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的宝贝儿+番外 by 仿生人类玩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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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的宝贝儿+番外 by 仿生人类玩家(4)
·麦阳春大惊失色,连连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新桐的一举一动,面色凝重又严峻·江新桐难得显出纠结的样子,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麦阳春还没看清封面,对方就熟练地翻到其中一页——·密密麻麻,全都是汉字,没有理论公式和数学符号。
再往旁边一看,居然还配有插图,粉红色爱心和气泡环绕边框,怎么看怎么有种恶俗言情小说的味道··“……这是啥”·江新桐又翻了一页,而后冷静地合上书,直接撕掉手掌的透明胶,“你刚才说的话有矛盾点,昨天你说要保留好,今天改口说要擦掉,这算变卦。”
麦阳春一脸懵,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一本正经地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江新桐面不改色地说:“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要听哪句,所以翻了书·”·“……等一下,什么书”·麦阳春不可思议地看他,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会为这么蠢的问题感到困扰,就见对方利落地把书拿起来,可爱少女的字体周边满是彩虹和云朵,标题明晃晃地写着——·“恋爱速成三百六十计。”
江新桐波澜不惊,“第三十二条,对方喜欢发神经病时,需要全力配合变态行为,鼓励、引导并支持;第五十四条,万事皆我错,一切都听你·”·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开各种会,六点又要早起参加典礼,困得不行,就写了流水账,先不捉虫了。
深夜宣泄一下负能量·果然专心写文不应该计较评议的,可以接受建议和意见,但是看到吐槽攻的真的很容易影响情绪从而扰乱思路·说攻笨ok,文案也写了笨蛋弱攻,但是骂攻没素质没脑子又爱瞎哭,我就真的很火,一直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写的不好,让gk这么讨厌这个非大众雷点攻,我就是觉得麦阳春很可爱有问题吗个人雷萌不同,非要说这么狠不喜欢可以不看,没必要看这么多然后揪住某些情节不放,大家都不好受。
说了这么多不是想求安慰,就是说一下没办法下笔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刚上大学感到累·断更这么久,向大家说句抱歉(除了骂我攻宝的人以外)·第43章 番外·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白雪公主,生活在华丽富饶的王国里。
她善良、温柔,是许多骑士的梦中情人,但当她成年的那一天,坏消息从天而降,举国震惊——·白雪公主被恶龙抓走了·国王怒不可遏,直接给骑士军团下了命令:能击败恶龙并救回公主的,将荣获驸马之位·骑士军团浩浩荡荡地上了路。
     龙的栖息地离王国太远太远,骑士们一路跋山涉水、披荆斩棘,终于来到了充斥着黑暗气息的森林··永不见天日的空、叫不上名字的诡异飞禽走兽、奇形怪状的花草,让这支庞大的队伍望而却步。
有人瑟瑟提议说:“团长,您、您先进去探探路吧”·这只出头鸟很快就收获了一片附议··骑士团团长江新桐是一位冷酷俊美的勇士,他足智多谋,又实力强大,曾单枪匹马打败了无数想要挑衅人类的猛兽,是国王最满意的驸马人选。
他点点头,拎着长剑进去了··这个森林的动物们都很奇怪,长相凶猛却- xing -子胆小,每每看见他,总要搞个兽仰马翻,灰溜溜的跑得比刀光剑影还快··这是第一千零一次把没有派上用场的长剑收回剑鞘,江新桐冷淡着脸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座大得出奇的城堡。
深灰色的墙壁坑坑洼洼、色泽不均,明显是缝缝补补许多年;顶上的砖瓦掉了很多片,暴露出来的地方敷衍地用茅草盖住,几只飞禽还在上面筑巢欢歌··……公主就住这种地方么·这片森林像是不分昼夜,永远处于昏沉。
当他毫无阻拦地闯入最高层的房间时,美丽的白雪公主正坐在床边,捧着书柔声地讲着童话故事,木板搭起的大床上、棉花堆成的被子里,一只——·恶龙·不对。
一只奶龙正在昏昏欲睡··这奶龙小小的一只,竟与成人差不多高而已··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窗边,丑不拉几的鸟正在放情地歌唱,聒噪得能让整个劣质城堡坍塌。
但这一人一龙分明没有受到影响,还沉浸在美好的童话里··白雪公主讲完最后一个字,帮着奶龙掖了掖被角,温柔地说:“阳阳,晚安·”·奶龙软声说:“白雪,晚安。”
……原来龙会说人话,还会取人名··白雪公主起身,转眼看见门口俊美的骑士,惊呼了一声:“团长”·奶龙刚吹出来的呼噜泡啪地一下爆掉,它噌地起身,凶神恶煞地展开隐藏在身后的翅膀,骑士团长还没拔剑,对方就啪叽一声,重重掉到了地上。
