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宝贝儿+番外 by 仿生人类玩家(3)

分类: 热文
谁是你的宝贝儿+番外 by 仿生人类玩家(3)
·“我……”又是那种感觉,每次从高处落下的、劫后余生的彷徨感和茫然感,被冲击带来的恐慌和后怕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翻滚,麦阳春喃喃了许久,终于抬起头看向窗外——·摩天轮落地了,窗外的灯光色彩斑斓,欢乐的音乐响个不停。
亲密地抱着自己的江新桐急迫得手心冰冷,却又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终于有了归属感,麦阳春刚才被羞耻压制住的不安慢慢趋于平静,随之而来的是:“我、我想吐……”·作者有话要说:·写亲亲实在太难了,写纯情的亲亲更难。
这次是真的伸舌头了·第29章 抱着你睡·麦阳春真的扶着江新桐,在垃圾桶前把吃的都吐了个干净··旖旎早就消散完毕,江新桐无奈又心疼地把哭得没力气的人背上出租车,心里的失真感明显覆盖住了之前的紧张。
他有一瞬间怀疑,刚才真的亲亲抱抱又深情告白了·怀里的人还在抽噎,委屈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我头晕……”·“睡一下就好了。”
江新桐哄着轻拍他的后背··“我想吐……”·江新桐亲了亲他的发顶,“乖,睡一下,快到家了·”·他发现了,麦阳春难受的时候就会拼命地撒娇。
他很享受这种被对方依赖的快感,却又不舍得让对方难过···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鼻涕一股脑糊在对方的衣服上,小声地闷闷说:“……不许亲我。”
江新桐镇定地顶着司机投来的怪异目光,顺从地轻声道:“好,不亲,快睡·”·麦阳春得了保证,就乖巧地闭上眼睛,在对方有节奏的拍哄中睡着了,直到下车,他还处在睡懵的状态,又被江新桐一路背回去。
麦阳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杯温水,突然清醒:“我怎么在你家”·“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江新桐轻描淡写,“衣服给你找好了,先去洗漱。”
麦阳春受不了自己的味儿,就赶紧接过衣服跑进浴室里·花洒喷下水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叹:江新桐这个变态刚才还能对他这个吐过的人又亲又抱,不服不行。
想到摩天轮上的吻,他差点儿一个趔趄,滑倒在地上··麦阳春觉得又羞又恼,羞是因为对方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上来,还……咳,总之算是半个意义上的初吻;恼是因为从来没想过对方有这种心思,明明是情敌和朋友……吧·他越想越纠结,干脆直接鸵鸟似的抛之脑后,打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江新桐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我、我要睡沙发……”麦阳春捧着牛奶,不敢看对方,只好勉为其难地把杯子举高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小口小口地啜呷。
江新桐握着遥控器调台的手一顿,不咸不淡地道:“不行·”·麦阳春哼哼唧唧:“我不跟你睡,你的床太小了·”·“你宽两米么”·“……我睡姿不好,你会被我踢下床的。”
麦阳春据理力争··江新桐处变不惊:“我抱着你睡·”·变态·麦阳春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不高兴地垂着眼睛,不吭声了。
江新桐只好把动画片调出来,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他依旧低着头,嘴唇委委屈屈地扁着,不愿意搭理··“别发脾气·”·江新桐把遥控器放下,一手抱住对方发僵着挺直的腰背,一手熟稔地捏起对方柔软的脸,虎口卡在对方的下巴,让麦阳春迫不得已微微嘟起还带着奶香的唇。
他目光暗了暗,尝过了滋味便不想委屈自己,直接倾身把对方嘴巴旁边的奶沫小心地舔吻干净,还抽空威胁道:“你不跟我睡,我就亲你了·”·数不清第多少次骂变态,麦阳春气急败坏地把他推开,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滚蛋,你已经亲了”·“我说的是伸舌头。”
江新桐神色自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要吃什么··哇·这个人懂不懂得害臊·麦阳春真的很怀疑,江新桐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还厚。
他脸烫地缩了缩脑袋,屁股往旁边挪了几分,一边想要远离对方,一边更加坚定了不能一起睡的决心··现在还亮着灯,江新桐就这么变态,谁知道黑灯瞎火被子一盖,他又会做什么。
……心很慌,心很累··他已经在考虑半夜偷溜回家会遇见黑车然后被挖器官的可能- xing -了··江新桐抽出纸巾,捉过他的手细心地擦干净,调笑道:“怎么还这么害羞。
亲也亲过,抱也抱过,睡也睡过,表白也有了,你现在才要烫熟了”·说实话,这进程完全反了吧·……要是从表白开始,他绝对不会和江新桐再往来。
“……逼良为娼”麦阳春噎了噎,好像有想起什么冲击的不良画面,连忙晃了晃脑袋抽出手,警戒地瞪着对方··江新桐似笑非笑:“这样吧,今天你生日,寿星最大,你做主。”
不敢相信对方这么轻易就范,麦阳春狐疑地说:“……真的”·“嗯·”江新桐拿起遥控器,“反正还早,也睡不着,就一起看电影好了。”
麦阳春一口答应了·一部电影换来自己的贞洁,不愿意的才是傻子··后来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傻子··昏暗摇晃的画面、森冷恐怖的氛围,还有时不时断断续续响起的诡异音乐——·“我去倒杯水。”
江新桐故作看不见身边的人苍白似纸的脸色,就要慢吞吞地起身,下一秒,预料之内被拉住衣角··麦阳春吞了吞口水,呐呐道:“那啥,你快点儿啊……”·江新桐憋着笑意,若无其事地打了一杯水走回来,“饿不饿”·麦阳春想要摇摇头,但是肚子突然不给面子地咕噜抗议起来,他胃里的东西早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吐光了,江新桐本来要整人的心思瞬间淡了几分,给电影按了暂停:“现在十一点多,时间没过,我给你煮点儿长寿面。”
麦阳春坐在沙发上等·厨房里的动静听起来很安心,但他却忍不住在脑中一直循环回放刚才的恐怖画面,背后几乎要出了冷汗··江新桐正有条不紊地切着菜,突然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麦阳春像是看父母做饭的好奇小孩儿正站在门口,神色犹豫,“……我要看你做饭。”
“这里烟油味儿大,出去坐着等,乖·”·“我不·”麦阳春连忙咕哝··江新桐的手顿了顿·他本来是想着吓唬一下麦阳春,让对方愿意乖乖粘着他一些,没想到目的达到了,过程却并不那么如意——麦阳春太怕了,怕到连在开灯的环境下都不敢一个人待着的地步。
他微微生出些懊恼的情绪,只好转过身去亲亲对方的额头,“好,那你离远点儿·”·麦阳春没心思对他闹脾气,就站在门口认真看他动作,想要转移注意力。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的时候,江新桐摘下围裙,叮嘱他:“小心烫,我去洗个澡·”·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一听就慌神,“你不是洗过了吗”·“嗯。”
江新桐洁癖得厉害,就要进房间拿一套睡衣,就被麦阳春杀猪似的叫声止住了脚步:“别啊”·“好,不洗·”江新桐就折回来,无可奈何地盯着人吃面。
“面好不好吃”·“嗯·”·“我对你好不好”·“……嗯·”·“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嗯”麦阳春差点儿一口喷到对方脸上,“不好意思,我现在抠喉咙吐出来给你还来得及吗”·好像是在预料之中,江新桐淡定地继续问:“今晚和不和我睡”·麦阳春咬咬牙,想要左右摇摆的脑袋不争气地上下重重晃了几下——靠,这不能怪他,江新桐这狗篮子居然给他看鬼片谁知道自己睡晚上睁眼会不会看见什么东西……·江新桐戏谑地笑了一声:“你求求我。”
“滚蛋”麦阳春把最后一口汤吸溜完,就举着筷子想插进对方的脑袋里,看看这个变态整天都在想什么··江新桐退而求其次:“叫一声宝贝儿听听。”
叫宝贝儿有啥难的,男女老少人畜,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叫得贼溜,但看见对方隐含笑意的眼眸,他磕磕巴巴半天,脑子都快绞成浆糊,脸热得几乎要汗如雨下,还是憋不出一个字来。
……还不是因为这个人心怀不轨·除了睡觉,要不到其他福利的江新桐就叹息着把碗筷洗了,又把人哄睡了,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水声不是很大,但是睡不安稳的麦阳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潜意识地睁开眼睛——灯还亮着,房间空无一人,他吓得一骨碌爬起来打开手机,半夜十二点二十六分。
他的生日过了··本来不在意,但是因为江新桐搞这么隆重的一出,他还是有了些隐隐的高兴和期待,再加上看鬼片带来的后遗症,他非常需要驱散心里的害怕和不安,白雪这时候应该还在追剧,他也就放心地打了过去。
白雪很快接起:“阳阳,有事儿吗”·声音温柔又明婉,麦阳春一下子松了口气,撒娇似的抱怨说:“宝贝儿,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生日快乐呀”·……怎么这时候宝贝儿就叫得顺口了。
“……什么”白雪愣了一下,带着歉意柔声道:“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吗,我都给忘了……对不起啊阳阳,生日快乐,你想要什么礼物”·记不得就算了,还搞错日期。
麦阳春失落地耍赖了一会儿,想再说什么,宝贝儿三个字话音刚落,就听到门锁咔哒一声,还来不及挂电话,江新桐就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黢黑如墨的眼眸凝着- yin -冷的笑意——·靠·他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江新桐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每走一步,他的心虚就更甚一分,有种丈夫被妻子捉女干在床的错觉——不对,你在想什么麦阳春痛心疾首地暗骂自己: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这位笔直的帅哥·柔软的床陷下去一块,江新桐已经坐下,带着- shi -气的身体拥上来,强迫地搂住对方,风雨欲来地道:“在我家给白雪打电话”·麦阳春装死地躺下,翻身背对他。
“还叫她宝贝儿”江新桐也顺势踢掉鞋躺下,双手环住对方的腰,凑近对方的耳尖,气息危险:“到底谁是你的宝贝儿,嗯”·麦阳春麻木地往前挪了挪,后面的人也跟着贴近了几分,“不说话”·“……我要睡觉了,麻烦松一下手。”
麦阳春清了清嗓,一根一根地掰开对方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江新桐却不想放过他,亲了亲他的脖颈,与灼热的嘴唇相反的是冰冷的嗓音:“不说就别睡了。”
麦阳春推开对方的脑袋,“是你听错了·”他急中生智,转了个身指着对方的脑袋正色道:“你,这儿,进水了·”·江新桐觉得这个人蠢得可爱,就捉住对方的食指吮咬一口,依旧冷声:“你再废话,我让你出水。”
不想思考这个泰迪精上身的人指的是哪里出水,麦阳春深呼吸了一口,耐心地说:“刚才你去洗澡,是不是不小心脑子泡水了怎么胡乱说话呢睡吧,我不追究你骗我的事情了。”
江新桐挑眉,看这个人打算鸵鸟到底,追究的心思更加跃跃欲试,“我怎么骗你了”·“你之前跟我说啥,不凶我结果还不是天天骂我。”
江新桐纠正:“这是情趣·”·“听我的其实你就爱强迫我,不让我做着做那,烦死了·”·“因为爱你。”
“……滚不抽烟我刚看见你客厅的烟灰缸有几个被纸巾盖住的烟头,还有一个烟灰缸藏在阳台角落的花盆里,哇,你真的以为叶子能遮——”·话没说完,江新桐就飞速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在他措不及防之际闭上眼睛,冷静地说:“睡前福利,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没更是因为,卡了orz 分别写了好几章攻宝的不同反应,但怎么写怎么突兀,干脆还是继续甜算了…·第30章 录音事故·清晨第一缕阳光悄无声息地透过窗帘探进来,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闹铃喧闹,麦阳春不情不愿地哼唧两声,用枕头捂住耳朵。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闹钟还在响,江新桐困顿地睁开眼睛,第一次生出不愿意起床的心思,抱着怀里的人形抱枕蹭了蹭·麦阳春不耐烦地拱开他,咕哝说:“关掉啊……”·他的声音不同于平日里的清越,是睡懵的绵软和甜腻,江新桐感觉心里像是被猫爪柔情地挠了一下,亲了亲对方的脸蛋,迅速地按掉了闹铃,很快又抱着人陷入了沉睡。
香甜的梦刚拉开序幕,很快就被硬生生地打破·麦阳春彻底清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没好气地说:“江新桐,你能不能关完”看见旁边的人还眯着眼睛,他只好越过对方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我靠,醒醒啊你班主任来电话了”·江新桐懒懒地掀开眼皮:“几点了”·“六点五十三你迟到二十三分钟了”·江新桐无所谓地半撑起身,“你接,给我请个病假。”
麦阳春头疼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高兴地瞪他:“你自己说不行吗,我才不帮你骗人”·“你也说了是骗人了,”江新桐笑了一声,“我骗不过她。
你就冒充一下我弟弟,说我发烧了·”·来电突然挂断,麦阳春捧着手机,还没松口气,第二个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拨了过来,他只好报复似的给了江新桐一脚,接起讪讪道:“喂,老师好。
哦,我不是,他、他——”他憋了憋,觉得这个称呼实在说不出口,但是沉默已经久到让人怀疑的程度,就硬着头皮继续装着无辜:“哥哥发烧了,不能去学校了,可以请个病假吗”·好在这位灵魂工程师不打算怎么为难他,他很快就挂了电话,啪地把手机扔到罪魁祸首的怀里。
江新桐的眼睛清亮得惊人,他低笑,声音有些喑哑:“再叫一声哥哥”·“滚蛋”·麦阳春简直想踩碎对方那些不着调的不良思想,甩了一句就要下床,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完好地躺在地上。
靠,他昨晚被吓得扔了手机,还忘记捡起来了·他心疼地捞起来吹吹,又划拉几下,发现除了电量少了百分之十二,其他的没有问题·恰好营业厅发来短信,提醒他话费余额不足十元。
搞什么鬼,还没到月底,他一般不会用这么多的·麦阳春奇怪地打开通话记录,最新一条还是昨晚和白雪通的电话,通话时间十八分十七秒——·啥·他怎么可能打了这么久的电话·麦阳春僵硬地眨了眨眼睛,心里隐隐浮出一个让他不可置信的想法。
江新桐看他脸色变了又变,调笑的心思也就快速地被压下去,凑近蹙眉道:“怎么了”·“我……”·麦阳春慢慢抬起头,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小声又窘迫地说:“我昨晚忘记挂电话了……”·十八分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啥,江新桐有没有发挥变态神功,白雪有没有听完又有没有误会……·最重要的是,他还怎么见人·等到俩人洗漱完,麦阳春还是怀着心事的恹恹模样。
江新桐打算出去买早餐,一开门——·徐峰和林讯正背对着靠坐在门上,门被推开时,俩人也猝不及防地跟着摔进玄关,一抬头,对上一双透着凉凉笑意的眼睛。
“……你们干啥啊”·麦阳春觉得自己的头有十个大··林讯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斟酌着辞措:“呃,本来以为江新桐早上六点多就要去学校的,我们就在门口蹲点,结果没看到人出来……”·麦阳春懵道:“蹲啥点”·徐峰左顾右看,确定另一位的确出门了,才索- xing -破罐子摔碎地拿出手机,亮屏给麦阳春看:“喏,看到没”·“大早上的给我听歌”麦阳春不明所以,直接点开中间的播放按钮,“还十一分钟这么长,不会是十八禁吧,我跟你说,我——”·音量被调到最大,录音开始带着电流声滋滋作响。
“到底谁是你的宝贝儿,嗯”熟悉的冷冽男声,语调凉薄,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不说话”·麦阳春听见自己的声音呐呐地,显得特别怂:“我要睡觉了,麻烦松一下手。”
