蛾扑火般地涌上前,但他知道,留学多年的李定容绝不只是花架子,李定容还如此年轻,他就已经支撑起了李家。
 他微微笑了笑,赌啊,干嘛不赌,他也还年轻啊·· 李定容闭了闭眼,“我去洗个澡,帮我把投标文件整理下·”·他看了看匆匆应答后离去的宁润,给黎恒发了消息:我们谈谈。
87-合作·“合作吧·”李定容难得没有- yin -阳怪气,只是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看着跳动着的火苗·· 黎恒喝了口水,“说说看。”
 “我手头有几条线,之前手不够长,伸不到榕城那边,你放开几个口子,我往榕城那边走,从老毛子那边进的东西,在榕城包装下,转个手卖了·”李定容把打火机一扔,给黎恒扔了根香烟。
· 黎恒接过放到一边,抬头看了看李定容,道:“这事光靠我一家可不够·”· “榕城陆家和我们两家关系都还行,和你家更好点,把他拉进来。”
黎恒点了根烟,却没吸,目光沉沉,脸上却带了点笑,“你不怕我们两家联手坑你”· “怕,所以我会去榕城盯着。”
黎恒挑了挑眉,“哦”· “盯2-3年,等一切顺了我再回来·所以,榕城口子给我放大点·”·李定容说得轻描淡写,黎恒却听出了未尽之意,黎家退了一步,李定容反倒借此机会更进一步,只不过李定容的战场转移到榕城,不再和黎恒抢这边项目。
 黎恒还在细细思索,李定容胆子倒是奇大,榕城刚刚有放开的苗条,他就嗅到机会抢夺商机,还拉了好几家下水,反而不容易出事·不过这事还真只有李定容能干,经验丰富,野心勃勃,还熟知体系流程和运转。
“你舍得放下这边”黎恒偏了偏头问道·· 李定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之前签的项目照做,接点小单子......”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树大招风,老爷子让我在这边安分点。
榕城值得一试·”·黎恒没再说话,沉默片刻喝光了水,“我考虑一下·”·李定容点了点头,“还有个事,你不是不想我骚扰林河吗明天让林河帮我问宁润几个问题......”·黎恒听完皱了眉,“林河不会问,他什么都不会知道,要问我来问。”
李定容瞥了眼黎恒,“说不定林河也想知道呢,你怎么那么喜欢帮他做决定啊”· “这事我不会让他知道,要做恶人我来做。”
黎恒的语气重了些·· 李定容扯了扯嘴角,“行,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黎恒点了点头,瞥了眼李定容,欲言又止。
 李定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凉薄和冷漠,“怎么不如你把林河还给我啊不就没这事了嘛”· “真心换真心,是你自己糟蹋掉的,不存在还回来这种说法。”
他看了看表,“我先走了,希望彼此遵守协定,林河和宁润对整件事毫不知情·”·李定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黎恒远去··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黎恒骨子里和他是一样的人,只在乎重视的人,只不过黎恒比他更懂得珍惜。
· 如果林河和他能重新开始,也许是另一个故事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黎恒回了家,看到林河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翻红烧肉,油烟机轰轰作响,整个厨房忙而不乱,碌而不慌,看着那烟火气和站着的人,他不自觉笑了。
 林河最近得了空,小露了一手厨艺,黎恒很是惊喜,喜欢得不行,林河也乐得有人捧场··“怎么那么晚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呢。”
林河回头匆匆瞥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锅里了··“见了个朋友·我来帮忙·”他嘴里说着帮忙的话,却还是眼疾手快地偷了块红烧肉,躲开了林河的攻击,得意地哈哈大笑。
 林河抓狂道:“去洗手去洗手”·黎恒干脆吻住喋喋不休的嘴,两人享受了一个红烧肉味的吻··“唔......你觉得味道淡嘛”林河吧唧了下嘴,抬眼问黎恒。
 黎恒装模作样品味了会,“忘记了·”作势还要吻,被林河笑着推开了·· 黎恒老老实实去洗手,吃饭的时候把李定容可能去榕城的事提了。
 林河很是诧异,片刻后感慨道:“李定容眼光、胆量、魄力的确厉害啊”·黎恒斜了眼林河,林河笑着哄了几句,黎恒也笑了,点头道:“这方面他的确厉害。”
 “哎,那宁润呢跟着他一起去吗”林河突然问道,神色颇有些担忧·· 黎恒神色不变,道:“等消息吧,迟早会知道的,你别担心了。”
 李定容回了家,看着忙忙碌碌的宁润,“明天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有个饭局·”· “哦,好·”宁润愣愣点头,擦了擦汗又去忙活了。
88-选择· 林河拎着大包小包被黎恒指使着去拜访某位副所长,这位副所长来S城疗养,因为马上要退位了行事越发低调,林河刚入行的时候受过他点拨,算是林河半个师傅,故此林河对他很是尊敬。