这下江新桐看清了,这只奶龙的翅膀还没长好,小小的翅翼不足以支撑它圆乎乎的身躯··它吃痛地嗷呜一声,又迅速地爬起来,冲着江新桐呲牙咧嘴··江新桐感觉不到任何威胁,面不改色地抽出长剑——·白雪公主焦急地大喊:“不要打啦不要打啦”·但没有人理会她的呼声。
奶龙圆滚滚的眼睛一瞪,露出小小的尖牙:“人类,你来这里干啥”·不得不说,这是一只深入民众生活的龙··江新桐用剑指着它:“恶龙,把公主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奶龙气急败坏,绕过剑尖噔噔噔地跑过来,地板都为之震动,“放肆公主回去了,谁给我讲睡前故事”它愤恨地指责着人类,“你们真是太自私了为了看故事,我千辛万苦自学成才,好不容易才学会人语,结果发现人类的文字还有多种类型为什么不出版一些给龙看的版本”·总算知道这个森林里的动物为什么都这么——没脑子了。
江新桐沉思了一下,冷静地说:“你现在就是故事看多了,都学会掳掠公主了·”·恶龙气得大张嘴巴,从喉咙喷出一个小如婴儿拳头的火团·只是这团耀眼夺目的火还没喷到嘴外,奶龙就突然捂住嘴把火团吞了下去,啪叽一下又咕噜噜在地上打滚:“痛——哇,烫烫烫”·白雪公主吓得提起裙摆跑过去,想要搀扶这只蠢得不可方物的奶龙,就因为对方重如泰山的身躯而挣扎着起不来,只好求救:“团长,求您救救它吧”·江新桐收回剑,无奈地把奶龙抱起来,轻轻松松地给放回床上。
奶龙的爪子移开,大张着的嘴里,小小糯糯的牙被火球撞掉了几颗,粉粉的舌头烫得起了几个泡·它痛得不得了,那双金色的大眼睛居然滚着眼泪,此刻被可恶的人类看到,它更加愤怒地举起爪子——·江新桐做好挡住对方攻击的准备,却见奶龙擦了擦眼睛,嗷呜哭出声。
这只奶龙居然坐在床上,哭得喘不上气··白雪公主看到它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心疼地说:“团长,求您帮帮它吧”·帮·这还怎么帮·        骑士只会杀生,不会治愈。
“救它吧”·江新桐只好把对方的爪子毫不费力地挪开,在- shi -漉漉的眼睛上亲了一口:“啾了·”·亲吻刚落,奶龙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低贱的人类居然敢冒犯它,气得飞速站起来,掉着眼泪要决一死战,下一秒果不其然地因为重心不稳而跌进了骑士的怀抱里。
“嗷呜,呜呜呜呜呜”·白雪公主沉默了一下··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故事书温柔地道:“阳阳,不哭,我给你讲故事。”
她边翻边说:“上次讲到哪里了呢哦,一千页,下一页是——作者完结感言”·江新桐淡定地指出:“你来这里三个月,作者已经出了新书了。”
奶龙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更加委屈地抽抽鼻子,在骑士的怀里挣扎着落泪··江新桐按住这只龙不让它乱动,继续冷静地说:“不巧,我看过最新版。
想听什么类型的”·于是两人一龙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足足品味了十个童话故事·奶龙打了个哈欠,遗忘过往云烟,小声说:“我好困了。”
“晚安,阳阳·”白雪公主微笑着说··奶龙闭上哭得红肿的眼睛,“晚安,白雪·晚安,骑士·”·……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呢。
看着沉睡的奶龙,江新桐若有所思··白雪公主悄声道:“骑士团长,是父王让您来救我的吗”·他点点头··“父王是不是很担心我”白雪公主歉疚地叹了口气。
他又点点头:“国民都很担心你·”·“真是太抱歉了·”白雪公主温柔的目光转向在骑士怀里呼呼大睡的奶龙,“但它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可以放过它吗”·江新桐说:“公主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一些道理。”
白雪公主难过地看他··“这只龙的确是·”江新桐轻轻拍着奶龙的后背,“但我不会放过它·”·白雪公主刚要再争辩些什么,城堡突然震荡起来,怀里的奶龙不安分地揉了揉眼睛想要清醒,江新桐就看见门口闯入了一支庞大的军团:“公主团长我们来了”·有人大声埋怨:“我的天,这森林里的动物真是傻得可以,浪费我这么多感情”·奶龙彻底醒了过来,金灿灿的眼睛看过去——嗷靠,这么多人它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人它吓得扇动了一下翅膀,憋了憋想要再吐出一个火球,就听见头顶的人淡淡说:“你只剩四颗牙齿了。”
它一个激灵地缩回脑袋,开始慌不择路地哭起来··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只“恶龙”委屈地趴在他们伟大的团长怀抱里,嗷呜嗷呜地哭,哭得忘情时还噗地吹起一个鼻涕泡。
而这位冷酷无情的团长,居然也破天荒地抱着小奶龙一拍一拍地轻哄··“……团、团长”一人往前走了一步,把白雪公主挡在身后,“这只龙——”·奶龙听到自己的学术名称,赶紧打了个哭嗝儿,改为小声地啜泣。
江新桐抽空应付道:“我自有办法·你们带公主回去,奖赏均分,不必管我·”·“那公主——”·江新桐抬眼:“你们还想分公主”·白雪公主扯了扯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矜贵的微笑。