他晴天霹雳地被钉在沙发上,还未来得及反应,录音突然传来暧昧的亲吻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喘息——·靠,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话筒收音效果这么好·他后悔昨晚为什么不跳起来,把自己的手机踩烂……·但是现在他可以把徐峰的踩烂。
徐峰预判极准地躲过他的动作,护住了自己手机的周全,求生欲作祟地光速关掉录音,赔笑道:“哎呀阳子,我马上删你这生我气也没用啊,讯子那儿也有一份呢”·麦阳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特烫,带着脑子里的水都要沸腾,烟几乎要从七窍里滚出。
他扭头去瞪林讯,圆碌碌的眼睛被羞愤的火熏得- shi -润:“你删不删”·林讯投降地举起左手,当着他的面儿删了,还无奈道:“我们删有啥意思,你应该去跟白雪说,大半夜的给我俩发这个录音,吓得我们一晚上没睡着,五点半就来这儿蹲着了……”·对哦,白、白雪……·关键是白雪吧,谁管这两个人啊·麦阳春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他不知所措地抠着沙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徐峰吞吞吐吐地应和:“对啊阳子,我们真的特担心你……呃,贞洁不保……你们昨晚,我们也看不到画面是吧,到底……亲哪儿了”·“那个……衣服声……你们脱了”林讯游移着目光,“那啥,别不好意思,都是哥们儿,白雪也不在,咱们替你保密。”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对对对,白雪也挺……嗯,挺在意的……”·他们还在那儿有一句没一句地套着话,一边充分展示自己的真情,一边完美发挥了自己的八卦技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得简直要让人潸然泪下。
事实上,麦阳春的确崩溃得掉了眼泪··他这次哭居然没有声音,俩人也没多注意,等到问题终于问完,才看见对方垂着头,下巴上滴滴答答,睡裤大腿上都- shi -了一小块儿。
“卧槽你别吓我们啊”徐峰连忙噌地站起来,“是不是江新桐这个禽兽对你干啥了”·这时候麦阳春也不觉得有什么丢分儿了,抬起头抹着眼泪,终于放声抽抽噎噎:“我、我初吻没了”·“上次不是……”·“他这次伸舌头”麦阳春气得一抽一抽地嚷嚷。
俩人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么私密的话题,虽然听起来很兴奋也很令人发指,但是听完应该会小命不保吧·麦阳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哭,但是一想到白雪仔仔细细地听了,而且还只是屈辱特辑的一小部分,又忍不住回想自己的失败情史,越发觉得委屈,就吸着鼻子大声控诉:“我的初吻是要留给白雪的我、我不纯洁了呜呜呜”·他俩差点儿没跳起来跪下,还在团团转着,门就打开了——·俩人不约而同地心里一咯噔。
麦阳春全然没注意到,还在那儿声泪俱下:“我小时候就梦想我的、我的初吻,能、能给白雪现在没了就、就算了,还让她听见了我、我不活了”·“咳咳咳咳”·俩人的嗓子都要咳出血了,麦阳春还是坚持自我,声情并茂地倾诉:“白、白雪怎么看我你们说”·“你想听什么”·磁- xing -的嗓音像是结了冰霜,麦阳春一个哆嗦,泪眼婆娑地看过去。
江新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前面,面色沉得像是垂墨欲滴的乌云,怒极反笑:“白雪就算了,还来个白白雪”·这句话真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旁边两个人想笑又不敢笑,就见江新桐头也不回地冷冷道:“你们先回去。”
徐峰硬着头皮:“那不行,你这样儿……”·江新桐讽笑一声:“得了,他还未成年,我不犯法·”·知道江新桐向来说一不二,又看了一眼缩进沙发角落打哭嗝儿的麦阳春,再感受了一番严峻得让人窒息的形势,徐峰高明地拉着林讯告辞:“别欺负他啊,不然后悔的是你。”
江新桐忍着脾气,等到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才利落地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双手撑住死角,把想逃走的人困住,“跑什么跑”·麦阳春被吓得眨了一下眼睛,凝在睫羽上的泪珠倏然滚落,视线迷蒙间见面前那人一瞬间有微不可察的慌乱,他干脆嘴一撇,大声地哭起来。
“不许哭·”江新桐急忙抹去他的眼泪,恶声恶气,“你哭什么哭,我都还没算账·”·“凶我……”麦阳春抬起手不让他碰。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但看见对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从指缝里偷偷瞄他,他也就泄了气,挫败地掰开对方的手去亲他的眼睛:“不哭了,不哭·”·“你还亲我……”麦阳春的眼泪掉得更凶了,跟洪水决堤似的,满脸都是- shi -痕。
江新桐刚柔软下来的心又被这一句冲击得发僵,他蹙眉,沉声道:“我就亲,不然你还想让白雪亲”他烦躁又暴戾地轻咬了一口对方还在滴着眼泪的下巴,咸涩在味蕾上蔓延,他难得幼稚地道:“反正你初吻都是我的了,我想亲哪里不行”·麦阳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理防线也瞬间崩塌:“哇你、你咬我我呜呜呜呜呜呜凶死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差点儿把人掀翻,一个转身把脸埋进沙发的角落里,背对他缩成小小的一团继续抽噎。
·真的好像耍赖皮结果被欺负得躲起来哭的小奶猫,委委屈屈,让人又气又爱·没想到徐峰口中说的“后悔”来得这么快,江新桐彻底认输,从后面抱起这只大型奶猫,搂进怀里哄:“我错了宝贝儿,别哭,别跟我计较。
好不好”·“不好……”麦阳春把眼泪鼻涕一起抹在他干净的衣服上··江新桐无暇顾及这让洁癖患者糟心的黏腻,拍着对方的后背,柔声说:“我脾气差,我凶你,我改。
我以后不欺负你了·”·麦阳春哭出一个鼻涕泡儿,噗的一声被对方收紧的怀抱压破,“还有……”·“不骗你·”·“还有……”·江新桐顿了顿,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少吃醋。”
麦阳春抽抽搭搭地补充:“不亲我……”·江新桐不认命地蹙眉:“不可能,亲还是要亲的·”·空气安静了三秒··“哇啊——”·江新桐手足无措地抱着好不容易有了消停预兆、又突然说变就变哭得喘不过气的人,一瞬间产生了对文学家曹雪芹的质疑。
……男人应该也可以是水做的吧·作者有话要说:·完了,我觉得我滴攻宝哭得越来越可爱了·第31章 放飞自我·江新桐的“不骗你”说得信誓旦旦,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麦阳春升了高二,作息时间有了调整,与高三的模式也相近了许多,江新桐各种威逼利诱地把人拉着想要恢复一起吃饭的日常,徐峰和林讯两个没出息的立刻就双手把人奉上,白雪跟送女儿出嫁似的,和江新桐说了半天的悄悄话,直把麦阳春看得鸡皮疙瘩冒头。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他本来还犹豫不安,随时做好被腻歪之后呕吐、咳血、锤人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表白之后这个人对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正常,往往是不正常的最鲜明特征。
他时常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在这种十八禁氛围中迷失了自我,不再是根正苗红的十佳少年··中午,吃饱喝足的麦阳春感叹着食堂的饭还是这么难吃,路过公告栏时发现人群拥挤,便好奇心作祟地一溜烟钻了进去。
江新桐还在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人的絮絮叨叨,一转眼就发现对方没了影··“麦阳春”·已经挤进前排的麦阳春艰难地探出脑袋,向他眨了眨眼睛,“我看看这是啥”·江新桐顿了顿,没说话,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
是高三的月考成绩榜,每个人的每个科目的成绩、排名都清晰地罗列出来··麦阳春的食指直接点上第一个人名,突然愣了一下··……不是江新桐·没事儿,人应该都会有失误的吧·他迟疑地往下划,前五——没有,前十——没有·奇怪,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显目的标题,高三理科排名没错啊·麦阳春还没来得及表示对这张排名榜的质疑,就听见有个女生小声地道:“哎,江新桐这次怎么回事儿啊,掉到二十六去了”·“估计是压力太大了吧,毕竟高三嘛,而且高处不胜寒啊。”
“那也不能从第一滑到二十多吧我觉得是高三冲刺上来的人太多,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是说他去年数学CMO还拿了一等奖嘛,这次数学只考了一百二十七,落差也够大的……”·麦阳春听得一愣一愣,径直看向年级第二十六名,果然江新桐三个字明晃晃地挂在上面,数学也的的确确明明白白地写着127三个数字。
一百二十七分对很多人来说,是难如登天,但对于江新桐来说,不过是游刃有余,更何况数学还是对方最拿手的科目,现在就拿了这个分数——·麦阳春也为他可惜地叹了口气,转眼看见对方波澜不惊的神色,心想这个人也够闷骚的,其实可能快要哭死了吧……他就暗暗特别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势必要给这个人——·“你的数学为啥才一百二十七这么低”·更痛苦的体验。
麦阳春怕别人注意到这里——其实有小部分人已经看了过来并噤了声,就别扭地拉着江新桐的衣角,把他带往角落,掩耳盗铃地掩着嘴小声质问··江新桐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我只想要一百二十七。”
他的话说得淡淡,像是“我想吃饭就吃了”一样的平常轻松,麦阳春咋咋舌,不禁佩服起这个人的装逼功力来··“死要面子活受罪·”麦阳春鄙夷地看他,“承认自己的问题有什么难的看看我,我这个人除了帅和迷人,真的都是缺点,完美的话还怎么给别人活路啊”·江新桐无动于衷地任着他牵衣角,边走边道:“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但是你应该不知道。”
“什么”·“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麦阳春不爽地揪他的腰,气哼哼:“谁说的你别学我说过的话,复读机”·江新桐挑眉:“想听”·尾音带着旖旎上扬,微微喑哑却又十足磁- xing -,动听,也很恶心。
麦阳春知道这个人肯定又有什么变态的主意,就打了个寒战,但还是非常坚定地说:“听·”·他就不信了,自己还能有什么缺点刚才那番话也不过客套而已,人嘛,都比较虚伪,完美的人也不例外。
江新桐领着他在楼道口站定,看他还瞪着眼睛,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对卖关子的不满,就忍不住轻笑道:“真的想听”·“你说啊”·“行,我说了。”
江新桐含笑牵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乱动,看教室里的人都在各忙各的无心搭理他俩的动静,就微微侧着探过身去,虚做了个倚靠的动作,实则飞速又悄声地亲了亲对方的脸颊,“嗯……不够爱我。”
被这个突如其来还断断续续总算啾了三次才算完的亲吻吓得不敢动弹,麦阳春的眼睛瞪得更圆滚滚,瞳孔似乎都放大了几倍··这么恶俗又这么土的话……这个人怎么说出口的·江新桐满意地看到对方的脸逐渐升腾上一层薄粉,又逐渐晕出更明艳的红,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涨成猪肝色,才见好就收地又亲了一口:“别发脾气,有很多人在看。”
麦阳春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用头拱开对方,惊慌失措之间连忙回头去看教室里的人,却发现大家都在静心学习,根本没有注意这里··“江——”他恼羞成怒地转回去,面前却空无一人。
难怪·难怪这次这么容易就被他推开·他气得要冒火的眼睛死命瞪着站在对面一楼还带着餍足浅笑的人,大脑神经都要火光带闪电似的噼啪作响,短路之下,他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对面的变态果然笑得更开心了··靠·如果说第一次月考是江新桐的失误,那第二次算什么·真正的跌下神坛·午休时间,没有午睡习惯的麦阳春偷偷溜到公告栏前,盯着江新桐又下滑到年级四十三的排名,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高三已经步入复习阶段,考的都是学过的知识,江新桐对这些题型、技巧都得心应手,怎么会掉得这么厉害·就算是高三的题太难,也没有理由说是“只有年级第一难,其他人不觉得难”啊。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他还在摸着下巴沉思,远处就走过来几个女孩儿,也在他旁边站定了·她们果然也是第一个搜寻江新桐的名字,“江新桐……哎,排名又掉了。”
“怎么回事儿啊这人”另一个女生奇道,“你们看看他的数学,以前从来没下过一百三十五吧,这次居然才一百二十三,被数学第一甩了十四分呢……”·“听说他这是在和老师赌气呢”·麦阳春支着耳朵也不出声,就怕惊扰到她们,只想做一个文静的八卦群众。
有个女生没多注意他,毫不掩饰地直接道:“一楼的人都看到了啊,他们班主任叫他进去很多次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不知道搞什么·”·麦阳春的脑袋凑近了一些。
“听说是——卧槽”刚要往回走的女孩儿被他高大伟岸的身影吓了一跳,看清他的脸后,更是拉着其他人拔腿就跑,“快溜啊江新桐的相好”·……啥·麦阳春数了数,一共有三个女生,原来江新桐有这么多相好他一边嫌恶地摇摇头,指责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江新桐竟是个花心大萝卜,一边自怨自艾,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姓白的相好·晚上回家的时候,麦阳春数着格子蹦跳,江新桐就负责帮他看路。
“过来·”·江新桐神色自若地把他捞过来,给迎面而来的行人让路··“有电线杆·”·再一次被人拉住,麦阳春嘴边喃喃的数字被吞掉,瞬间忘得一干二净:“靠,别干扰我啊”·“别踩积水。”
才没过多久又把人摆正位置的江新桐叹道:“你这已经斜着跳了·”·快要跳进商店里的麦阳春晴天霹雳地停下:“你怎么不提醒我难怪我每天数到最后都不一样”·“笨死了。
从这儿开始,”江新桐把他放置在一个格内,“第一千六百四十三格,我数了·”·“算了”麦阳春瞪他一眼,自暴自弃地说,“嫌弃我,我不数了”·江新桐捏了捏他的脸:“你完全没有在意重点啊。
我给你敲黑板,不是嫌弃你,你没发现你每件事我都记着么”·……哪里有人这么直接丢下脸皮狂踩的··麦阳春恨不得捡起对方的脸撕烂:“你就不能深藏功与名吗,非要拿出来显摆”·“我想让你夸啊。”
江新桐笑了一声,牵着人的手继续往前走,“今晚暗示你三次了·”·三次·三·三个相好·三个相好说:江新桐正在和老师赌气·感觉脑袋里的灯泡叮的一下,麦阳春的好奇完全被点亮,就安慰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便让他牵着,故作乖巧地问:“江新桐,你最近很厉害呀”·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江新桐自觉问心无愧,就好笑地盯着他:“我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麦阳春故意慢吞吞地拉长声音,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睨他,又傲慢又得意,“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江新桐静默片刻,好像在思索什么。
“比如,你最近正在和一个女人牵扯不清·”·这句话没毛病,江新桐的班主任的确是个女的,同时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麦阳春简直要被自己的机智折服。
江新桐不假思索:“哪儿听的,我对你的爱不够明显”·“……我靠,你说什么东西,不是这个啊”麦阳春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人越来越放飞自我。
“那是什么”江新桐得寸进尺地十指紧扣,挠了挠他的手背,“这样会不会比较有安全感”·这样才不安全吧·“还是不行”江新桐继续淡定地说,“以后每天临走前都给你一个晚安吻好了。”
麦阳春抖了抖发软的腿,冒着冷汗:“冷静你冷静点儿”·江新桐忍着笑意,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温声道:“宝贝儿,我很冷静,我知道自己对你爱不够。”