 只是林河消息没有黎恒快,听说这位老师傅已经到了S城后才收到消息,赶忙登门拜访·· 老人家睡眠不好,起得早,林河赶了个大早陪着看看花草,散散步聊聊天,等到午睡了才礼貌告退。
 谁料手机嗡嗡嗡震个不停,微信里朋友兴奋又八卦地呼唤:卧槽,这是不是宁润·· 林河赶忙点开配图,照片的环境是在金樽会所,只有一张侧脸,可从身形和那露出的小半张脸来看,的确很像宁润。
 林河把图片放大,却意外发现宁润对着的那一大颗绿色植物后面似乎有人,吸引他目光的是露出的一小块蓝色表盘,在照片里像是反着光,他仔细看了看,似乎又看到了棕色表带,虽然很难看清,但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一块很像今早他帮黎恒挑的那块,他还和黎恒打趣,说这蓝色仔细看妖得很。
 他看了半天,不敢确定,问朋友宁润去哪儿了· 朋友一点都不靠谱,说去看植物了,然后他就没关注了·又问怎么了一副看八卦的样子。
 林河没睬他,一个电话打给黎恒,没人接·· 他再翻出宁润之前用过的手机号,也没人接·· 他心中惊疑不定,咬了咬牙,直接驱车前往金樽。
 半小时前· 李定容本来约了中午和宁润碰面,结果突然打了个电话,把约定时间往后推了一小时,让宁润自己找个地方待一会·· 宁润溜达到咖啡厅,还没坐稳,就被一位形色匆匆的女士撞了一下,咖啡不小心溅到了白衬衫上,对方连声道歉,可手里拿着的手机震动个不停,电话催命一般地来,留下个手机号匆匆离去了。
 宁润耸了耸肩,李定容在这儿常年包了套房,衣物倒是不缺,无非是浪费点时间换上罢了·· 他慢悠悠往里走,突然被人拦住,对方悄无声息地指了指旁边高大茂盛的绿化,宁润心下一跳,往那儿看去,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影,他隐隐能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
 来人无声地催促着他,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在那人的目光中往那儿走·· 宁润小心地走过去,那儿算是一个绿化死角,拐了个弯,黎恒的身影逐渐清晰,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皱了皱眉头,搞不清黎恒的来意。
 黎恒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别担心,我需要和你谈谈,半小时·”·宁润扯了扯嘴角,冷淡点头,警惕心已起,“黎少,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黎恒瞥了眼宁润,眉宇间尽是冷意,道:“别废话,你之前骚扰林河的事我都知道了,林河对你有怜惜所以盲目信任你,我可没有,我劝你老实点。
另外,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新的选择罢了·”·宁润被黎恒语气里的笃定震住了,他看着黎恒眼里的嫌弃和冰冷,颇有些难堪地咬了咬唇,黎恒洁身自好,和李定容是完全不同的人,也向来看不上自己这种以色食人的货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黎恒这种人面前总是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他知道黎恒没必要诓自己,黎恒一向看不起自己,也憎恶自己不断招惹林河,可是他不得不承认,黎恒提到的“新选择”令他心动了。
“好·去哪儿我只有半小时·”·林河急匆匆赶到金樽,绿化那儿早就没了人,打电话给黎恒和宁润又是不接·· 金樽出了名的服务好,所以隐私- xing -极强,林河问不到任何信息,颇有些烦躁不安。
 谁料手机骤然收到消息:金樽806,见黎恒——宁润·· 他惊疑不定,这会是巧合吗还是- yin -谋这条消息是宁润发出的吗他是和黎恒在一起吗......·一系列问题让他冷汗直流,他慢慢坐到沙发上,闭着眼思考,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李定容下了套,等着他往里钻,可是这种可能- xing -不大,金樽毕竟是公共场所,真的要干什么并不方便,如果真的要折腾他,完全可以约在偏远的别墅区......·他脑子里杂七杂八想了一通,还是觉得一探究竟,如果真的是李定容设的套,最起码他对宁润可以死心了。
 林河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了门铃,却发现门没有锁,仅仅是虚掩的,他小心翼翼地探了个头,李定容衣冠楚楚地坐着,捣弄着手里的平板,头也不抬道:“坐·”·他退到安全距离,警惕地看着坐着的李定容。
 李定容嗤笑一声,“我在这儿找麻烦是不是脑子有病进来吧,请你看一出好戏·”·林河思索再三,大方走了进去,只是保持门开着的状态。
· 李定容瞥了一眼,毫不在意,把平板放在正中,屏幕上赫然是黎恒和宁润·他还饶有兴味地评价了一句,“你来得正好,时机特别对。”