那人崩溃道:“团长,您在说什么呀公主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纪,国王是什么意思,您还假装不明白吗”·江新桐彻底沉下脸,把奶龙- shi -漉漉的脸按进怀里,“你的意思是,这只笨龙是国王用来试探我的”·似乎是不满他骂自己笨,奶龙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对着他的徽章磕下去。
白雪公主错愕地睁大眼睛,面上染了愧色·那人也低下头,颤颤巍巍地说:“……是的,团长·”·江新桐冷冷勾起唇角,淡漠着声音,“你们回去吧,这个国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名利、什么公主、什么荣誉,不过也只是空有其表,我不在乎·”·“那您——”·江新桐说:“我要等这只龙长大。”
“……是·”·那群人既怒其不争、又暗自欣喜地护着公主,意气风发地回到了王国··临走前,白雪公主还拉着奶龙的爪子,耐心地哄,最后又对着江新桐叮嘱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又怅然若失地离开了。
等到整个城堡恢复安静,江新桐才抬起奶龙的脸,顿了顿:“你怎么又哭了”·奶龙抽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我牙疼……”·后来,国王不死心地又命几批士兵进入森林,想把这位曾经的骑士团团长诚心诚意地请回去。
众人看着眼前灰不溜秋的低配城堡感叹了一番,又看了一眼正抱着小奶龙讲童话故事的团长,彻底沉默··过不久,他们再次站在已经重新粉刷成金碧辉煌的城堡面前,又看了看正在按照故事书里的图画给屋顶雕刻花纹的男人,咳了一声:团长真是勤劳能干啊……·第三次,江新桐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怀里正在午睡的奶龙放好,终于不耐烦地从窗口跳下踹翻一个人,踩在对方的胸膛上冷厉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那人纳闷地说:“团长,我们是来送故事书的,整整十辆马车,够当彩礼了吗”·作者有话要说:·来自网友“土”和“蓝栗”的脑洞,详情请见32章评论,在此感谢~希望你们看到这个番外能有好心情,我也想找回最初的感觉。
上一章我没能说清楚,只是针对部分自称gk其实给攻挑毛病的人(如果这些人自称sk我都懒得理),因为我自己也是gk辣,所以请大家不要误会,没有甩锅gk的意思··心情好很多了,写文嘛,自己开心重要。
想通了,应该是靠雷萌相同找到朋友,而不是为了观众找到不属于自己的“雷萌”,谢谢大家一路看到这里~最近是真的很累,所以更新可能会不定期,希望大家见谅·第44章 优秀男友·时间过得很快,江新桐和麦阳春一起到达机场的时候,还有种恍如隔梦的错觉。
他站在大厅,看着周边的人来来往往、有哭有笑,演绎尽世间的悲欢离合,居然有一瞬间恍惚··“哎,你最近怎么老发呆,快回神了”·麦阳春晃了晃手,又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再陪你一会儿我就回学校了,不能让妈妈发现我乱请假。”
江新桐动了动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突然唤道:“麦阳春·”·“啥”·“我忘带身份证了·”江新桐面容冷静,丝毫没有丢失东西的慌乱与急迫。
麦阳春打掉他的手,语重心长:“在你书包的小夹层里,我放进去的·我前几天在你家补习的时候一屁股坐上沙发,结果被硌着了,抽出来一看,嚯下次不要这么粗心把它扔进缝儿里了。”
江新桐顿了顿,又委婉问道:“那你有看到我的录取通知书么”·麦阳春惊得瞪大双眼,睫毛忽闪,似乎是气急地大声质问:“你把它弄丢了”·江新桐垂着眼睫,神色温顺:“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
“哎呦我就说我就说,让你好好保管,你不听”麦阳春在原地踱步几个来回,唉声叹气地,最后在对方故作无辜的姿态下停止脚步,背着手恨铁不成钢道:“幸亏我这个人铁汉柔情,帮你从床垫底下找回来了,你翻翻看是不是在你档案袋里呢”·江新桐沉默片刻,挫败地一步上前圈抱住他,整张脸轻车熟路地埋进他的肩窝,说话间声音低不可闻,恍如冷冽冰泉融入了浅浅一层薄阳,缱绻也变得清透起来:“……我不想去了。”
变态这种时候就意外地很像整天要妈妈的小屁孩啊·麦阳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只要去你家就会偷偷翻一遍,你居然还玩捉迷藏这么幼稚的东西”·他的嘀嘀咕咕渐弱,抱着他的力道也渐强,江新桐眷恋地嗅了嗅他的气息:“还没走我就舍不得了。”
麦阳春噎了噎,因为这个人显露出极少有的依恋与不舍,心下一软,便别扭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俩大男人……再说了,每天晚上还视频通话呢,又不是没办法联系。
好啦快走了”·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不想·”·江新桐耍赖似的去亲他的脖子,麦阳春吓得赶紧一看周围,周围的人似乎是只把他俩当兄弟情深没多加注意,就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哇江新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江新桐此刻正轻轻叼咬着他一小块颈肉,牙尖还暧昧地磨了几番,“因为我现在在恋爱。”