“我靠,滚啊”麦阳春眼见终点就要在前,连忙哆嗦抬起几乎要软成水的腿给对方不轻不重的一脚,“变态啊”·他抽出手一个掉头就要钻进巷子里,后面的人就轻笑着凑近,亲了亲他的耳尖:“第两千三百五十八格,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你们的评论好开心啊爱你们·第32章 露馅了吧·“卧槽,这明显有事情瞒着你啊”·徐峰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傻啊,你没发现他都在故意逃避话题吗”·林讯点头赞同:“就是这样,故意让你生气然后没脑子想别的,没毛病。”
麦阳春想了想,越想越不对劲儿·江新桐也太反常了,每次谈话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企图用一些变态的行为影响他的思维、伤害他的健康,可谓罄竹难书。
脑子里的弦砰地响了一下,又啪地断掉,他猛地站起来:“你们说得对说吧,我应该怎么治他”·“……不然,侮辱他”徐峰清咳一声,“说实话,我觉得他这辈子最羞耻的时候,就是手忙脚乱哄你的时候……”·“……你哭一下就行了,保证他什么都招。”
林讯也咳了一声,压低声音··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本来还指望这俩能给出一些让人豁然开朗的实质- xing -建议,闻言气得说不出话··“哎,美人计应该也行,就……色/诱呗。
主动亲一口啥的·”·“……滚蛋”·麦阳春忍住把这俩人踹翻的冲动,从楼梯口的角落钻出来,没好气道:“行了啊,快上课了,回去吧您俩老。”
林讯和徐峰也就拍拍屁股跟着一起站起来,刚说着话走几步,就看见对面一楼的人三三两两地蹲在关门的办公室前,侧着脑袋紧贴木门和窗户,显然是在偷听什么。
林讯迟疑地说:“这……搞什么”·“不会是……”·徐峰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就像被惊散的群鸟一般四处逃窜开,吹口哨的吹口哨,望天的望天。
办公室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正如他所预料·江新桐冷淡着脸,不矜不骄,像是没看到这群人一样径直走回教室,反而是紧随其后的班主任沉着脸色,压抑着怒气吼道:“看看看,看什么看高三了懂不懂,还有看热闹的心思,你们很闲回自己教室里看书去”·众人灰溜溜地跑回大本营里。
她烦躁地冷哼一声,啪地又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林讯啧啧称奇:“江新桐这本事可以啊,能把老师气成这样,自己都没反应的·”·“他从小到大都这样。”
徐峰点点头,故作深沉,“真是个神秘的男子啊·”·看着俩人勾肩搭背着上楼的背影,麦阳春莫名其妙:江新桐不是也挺不耐烦的吗……·“你和老师吵架了”·麦阳春扒拉着饭,从碗与额头的空隙中去瞄对面的人,正色道:“这次可别想忽悠我了。”
江新桐正在给鸡翅扒骨,闻言抬了眼:“宝贝儿这么关心我”·呵··又是这个套路··下定决心不再上当的麦阳春忍住一身鸡皮疙瘩,放下碗,继续严肃着脸:“你就说是不是。”
江新桐慢条斯理地把完整的鸡翅肉放进他的碗里,再仔细又耐心地用纸巾擦好自己的手,见证了对方由好奇到憋屈、再从憋屈到郁闷、最后从郁闷变成不满的过程,才轻描淡写地说:“没有。”
“骗人我看到你们班主任可生气了·”·“那是因为她自身修养不够·”·麦阳春鄙夷地看他:“真不要脸”·江新桐头也不抬,“快吃,吃完了回去乖乖午睡。”
麦阳春不屑地嘁了一声,也就不再纠结了·江新桐对他向来无话不说,现在倒是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过按照对方的- xing -格,估计过几天自己也要憋不住吧……·他就慢慢整理了表情,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刚才那点儿八卦好似完全消失。
江新桐果然看了他一眼··两眼··三眼··“……吃饭,找到时间会告诉你·”·麦阳春拿起筷子,喜滋滋:“得嘞”·这个机会来得倒是快。
吃完饭走回教学楼的时候,他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和江新桐抱怨高二的数学有多难,就被来人给打断··男生迎面站着,校服洗得发白,厚厚的镜片下一双丹凤眼冰冷地上下扫视,他先是看了一眼麦阳春,然后全然不在意地把目光投向江新桐,语气讥讽:“江学霸数学都差成这个样子了,还好意思给别人指点迷津啊”·麦阳春噤了声,讪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新桐。
江新桐八风不动,扬起标准又疏离的微笑:“副班·”·“怎么,现在还在装平日里一副老好人样儿是要恶心谁啊”·这么强烈的攻击- xing -,这么- yin -阳怪气的语调。
麦阳春打心里佩服处变不惊的江新桐,也佩服这位老兄的眼瞎程度——江新桐是老好人·江新桐恍若未闻,领着麦阳春就要绕着走过去,与男生擦肩而过时,那人又转了头,冷笑道:“江新桐,你以为你是谁”·麦阳春倍感奇怪地缓了缓脚步,感觉到牵着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肉。
江新桐停下来看那人,若有若无的虚伪笑意淡去,幽深的目光毫无波澜,似乎是在等待他继续··那人被他不在意的模样激到,态度也变得尖锐起来:“你明明知道那个名额很珍贵的吧你凭什么——”·“凭我有资格拒绝。”
江新桐漠然打断他,语气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保送名额是很珍贵,祝你有资格去争取·说完了”·他懒得去搭理那人怒不可遏的反应,牵着惊愕的麦阳春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麦阳春还没从这场没有硝烟的斗争中抽离出来,直到走到教室门口,他还懵懵懂懂··“进去睡觉吧,乖·”江新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如往常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不对··太不对了··虽然很不愿意对方非礼自己,但今天江新桐居然只收敛地牵牵手摸摸头就想走,一看就是欲盖弥彰·他呲了呲牙,扬起真挚的笑脸:“学长,有兴趣一起去图书馆吗”·图书馆零零散散地坐着些人,大部分都是正在紧张复习的高三学生。
江新桐坐在老位置上,顶着众人鬼鬼祟祟的目光,面不改色:“哪里不会”·麦阳春特意拿了去年的数学高考卷,点了第二十题,虚心请教。
江新桐刚要提笔,就发现他正咬着笔头,便淡淡警告:“别放嘴里·”·“小气鬼,洁癖狂·”麦阳春吐出来,恶劣地把笔头抹在对方的衣袖上,又抽出新的一支,“我咬我自己的。”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新桐毫无介意地拿起那支曾经沾过口水的笔,“你试试看”·麦阳春犯怂地缩脑袋,手上的动作逐渐放慢。
江新桐一边解题一边平静地说:“以前是在意笔,现在是在意你·”·……呸·麦阳春赶紧把抵到唇边的笔拿走,几乎想一口唾沫吐到对方脸上。
恶心·“病从口入·”江新桐淡定地写下最后一行,“反正都是病,不如咬我的手指头·”·呕·麦阳春抖了抖肩膀,又挖了挖耳朵,恍若未闻地拿过试卷:“哇”·……完全看不懂呢·江新桐了然,把草稿本拿过来,打算开始讲解,就听见麦阳春故作挑衅地问:“你确定你是对的”·他眯眼:“质疑我”·麦阳春无辜地点点头:“你最近数学退步很大啊。”
刚才那位副班把话说得这么狠,他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麦阳春这么一句他就隐隐有了些许不悦:“那是因为我不写·”·麦阳春装作没听懂:“啥”·“我想拿一百二,就可以拿一百二。”
江新桐嗤笑一声,“擅长掌控分数这种事情,比擅长数学更难·”·“哦——”麦阳春饶有兴趣地拉长声音,露出得意的笑,“露馅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傻逼”·江新桐突然回神,冷静片刻,敛着眉眼若无其事地开始写写画画:“我给你划出条件,这里、这里、这里,三个重点,然后理清思路。”
装,接着装·麦阳春一转嘚瑟神态,叹了口气:“算了,我还不如去找你们副班长问问,听说他这次月考是数学第一啊·”·对方果然顿住。
“就是刚才那个男生吧他应该会讲得比你好”麦阳春继续沉思··下一秒,他的脸就被人捏住,江新桐冷着神色盯他:“想听什么,我说。”
周围的诡异视线密密麻麻地投过来,麦阳春感觉到对方的大拇指还故作不经意地抹了一下他的唇边,气血猛然涌上脸颊,他羞愤欲死地拍掉对方的手:“神经病”·见到麦阳春不会对别人显露的样子,江新桐心里的醋味淡去了一丁点儿,他微微勾了勾唇,松开手,“别激我。”
麦阳春感觉到了压迫,就不高兴地瞪他,圆滚滚的眼睛明亮又干净,里面蹿起的小火苗有如实质地几乎要喷出来··“别发脾气·”江新桐的心软了几分,“你生气的时候眼睛很漂亮。”
……怎么突然夸人·江新桐轻笑一声:“我会很想亲一下·”·麦阳春彻底气结:“滚”他羞恼地把桌面弄乱,赌气地不想再交谈,就要站起来离开。
四周刚才还明目张胆的目光立刻心虚地收了回去··……靠这么多人看·都怪这个变态·麦阳春大脑空白,低着头就想跑,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腕。
他挣了挣却逃脱不开,不敢闹出更大的动静,只好转头去怒视对方··江新桐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我说·”·麦阳春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如果不是嘴唇受了委屈似的微微扁着,还有几分气势··“我——”·江新桐顿了顿,“我申请了取消清华保送资格·”·周围悄然,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麦阳春错愕地瞪大眼睛,完全把刚才的那点儿别扭抛出九霄之外,“为啥啊”·难怪刚才那个男生这么生气…·换做是谁,如果是自己想方设法得到却触碰不到的机遇被别人这么轻巧不屑地扔掉,谁都会生气吧·江新桐居然还这么——·“我想去z大。”
他冷静又沉稳地陈述,“麦阳春,你能去z大的吧”·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多了好多评论,开心得转圈圈给你们举高高怎么样,土味学长这一招是不是没想到(得意·第33章 当当当当·“你说……你想去z大”·麦阳春呆呆地看他,不可思议。
z大是国内排得靠前的重点大学,名誉、权威、资源与水平称得上是名列前茅,但是比起人人挤破头都想进的清华,差了恐怕不是一截而已··这个人怎么就偏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和学校抗争,就为了去个差强人意的学校·江新桐定定看着他:“我要去z大。”
他的语气轻松、淡漠,不是在做选择,也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顺势而为··麦阳春有些气,气这个人的肆意妄为,一瞬间与刚才遇到的那个咄咄逼人的男生有了共鸣——得之你幸,你得了还不珍惜,就是浪费这个命,他蹙眉道:“……出去说。”
所有视线还未恍回,惊讶的、愤懑的、羡慕的、嫉妒的、看热闹的,从他们的身体毫不留情地穿过去,麦阳春到了楼外看不见的角落,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你说吧,我听着。”
江新桐的脸色也慢慢透出一点儿慎重来,是难得的正色模样:“你怎么看清华”·“还怎么看,就是厉害啊,别说保送,高考分能靠近投档线我就放炮了。”
麦阳春毫不犹豫··江新桐继续问:“这个厉害,体现在哪个方面”·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少有回答这么严肃的问题的时候,就冥思苦想了小晌:“呃,师资、环境、学术、风气……这些”·“你说的这些,z大比起清华并没有差到哪里去。”
江新桐淡淡道,“你还是逃不开笼统思维·”·被否定的麦阳春愣了一下,不服气地瞪他:“什么笼统思维,z大就是没办法跟清华比啊我是以你朋友的身份劝说你好不好,不领情就算了,还要反过来教育我”·江新桐顿了顿:“你想听我的看法”·“听”麦阳春扬了扬下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表演了。
“你进不了清华·”·空气安静了五秒,麦阳春莫名其妙地又等待了片刻,最后奇怪地看他:“你说什么废话,我当然上不了清华啊你是不是讽刺我”他说到最后,几近戒备地盯着对方,仿佛下一刻就会亮出尖牙。
江新桐颔首:“这就是我申请取消资格的原因·”·“什么原——”麦阳春的话音戛然而止,“江新桐,你说什么啊”·他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江新桐极具压迫力地往前一步,垂着眼睫,眸子里的情绪看不分明:“我是认真的。
那天演讲我在你们教室的黑板报看到了,你是想去z——”·“——我去不去z大,和你去清华没有冲突”麦阳春的嗓子有些干涸的疼,也有被火灼的烫,他忍不住拔高声音,几乎是剧烈的反驳。
放弃保送、选择z大,这么艰难的决定,就因为他,轻而易举地做好了·这个人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如果有一天,江新桐对他的感情慢慢淡去,能够以长者的姿态回顾往事,摸索到这段后悔莫及的回忆,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他无从得知,也不想知道。
他几乎想逃··麦阳春清楚,他对自己的未来都还存在迷茫,没办法承担另一个人的前途··江新桐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轻巧地抱住他,驾轻就熟地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没跟你商量”·麦阳春难得没有推开他,声音带着凝重:“你是不是觉得,你为了我去z大,我就会答应你和你在一起或者说,你利用我的关心,用乖乖去清华当做威胁我的条件”·“……什么”江新桐的呼吸窒了一下,麦阳春能明显感觉到肩窝的- shi -热有片刻的消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会……”·他的声音渐低,最后直至含糊。
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不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云卷了又舒,飞鸟有了几个来回,蝉鸣不停,只有空气还在凝结冰冻,江新桐才示弱地开口:“如果你真要这么想——”·他慢慢起身,珍重又虔诚地双手捧起他的脸,向来幽深难测的眼睛深刻地显露出情动来,他用着往常那种缱绻的音调,却少了狎昵的意味,缓声道:“我在清华和你异地恋,还不如就在z大追着你一辈子跑。”
当、当、当——·空气又恢复涌动,图书馆、教学楼、寝室都开始传来微小又热闹的动静,每道窗户、每扇门后,都朦胧地映出人影疏朗··起床铃响了。
这是麦阳春单方面冷战的第三个星期,也是整整第十五天··他自认不爱冷战,但江新桐这个人实在让他改了规矩··白雪看见江新桐等在教室门口很多次,等的是谁很显然,但每次麦阳春都视作不见地擦肩过去——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他连肩膀都不想擦,几乎是躲瘟疫一样地闪过去。
江新桐居然也前所未有的服着软,是一种认输而不敢轻举妄动的姿态,与之前的强势大相径庭··这俩人是真的闹翻了··白雪敢肯定,不是以前那种搂搂抱抱亲亲举高高就能解决的情感问题。
“阳阳,怎么了吗”·周六的上午格外美好,她搬着小凳子坐在床边,担心地看着赖在床上的人:“是不是生病了”·麦阳春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感冒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呢·”白雪揶揄地笑了笑,“上次也是某个小朋友躺在床上闹别扭”·麦阳春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别别扭扭地看向别的地方,却眼尖地看到了放置在墙角的玫瑰木吉他,“你……你的东西”·“……不是啊。”
白雪愣了一下,神色犹豫,“你不想看见它那我拿出去好了·我本来想给你听听我最新学的曲子·”·“他没拿回去”麦阳春倒是很平静,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白雪小心翼翼,“没有,一直没有,他说让我好好学,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三心二意·”麦阳春拿对方曾经责备过自己的话小声骂回去,随后踌躇地说:“你……给我弹一曲呀我好困了……”·白雪走过去捡起,释然地笑骂:“还把我当真人版催眠音乐盒了,小孩子。
——想听什么”·“随便……”·柔情的音乐轻缓地流淌在小小房间里,抚上麦阳春疲惫的神经,又跳跃到他沉重的眼睫上,他的眼神逐渐涣散迷蒙,就要入睡的前一秒,白雪轻轻唤道:“阳阳。”