林河不清楚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耐着- xing -子听了下去·· 黎恒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冷淡道:“之前我和你说的我希望你都记清楚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想留下还是离开”·宁润睁大了眼睛,嘴唇颤动了下·· 黎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酷,“我可以安排你死亡,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给你一小笔钱,但一切都到此为止,你明白我意思吗”·宁润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才开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林河,他一直对你含有愧疚。”
宁润直直地看着他,“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因为你跟过李定容,我安排的死亡原因不会很好看,我可以借此机会打压李定容。
你有5分钟的考虑时间·”· “林河会知道我死亡的真相吗”宁润的嗓音干涩,神情却很麻木,看不出悲喜,只是每一字都吐露地很艰难。
“你希望他知道吗”黎恒深深看他一眼,不及他回答便说:“他不会知道,因为知道就会惦记·”· “可是我死了他会记住我一辈子”宁润突然吼叫了起来。
 黎恒冷笑一声,“我说了,你死亡原因不会很好看·再说如果林河知道你曾经联合李定容给他设套,会怎么看你呢”他似乎是不耐烦了,抱起手臂,换了个坐姿,“你不过是受点流言蜚语,可是那个时候你是另一个人,相当于新生了,遭这点罪又算什么呢”·宁润低下了头,手无意识地揪住了沙发,空气里的沉默蔓延,那种压抑能逼疯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宁润抬起来了头,眼睛微微发红,整个人透出一股狠厉和决绝来,他一字一句道——·89-离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宁润抬起来了头,眼睛微微发红,整个人透出一股狠厉和决绝来,他一字一句道——·我不走。
 黎恒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确定”· “我不愿意·我享受现在拥有的,哪怕以后这一切的所有人可能不是我,但未来遥遥无期,我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宁润握紧了拳头,声音不高,却很有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突然,他声调上扬,眼里透出一股狠厉,“我不要背负着莫须有的一切,也不想再回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我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凭什么就这样放手”·黎恒听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下,“你和李定容真是绝配啊......”·谁料宁润也笑了一下,理了理头发道:“你不了解李少。
不过,我把这句话当祝福了·”· “你还是少白日做梦了,再考虑下吧·”黎恒冷冷一笑·· 宁润摇了摇头,“不用考虑了,我决定了。”
黎恒耸了耸肩,看了眼表,起身告辞,临走前警告宁润道:“好自为之,别再骚扰林河·”·林河之前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看着李定容的侧脸,心中疑窦丛生,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李定容......”林河皱着眉头开口,却见李定容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动作,冲他微微一笑,“别急,好戏还没演完呢”·李定容的手机适逢其时地响了起来,联系人赫然写着“黎恒。”
林河的心狠狠一跳,紧紧盯着震动不停的手机,李定容满意一笑,“安静......嘘......听话......”然后果断按下了免提·· 黎恒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你都听到了”· “嗯哼,辛苦了。”
李定容对着手机懒洋洋说道,笑容扩大了点,饶有趣味地看着林河的脸色·· 林河的眼里全然是不可置信,他已经拼凑出了大致情形,他实在难以想象黎恒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李定容又聊了几句榕城合作的事,然后利索挂了电话。
 李定容慢慢欣赏着林河苍白的脸色,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慢悠悠说道:“很震惊吧没想到黎恒会做这样的事吧我觉得很好理解啊,他骨子里和我是一样的人啊”·林河瞪着他,却难得没有反驳。