……我谈恋爱可不是这样儿的·“我去了你不许和别人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复习,不许和别人一起粘着·”江新桐又轻轻咬了一下。
“想得美,我要和讯子峰子一块儿·”·江新桐想了想,觉得这俩人实在没什么威胁,就继续说:“我对你做的事情,不许让别人对你做·”·“别人才不会欺负我。”
麦阳春推他的头,哼哼唧唧··江新桐示好地舔了舔那块浅浅的牙印:“以前就答应过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什么时候没做到·”·好像是没别的,除了——咳总不能拿这个说事儿吧·虽然觉得这个人很恶心,但是麦阳春居然难得地没有推开对方,反而笨拙地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背后,试探地学着对方以前的样子上下抚摸几回,小声说:“……可以了吧”·江新桐没有说话,就安静地埋在他的肩窝里。
他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有规律地扑洒在他的肌肤表层,麻痒蹿起一片时,又听见对方得寸进尺地要求:“不许这样抱别人·”·“……快滚”·总算把这个一步三回头的恶心怪送上了飞机,麦阳春如释重负地想,自己的快乐生活要来临了·再也不用被缠着了·再也不用被管了·再也不用被吃豆腐了·他恨不得现在立马给自己身上挂几封鞭炮,点燃了绕整个学校跑个几十圈昭告众人,顺便让大家感受一下他的欣喜若狂,沾沾他的喜气。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不接我电话”·麦阳春看着屏幕上依旧完美无缺的脸,再看了看自己浓重的黑眼圈,生无可恋:“我去学校啊”·江新桐眯起眼睛:“按照往常,距离你到家已经过了大概四十三分钟。”
“我吃完饭要休息啊”·“你是不是和别人一起”·麦阳春愣了一下,“啥”·江新桐顿了顿,一时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垂着眼睫不说话了。
“哇,你居然质疑我”麦阳春很快反应过来,气得想要关闭视频通话,但幸亏脑子转得飞快··他视频不是为了谈恋爱,是为了学习想要江新桐惨败,自己只需要——·他急中生智地剪下一小块纸片,粘在摄像头上。
一系列动作下来,火气无影无踪:“行,就这么学吧·”·他觉着这异地恋也太惨了,江新桐这个傻狗整天想东想西,见不到他就跟要命一样,还不比他跟对方黏在一起的时候要来得轻松。
江新桐沉默了片刻:“宝贝儿,我错了·”·麦阳春懒得理他··“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江新桐摆正耳机的位置,柔声哄道,“我见不到你我心烦,心烦了才会胡思乱想。”
麦阳春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直接闭麦开始小声地嚼饼干,气定神闲地等对方认输··“好想你·”江新桐轻叹,“看不到你、碰不到你,总感觉心慌,事情没有办法在掌控里,我第一次疑心病这么重。”
麦阳春忍不住开了麦纠正他:“你上个月刚上的飞机·”·说完,他以单身十七年的手速飞快地闭麦·江新桐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这和什么时候分开有关系么,喜欢你不就是时时刻刻想你”·麦阳春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嫌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明显是江新桐背景里传来的:“真恶心卧槽,孤家寡人挺不住了”·“没想到这个人看着闷骚,其实明骚……对不住了兄弟们,我先出去冷静一下。”
江新桐镇定自若地点了一下屏幕,让麦阳春接收不到声音,就微微侧过脸说了几句什么·等到室友一脸嫉恨地一一离开,他转过眼来看,手机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
他花了一秒时间沉思··麦阳春这是恼羞成怒了··紧接着,麦阳春为了报复他,拒绝他的讨好求和数百次,视频电话一律通通拒绝·江新桐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中度过了半个月,但依旧不死心地每日一拨,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麦阳春居然真的接起了视频,他猝不及防,用来解压的烟都没能掐灭。
麦阳春竟然视而不见,托着脸,小声问他:“江新桐,想不想我”·江新桐把烟掐了扔进烟灰缸里,看见对方乖巧的娇憨模样,近日来一直冷沉的心终于舒缓了不少,还哪里舍得责怪这个人的冷暴力,只不由扬起嘴角:“你说呢,是谁不理我的”·麦阳春噎了噎,转动了一下黑玻璃球似的眼珠子,继续软声问:“你刚才抽烟了,我是不是没骂你,不让你伤心你想,我是不是一个特别优秀的男朋友”·“是。”
江新桐面不改色··“如果你的优秀男友做错了一件事,是不是没关系”麦阳春循循善诱,话到末尾,又鼓起一股气暗含威胁地警告:“我告诉你,你的事情我还没算账。”