“……什么”麦阳春勉强地睁开眼睛··白雪柔声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羞于启齿的问题终于揭露开来,麦阳春立刻意识回笼,他翻了个身背对白雪,局促地说:“哪有什么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嘛。”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是吗”得了模棱两可的答案,白雪也不着急,反而是舒缓地呼出一口气,“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这个答案在麦阳春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他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初二的时候,我梦到你了。”
“梦中情人”白雪好笑地无奈道,“你这个回答是不是有点儿傻里傻气的·”·“不一样·”麦阳春抓紧被角,底气不足地辩解:“我那个梦,是、是……”·白雪温声道:“是春/梦,第二天你遗/精了,我都知道。”
“什么”麦阳春呐呐,突然有种光天化日之下,丑恶、腐臭的秘密被剖开展示的尴尬与窘迫,“那你还——”·“这是正常的啊,阳阳。”
白雪耐心又温和,像是教导迷路小孩的导师一样,“你从小到大,只有我一个异- xing -朋友,你会梦到这些都是正常的·有些人会梦到隔壁家的大姐姐、亲戚家的妹妹,又或者是温柔体贴的老师、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许每个梦境里的主角都不一样,他们每天醒来都不会当真,因为总不能梦到一个喜欢一个。
这只是一种生理反应引导的梦,梦与现实有交集却不能融合,为什么要在意它呢,阳阳”·麦阳春不知所措地弓起后背··“你真的喜欢我吗喜欢不是说说而已呀,喜欢是所有喜怒哀乐都愿意和他分享,优点可以夸赞,缺点也可以包容,对方带来的积极的、消极的,都愿意去接受或者改变,”白雪弹了一下绷着的弦,清冷的音色突兀地响起,“阳阳,我不是你愿意一起承担、一起分享的那个人,你还要喜欢我吗”·那声弦音似乎重重弹到他的心上,他错愕又迷惘地看着墙壁,没有说话。
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还要喜欢我吗·十四岁到十六岁,在生命里只弹指一瞬,但在喜欢的保质期里,太长了·麦阳春把自认为是喜欢的感情寄托在她身上两年,六百多天,对方却说:这是喜欢吗·他甚至也开始徘徊起来。
到底什么是喜欢·说出来简单又明了,但是深思起来,又像一捧雾一样捉摸不透··江新桐对他的感情太炽热、太冒进,甚至是气势汹汹,与他对白雪隐逸着的期待和幻想全然不同。
他不能理解江新桐,此刻居然也不能了解自己了··他翻回身,向来清透的眼睛此刻正茫然地微微眯起,动了动嘴唇,却是毫无意义的几个音节··白雪叹了口气,柔声说:“你的心情,我从来不是第一个接收到的人。
阳阳,睡吧·”·她起身合上窗帘,轻声出去了··夏的日光是明艳的彩,调皮又努力地透过窗帘扑进来,房间里昏暗许多,却依旧看得清一切摆件··他试探地闭上眼睛,眼皮上却没有那种熟悉的、曾经让他羞恼又安心的冰凉触感。
困意全无··作者有话要说:·别慌,我给你们敲一下黑板:默念文案三遍,受追攻·第34章 怎样都好·星期天的晚自习,麦阳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时不时突发的喷嚏,被叫进了办公室。
电脑屏上显示着班级月考成绩,红黑交错,他一眼看过去,就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被加粗染红的数学成绩——·92分··班主任把鼠标移向数学一栏,亲切和蔼地说:“哎,阳春啊,这次来不要有压力,我主要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听听你的心声。”
     麦阳春乖乖地点头··“你看啊,你数学这次不是很理想,只高了及格线两分,但是成绩还在我们班第十三名·”班主任点了一下鼠标,“我观察过很多次了,你的数学刚开始还可以,但是最近一直徘徊在这个水平,我想说,如果你的数学能提升,总分会不会更高呢”·麦阳春憋了憋,还是忍不住小声说:“老师,数学我学不好。”
“哎,这是文科生的通病·”班主任点点头,语重心长,“但是不去尝试怎么知道呢,你说对不对有困难,就要去克服,不能逃避。
你其他科的成绩都很不错,可以稳住你的排名,但是你的数学没有优势还拖后腿,所以你先把数学给我搞好了,就专心给我攻克数学这一科·”·这是所有老师的通病。
面对成绩不理想的学生,总会认为是对方不够努力,着重强调99%的汗水,却忽略那1%的灵感·麦阳春有苦说不出地继续点头··班主任看他这么配合,话也就慢慢多了起来,从根源到结果,都仔仔细细地给他分析了一遍,又提出了几点要求,话还没说完,麦阳春的眼眶就红了些许。
麦阳春恨自己不争气,上数学课连支笔都不敢捡,把自习节都花在练习题上,错题笔记做了厚厚一摞,居然还是得了这样让人失望的结局·他待数学如初恋,数学虐他千百遍,他又难过又不甘心,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听到和蔼慈爱的安慰,这下子他的故作坚强全然崩塌,情绪彻底爆发开来,金豆豆噼里啪啦猛掉。
班主任正手足无措地给他递纸巾,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啊,新桐”班主任看向来人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记- xing -,我都忘了让你这时候来了。
材料带来了”·麦阳春一听到这个名字,局促地抖了一下肩膀,把纸巾盖在脸上一顿胡擦··太倒霉了吧·这个人怎么会来这里·江新桐也明显看见他了,但没说什么,幽深的目光在他僵直的脊背和颤动的肩膀上滞留了一下,才走进来低声说:“带来了。”
班主任尴尬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麦阳春:“阳春,呃,不如你先在旁边等等”对方哭成这个样子,眼睛都肿起来了,哭嗝儿也停不下来,估计也不好意思回教室。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他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背对江新桐站着··班主任接过资料,开始一丝不苟地看起来,生怕出了纰漏,分不出心来去关注其余两人。
麦阳春的情绪慢慢缓过来,还是本能地抽着鼻子,小声地打嗝儿·本来哭就是一件让他倍感窘迫的事情,此刻还有他不想看见的人站在斜后方,对方没有片刻偏移的视线让他如芒在背,做什么动作、呼吸该多轻都变得犹豫不决。
倏然,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他的后背··麦阳春的脊背更加僵硬··他觉得大脑和脸颊都异常热,热到能逼退空调吹出的冷风,对方顺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地上下轻抚,带有莫名悸动的眷恋与温存,久违,却又很熟悉。
耳边的空调运作声很大,翻页声也很分明,他只心如擂鼓··两年前的夏天,办公室里空调风卷着空气清新剂的劣质柠檬香味拂过他- shi -润的鼻尖,有人轻声绕过正在抽噎的他,那人他认不真切,视觉与听觉都被眼泪浸得朦胧。
这个夏天,他又站在办公室里,冷风呼呼地吹,少年身上特有的薄荷般的清爽气息取代了柠檬味道,他因为倔强而强撑起的支骨被对方温和而轻缓地柔化··两个画面仿佛交叠重合,那个少年的脸与声逐渐清晰起来,初遇的淡漠慢慢熔解、慢慢烟消云散、慢慢重塑成另一个模样,此刻在他身旁的人是耐心的、平和的、温柔又包容的。
是江新桐··盛夏的傍晚,公交车闷热得让他分不清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汗水,江新桐递给他一张纸巾,第一次露出揶揄又无奈的笑意:“麦阳春,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在我面前哭了三次。”
凉风习习的夜晚,月色动人,他跳着格子,江新桐牵着他含笑地说:“你没发现你每件事我都记着么”·……是江新桐。
·他忘记太多事了,江新桐也记得太多事了,多得让他有种恍惚的梦幻感··喜欢是一起承担、一起分享,是溺爱和管束,是冲动与克制,是每一根帮他擦拭眼泪的手指,是每一句只为哄他的蠢话,是每一次压抑着雀跃的牵手,是每一个为冰释前嫌而让步的拥抱,是每一点珍重而迷恋的亲吻,是回家路上数过的每一个格子、斑驳在窗帘上的每一缕阳光、湮灭烟火的每一捧雪。
江新桐给他的一年光景,不止是欢喜,也是喜欢··“新桐,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在麦阳春后背动作的手顿了顿,江新桐平静地点点头。
“这次机会很难得,希望你以后的路对得起现在的选择·”班主任叹了口气,不再强求,提起笔——·“别签·”·麦阳春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江新桐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对方不稳的气息:“……麦阳春”·麦阳春深呼吸一口气,嘶哑着声音说:“别签”到最后几乎带有轻微又脆弱的哭腔,僵直的脊背放松似的微微弯曲,他小声地重复说:“别签……”·江新桐敏感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想要一看究竟,麦阳春却突然猛力挣脱,飞步逃离了现场。
班主任怔愣地看着门口,“怎么了……吗”·江新桐忍耐下心里的不安与急躁,抿了抿嘴唇,来不及思考地微微鞠了一躬:“抱歉,老师,我需要再考虑几天。”
还是上课时间,一楼的长廊上空无一人·江新桐的心又冷又沉,他的脚步也从心地凌乱又急促,正在自习的人都好奇地投来视线,有些奇怪平日里风度翩翩的人怎么会失了仪态。
厕所,没有··教室,没有··楼道里的灯是昏暗的白,江新桐捏着手心,极力告诫自己要沉静下来,脚步一提就要踏上楼梯——·一声微小的抽泣。
“麦阳春”·他猛然收回腿,四处打量··楼梯下,角落里,藏着一团缩成小球的影子··他吊着的心立马放下,对这人任- xing -举动的怒气和担忧交织在一起,他的脸色甚至有些许严厉与暴戾,似乎是强迫- xing -地捧起这个人的脸:“麦阳春——”·麦阳春的脸哭得通红,圆滚滚的眼睛向来黑白分明,此刻却布着令人心悸的血丝,咸涩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滴落到衣服上,他小声压抑地哭,像是不小心落尽水里弄得一身- shi -的委屈奶猫。
“……别哭了·”江新桐的所有脾- xing -立刻灰飞烟灭,他的心软成一滩水,连带着指尖都失了力气,“别哭好不好你为什么难过,麦阳春,是因为我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好不好……不要再不理我了,我好怕啊麦阳春……”·麦阳春的哭声终于绷不住地响出来,他的眼泪不要钱似的砸下来,江新桐只觉得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他的声音喑哑几近难言,平时的风轻云淡、不矜不骄都无影无踪,宛如垂死挣扎的病兽,原本的磁- xing -被碾磨粉碎似的,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艰涩又嘶哑的发音。
他小心又试探地倾身,将对方脸上的- shi -痕一点一点地轻轻亲吻干净,“别躲我、别怕我……”·麦阳春没有躲,吸着鼻子任对方亲,少有的乖顺与柔软,“对不起”不知道听到了多少遍,他感觉心里的难过与不安在慢慢被抚顺,才闷闷地抽噎说:“你……”·江新桐垂着眼睫,松了一口气,微微退开唇舌。
那种难以掌控的感觉、面临意外的无力感,让他迷茫失措,偏偏罪魁祸首永远都比他难过和委屈,他只觉得神经末梢都濒临绷断,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不要再让麦阳春哭了。
怎样都好,不要再哭了··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但当麦阳春真的停止哭泣的时候,也就少了几分依赖,他克制住心里的失落与空荡,想要慢慢撑起身体——·“……你抱抱我。”
麦阳春的声音又哑又软,还带着可怜兮兮的鼻音,毫无旖旎可言,江新桐却忍不住颤了颤,拼命抑制住溢满的欣喜,强势地把人锁进怀里··太阳一样的暖,棉花糖一样的甜。
原来拥抱也有味道··江新桐示弱地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麦阳春吸了吸鼻子,闷闷说,“我只想要你别拒绝保送,你说了什么都答应我……”·江新桐眷恋地感受着他的气息,没有说话。
麦阳春说:“我会去z大·”·他的话音很轻,轻得很轻易地消散在空气里,又很重,重得江新桐的心跳迟缓··“……你可以在清华等我。”
麦阳春第一次,笨拙地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不再迟疑地低声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管是隔着多少公里·别再做傻事了,江新桐·”·作者有话要说:·肝都要爆了,怎么写都还是写不出想要的效果orz 气得锤自己·第35章 更进一步·“就、就这样”林讯惊诧地张开嘴,一脸难以置信,“他就答应你去清华了”·徐峰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我都说了,没有什么事儿是阳子哭了不能解决的,我怀疑阳子哭着让新桐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跳楼。”
林讯无语地回视:“傻逼,更重要的是,他俩就这么在一起了”·“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嘛·”·虽然上面某些话听起来很恶俗,但是麦阳春还是扯了扯嘴角,故作天真地问:“不说这个,我现在可以去哭着提分手吗”·徐峰噎了噎:“你这是要害我啊……”·懒得跟他计较,麦阳春哼哼两声,扭头下楼了。
距离他答应江新桐的追求过了一个小时零七分,他居然感觉平淡无奇,相对于徐峰和林讯的吃惊不已、江新桐的欣喜若狂,也太奇怪了··……自己不会是在以前那种变态的氛围中习惯了酸臭味吧·想想的话,情侣之间一般也是约会牵手亲亲抱抱卿卿我我腻腻歪歪,深入一点儿——算了,他们还未成年,除了那啥那啥,好像把该做的都做了。
所以在不在一起有啥区别吗·麦阳春陷入了沉思··同桌拿手肘撞了撞他,语气夸张:“兄弟,被老班骂哭了还有心思发呆啊,你看看你桌上贴的啥”·麦阳春惊醒,瞥了一眼桌角的便利贴——期中考目标:数学一百分以上。
算了,这个问题还不如数学重要··晚上回去的时候,麦阳春依旧感觉没什么特别的,路是老路、人是熟人,空气里也没有真的冒着粉红色泡泡··除了一点:江新桐自以为隐蔽地悄悄把手伸过来扣住他的十指,力道很轻,像是怕惊动蝴蝶一样的柔,直到终点才依恋地停下脚步,盯着他不说话。
江新桐盯过他不下百次,他却很少去关注对方眼底的情绪,此刻不偏不倚地直视过去,缱绻、缠绵便毫无保留地在如画的眼眸中一一铺展陈列开来,显得清透而纯粹··……哇,这个人为什么谈恋爱之后反而欲语还休啊·麦阳春牙疼地说:“江新桐,有话好好说,不说就让我回家行不”·一路上他想着毕竟都是初恋,恋爱嘛,总要给点儿美好的回忆,就装作不知道地让对方十指相扣,结果到家了这人才显露本- xing -,不动声色地加大力道桎梏住他。
江新桐厮磨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说:“我们现在在谈恋爱·”·“我知道啊·”·江新桐满意地点点头,“是不是要更进一步了”·麦阳春心里咯噔了一下,清了清嗓,警惕地后退一步:“那啥……我觉得我们已经很深入了……”·江新桐一改刚才那副内敛模样,勾了勾唇又顺着逼近一步。
清冽的薄荷气息慢慢扩散在他的鼻尖,麦阳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虽说他答应和江新桐在一起,但还没做好动手动脚的准备啊他又不能保证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做出正当防卫……·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已经松开他的手,改为毫不客气地捏住他的脸,他的嘴唇微微嘟起,来不及看清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暗色,下一秒,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便侵略而上。
“笨蛋,张嘴·”·在- shi -润唇瓣上碾磨的人勉为其难地分出心思吐出一句,把麦阳春从惊愕中拉了出来·麦阳春想控诉对方居然骂人,刚微微启唇,方才还在唇珠上舔舐的舌就猝不及防地撬开齿关,势不可挡地席卷他整个敏感的口腔。
“……唔,唔唔”麦阳春又羞又恼,更多的是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憋屈,恍惚间又听见对方急促地调笑道:“用鼻子呼吸啊,小猫咪。”