“冷漠、自利、利己主义,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你知道为什么他答应帮我做这件事吗”李定容偏了偏头,看了看林河脸色点头道:“没错,因为榕城,我提出了合作。
你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现在还在乎你的时候,都瞒着你这样重要的事,你以为你们之间有信任吗”·林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却强撑着挺直腰板,“这是我和他的事......”· “还是我比较好吧最起码我很坦诚,说实话,黎恒不太适合你......”· “坦诚”林河冷冷一笑,“你要是足够坦诚,为什么不直接自己问宁润的想法”· “我问了,他说想留下。”
李定容微微笑了下,“林河,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刻意隐瞒过你、骗过你什么吧”·林河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如果宁润说想走,你真的会放他走吗”· “没发生的事干嘛要假设呢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只是想告诉你,黎恒不适合你,他后续会隐瞒更多的。
不如回到我身边吧林河,我这人其实不喜欢强取豪夺那一套,也就你让我破了例,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彼此都熟悉了,我知道你喜欢宁润,这不正好吗我们三个人......”·李定容笑了一下,像是忍耐已久、窥伺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浸满毒液的獠牙,猩红的信子直指靶心,“林河,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呢”··不及林河开口,李定容便娓娓道来:“你相信吗无论如何,他最后一定会和我合作。
榕城是块大蛋糕,只不过现在还没裱上花上好装饰,所以要先下手为强,黎恒是商人,商人本身就是逐利的,爱情都有保质期,可是利益没有·他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宁润的回答几乎决定了他的- xing -命,他现在罔顾宁润生死,你想过没有,未来爱情的魔力不再,你又会如何呢”·这一番话直指中心,拨开虚伪的表面,残忍到血淋淋令人发指,李定容反问背后的深义令人不寒而栗。
· 林河只是冷冷看了李定容一眼,“挑拨离间,这么低级的手段你也用上了”·李定容只是笑了笑,“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记住,我永远都等你·”·林河起身,快步离开,背脊挺直,却在电梯合上的那一刹那,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90-疑问· 炎炎烈日,林河只觉得遍体生寒,就在昨晚黎恒还一脸平静自如地和他谈论到宁润的未来,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就连榕城合作的事都被黎恒巧妙地以“一个朋友”一笔带过。
 他麻木地走向车库,属于黎恒的特殊铃声骤然响起··“抱歉之前有事没接到电话,怎么了”电话里的声音很是温柔,带着十足的歉意和关心。
 林河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干涩道:“没事了,刚刚找不到车钥匙,后来摸到了·”·黎恒不疑有他,笑着调侃了几句,最后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事和你说。”
林河来了精神,忙确认道:“什么事”· “你回来了再说,不急·”黎恒笑了笑,语气还是很温柔·· 屋内飘满了食物的香气,对于疲惫不堪的归家人是最好的安慰,林河却只是怔楞在那里,厨房里脱排油烟机红名作响,油烟冉冉升起,俊朗的爱人系着围裙,一只手踮起炒锅的样子非常养眼,只是,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他以为两人心意相通,彼此信任,误会说开后就是携手共进的美好局面,这一切都是假象吗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他以为吗· 还是说,他才是那个虚伪的人事先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当作为对方好隐瞒真相的人是他,优柔寡断犹犹豫豫的人是他,在对方无止境的付出中不停后退拒绝的是他......·他突然发现,他变得太不像自己了,从前那个果断从容的林河呢· 好像在和李定容彻底说再见的时候消失了。
 其实有一句话李定容说得很对,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李定容留给他的刻苦铭心的记忆··“回来了怎么傻站着”黎恒回了头,笑得温柔。