江新桐淡定道:“你说·”·麦阳春决定承上启下:“爱不爱我”·“爱,最爱你·”·这个问题明明是自己问的,结果自己居然没出息地羞愤欲死,麦阳春咬牙切齿:“……滚蛋”·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为什么这个人从来不会脸红一下啊·江新桐就低笑着屈指敲了敲手机摄像头。
麦阳春试图用手呼走脸上的热气,腮帮子不高兴地微微鼓起,像是熟透的苹果,江新桐忍住咬上屏幕的冲动:“好了,不怪你,你都是对的,快说·”·麦阳春一个吐纳,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还是迫于现实,委曲求全地软声说:“我说了啊”·“嗯。”
“我、我……”麦阳春捧着手机,咕哝半天,“我数学……”·“嗯”·麦阳春自觉降低音量:“这次考试就高了及格线……”·江新桐好笑地看对方装可怜卖乖,心软得不行:“继续。”
麦阳春眨了眨圆滚滚的眼睛,突然恶作剧得逞一样地勾起唇角,脸上满是神气:“三十二分我这次考了一百二十二江新桐,我告诉你你这个大傻逼我就算不跟你补课,我数学也能进步你滚吧,我才不原谅你”·作者有话要说:·麦阳春:叉腰.jpg·第45章 冷静着吧·距离放寒假还有一个周,这几天是高一高二准备考试的时间。
说是放寒假,其实也和高三无关,徐峰和林讯两个人听到一个月里只有春节休息五天的时候都是崩溃的,拉着麦阳春愤愤不平地抱怨··“卧槽,凭啥你就不用补课啊”徐峰捶胸顿足,“我不服啊”·林讯在旁边泼冷水:“行了吧,你要找个学霸男朋友,再和老师说一下,估计也行。
注意一定是男的啊,女的老师就怀疑早恋了·”·“宝贝儿,你以为我好受吗”麦阳春翻了个白眼,嘀咕说:“还不如在学校上课好不好,我真的感觉自己人畜恋……”·这句话,麦阳春发誓,他绝对、绝对没有夸张的意思。
江新桐对外的确是温雅清冽、风度翩翩,但是没有人比他更明了于心,对方的灵魂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每次看到对方的脸,他总是能莫名其妙地把狼狗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这也太痛苦了·徐峰沉默了一下,似乎是设身处地一番,半晌才沉痛地慰问:“别说了阳子,我不羡慕你了,真的·好不容易明天休息,今晚出去嗨皮一下怎样”·林讯赞同:“你也别老学习,没日没夜的,快成学习机器了。”
麦阳春故作思索一秒,一锤定音:“行,去”·天知道,他多久没好好玩儿了··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刷题复习,唯一的娱乐时间,大概就是江新桐瞎扯淡恶心他的时候——虽然也不怎么快乐就是了。
反正江新桐的传道授业解惑也快到了尾声,好好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但现在,他决定要重拾自己那份单纯的快乐··“这么冷,还喝冰镇可乐”·江新桐屈指敲了敲桌面,咚咚几下穿过耳机传进麦阳春的耳蜗里,他咳了一声:“哎呀,正在开着暖气嘛。”
麦阳春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有求于人,礼下于人,帅哥向来知书达礼、能屈能伸,古时有卧薪尝胆,苦尽甘来,我能行·江新桐果然发现他的不对劲儿,似笑非笑道:“中午视频,今天这么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麦阳春上一次这样遮遮掩掩吞吞吐吐是因为什么——故作可怜,然后出其不意地来个反转,达到耀武扬威的最终目的。
“没有,我就……”麦阳春憋了憋,不经意看到对方疲倦的眉眼,灵机一动:“我看你最近这么累,是不是补课可以暂停一下啊”·对方最近的确是很累,大一就进了实验室,项目不多,但足以忙得精疲力尽,连补课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就算是寒假都可能没有办法回来。
江新桐顿了顿,眯眼睨住他:“嗯”·又是这种带着威胁的语调,麦阳春缩了一下脑袋,生怕对方又说出什么变态的话:“我不是关心你吗你好好休息去”·隐意就是:我不要跟你一起补课了·江新桐好不容易能哄到他开摄像头,看着他的脸来舒缓心情,此刻听了这句话,瞬间完完全全理解他的话外音,脸又沉了几分:“你先说清楚,什么叫暂停一下”·“就是,字面意思啊”麦阳春不甘示弱地瞪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对方的脑袋,教训一样的语气说,“你凶什么凶,天天教育我,烦死人……不就是休息一下嘛,这都不让,小气鬼我天天呆在家无聊死了,除了你、我妈和狗子谁也见不到,我都快忘了徐峰和林讯长啥样儿了,老粘着也很腻好不好”·最后一句话完全是睁眼说瞎话了,补课只有晚上,白天还是要去学校的。