他现在不仅觉得缺氧,还觉得反胃··不知道把呕吐物灌进对方嘴里,这个人会不会噎死或者是被洁癖逼死··等到江新桐餍足地结束这个“更进一步”的吻,麦阳春已经两眼发黑双腿发软了。
对方抵在他的额头上,低喘着发出愉悦的沉笑,鼻息扑洒在他的唇界:“真乖·”·“……变态”麦阳春咬牙切齿地被他扶着腰,深感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为什么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感觉害羞一丁点儿,永远都不会腿软一下·麦阳春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shi -润又灵动的眸子还盈蕴着潋滟水光,江新桐的心软得不像话,只好又去亲对方的眼皮:“还很红。”
麦阳春本能地紧闭上眼睛,眉间都不情不愿地皱起来·江新桐笑了一声,“不知道你还记得胡适写过一篇文章么”·这个人谈情说爱的时候还要摆弄学识,麦阳春无语地闭着眼说:“想装逼就装,还跟我互动。”
“他的妈妈想治好他的眼翳,就去舔他的眼睛·”江新桐也有模有样地舔吻了一下他的眼皮,低声道:“眼睛还痛不痛”·麦阳春哭的时候可爱得要命,可爱到他几乎走不动道,只想亲亲抱抱举高高,但是对方哭完后眼睛总是格外红肿,心如刀绞般发疼的照样是他。
麦阳春凭着感觉推开他的脸,气道:“你这个人懂不懂得矜持”·江新桐顺从地退开抱着他不愿意撒手,顿了顿,又郑重地对视他:“我以后不会惹你哭了。”
难料睁开眼后会看到对方显出虔诚与情动,麦阳春的脸慢慢染上红,心跳也乱了几拍,又听见对方继续平静地说:“你哭的时候很像小猫·”·那点儿感动与心动立刻消散得连灰都没有。
麦阳春气得当即反击:“滚蛋你舔我的时候也很像狗”·空气安静了几秒··……总算赢了一回·麦阳春将信将疑,刚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就见对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汪”·江新桐回家的时候手背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单恋的时候更多考虑的是自己的心绪,想填满的是自己永不见底的欲望,释放的是自己难以按捺的冲动·但当这种奇妙的感情得到了回应,带来的也更多是珍视与爱惜,他自己都感叹居然会这么在意对方的每一个微小变化,尊重对方的每一个选择,不管是接受亦或是拒绝。
——如果刚才麦阳春推开他……·他摸了摸还有些发麻的嘴唇,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纵容又柔情的神色,低低笑了一声··还好··麦阳春没有他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暗骂了他几句就洗漱上床,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不害怕面对越来越腻歪的江新桐,他只怕面对白雪,让他误会两年的白雪··该说吗·又怎么说·白雪会不会以为他是个——嗯,见异思迁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他纠结地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冥思苦想半晌依旧想不通,最后不知不觉蔫蔫睡去了。
     没想到他的疑问都是胡思乱想··早读节,麦阳春在昏昏欲睡中用意念读书,就听见有人敲了敲桌子·他猛然睁开眼,冒着冷汗头也不敢抬地大声朗读起来。
同桌咳了一声提醒他:“那啥,是升旗讲话那个,不是老班……”·麦阳春呼出一口气,立马恼怒地瞪着来人,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狗不得入内你来干什么”。
江新桐早就脱离了学生会,但还是突发奇想地顶替了一下值日委员的位置,突袭高二楼检查情况·他面无表情道:“早读睡觉出来一趟做个登记。”
·麦阳春也面无表情地在同桌担忧的目光中跟着出去了··果然·刚拐到楼道口对方就换了副面孔,勾起唇角捏住他的脸:“今早起慢了”·“……胡说”·江新桐晃了晃手中的登记表:“这个迟到的笨蛋是谁”·麦阳春盯着脚尖,丢脸地哼唧几声。
听见对方的轻笑声,他又别扭更甚几分,刚想辩解什么,就看见被递到眼前的一袋烧卖和一盒牛奶:“吃完·”·麦阳春想闹脾气地不接,江新桐就又举起那个本子晃了晃,蜜糖砒/霜一起上:“乖一点,吃完我就把名字删了。”
他顺势找了个台阶下,装作不情不愿地把烧卖在五分钟之内解决完毕,又拎着牛奶在这个禽兽的目不转睛中溜回教室··同桌分神看了他一眼:“怎么登个名这么久——嚯他把笔油涂你嘴上了”·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果然都是油。
……难怪那个变态一直盯着他··牛奶被放置在课桌左上角,白雪只需微微侧眼就能看见·她的目光停留片刻,又在麦阳春的不知不觉中转回去了。
啪··麦阳春捡起砸在课桌上的纸条,东张西望了一下,就看见旁边白雪正含笑看着自己·他莫名紧张地打开,秀娟的笔迹头次这么像把他抓入地狱的魔爪——·“你和学长在一起了吗”·麦阳春悄悄抬眼,在对视中有些难为情地点点头。
白雪看了他一眼,就正色地转过去,没有再做什么动作··……自己会被讨厌吗·麦阳春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趴在桌子上,拨弄着牛奶盒上装着吸管的塑料膜。
虽然之前的确有误会,但起码友情亲情不是假的吧……·他还在胡思乱想着,对方又丢过来一个纸条——·“你的嘴是被亲油的吗”·我·这个问题比同桌的还蠢吧·麦阳春在心里无数遍呐喊“我靠”,提起笔就要写下一大段肺腑之言,例如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自己怎么会是这样不注重场合随地发情的帅哥,一个纸条又丢过来——·“阳阳,你是自愿的吗”··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有气无力地指指自己的嘴唇,摇摇头:没有被亲,又点点头:自愿的。
不知道白雪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突然舒展笑意,复而低下头去又开始写字··这应该是一段很长的话,长到麦阳春等得哈欠连天,快要合上眼睛的时候纸条才飞过来——·“我很开心,阳阳长大了。”
……什么啊··不要写这种有歧义的话啊··麦阳春吸了吸鼻子,压下感动瞟了对方一眼·白雪正浅笑地看过来,秀丽的眉眼特别恬静,带着感叹、高兴与不舍,抬手间又丢过来一个纸条——·“好像自家的白菜被拱了一样,一边是不舍与心酸,一边是终于有人慧眼识珠的骄傲,一边是白菜自己成熟的欣喜。”
麦阳春合上这张写完总计用时六分钟的纸条,盯着桌面告诫自己:做好绅士,就要有风度,最起码的风度是不与女孩子斤斤计较·孟子有言:“君子量不极,胸吞百川流。”
……这股流好像在他的胸腔里热烈地奔腾··他郁结地暗暗捶胸:我靠·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家暴一笔带过,heart痛痛·第36章 我教你啊·江新桐做事的速度快得难以想象,向来没有时间观念的麦阳春头皮发麻地顶着对方的视线往嘴里塞饭:“我说——”·“嗯”江新桐支着下巴垂眼看他。
麦阳春垂头丧气:“江新桐,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受虐狂·我求求你计时吧”·这人什么毛病,抓着他盯个没完,恨不得违背人体正常生理反应似的眼睛都不想眨一秒。
……求求你计时吧,你的表很好看啊·江新桐挑眉,“有什么好计的·”·“那你之前——”·江新桐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勾起唇角露出少有的势在必得的笑意,哼笑一声,“反正你这个人都是我的,时间也是我的。”
·麦阳春按捺住把碗扣在对方脑袋上的冲动,面色如土地继续吃饭··“不要挑食·”·麦阳春懒得理他,直接把青菜拨到一边。
“别吞太快·”·麦阳春囫囵咽下嘴里的饭,眼皮都不抬一下··江新桐停止叮嘱,顿了顿说:“乖一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虽然知道这个变态口中的“好消息”绝对、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或者与他想象的好有着天差地别,但是麦阳春还是忍不住支起耳朵。
一秒,两秒,三秒··空气安静了数秒后,麦阳春懵懵地还在想这个人怎么不说话,对方就倏然伸出手轻轻地揉捏了一下他的耳尖:“……好像猫。”
居然不止一次地用猫形容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具有男子气概的男人··麦阳春抖了一下彻底服了,有气无力地说:“你是真的恶心……”·江新桐笑了一声:“我取消申请的时候,顺带跟老师提了三个条件。”
“啥”麦阳春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了··反正能让江新桐愉悦的事情,不是土就是变态··看着对方大口吃饭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江新桐怎么看都看不够,指尖由揉捏改为拨动,就真的跟逗猫似的从耳际一直搔钩到下颔,还一本正经地解释:“第一个,我自主复习。”
反正对方也不用高考·麦阳春无所谓地点点头,边感叹命运不公边拍掉对方作祟的手··江新桐也不强求,顺从地收回手继续道:“第二个,麦阳春的晚自习时间自由支配。”
·“啥”·麦阳春还来不及表明自己的震惊,江新桐又平地惊雷地甩出最后一句:“第三个,取消麦阳春的寒暑假补课。”
“……啥”麦阳春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江新桐止了话音,给对方足够缓冲的时间,半晌才轻声说:“我想恢复补习,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你意思是,我的数学有救了”·出乎意料地,麦阳春差点儿一蹦三尺,欢欣鼓舞地吃下最后一口饭:“哇这是你自己说的啊,不是我求你的但是我迫不及待要学习了,可不可以从今天中午开始”·这种兴高采烈恨不得奔走相告的模样,虽然很得江新桐的满意,但某种诡异感还是莫名压上了一头。
江新桐冷静了片刻··……这个人是觉得学习比谈恋爱有趣么·事实上,麦阳春还真的觉得现阶段以学习为主·大家都是学生,谈恋爱完全违反了中小学生守则,可谓是不合格学子。
身为优秀学生一名,麦阳春认为自己有必要以身作则,就自行定下了一个规矩:学习的时候,禁止情情爱爱·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江新桐彻底感受到了力不从心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冬天悄然到来的时候,他居然觉得自己的心比雪还冷、比冰还沉··“这题对不对、对不对”·如果对方真的是猫,现在尾巴应该要欢快地摇起来了吧。
江新桐漫不经心上下扫了草稿本一眼,“嗯,对·”·麦阳春呲牙怒瞪:“你这太敷衍了吧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补习小气鬼”·江新桐立刻敛了眉眼,万分诚恳地哄:“宝贝儿,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但是补课不是无偿的,我之前跟你说过·”·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想起对方那句“我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麦阳春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扑灭,认怂地瑟缩了一下。
他没有笨到觉得对方要收钱的地步,甚至聪颖得立刻明白对方想劫色的动机,就咳了一声,沉默着不说话··    江新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见对面那人垂眼盯着桌面,耳朵迅速蹿上火烧云一样的赤色,嘴唇委委屈屈地扁起——每次麦阳春做出这个表情,就是被欺负得想哭的时候。
他立刻慌了神,回想起刚在一起那个晚上的保证,不由心下懊恼起自己·刚要诱哄几句,一只手就试探- xing -地磨磨蹭蹭爬过来,温热又细腻的触感搭上他的手背,他几乎能从发烫的手心感知对方的灼热体温。
麦阳春似乎是不把桌子盯出一个洞来便不罢休,声音飘忽落进他的心里:“……这样够了吧”·够么·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是江新桐一向秉承的原则,他虽不愿承认,但自己确实毫无保留地传承下父亲的商- xing -,擅长以退为进,亦明了见好就收,贪得无厌只会置己于困境甚至是死地。
但现在他觉得不够··完全不够··食髓知味,对麦阳春的欲望就会变成无穷··江新桐倏然暗叹,这种陷阱,跳下去也是做了风流的鬼吧·能在荒芜里折得一枝玫瑰花,也是他的幸运了。
他压不住唇角的笑意,反掌握住对方颤颤着随时要往回逃的手,轻声道:“笨蛋,牵手应该是这样的·”·真的——·太笨了··笨得可爱,可爱得无以复加。
江新桐轻叹,这只笨猫肯定很容易被别人拐掉,自己也一定不能掉以轻心··麦阳春哪里知道这人心里想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只闷闷说:“你怎么这么烦啊。”
明明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这个人怎么跟情场老手似的,腻歪得让人措手不及··……主动牵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好不好,这个人还这么贪心。
他- shi -漉漉的眼睛像是一圆氤氲着水雾的清泉,鼻尖呼出腾腾雾气,红彤彤的脸蛋因为不服气而微微鼓起·江新桐心下一动,突然轻轻开口:“我教你啊。”
“什么”·麦阳春话音刚落,江新桐便就着现在的姿势微微探过身去,在对方的脸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是亲·”·     不等麦阳春反应,他又倏忽偏移方向,堵住对方因为发愣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舌尖调情似的轻车熟路地抵上对方尖尖的犬牙。
唇齿纠缠间麦阳春几近窒息,他才勉为其难地退出来,又亲了一口对方- shi -润的鼻尖,笑了一声:“这是吻·”·     方才按住麦阳春后脑勺以不容后退的手往下滑,做出圈住对方的姿势,他的下巴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这是抱。
——学会了么”·——总算一次- xing -要清这么多天来都不怎么能要到的福利了··虽然心里雀跃难耐,但他面上还是风轻云淡,像极了真的在诚心教学的优秀教师。
学学学,学个屁·经历这么多次,不用学也可以直接跳到熟练- cao -作了吧·麦阳春生无可恋地任着人轻薄,动了动嘴唇要说什么,窗外就猛地炸起璀璨华丽的烟花。
墙上的钟响了三声,是十二点来临的宣告··他立即把小九九扔到九霄云外,高兴地跳起来,推开对方打开窗,“啊,跨年啦”·外面的雪簌簌落下,被烟火映出盈盈流光,大街小巷传出欢呼声。
江新桐也跟着凑过去,难得安稳地站在旁边一起欣赏这番热闹的景·等到最后一朵火花燃尽,暗沉无际的夜空还飘散着浊烟,没有味道的风疲倦地停下,麦阳春才感叹道:“我刚才还在写试卷呢。”
江新桐挑眉睨住他··“这么算起来的话,我是学习了整整一年啊”·他还挺自娱自乐地笑出声,脸蛋不知道是冻得通红还是乐得通红。
江新桐合上窗,暧昧地道:“能这么算那我亲了你整整一年”·“滚蛋”·麦阳春应付似的骂了一句,突然想起来什么:“……我靠,你怎么回家”·江新桐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果然··被麦妈妈热情留下过夜的江新桐客气地道了谢后,便毫不客气地洗漱爬上床··麦阳春已经快要睡着了,感觉到动静就往墙壁处挪了挪,哼哼唧唧地说:“关灯……”·江新桐把灯关了,一把捞过对方。
麦阳春迷迷糊糊地把头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就要沉入梦乡·突然耳边响起清冽磁- xing -的声音:“麦阳春”·他唔嗯一声··“麦哭包”·哪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嗡……麦阳春不耐烦地要翻身,却感觉被什么困住而动弹不得,只好退而求其次地伸出手挥了一下。
被轻轻拍到肩膀的江新桐笑了一声,低声道:“麦奶猫·”·什么猫不猫的·麦阳春要烦死了,不高兴地皱着脸拱了拱脑袋,却感觉贴近脸颊的地方传来低沉的振鸣,他挣扎地撞了一下,才感觉那个地方平息许多。
江新桐感觉到怀里不安分的脑袋,心满意足地停止了骚扰,亲了亲对方的额头:“晚安,宝贝儿·”·麦阳春似乎感应到了,含糊地敷衍说:“安、安……”·江新桐觉得心都要化成一滩软泥,遇到对方给予的欢喜,便能在泥泞中凭空生出一枝花来。
那种痒意密密麻麻似乎带着电流一路攀升,宛若柔软的猫爪不经意地拨弄了一下花叶··颤,麻··愿望……现在许能够实现么··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不过分吧·作者有话要说:·我到底是对新年有什么执念。