 林河“啊”了一声回神,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纠结再三还是脱下正装,挽起袖子,“要帮忙吗”· “要。”
黎恒信誓旦旦地点头,一脸认真地指了指自己,“亲我一下·”·林河的脸僵了一下,很快掩饰- xing -笑道:“我一身汗,等我换个衣服。”
黎恒没有看出不妥,只是不太爽地放林河走了,嚷嚷着一会要补偿,一边利落地把饭菜端上桌,看回来后的林河一脸严肃的样子笑了,“怎么了碰到什么事了”·林河颇有些心不在焉,他摇了摇头,“先吃饭。”
林家的以往的规矩就是吃饭就是吃饭,什么事吃完饭再说,他和李定容相处时也是如此·· 谁料黎恒眉头一皱,“怎么了”· “先吃饭吧。
回头再说·”· “现在就说,说清楚了吃饭·”黎恒把筷子扣下,直视林河·· 林河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干脆把饭碗一推,“你之前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黎恒狐疑地看着他,慢慢说道:“我今天问宁润想不想离开李定容,他不愿意。
你不用担心他了·”·林河紧紧盯着他,“你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你又是怎么碰到他的”·91-宝贝· 黎恒愣了一下挑眉笑了,避重就轻道:“唔......你怎么了这个反应很出乎我意料啊......”他看着直视他等待着回答的林河,轻轻拧开林河死死缠绕、拧成麻花的双手,柔声道:“我是在金樽碰到他的,看李定容不在他身边,就问他了。”
林河点了点头,闭了闭眼,很好,真是好极了,隐瞒重要信息,说的却全是事实,但这是真相吗缺少前因后果,真真假假再也分不清,黎恒真是用心良苦,连刑讯的那一套都用在自己身上了,真是难为黎恒这样小心翼翼地为他好了。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只觉得心中冷意无限放大,刚刚喝下去的水化作千万冰棱,在逐渐冷却的身体里冻结,他强打起精神,深深看着黎恒,“黎恒,你把事情说清楚......”·黎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就想知道,今天你怎么会突发奇想问宁润这个问题你又怎么会这么巧碰到宁润”他忍不住吼叫了起来。
 黎恒看着剧烈喘息的林河,看着林河眼中的不可置信、期待、悲伤和痛心,他慢慢坐了下来,点了点头,“你想知道前因后果或者说,你已经知道了。”
他勾起嘴角,笑容却有些发冷,“是李定容告诉你的吧你想知道,我告诉你,李定容提出合作,让我放开榕城的口子,条件之一就是让你代为询问宁润的真实意愿,我猜李定容想带他走,但又怕他不安分,所以想探探情况。
但我没同意把你牵扯进来,所以我做了恶人问宁润......”·林河死死盯着他,抢过话头,“你知不知道他可能会死如果他说想走,李定容会放他走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之前监控死角的地方我问过他,他回答过一次了。”
黎恒心平气和地解释道,“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就是一旦你碰上宁润的事,你就变得很不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们几乎罔顾一个人的生死最可怕的是,你做完这一切丝毫不愧疚不难过,你挑挑拣拣了事实,居然还把这当作真相告诉我”林河喘着气,像是第一天认识黎恒一样看着他。
“我有把握才会这么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黎恒吼了这一句后强迫自己冷静,他按了按额头,沉声道:“你现在和我争吵就是中了李定容的计谋他要挑拨我们你看不出吗”· “我倒是很感谢他让我看清楚真相......”· “看清楚个屁”黎恒一把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林河,你和我说真相你看见的就是真相了吗你看见我之前怎么和宁润说的吗你以为我会让宁润白白送死吗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就因为李定容的一番话质问我吗这么久了,你还是相信他不相信我”·他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审判,紧张中带着点期待,他紧紧盯着林河,眼里复杂的情绪激烈地交融碰撞,他屏息等待着,不愿意错过林河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 林河慢慢坐下来,苦笑着,脱力道:“我想相信你,我真的想相信你,可是我不知道......”·黎恒沉默片刻,把林河抱进怀里,轻轻亲吻他冰冷的嘴唇,捧起他的脸,“你知道的,我们彼此信任。”
林河闭了闭眼,享受黎恒温暖的怀抱,“你还打算和他合作吗”· “他先违反了约定,我要先和他谈谈·”· “所以你还是会合作,只不过多占一些好处。”
林河一针见血指出,苦笑了下,声音轻轻慢慢,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其实你做的没错......”·黎恒的嘴唇轻轻蠕动,抱紧了林河,刚想解释什么,却被林河截住了话头,“这次调研出差,我打算跟着去。”