一番话下来漏洞百出,但是要先声夺人,麦阳春也顾不得这么多··“那我呢”江新桐的烦躁彻底爆炸开来,他凉薄着声音冷冷反问,“你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如果不补课,你还会搭理我么我来北京几个月,你开过视频多少次,你怎么不说我会不会忘记你长什么样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你却一点都不想见我是么我在你心里永远只排最后一位,对不对”·不等麦阳春说话,他继续咄咄逼人:“你不在我身边,我根本不知道你周围发生了什么,你接触到了哪些人、你经历了什么事,你永远不会主动跟我开口,我很怕你知不知道”·总听人说异地恋是怎样一种艰难的恋爱模式,他以前还嗤之以鼻,觉得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不管怎样都是可以坚持下来的,但现在他每天都陷入恐慌,生怕自己错过一丁点麦阳春的消息,因为达不到理解而渐行渐远。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光是猜测与预想,就足够让他患得患失··本来只是抱怨耍赖一下的麦阳春没想到自己会遭受对方的语言轰炸,立时愣在原地,直到空气恢复安静,他才反应过来——·江新桐这是不信任他,污蔑他·江新桐居然这样想他,居然觉得他是个渣男·因为氛围沉寂而冷静下来的江新桐感觉自己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口不择言,把心里最- yin -暗的预测都毫无保留地砸到对方脸上,明明平时根本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他一点儿都不像自己了··麦阳春却不想说话,毕竟今晚还要出去玩儿,不能因为这种事儿破坏心情,也就深呼吸一口气把摄像头关了,面无表情地说:“你就是这样自以为是,我说啥都没用,那你自己冷静着吧。”
大傻逼,滚边儿去吧·不理会江新桐慌乱的道歉,他径直结束了视频,联络方式全部拉黑··这样……应该足够对方反省了吧·管他呢至少今天,自己绝对不会理这个狗·又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才释怀许多,决定不再纠结,没心没肺地一骨碌爬起来去看漫画了。
心心念念的七点终于到来,麦阳春喜笑颜开地跟麦妈妈说了一声,收拾一下要出门·麦妈妈叫住他:“反正也是逛街,顺便牵着狗子去溜溜·”·“哪有和朋友去玩儿还带着猫的……”·“带不带”麦妈妈把眼一瞪,“不带就是心虚,就是要去网吧去游戏厅,说不定你还学坏了要去酒吧呢”·麦阳春认输地把狗子抱起来,头疼地出门了。
狗子已经有半岁了,不负橘猫天赋,又懒又能吃,被麦妈妈养得肥肥胖胖·他抱了一下觉得不方便,牵着它又不愿意动,索- xing -把狗子放进羽绒服外套的帽子里,还艰难地往后拍了拍它的脑袋:“乖乖的啊,不许动……也不知道帽子会不会烂掉……”·等到徐峰和林讯看到他千里迢迢带着一只肥猫来赴约的时候,两人都目瞪口呆:“你这……干啥呢”·麦阳春望天:“宝贝儿,我也不想好吗。”
狗子从他的肩后好奇地探出脑袋,一双漂亮滚圆的眼睛瞄向两人,又不感兴趣地合上,脑袋慢慢重新缩回去,它不屑又娇软地喵喵两声··林讯低声说:“咳还真挺像它主人的啊。”
“我终于知道江新桐为啥送这猫了·”徐峰憋着笑,凑过去小声嘀咕··已经走到前面的麦阳春等不到人,就转过头嚷嚷:“哎,快点儿啊。”
麦妈妈确实猜的没错,每次他们三个人一起出来玩儿,不是打球就是打游戏··麦阳春造型奇特地背着一只猫,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在投篮机前动作帅气并且分数一路飙升的时候,几乎整个游戏厅的女孩儿们都围了过来,满脸羞怯地小声议论。
……自己的魅力果然没有丧失啊他欣慰地舒出一口气··徐峰忍不住笑道:“总算理解新桐为啥总是疑东疑西了,我要是个女的,看见阳子我也得心动。”
“别,”林讯也跟着笑,“你可别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你的- xing -取向啊·”·狗子被颠簸得惊醒,迷糊地眨了眨眼睛,又抖了抖飞机耳,慢吞吞地在帽子里挣扎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投篮机玩儿腻了,麦阳春又领着保镖似的俩人转战别的项目,身后跟着一大波小迷妹,又赢得无数奖品,最后才抱着几个有一人高的娃娃抱回家·下出租车的时候,司机还因为这些玩偶沉默了片刻。
“小伙子,真不用我帮你”·麦阳春在原地蹦跶两下暖和起来,又把娃娃给扯出来僵硬又困难地抱住,一边呼白气一边高兴地摆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啦”·他几乎是拖着这些娃娃走,脚底陷入雪里,带出一深一浅的脚印。
帽子里的肥猫动了动,重量几乎能把整件外套都往后拉,拉链都要卡在脖子上,麦阳春赶忙把娃娃扔下,投降地拉住领口:“狗子,你干啥不许动了”·狗子不高兴地扫了扫尾巴,凶巴巴地咬住他的帽沿:“喵呜”·麦阳春简直想一蹦三尺把这只又笨又胖的橘猫给抖搂下来,他一边艰难地把手绕过背后托住帽子,一边幼稚地叫嚣回去:“喵喵喵”·“喵呜”·麦阳春终于把外套脱下来,捏住那只猫的后颈,对上它无辜的视线时又故作凶狠地瞪住,“喵”·狗子手脚并用地挣扎了一下,趁他失手赶忙逃脱出去,健步如飞地一路狂奔向巷子里。
麦阳春气得要跑过去追上,结果忘记自己半只脚都陷在积雪里,一个提步,又成功一个趔趄,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如果狗子不见,自己也不用出现在妈妈面前了吧·恨不得趴在雪地里声泪俱下的麦阳春刚要爬起来,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双纯黑的马丁靴在他面前站定,有人边轻叹边轻巧地圈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熟悉的薄荷气息席卷而来。