算了,提前给你们拜年了朋友们(x)·第37章 认真听好·第一次模拟考结束,江新桐果不其然重新夺冠·麦阳春站在公告栏前,满意地点点头··至于为什么江新桐不跟着他——·这个人因为开考前公然在监考老师眼皮底下睡觉被登记了,现在应该站在教务处里挨训。
他刚要离开,旁边就站定一个男生·不同于江新桐清冽磁- xing -的嗓音,那人的声音是冰川一样的冷:“来看姓江的”·麦阳春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旁边再也没有其他人,才犹豫地指着自己:“哥们儿,你在跟我说话吗”·那个男生比他矮了些许,转过身来抬起脸,麦阳春这才认出他是谁——·     依旧是洗得发白的校服,冷冰冰的脸似乎常年笼罩着- yin -霾,厚重的镜框下,一双丹凤眼讥诮又- yin -凉:“除了你还有谁”·“哇,是你”麦阳春可忘不了这个眼睛近视程度和瞎子有得一拼的人,毕竟对方曾经称呼江新桐为“老好人”,这着实让他记忆犹新,便同情心作祟地问,“你叫什么啊,看得不方便吧,我帮你找找”·连续三个问题甩过来,那男生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不自觉地把自身的低温调高几度,“……你倒是好心。”
麦阳春哼哼两声,露出小小的酒窝,“那是,名副其实十佳青年·我叫麦阳春,说吧,你叫啥”·男生没说话,把食指点上公告栏的玻璃上,一名一名地下滑,最后止住。
第四名,胡礿··麦阳春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这个字念啥”·“和月亮的月同音·”胡礿看了他一眼,倒是缓和了几分语气。
麦阳春恍然大悟地竖起大拇指:“可以啊,这名字高深不愧是第四啊”·本来听到前一句还消散了部分敌意,后一句落在胡礿耳里就跟嘲讽似的,怎么听怎么不舒坦,他就恢复了攻击的形态:“江新桐得过第二十六、四十三、三十七名,名字也取得挺好吧”·……我靠,这人记这么清楚·麦阳春立刻恍然大悟:这人是以为自己帮着江新桐来对付他啊。
冤枉啊·他憋了憋,咳了一声以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地说:“哥们儿,你跟江新桐这种变态比啊你看看,我跟他呆一块儿这么久都还没被气死,这是为啥因为我只看自己的进步,只关注自己知道吧这种时候相信你自己就好了,管别人干啥再说,他压根儿不把别人放眼里,跟这种自大狂较劲儿,你气着自己亏不亏啊”·最后一句话是实话,江新桐确确实实看不起别人,他以前就领略过了自己气得吐血升天对方还处之泰然的功力,怎么想都太不值当了。
胡礿讥讽的唇角逐渐下压,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说的话··空气陷入寂静·刚诋毁完自己对象的麦阳春觉得有些心虚和窘迫,只好又大声咳了一下,故作洒脱:“那啥,胡礿是吧,你好好想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特有道理,我先回去睡觉了啊。”
胡礿被他从沉吟中拉回来,目光慢慢褪下- yin -冷和狐疑,居然平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麦阳春本来还觉得这个被嫉妒心蒙蔽双眼的人有些可怜,但还是太害怕应付这种疑心重的冰山了,立刻挥手说拜拜,脚一提就想溜走——·后面那人突然扬声肯定地说:“谢谢你,我觉得江新桐不配拥有你这种朋友”·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摔在草地上。
后来零零总总遇见了胡礿好几次,麦阳春觉得不熟倒不是很想打招呼,但对方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脸上,他只好跟眼皮抽筋似的使眼色——·大哥,别了吧,江新桐发现了要完蛋的·他不想成为江新桐变态神功的受害者啊·果然,等到了俩人独处补习的时候,江新桐就冷沉着脸,不愿意说话了。
麦阳春假装不知道,专心写自己的题,写完了就推过去若无其事地问道:“写对了没”·江新桐的脸色更加风雨欲来,盯着草稿本几秒后只点点头。
不说就不说呗,又没人求你说话·麦阳春哪里受过这种憋屈,就不想搭理他,于是拿过本子要继续写,右手突然被人强势地按住——·江新桐按捺下戾气,还是主动开了口,尽量轻缓地道:“你和胡礿认识”·麦阳春无所谓地点点头,“说过几次话。”
他挣了挣手想要抽回,江新桐便立马不安地牢牢握住,沉声问:“说得这么高兴,连名字都知道了”·“……干啥,一般不都先自我介绍嘛。”
麦阳春没想到自己被套路这么快,缩了缩脑袋,不服气地反驳··“你的名字我还是从白雪那儿知道的·”江新桐难得置气一般翻旧账,随后挠了挠对方的手背,警告道:“不许和他来往了。”
·麦阳春最讨厌对方用“不许”俩字,跟发号施令似的,从耳朵里落到心里,不舒服的感觉一路蔓延·他有些不高兴地垂着眼睛,“我还不是怕你树敌,想给人一个好印象嘛居然凶我……”他还是先发制人地控诉起来,话音到最后都带了倔强又可怜巴巴的颤音。
江新桐心里又软又胀,醋仿佛都灌进了脑子里,那种漫无边际的酸意鲜明又深刻,又因为对方的软语而稀释些许·他缓了缓语气:“我错了宝贝儿,我不应该凶你。
但是胡礿不是什么好人,你乖乖听我话好不好”·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才不信他的口蜜腹剑,委屈地扁了扁嘴,又抽了抽鼻子,不愿意看他。
一看到这个表情,江新桐立即溃败,慌乱地捧起他的脸哄道:“我不乱吃醋了,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他似乎能看到麦阳春脑袋上的猫耳朵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耷拉下来。
可爱、可怜、可气、可恨··自己还没发脾气,这个人就先难过了··江新桐数不清第几次地叹:这个笨蛋怎么不改名叫麦可可啊··麦阳春哪里懂得他心里想什么,闻言立马收回还没发挥出来的眼泪攻势,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不满的哼,丝毫不给对方缓冲的机会,“能耐完了完了就好好给我补课,能不能有个老师的样子”·江新桐沉默片刻。
笨蛋好像变聪明了,还找到治他的方法了·麦阳春的确觉得这个装可怜的战术百试不爽,对方屡屡中招·刚开始他还会善后,一定要掌控好情绪的过渡,不能太快露馅。
但现在——·对方一看到他不高兴就认输,好像流几滴眼泪也没啥用了,就别浪费了吧··但没想到因为胡礿他要装可怜这么多次··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迎来高考。
不用参考的江新桐粘着他腻腻歪歪了一个高考假,八号晚上还因为被赶着才恋恋不舍地去参加了散学宴·麦阳春服得五体投地——他当初怎么没看出这个人的蚂蝗本- xing -·吃饭的时候少不了交际,江新桐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风度翩翩地应付了一众前来祝贺的师生,饭没吃多少,酒倒是灌了满满一整个胃。
“江新桐,恭喜了·”·他举杯,微微勾起唇角,带着凉凉的笑意:“谢谢·”·胡礿倒是没有被他头次显露出的针锋相对吓退,反而碰了碰杯:“我前阵子才觉得,有个像麦阳春一样的朋友,比能保送清华更让人骄傲。”
     朋友·江新桐笑意不变,眼神却幽深几分:“你们是朋友”·胡礿难见对方这样克制着怒意而极力冷静的模样,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出现挑衅的笑意:“那要看你怎么理解朋友了。”
真爽啊··除去江新桐犯规上交空白小部分的试卷的那几次,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赢了对方吧·只是一句话,对方居然就露出这种被戳痛脚的嫉恨模样……·他抬起手一口气饮尽,却觉得江新桐的目光比这杯酒还辛辣。
江新桐宛如盯着死人一样,目光森冷··江新桐也利落地喝完酒,把杯沿抵在唇边,他倏忽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你也只能是朋友了·”·“……什么”·胡礿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
江新桐矜贵地微微颔首,绕过他走过去了··KTV的包厢里,五颜六色的灯光迷乱地四处扫- she -,离别在即的人欢呼畅饮,麦克风的劣质音质敲击耳膜,江新桐坐在众人中央,面不改色地接过一杯又一杯酒。
“班长牛逼”·“这是第几杯了啊”·“哎呦,我看看·- cao -,桌上这几个瓶儿都是班长喝空的”·“行了行了,不能耍赖喝酒了,输了的就必须选一个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江新桐顿了顿放下酒杯,礼貌道:“是我输,你们选吧。”
有一个女生提议道:“真心话和大冒险一起结合啊给喜欢的人打电话告白,这个玩法怎么样”·“卧槽有你的”·“最毒妇人心啊……”·有人起哄说:“哎,班长不是喜欢那个谁嘛,二班的那个可爱学——”·他“妹”字没说完,江新桐就淡淡打断他:“可以啊,不过麻烦你们要安静一些,他比较胆小。”
“okok,没问题”·“班长加油啊”·“班长的字典里没有后退二字”·江新桐把手机打开,直接输了号码,有人不死心地顶着压力凑上来看,却看见拨号界面没有备注,便哀嚎了一声。
他头一次庆幸,自己有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癖:喜欢把重要的号码倒背如流,然后从通讯录里删除·一方面是以防对方的隐私被窥探,一方面是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给对方的昵称。
重要的仅仅两个号码,一个是麦阳春的,一个是父亲的··“我靠啊,班长号码都输好了,没名字,我怀疑不会是乱打的吧”·“不是,不骗你们。”
江新桐顿了顿,点了拨打··“免提呀,免提”·江新桐疏离地微笑回绝:“这不行,要保护别人的隐私·”·“啊,班长真的好绅士,大众情人梦要破灭了呜呜呜”·在一群女孩儿抱头痛哭之前,对面接起了电话。
第38章 仔细看好·麦阳春这时候正在思考,咬着笔头百思不得其解,铃声响起来,本来就不成形的思路就全断开了·他没好气地接起,直接问道:“你可太烦了,什么事儿”·语气还带着些微的不满。
江新桐心痒痒了一下,指尖不由动了动,磕在冰冷的茶几桌面上·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这个小细节自然被无限放大——有人用口型说“紧张了”,于是大家都憋着笑。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就算在一起也有快要一年,江新桐也没有正经地说过“喜欢”,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表明心意的甜言蜜语竟成了多余··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你在干什么”江新桐故作轻松。
·麦阳春索- xing -下巴抵在书桌上,不高兴地抱怨:“写作业·啊,这张卷子的数学题真的好难……你不是在参加聚会吗”·“嗯。”
对面江新桐的声音又低沉又温柔,麦阳春咬着笔头含糊地问:“你是不是偷偷溜出来了”·“嗯·”·听起来江新桐好像很愉悦,麦阳春想了想,得寸进尺地问:“那你能不能电话补习”·……两个小时前把对方赶出门的人是谁·麦阳春不记得了。
江新桐笑了一声:“你认真的”·“帮我帮我·”麦阳春深谙这人比起硬更吃软,就连忙求他,可怜兮兮地软着声音,撒娇似的还透着股憨气,“好不好,好不好”·“凡事都要有条件的,宝贝儿。”
宝贝儿这个称呼一出来,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气·他们向来冷静矜持的班长,此刻柔和了眉眼,唇角带笑,少了几分距离感,完全是坠入爱河的模样。
听着对面那人诱哄又游刃有余的口气,麦阳春就知道,此刻最高明的做法应该是拒绝·江新桐每次叫他宝贝儿,不是调戏他就是要恶心他,他都怕成习惯了,“靠,变态那我不要了。”
江新桐还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众人用气音提醒他:“告白告白”·江新桐沉默了一会儿,麦阳春迟迟得不到回应,只好认怂地叽叽咕咕:“你居然敢生我的气,我不就骂了一句嘛,小气鬼。”
那几分控诉可比体贴懂事要明显多了··“我没生气,我——”江新桐顿了顿,慢慢坐直了身子,“这句话我只说一遍,你要认真听好了。”
“啊”·“待会儿我再去找你,不许躲我·”·江新桐深谙这个人的本- xing -,恼羞成怒是家常便饭,如果对方知道自己是在这种环境下告白,一定会气得闹分手。
不远处,胡礿嗤笑了一声··“不许”这个词都蹦出来了,那还挺严肃的·麦阳春虽然有点儿不爽,但还是正襟危坐,乖乖地说:“好·”·“喜欢你。”
江新桐轻轻地说·磁- xing -的嗓音仿佛有抹不开的浓情蜜意,不同于之前那次因为哄他而手忙脚乱、口不择言的,此刻每一个字都像是穿过了漫长的思路长廊,语气郑重得宛如商量国家大事,明明紧张得气息不稳,还硬装镇定自若。
全场寂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胡礿冰冷的脸慢慢沉静下来··麦阳春的眼睛快速眨了眨,心跳好像乱了几拍,脑子被轰炸似的混沌,“你、你说什么啊”·这个人是不是傻的,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说这种话·“你是笨蛋么,我说过了只说一遍的吧。”
麦阳春慌乱地打断他:“不许说了我、我要写作业了·”·江新桐感觉到他的无措,倒是一点一点恢复了理智,轻笑道:“说第二遍也不是不可以……喜欢你。”
嘟嘟嘟——·江新桐锁好屏,冷静地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自然得仿佛刚才都只是一场梦境·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问:“还要玩儿么不玩儿的话我先失陪了,你们尽兴。”
他坦然的目光扫向坐在角落里一脸嘲讽的胡礿,嘴唇的弧度优雅又得体,偏偏带了几分微不可察的——·不可一世··胡礿抬眼对上他,虽然觉得这个人表白完还针对他也太莫名其妙了,但还是挑衅地回视。
“班长,你、你慢走……不对,你加油”·“啊啊啊啊啊第一次看见班长这样,我哭了,你们呢”·“我心动了,也心痛了”·江新桐踏出包厢门口的脚凝了凝,片刻,他转身微笑道:“有人愿意陪我演一场戏么嗯,胡礿”·另一边。
麦阳春咬着牙,身体仿佛还冒着热气,冲腾得他脑子都变得晕晕乎乎,脸蛋充血似的红·电风扇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却能明确地回忆起那人说的话,重复循环,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吐息、每一种语气的变换——·哇·这个人是真的腻歪啊·他趴在桌子上,脸紧紧地贴着木质板面,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降温。
不知脑袋滚了多久,他突然又接到江新桐的电话··……忘记拉黑了··停着的出租车上,江新桐毫不掩饰地直接调出通讯记录,打了第一个电话。
旁边的胡礿脸更- yin -沉了几分,这明显是给刚才那人打电话吧,报复心这么强一定要拉自己来当电灯泡·紧接着,他全程目睹了江新桐的精湛演技。
对方懒散又矜贵地倚靠在椅背上,电话接起的那一秒,他往常示人的冷静与淡漠神色不变一分一毫,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模糊不清,语气还带着酒醺的轻佻:“宝贝儿,我……在生气不气了不气了,乖。
——嗯,我没醉,没喝多少……来接我啊……不行,必须是你……”·越往后听,胡礿的嘴角就越抽搐:……这确定是刚表白完就能说的情话吗或者这俩人在玩儿情趣但不管怎么看江新桐一定都是妻管严吧如果这就是谈恋爱的必经之路——·他的脸色更加冰冷:那自己还是单身一辈子吧。
江新桐的戏终于演到结尾,电话挂断时,胡礿还讥诮道:“被拒绝了吧,你也有今天”·江新桐瞥了他一眼:“仔细看好了·”·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口吻清醒又淡漠,哪里还有刚才的混沌。
     话音刚落,车窗就被敲了几下·车门被打开,江新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来人的腰,一个醉汉形象活灵活现:“……麦奶猫。”
麦阳春本来就因为刚才那件事儿不满,此刻听见这个称呼,脸更僵了几分,但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能跟一个脑子进水的人计较··他刚要把人扒拉下来,就看见江新桐旁边的人一脸复杂——靠,这不是胡礿嘛·麦阳春晴天霹雳地站在原地,感觉埋在腰腹处的那人还不悦地隔着薄薄布料舔咬了一口他的软肉,他一个激灵按住对方的脑袋,干笑道:“那啥……胡礿,好久不见哈。”
·胡礿也有些窘地咳了一声:“哎,不用管我,你们走吧·”·麦阳春讪讪地把脚步浮虚的人拉下来扶住,思索了一下结束语,半晌才小声说:“呃,我祝你……假期快乐,考上理想大学”·胡礿消化这件事情是需要一些时间,但闻言还是释怀地缓和了脸色,点点头说:“谢谢你。”