黎恒手臂收紧,皱着眉看林河·· 林河叹了口气,“你放心,我只是想找点事做·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榕城的确是块大蛋糕,我也很看好这块市场,所以我调研的时候会特别关注一下的。”
黎恒沉默片刻,- shi -润的吻像是映进林河的心,“林河,谢谢·”·出乎意料的是,林河没有再刨根问底,他只是悠长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黎恒宽厚的肩膀,慢慢问道:“以后我们不要隐瞒彼此了,好吗”· “好。”
哪怕这样的承诺苍白又无力,我们也都知道这个答案作不得真,那些灰暗的、肮脏的东西,我们总是习惯独自消化·但我会慢慢地学,会尽力做到,因为我知道你也会。
 两个人彼此相伴的道路上,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考验,总会有退让、妥协,但我还是很稀罕你,哪怕你还没有那么那么喜欢我,哪怕你还有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但未来那么长,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在以后的漫漫长路上,我都希望和你携手共进。
 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破碎的呻吟掉了一地,温柔细语渐渐低沉,恢复了一室平静··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幽暗的路灯,室内只余两盏床头灯。
 黎恒温柔地给浑身酸软昏昏欲睡的林河盖上被子,床头灯悄无声息地熄灭了,林河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微信消息骤然跳出——·回来吧。
 黎恒玩味地笑了笑,悄悄摁了屏保,林河睡眠浅,见不得光,也听不得声,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他倒是有点可怜李定容了,这么久了还不明白真心换真心的道理,如此劳心劳力,一把算计了3个人,最后却还是落得机关算尽一场空,还白白送了个给了他多占榕城项目分成的名头。
 他轻轻掀开被子上床,空调打得低,身旁那个怕冷的人无意识地挪到黎恒怀里,他满足地搂紧怀里的人,那是他最大的宝贝··92-·黎恒事先去了趟榕城,见了几个老朋友,打点关系,实地考察……每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他本以为林河会借调研为借口躲避他几天,却没想到每天晚上都能接到林河的消息,或是电话,或是微信里简单的聊几句,如此过了好几天,他才意识到,林河率先做出了改变。
· 他不自觉心中一暖,捏着手机哑然失笑·· 相处本就是两个人的事,他在这段感情里一直处于主动的一方,未曾想到林河不仅开始主动回应,还开始主动沟通了。
 这天他主动打给林河,电话却久久没有接通,他颇觉泄气,又想到林河可能在开会,只好闷闷地把手机放在一边,看起了企划案··“开门,我在你门口。”
——林河· 黎恒又惊又喜,下一条消息又蹦了出来,“骗你的·”·黎恒还来不及失落,对方又道:“不知道你房间号,在你酒店楼下。”
他突然想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当时他去看林河的时候也玩过这一手,他噗嗤一笑,忽略林河问他房间号的问题,直接下楼抓人·· 林河来看黎恒纯粹是临时起意,期间经历倾盆大雨、航班取消,改坐高铁,在漫长的8个小时后,他终于风尘仆仆地来到了黎恒面前。
 黎恒看到这样的林河心疼不已,心里的暖意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快洗个澡,去睡一觉·”·林河懒洋洋靠在黎恒身上,难得腻歪着抱着黎恒。
 黎恒闷笑起来,柔声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林河坦然道,拉着黎恒的领子不放·· 黎恒微微低下了头,一把含住林河温热的唇,林河张开嘴,闭上眼,享受这个热情的吻。
“你去洗个澡·”黎恒喘着粗气,忽略林河殷红的唇,揽着林河腰肢的手却慢慢收紧·· 林河笑了一下,歪了歪头,“不和我一起洗”·黎恒眯着眼看了林河半天,脑海中理智和欲`望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一把把林河推进浴室,“洗完睡一觉。”
林河哈哈哈直笑,倒也真的老老实实洗去了一身疲惫和劳累·· 他趴在黎恒的床上,翻看黎恒扔在一边的企划案,打着哈欠还要和黎恒说话·· 黎恒看不过去,把东西扔到一边,给他调整成平卧睡觉的姿势,言简意赅道:“睡觉。”
林河不老实地动来动去,盖着被子眨巴眼看黎恒,黎恒只好躺上床靠在床头,抱住林河道:“快睡·”·林河笑了好一会,才慢慢道:“黎恒,我想和你说说那天的事。”