江新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低声地轻轻说:“……麦奶猫·”·作者有话要说:·恋爱里不吵架是不可能的,气死江新桐(其实也就是找个借口让他们团圆一下,中秋快乐~·第46章 我在等你·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静悄悄地落了雪,时间宛若被凝冻住一般,麦阳春感觉大脑几近白茫茫一片。
环抱住他的气息似深潭澄寒,又比冰雪淡浅,如同羽毛一样轻轻地落在他的周身,似真又似梦幻··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新桐也不说话,就安静地抱着他,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的旅人找到电话亭,倚靠的姿态狼狈又难过。
麦阳春动了动手指,还是慢慢回抱住对方,小声说:“你……”·你干嘛突然回来,突然出现在这里··你很累吗··但他只笨拙地抓住对方的外套。
江新桐阖上眼睫,眉目都是倦色:“我一直在等你·”·“……看出来了·”·江新桐低低说:“我冷静完了·”·“啊”麦阳春愣了一下,继而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哦。”
江新桐问:“你还生我的气么”·“还好·”麦阳春抓着对方外套的手松开,改为伸出食指去戳对方的后背,一个字蹦出来就戳一下,语气像是教训不听话的小孩那样苦口婆心:“我要是老生你气,估计短命的还是我,我才不吃亏。
不过你别得意,不生气不代表原谅你,你自己以前说的‘有事儿好好解决、有问题好好说开’,结果自己做不到还来要求我,我懒得理你·你以后随便强词夺理,我无所谓,看最后谁认输就行了。”
江新桐彻底沉默下来,迷恋地把他的肩窝埋得更深,手上的力道也更紧,麦阳春被迫往前一小步,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对方的有紧密的贴合·对方外套上的雪花融化成冰冰凉的水渗入他的皮肤,他感受到那种寒凉- shi -润的触感,忍不住一个喷嚏。
江新桐哑声说:“对不起,回去吧·”·两个人默契地再没提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争执··他退开,给鼻尖冻得通红的麦阳春整理好外套,又把自己的围巾拆下来系上去,“猫在我包里。”
麦阳春看了一圈,发现他只背了一个书包,其他行囊一点儿没带,“……你箱子呢”·“我只请了一天的假,明早九点的飞机。”
江新桐走过去把那些浸- shi -的娃娃抱起来,轻描淡写地说,“我送你进去·”·院子门打开,屋里一片黑暗,麦妈妈应该是睡觉了·江新桐轻轻把娃娃放进麦阳春的房间里,把猫抱出来,又监督着他把药吃了,最后再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静静地凝视他。
“哇,你干啥……”麦阳春才不想主动碰他,就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许看”·就算是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对方眼里的缱绻绵思就像无数无形的茧线,柔软地萦绕缠住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感觉耳尖都被勒得发烫:“你、我……我靠,睡了睡了”·他踢掉拖鞋光着脚爬上床,把被子裹成一大坨,背对着江新桐就要闭眼,背后却突然有了动静。
江新桐隔着被子抱了抱他,又亲了亲他裸露在外面的通红耳朵,轻叹道:“睡吧·”·麦阳春眨了眨眼睛··江新桐今天真奇怪,话都变少了,举动安分许多,居然还不缠着他一起睡觉,倒是一点儿都不像以前。
他越想越凝重——·这个人……不会是被夺舍了吧·他一个骨碌爬起来,被子还裹在身上只露出脑袋:“你到底是谁”·江新桐预判极准地把人扶稳,闻言只淡定地看他。
他继续凶狠地质问:“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江新桐眉眼里的倦怠散去几分,转为似笑非笑··“你老老实实交代啊,“麦阳春咕哝,“我说不定还可以饶你一命。”
江新桐突然伸出手,风轻云淡地说:“手机·”·“啥”麦阳春摸不着头脑地把手机递过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有什么能耐。
江新桐轻轻松松地破解了密码,手指灵动地划着界面··哇·这个人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密码的·太恐怖了吧·麦阳春还在不可置信,就看见对方边把自己的各种账号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边镇定自若地改备注:“依照你的思路,应该会把数学最高分设为密码,分数只有三位数,直接在第一位加个零就是了。”
……没错了,这么变态,是江新桐本人··他迅速地完成了所有动作,举起手机示意:“有没有开心一点”·备注里,明晃晃地写着一个大字。
“狗·”麦阳春照着轻哼,又瞪了对方一眼,却忍不住扬起嘴角,“好吧,这么自觉,今晚赏你给我暖床·上来·”·江新桐终于如愿以偿地把外套整理好,带着寒意躺进被子里,“离远一点。”
看来这个洁癖怪真的困得不行啊,连澡都不洗·麦阳春鄙夷地瞪他:“恶心,谁想和你凑着啊·”·江新桐翻过身去看他,恍若未闻,“明天不上课”·“没错,羡慕吧”·“嗯。”