他要关上车门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凑过去怕被听见一样窃窃私语:“……我觉得江新桐不配拥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这两句话似曾相识呢。
麦阳春恍若未闻地挥了挥手,等到车子开走,才无语地给埋在自己肩窝里又嗅又亲的人后背不轻不重的一巴掌:“狗”·江新桐不搭理他,尖利的犬牙搔刮了一下他的皮肤,压抑着沸腾的怒意:“不许和他说话了。”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麦阳春呲了呲牙,不打算跟醉鬼算账,直接把对方的头推开··“说什么我配不上你,”江新桐顺从地退开冷笑一声,困锁住人的力道加大几分,语意中满是轻视傲物,“他又算什么东西”·得,又开始- yin -阳怪气了。
麦阳春抬头望天,感叹一下世态炎凉,江新桐居然成了一个妒夫·刚感叹到一半,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他仔细一看,对方的神色冷若冰霜,眉眼沉压宛如凝着成片的乌云,下一秒就雷霆万钧,哪里还有初始那副醉醺醺犯着蠢又不省人事的样子。
……我靠·这个人还学会骗人了·麦阳春心里把这个卑鄙小人抽打千百次,脸上也带了几分愤愤,“你说什么啊,胡礿一看就是喜欢女孩子的好不好”·江新桐哪里注意到他的异常,醋意大发地就要捧住对方的脸吻上去,“不许替他说话。”
“……不讲理·”麦阳春嘀咕了一句,用手掌抵住对方的脸:“你一个晚上给我用了三次不许,能耐了现在怎么不装醉了以前跟我说再也不喝酒的是谁”·江新桐面对这致命三连果然顿了顿,仿佛在思考怎么应付。
但被酒精荼毒的大脑转得缓慢,他索- xing -放弃挣扎就要强迫- xing -地亲上去,巷子里院子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有人一边走出来一边叫道:“阳阳,这么晚哪儿去了,你——”·话音戛然而止,啪的一声,是塑料袋坠落在地的声音。
旖旎和暧昧顿时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寂静,几人的心跳同步着窒了几拍··江新桐慢慢退开身,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向来淡然的脸上显然出现了堂皇失措与懊悔。
他迎面的女人穿着睡衣拖鞋,手中的垃圾袋掉到脚边,神色犹疑、震惊,不可置信而勃然大怒··麦阳春背对着她,心慌意乱地呐呐:“……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妹子的提议,重新断了章··表白可能会看起来突兀,但是这是江新桐醋意大发下宣示主权并且寻求安全感的产物,这么想应该也不会显得很无厘头·第39章 你做什么·醒酒茶一滴不落地喝完,麦妈妈压抑着震怒的视线才又慢又细地一点点扫过江新桐:“酒醒了”·她的声音一改往常的热情与慈爱,像是质问抓捕归案的小偷,尖锐而不近人情。
江新桐把杯子放下,低眉顺眼:“抱歉,阿姨·”·麦妈妈冷冷道:“别跟我道歉,我就当你醉了犯糊涂·回去吧,以后别来了·”·麦阳春忐忑不安地垂着脑袋,手肘装作不经意地捅了捅江新桐,示意对方快走。
他妈妈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简直跟他如出一辙——犟、好强、死要面子,认定一件事情就撞南墙也不回头,容忍不了说再多也没用·话已至此,已是给了江新桐几分情面,自己事后再消化缓冲指不定还能想通。
江新桐仿佛没领悟到他的暗示,原地不动,“……我没办法装傻·”·苍天呀·麦阳春简直想跳起来飞踢这个人的脑袋一脚——有没有点脑子·麦妈妈果然凝了眼神,嘴角渐渐沉压。
对方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十指交扣而后举起,动作中居然能明显看出庄重的意味·麦阳春还来不及反应,江新桐就低低说:“抱歉,就是您看到的这样·”·麦妈妈握了握手指,深呼吸一口气,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江新桐缓缓掀起眼睫,目光直视:“我知道。”
他的话音沉稳、铿锵,似是以往自持般冷静,嗓音仿佛是被春阳暖融的碎冰清泉,干净又纯粹,温和又包容,不远万里而潺潺··但是麦阳春自己知道,这汪冰泉在面对嶙峋巨石的时候,还是有微不可察的慌乱紧张。
他暗暗叹了口气,舍我其谁地回握住对方,小声说:“妈妈,我……”·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你闭嘴我是在跟他说话”·麦妈妈重重拍了一下茶几,上面的东西被吓得跳了一跳,叮叮当当地把麦阳春的声音碾碎,空气又渐回冷凝。
他不知所措地缩了缩脖子,眼泪几乎要吓得掉下来,手背却被对方安抚地轻轻来回抚摸··麦妈妈怒不可遏地指着他们交扣的手:“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你们知道个屁你们年纪轻,还就真的以为自己不懂事吗你们这叫什么,叫、叫——”·她的声音梗在喉咙里,最后只颤颤又艰涩地咽下去,狠狠闭了眼睛。
“叫同- xing -恋·”江新桐轻轻说,“阿姨,对不起,是我的问题·”·麦妈妈依旧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像是落了一只濒死的蝴蝶。
麦阳春从小到大什么坏事儿没干过,妈妈被邻居责骂、被老师教育、被同学的家长调侃,都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难堪、失望而痛苦的脸色·他甚至有一瞬间彷徨——喜欢一个人有问题吗·喜欢算是一个问题吗·“是我的问题,是我带坏他。”
江新桐的声音低不可闻,“对不起,我把他拐到了这条路上·我没有办法……”·麦阳春感觉手背上的指尖跟泡了水似的冰冷,不稳却又坚定地摩挲过他微微突起的血管,江新桐说:“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什么啊……·什么带坏、什么拐、什么自私啊……·……你情我愿,非要分你错我对吗·麦阳春无助又委屈,觉得自己像极了事外人,还挂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牌坊,任人顾自地说辞。
江新桐的指尖带着亲昵与眷恋,熟稔地摩挲磨蹭·他以前最讨厌对方这样逗他,此刻却异常地有了几分不舍的温存,还未来得及感受每一点纹印与轮廓的细节,对方的手就慢慢地、不带一点迟疑地抽出去,宛如破茧的蝶——·每一根手指终于从他的指甲边滑开。
就这么……·轻易地松开手了·麦阳春动了动指关节,嘴唇也蠕蠕几次,却还是做不出一个动作、说不出一句话··他以为江新桐能坚持的。
就算是有天罗地网,有世俗纷扰,有千山万水,他以为江新桐都能坚持的··喜欢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错·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吧,江新桐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都愿意承认错误了。
“——你做什么起来”·茶几似乎要被掀翻,东西落在地上乒乒乓乓地响成一片,麦阳春还在嗡嗡作响的耳膜猛地刺痛,他猛地抬头——麦妈妈撑在茶几上喘气,眼眶也红了几分:“我不用你这样,起来”·“……对不起,阿姨。”
江新桐跪在地上,第一次以卑微的姿态示人:“我太自私了,我没有办法,把麦阳春完整地还给您··“麦阳春教会了我很多,我清楚自己很贪心,一旦得到了就不想失去。
“我不想因为世俗的阻拦,就放弃他,因为他给我的感情太美好了··“美好到我不想看清现实·”·他顿了顿,又轻又沉重地说:“抱歉,如果是麦阳春不愿意,我才会放手。”
麦阳春的眼泪终于汹涌地掉下来··自大狂·永远都是这样擅自主张·愿不愿意什么的……·这个人根本没有问过几次吧·“愿不愿意躲在我身后”就算是只问这么一句——·麦妈妈如同被扎破的泄了气的皮球,扑通一下子跌在沙发上,无力地喃喃:“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以后应该怎么办你们才多大啊,一切都来得及……”·“我会照顾好麦阳春。”
江新桐微微仰面,面容平静沉着,“他只要一直牵着我,一直跟着我就好了·”·“阿姨,”他说,“一切交给我就好了·只希望您能放心地让麦阳春——”·“被我保护。”
午夜时分静悄悄,围墙角落的蛙鸣时高时低,夏风带着微微的躁动拂过衣角·麦阳春打开门,不愿意抬头地小声说:“你走吧·”·他的眼睛红肿得实在不能见人。
江新桐跪得发麻的腿还有些痛,他只好一改往常的强势,以依赖的姿态抱住对方,“……对不起·”·“你道什么歉”麦阳春飞速看了一眼屋里。
电视已经关掉,客厅的灯还亮着,没有人影··一想到刚才妈妈对江新桐仔细又心酸的絮叨叮嘱,他就觉得几乎要感动得哭出声——·这个粗犷的妈妈,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虽然很像送走出嫁的女儿就是了··江新桐捧起他的脸,小心地亲他的眼睛,“我以前保证过不会再让你哭了,但是现在眼睛很红·”·麦阳春任着他亲掉眼睫上的泪珠,哼哼唧唧地说:“又不是因为你……”·江新桐笑了一声,抵住他的额头,“是不是被吓到了”·“嘁”·“会后悔么”江新桐突然问。
“啥”·江新桐缓缓道:“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我是不是很没用,完全没有办法照顾好你的情绪”·在遇到麦阳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辨认他人的情绪,自然不知道怎么抚慰他人。
对方被他惹哭这么多次,肯定很难受吧··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新桐居然也有这么自卑的时候,麦阳春倏然生出些好笑,但还是恶声恶气地说:“对啊,你就是没用一点都不会谈恋爱——好啦快走了”·“所以啊,”江新桐低低说,“能和你在一起真是太幸运了。”
……又来·真腻歪·麦阳春生无可恋:“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吧”·     江新桐说:“我总觉得亏欠你太多。”
“两个人的事儿,还要算账吗”麦阳春破天荒地安慰了一句,又附赠了一个白眼,“得了吧,你是不是想骗我的同情心”·“真聪明。”
江新桐就轻笑着亲了一口他的脸侧,“奖励·”·“不许亲了”麦阳春气哼哼地推开他的脸,“变态”·“不亲了。
乖乖睡觉,明天晚上还要自习·”·“哦·——啥不补习了吗”麦阳春莫名其妙地看他。
江新桐松开抱住他的手,退开一步,用清冽的嗓音几近虔诚地道:“麦阳春,等我几天·”·“等我把父亲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他的手顺势往下,郑重地扣起对方的十指,“好不好”·这个人话到末尾,居然带上了些些忐忑与惶惶,麦阳春突然想,今晚真是赚到了,居然看见装逼犯还有这么弱鸡的一面……·他酝酿几秒,变脸似的换上难过又茫然的表情,喃喃自语,“等待的时间太久,成本太高了。”
活脱脱一个深闺怨夫形象··终于可以把以前受到的憋屈怼回去了吧·不料江新桐却记不起这是自己说过的话,慌忙地一步上前想抱住他却不敢,只急促地祈求:“对不起、对不起,麦阳春……”·……刚才被妈妈反对和质疑,对方都没有这么怕吧。
麦阳春心软地叹了口气,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掌拍向对方的后背——·“醒了没”·江新桐愣了片刻。
“不醒我就再给几巴掌了”麦阳春憋住笑,小小的酒窝像是盛满蜜糖,“哇你也有今天啊,怂得一逼,我干脆痛快点吓死你得了·”·恶劣。
又可爱··像是用毛线球砸到别人自己还洋洋得意的猫··江新桐按捺不住地勾起唇角,珍重地亲了亲他的酒窝,“宝贝儿·”·——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儿。
麦阳春嫌恶地别过脸,“恶心”他骂了一句,又想起什么,“如果你爸爸反对,会不会把你关在家里,然后给我一百万让我滚蛋”·江新桐一路亲到他的耳尖,又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含笑道:“一百万也够”·没想到这个变态还哄抬人价,麦阳春啧啧啧了几声:“好吧,那一半家产”·“那你就乖乖收好,我逃出来带你私奔。”
·恶俗,太恶俗了·麦阳春抖了抖肩膀,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又幻想了一下他们俩偷偷摸摸一路狂奔的场景——·……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甜吧,便宜一下江同志·第40章 它不是病·夏夜露重,石子路上泛着- shi -意,修剪精美的树丛沙沙作响·管家打开门,见到来人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欢迎回来,少爷。”
“嗯,父亲呢”·他守着本分,没有问江新桐为什么突然回家,也没有问为什么选择在半夜一点,只把江新桐的鞋子摆放好,低声道:“老爷还没睡,正在书房里。”
江新桐颔首,径直上了楼··书房门上悬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他看了一眼,颇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里面的人应道:“进吧·”·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头也不回,托了托眼镜,嗓音威严冷峻,“什么事,尽快说完。”
“父亲·”江新桐淡淡叫了一声··江父手中的笔顿了顿,片刻他转过椅子直面来人,刻板的脸上满是不悦:“你还知道回家”·“我有事情要同您商谈。”
江父刻薄地扯了扯嘴角,“真是荒唐又好笑,父子之间还用上了‘商谈’这种词·怎么,是想说清华那件事情我都已经听老师说了,算你脑子清醒得及时。”
江新桐恍若未闻,云淡风轻地直接重重跪下,膝盖骨撞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声音让江父不由蹙眉:“有话就说,你这像什么样子”·这个满身傲骨的儿子,居然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跪在他的面前,不管是出于什么,都足够让他感到惊愕不已。
既惊愕,又怒其不争··“随便跪下,这是谁教给你的道理”·江新桐面不改色地说:“我必须跪·”·江父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不过几年没管教你,你就失了心智了,连廉耻都不要”·“父亲,”江新桐直视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同- xing -恋。”
“同——”江父刚咀嚼这个词,便猛然起身,勃然大怒道:“混账,你说什么胡话”·“我是认真的。”
江新桐镇定自若,“父亲,我——”·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他一错不错的视线凝着肃意、真挚还有倔强,是江父从未见过的柔韧,既有被爱软化的柔情,又有不屈的坚决,江父恍惚了一下,居然迷蒙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也是这样跪下来乞求取消联姻。
情景重现,竟是这般·不过一个因为爱,一个因为不爱罢了··他逼着自己回过神来,厉声打断说:“江新桐,你离家三年多,照样没有一点长进我看你是疯了,心理医生还能治好你么”·江新桐止住话音。
“你以为同- xing -恋是什么”江父把手中的文件夹劈头盖脸地砸下去,见对方完全没有要闪躲的意思,更怒火攻心地骂道:“同- xing -恋是种病你是同- xing -恋,那你就是心理变态”·啪。
文件夹的尖角砸到眼角,江新桐痛得颤了颤睫毛,他闻言冷笑一声,极慢又极轻地说:“您认为同- xing -恋是病么”·“怎么,你还要顶嘴吗”江父的脸色愈发冷沉,他盯着江新桐,目光几乎要实质化出尖锐的刀刃来。
把散落的纸张拨开,江新桐倏然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衣领,轻描淡写:“您从商不止三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过纷纷扰扰的事,还认为同- xing -恋是种病,您比起我来,是没有半点长进。”
他一脚踹开那本文件夹,轻蔑地笑了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江父吐出一口浊气,见到对方恢复往常傲慢而矜贵的模样,倒是安下心一般颓然几分,“你站住”·脚步顿住,江新桐没有回头。
“这便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江父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冰冷地盯住他,“礼义廉耻全都丢掉了,我看你的确是病得不轻·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哪儿也别想去,明天一早见Carrie。”