他说的是之前因为宁润和黎恒吵架的那天··“坦白说,我这次选择跟着调研的确是有点心烦,我那时候无法分辨你说的话的真假,对于你的隐瞒我很生气也很难过,而且听你的描述,我像是成了一个负担,一个碰到宁润就容易失去理智的反面典型。”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听我说,”林河抬头笑了一下,重新靠回黎恒身上,“可是你说的是事实,碰上宁润,我的确很容易丧失理智和思考。
这是我不愿意承认的一点,但它就是事实·更何况当我意识到除了宁润的事你有所保留,其他的事都是坦白告知,我发现我很过分·我一次又一次地从你那里接受毫无保留的付出,却封闭着自己,留给你的只有不信任和后退,这是我的问题,所以我试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这一点都不难。”
他抬起了头,冲黎恒一笑,翻身跪在在床上,深深看着黎恒,“我很想你·”·黎恒眼光蓦地加深,喉结上下滚动,偏偏林河还没停手,一双手摸向他的胸膛,- shi -润的吻落在嘴角,慢慢下移,继续撩拨道:“我很想要你。”
·(车开啊开完了......)· 黎恒搂着林河,上瘾一般摸林河光滑的肌肤,被林河笑着躲开了,喊着“痒......”· “明天李定容过来谈榕城合作的事,你要来吗”黎恒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慢悠悠问道。
 林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去,懒得看见他·你多敲点竹杠啊·”·黎恒哑然失笑,“好·狠狠敲一笔·”又道:“你什么时候走”· “再待几天,调研组想去西部看看,和我们业务无关,我就没去。
他们去完西边也要回S城修整,我在这边陪你几天就回公司了·”· “好·”他亲了亲林河的额头,“睡一会吧·”·林河听话地闭上了眼,没一会又睁开来,“黎恒。”
 “嗯”·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随便喊,毕竟要喊一辈子呢·”·《脱轨》后记· 开《脱轨》的时候,是我最充实的一段日子,和父母关系融洽,二老健在,工作平顺,爱好广泛,热爱生活,偶有闲情逸致出门游玩,朋友聚会瞎扯……但我骨子里就有种不安分,这种不安分大概来源于运气好导致的眼高手低,也来自人类劣根- xing -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 于是我决心换工作了,犹豫、紧张、刺激、慌乱……灵感爆发,那时候写《脱轨》,一天能码一万·· 后来工作换了,现在想来是很仓促的,换工作的打算我没有告知父母,只是决定以后象征- xing -问问他们意见,导致和父母关系僵硬,新工作虽然顺畅但需要搏一搏未来,然后家事动荡,老太太生病,痊愈,还没休息几天,老爷子生病,很快病重,然后过世。
 短短几个月,我对于新工作已经由期待转变为了厌恶·· 因为我下意识觉得,是新工作打乱了一切·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之前的工作下班时间很尴尬,我只有周末有机会看看老爷子,但每一次去都很尽心尽力,换工作后可以每天都去看看,但量多并不意味着用心,我甚至连他发烧都没发现。
 对于老爷子的病重到离世,医生说我们错失了很多机会·我一直处于自责中,哪怕这其实不该由我承担,但这是一种遗憾,一种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后来我咨询了很多学医的朋友,说了很多专业- xing -的东西,他们都劝我想开点,但没那么容易的,愧疚是很可怕的东西,背上了一辈子都拿不下了。
 我有时候常常想,要是我没换工作,说不定就治好了·又或者,可能一直派我出差,我也就不参与了,也就没那么多情感了·很自私的想法,可是我真的这样想过。
 所以我说和工作说再见,我想散散心·虽然会很穷,但我觉得太累了,我变得太不像自己了·· 《脱轨》停更2个月左右吧,我其实已经写不动了。
如果没有读者、编辑,我可能真的坑了,我满脑子的负面情绪,已经快要压垮我了·· 但很奇妙的是,文字似乎有种治愈能力,我只有在写文的时候才有一点安宁。
 《脱轨》其实在91章节,我就已经写完了所有想说的,心里已经写上end了,因为学会信任没有那么简单的,学会沟通也没有那么容易的,这是很漫长的过程,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但有什么关系呢先往下走啊,所以他俩的故事写不完,那么多不确定的未来,我怎么敢随便下定论呢还不如让读者自己想吧。
 编辑说好像缺了点什么,我说那好吧,就来了个看似圆满的结局·· 但我想说,承诺是无力的,也许这样看似圆满的结局算he,读者会喜欢,但对我而言,所有故事在91章结束了。
 《脱轨》是我所有文里最长的一篇了,也是唯一一篇事先有大纲的,坦白说,这本的后半段疲软无力,不如前半段精彩,我知道的,这好像是我一直以来的通病,我不知道比起前面几本有没有进步,这个交由读者评判了。
 期望下一本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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