江新桐不言,等待了片刻却不见身后那人再说话,就若无其事地提步离开··一点二十三分,江父毫无迟疑地拨了电话,无视对面女- xing -困倦的声音,冷漠苛刻地命令:“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江新桐的病必须得治疗了。”
清晨八点的日光清透又温暖,但被隔绝在这空旷整洁的房间里·Carrie把门推开,抱怨道:“哎,新桐,怎么又不开窗帘啊·”·她合上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爸说你——呃,怎么回事儿,抽这么厉害”·江新桐把指间的烟掐灭,直接扔在角落里,淡淡道:“抱歉,这里没有烟灰缸和垃圾桶,您将就些。”
“嗨呀,这可不像洁癖重度啊·”Carrie倒是毫不在意,直接拉了凳子在桌边坐下,“我看看,没你爸说的那么严重啊,不就是比较……嗯,颓废嘛”·江新桐完全不好奇地随口道:“他怎么说的”·“他说你疯了。”
Carrie直截了当地从包里拿出本子,没心没肺地笑,“彻头彻尾的疯子,还是心理变态的那种·怎么,有没有兴趣让我研究一下啊”·“请便。”
Carrie说:“昨晚他半夜给我打的电话,还气得不轻,看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做了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比如”·江新桐从容不迫地说:“我给他下跪·”·Carrie愣了愣:“……为什么,因为学校的事情吗”·“不是。”
江新桐屈指敲了敲桌面,淡然道,“我喜欢同- xing -·”·“同- xing -……”Carrie喃喃着重复了一句,似是不可置信,碧色眼睛里都是震惊与怀疑,“你……喜欢……”说话已经颠三倒四了。
江新桐不在意她的目光,没有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是·”·这位四十多岁的女- xing -像个小孩一样,突然欣喜若狂地跳起来,喊道:“天啊,新桐你居然喜欢同- xing -你居然还会喜欢”·她捧着本子,夸张地转了个圈圈,“这太惊喜了我要把你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这将成为我职业生涯以来最有成就的一笔——现在,有没有兴趣告诉我关于你的小男友的所有”·叩、叩、叩。
江父把手头的事情放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请进·”·Carrie把手中的本子递给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沙发,轻松地笑:“真感谢你,让我见证了这么美好的事情。”
江父粗略地翻阅了几页,越看心越沉,干脆重重把本子摔到桌上,“Carrie,我这么信任你,你就给我这样的结果”·——把这两个人的幼稚爱情故事记录下来·Carrie不在意地摆摆手:“嗨,这个结果不好吗,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你要知道,新桐的小男友就像个小天使一样……”·“闭嘴”江父冷声暴怒道,“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撮合他们两个的你到底有没有职业素养”·Carrie笑嘻嘻的脸逐渐正色,她慢慢起身,皱着眉奇道:“职业素养我就是心理医生,是新桐的心理医生,我帮他解决一切心理问题,还不够尽职尽责吗难道我要像你一样,让新桐活得不像个人”·“你觉得他现在像个人”江父讥讽地勾起唇角,“目无尊长、冷血麻木,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还不知长进,这也算是个人”·Carrie细细地看他,似乎在一分一寸地打量,“……你还是觉得新桐青春期叛逆他到现在都没告诉你吗”·“告诉我什么如果你说的是同- xing -恋这种变态疾病,昨晚就——”·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三年前,新桐找过我。”
Carrie打断他,像是讲述故事一样缓声说,“就在他离开江家的前一个月·”·江父愣了愣,“……什么”·Carrie说:“他没有办法感知感情这种东西,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模棱两可,没有什么不同,包括亲人、朋友,他的情绪波动很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我初步断定为后天形成的情感冷漠症,最鲜明的症状是情感缺失。
“与生理病状不同,他可以自由调整面部表情,对外界有灵敏的反应,不会愚钝呆板·我没来得及深入调查,他就一走了之了··“这三年来,我一直在研究相关病例,但得到的收获很少,更何况还是这种情况。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新桐这辈子都体验不到感情,就这样孤独地活一辈子——”·Carrie叹了口气,“我宁愿他是同- xing -恋·我说这话会很不负责任吗但情感冷漠症是病,同- xing -恋可不是,那为什么要拦着他呢”·她觉得自己的话像是石沉大海,可以有一丁点儿波澜,但绝对不会能激起千层浪。
她无奈地耸耸肩,“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喜欢是这么纯粹干净的感情,新桐能感受得到就是天赐的幸运了吧,还管它男女人畜不过你这个人这么犟,我说什么你都还是不能接受吧”·江父动了动嘴唇,只沙哑地吐出一句话:“他这个病……是后天形成的”·“百分之九十九是。”
“为什么……”·Carrie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估计是有什么- yin -影”·第七支烟。
江新桐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思绪沉淀在这一片浊雾里·江父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透过这一层迷蒙,竭力想要看清他··笔挺、清高、矜骄,已经是英挺的少年模样了。
“父亲·”·声音也是经历过变声期的清冽和磁- xing -,介于青少年之间的涩与沉··江父猛然回神,居然有了一点儿被抓包的窘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冷声说:“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东西的”·江新桐淡淡道:“有事儿么”·如果没猜错,Carrie已经把所有都告诉他了。
江新桐垂着眼睫,懒得应付说话··江父沉默了一下,还是主动开了口:“我刚才查了同- xing -恋的资料,还问了Carrie很多问题·”·“嗯。”
“它不是病,”江父硬邦邦地说,“但是会被很多人诟病·你准备好了”·江新桐终于抬眼看他,眼中的情绪看不明确,“嗯。”
“我知道你能解决好,因为你是我儿子,是江家的种·”江父语气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夸奖别人,“你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怎样都要走完。
就算你将来后悔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同情你·”·“嗯·”·“你跟人家家里交代好了”·江新桐轻声道:“我已经说了,还在努力。”
两相无言··江父似乎是把能说的都说了个精光,不能说的说不出口·他的声音梗了梗,最后还是在江新桐淡然的目光中,轻飘飘地问出了最后一句:“……你会谈恋爱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病不是很了解,大家将就着看。
最后还是写了一个不太现实的父母都坦然接受的甜甜童话故事啊~·第41章 小声点儿·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42章 翻资料书·“所以你俩……呃,堂堂正正在一起了”·江新桐说:“不算,目前处在偷情阶段。”
徐峰在电话那头扶额:“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啥”·“我觉得不够公平·”江新桐屈指敲了敲桌面,“我已经见过他妈妈了,他还没见过我父亲,是不是显得我不够重视”·徐峰沉默半晌,艰难地道:“我给你分析一下。
第一,你俩才多大啊,至少都没成年吧,见家长还见你家老爷子这种家长,也不怕阳子吓跑了;第二,阳子现在高三呢,学习重要,你倒是轻松地把谈情说爱放在第一位了,那你是不是不够考虑他;第三,就算你见过他妈妈,那也是……呃,不受待见的情况下。
综上所述,见面还是要缓缓,你打打长远战,有备无患·”·江新桐若有所思:“前两点是我的失误·第三点——我不受待见么,还好吧。”
你都爬墙跳窗了,还以为自己是贵宾呢徐峰暗暗吐槽,嘴上却耐心道:“新桐啊,你还是得多学点儿人情世故,别以为你那套衣冠禽兽能做得滴水不漏的,Carrie有给你支招吗”·江新桐拉开抽屉,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安静地合上,“给我了资料书。”
“行,Carrie我放心这样儿,你先看着,不会的再来问我”·“嗯·”江新桐不咸不淡地道,“你不提我都忘了。”
“所以说啊,我也勉强可以算是你半个人生导师·”徐峰沾沾自喜地一拍掌··自打认识起,江新桐就把自己摆在长者的高位上耳提面命,虽说都是同龄人更是朋友,但对方身上那种看淡尘世、不悲不喜的装逼气息实在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江新桐总算有了软肋,让自己能反转角色过一把瘾,试问他不高兴还有谁能微笑·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有Carrie我为什么还要找你,”江新桐慢条斯理地陈述:“你没谈过恋爱,在这方面不够格。”
徐峰如遭雷劈,一口气没缓上来,随后恶狠狠挂了电话——·狗嘴吐不出象牙阳子被这种人看上,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我说,你看试卷啊,老看我干啥”·市图书馆里,麦阳春用笔敲了敲对方的手,头疼地说:“我现在都怀疑偷偷出来跟你补习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了。”
江新桐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图书馆里没有树·”·……什么乱七八糟的··“课间需要休息·”江新桐把试卷抽过去,漫不经心道,“只能看你缓解疲劳了。”
麦阳春被酸得咬紧后槽牙,“那我宁愿你瞎快点儿·”·江新桐边给他批改,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妈妈喜欢那只猫么”·“咳,喜欢啊”·当时他急中生智,定了五点多的闹钟把猫抱到门口,麦妈妈六点半去上班的时候惊喜地以为自己捡到了一只流浪猫,后来的日子不必多言,总之她堪称模范铲屎官。
……不过要是知道是江新桐送的,可能就不那么喜欢了··“给那只猫取名了”·“取了,叫——”麦阳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骄傲又自豪,“狗子这名字特有意思,你想啊,我每次都叫它狗,它肯定怀疑自己的物种,说不定最后还汪汪叫呢”·江新桐饶有兴趣地抬眼看他一会儿,过了几秒又继续把目光投回正事儿上,笑声很轻,“笨猫。”
“是吧,我也觉得它很笨,它跟着逗猫棒转圈圈还会头晕摔倒,上次它……”·江新桐等他絮絮叨叨地说完,才淡淡道:“我不是说它。”
他不等麦阳春想通,笔尖点向打叉的地方,“这儿,知道为什么错么”·麦阳春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转移·他认真钻研半天,最后还是哼哼唧唧地说:“……不知道。”
“知识漏洞太多,盲区也就很大·”江新桐给他在旁边写详细过程,“我回去把这些知识点系统罗列一下,明天再拿过来·”·拿人手短,麦阳春乖乖点头,拉长音调:“好的学长,谢谢学长。”
江新桐勾唇睨住他,“没诚意·”·麦阳春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他灵机一动:“那你把手伸出来,对对对,摊开手心,不许动了”·江新桐失笑地任对方握着。
麦阳春用圆珠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最后还有一个激情的顿点作为终结,江新桐才能收回手,活动几下手掌以驱散痒意,“礼轻情意重”·麦阳春一本正经地反问:“什么礼轻,我的亲笔签名对你来说不够重要吗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没有分量”·江新桐镇定自若:“够,有,不洗手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江新桐永远No.1,麦阳春为他的恶心功力所深深折服:“行了行了,学习重要你别耽误我前程”·“现在距离我开学还有整整一个月,你看书,我抓紧看你。”
不知道这人怎么把这种腻歪的话说得这么风轻云淡,麦阳春瞪过去,却见对方脸上依旧一派淡淡温雅,让常人看可能看不出端倪,但是他一看就清楚,这个人缱绻和眷恋被沉压在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
麦阳春小声嘁了一句,“好啦,你干啥啊,又不是见不到了……”·“见不到”江新桐垂着眼睫遮住情绪,“不见都是不可能的,开学后晚上别去学校自习,跟我视频通话。”
·……江新桐是一边装可怜一边要条件·江新桐适时补充:“在线教学·”·还真当自己是完美男友·麦阳春酝酿片刻,迅速换上一脸的不舍:“那,你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嗯”·江新桐把手给他,麦阳春一边在他的掌心写写画画一边念:“我画个你啊,你看我在旁边,这样就在一起了吧·先说好,不许擦掉不许洗掉啊,保存好”·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啊。
江新桐忍不住笑起来,盯着对方的发旋失神,等到麦阳春终于画完然后把他的手推回来:“你看看满不满意”·江新桐定睛一看——·一只奇丑无比的狗。
“怎样,像不像你”麦阳春一脸小人得志,江新桐仿佛能看见对方头上一抖一抖的猫耳朵··江新桐点点头,然后突然轻轻拍手。
还拍了三下··“……你干啥”麦阳春一头雾水··江新桐淡定道:“为爱鼓掌·”·——会觉得这个人值得同情,自己才是傻逼吧·但是江新桐某些行为,的确与傻逼无异,他第二天算是见识到了。
“……你怎么还没洗掉啊”·麦阳春粗略一瞥,别扭地想:这个洁癖怪居然能忍住不洗手……·他可是见过江新桐不小心触碰到别人时瞬间变色、而后疯狂洗手的样子,皮都恨不得剥掉几层。
江新桐坦然地摊开手给他看,“贴了透明胶·”·神经病·麦阳春瞪他,小声嘀咕:“你烦死了,快点弄掉,这么丑……”·江新桐握笔的手势因为这两截胶带也变得怪异起来,他倒是不紧不慢,除了力道有些虚,字迹有点儿丑,其他居然一切正常。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牵他的时候更是自然得不得了··麦阳春无语:“你拉我的左手,我还怎么按住本子写”·江新桐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
麦阳春继续抱怨:“你手上的透明胶刺刺的,难受·”·江新桐大概是还在沉思,闻言卸了力道,麦阳春就钻空子地把手抽出来,专注于写自己的作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试题写了满满一页,江新桐还在盯着他的脸发呆,目光止于虚空,情绪倒是遮掩了个完全··……不会是被他伤到了纯情之心吧·虽然说这个人的心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就对了。
“咳,喂,”麦阳春心虚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讪讪道,“那啥,你居然在发呆,能不能有点儿老师的基本素养……”·江新桐缓过神来,就见麦阳春缩着脑袋把本子推过来,一副气势不足又强行理直气壮的模样,“回神,我交作业了”·江新桐没应,几近一目十行地浏览过一遍,麦阳春等了半天,抬眼一看,这个人居然又在发呆。
这是干啥啊·明明自己以前骂他狗,他都不会迷茫成这样儿吧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在一起之后就不能说了……·他决定不能给这个人太多甜头了。
麦阳春皱着鼻子:“江新桐”·江新桐又一次回过神,看完最后一行,顿了顿说:“没什么问题,我可以查个资料么”·查资料·     自己是在无形之中发明了什么理论吗,江新桐居然还束手无策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谁是你的宝贝儿+番外 by 仿生人类玩家(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