江新桐阖上眼睫,似乎是困意来袭,声音又低又轻,“快睡,把睡不好的时候补回来·”·麦阳春恶作剧地磨磨蹭蹭贴过去,又在离对方一个拳头的地方停住,“我不困,不想睡。”
江新桐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等待什么,直到麦阳春的食指恶作剧一样地拨弄几番他的睫毛,他才眼皮都不掀地把对方拉过来抱住,“暖了·”·江新桐的体质是真的好,冬暖夏凉,麦阳春舒服地哼唧一声,转眼又注意到:“刚才还嫌弃我说让我离远点,口是心非……哇你黑眼圈好重,看起来比我还珍稀。”
“没嫌弃你·”江新桐闭着眼睛应了一声,“做实验休息时间很少,精神紧张容易失眠·”·麦阳春心软了一下,但还是小声地别扭说:“……你是不是怪我。”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新桐还没说话,他又扁着嘴控诉:“我又没有发脾气,我很乖了,谁让你凶我的……我、我说不补课,又不是因为烦你,居然冤枉我。”
他的声音委屈得几近消失了··江新桐的心像是泡在醇厚的酒里,被浸得酸软又膨胀,他叹了口气,睁开眼亲了亲麦阳春的额头:“我怪我自己·”·“……啥”·这句话没头没尾,让麦阳春一头雾水。
但江新桐也只是看着他,用那种缱绻又纵容的眼神·他难为情地缩了缩脑袋,刚才的茫然和谴责完全被扔到九霄云外了··“我以后尽力冷静,不会再像今天一样。”
江新桐保证似的,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又平稳,“我会改,你只要这样就好了·”·就这样——娇纵,又带着稚气的天真与烂漫,像是初识人世的猫,保持好奇与童真,不刻板、不世俗,对世界抱以美好梦幻。
麦阳春抵住发酸的后槽牙,小小地嘁了一声,但还是按捺住雀跃,自以为悄悄地把脑袋垫上对方的臂弯里,“那好吧,我、我勉强答应了·”·江新桐心满意足地又亲了一口他的眼皮,“乖,晚安。”
“晚安·”麦阳春咕哝着说,眼睛轻轻闭上,不过片刻,呼吸居然就逐渐轻缓起来··……刚才还说不困的··江新桐好笑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暖气片带来足够暖和的温度,让麦阳春的脸变得柔和又恬静·他闭上平日里那双灵动干净的眼睛,鼻尖、脸颊透出温暖的红,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乖巧又温软。
他抵挡着睡意,贪得无厌地在心里细细来回描摹对方的轮廓,指尖从眉骨一路滑下,又在盈盈酒窝处打了个转,最后才停留在对方的唇畔·他摩挲了几下,最后偏过脸慢慢凑过去,在对方的唇角落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麦阳春睡眼朦胧地挡了一下,又不高兴地在他的怀抱里拱了拱脑袋,“唔,不许亲……”·江新桐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却颇有规律,麦阳春哼哼唧唧几声,又舒服地安稳入睡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他还困得不行,感觉到被子轻轻掀开,炽热的旁温消散,他才不适应地微微睁开眼睛·洗漱完毕的江新桐正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看见他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才抚慰地用手掌轻轻覆盖住他的眼睫,“还早,睡吧。”
“你、你要走了”·麦阳春迷迷糊糊地,江新桐还感觉掌心被他的睫羽轻轻刷过,声音也不由放轻,“嗯·”·麦阳春边眼皮打架边嘀咕:“好快……”·江新桐没有说话,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温热的指尖在麦阳春的眼皮上挠起一阵电流似的痒意,他不满地拍开。
江新桐感受到熟悉的小猫爪挠似的轻微痛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麦阳春·”·“……嗯哼”·“我要走了。”
“唔……”·”有没有什么想要的”·麦阳春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真的好困啊が就不耐地蹬了一下脚,“我要睡觉……”·江新桐喟叹一声,最后还是忍不住凑过去,无奈又眷恋地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他低声说:“等我回来,一起睡·”·第47章 你才失足·虽然说一个男人快是很不齿很过分很羞辱人的,但是麦阳春还是想说,江新桐也太快了··来得快,去得快,要不是房间的角落里躺着那些娃娃,他都要怀疑昨晚是一场梦境。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白天上学,晚上补课,临近高考的那个星期到来时,他才突兀地有了一丝紧迫感·江新桐也难得给他放了假,说是取消补课··“啥”麦阳春苦恼地皱了皱眉,“你真的假的,哎,我总感觉……不太有把握……”·江新桐正敲着键盘写实验报告,“真的。
怎么说”·“就是……”麦阳春冥思苦想一会儿,最后,还是慎重又迫不得已地承认:“我感觉,没有人指引,我的复习没有方向。
你知道吗,课本啊笔记啊错题啊之类的我越看越感觉自己不会的越多,我的天呀,我都开始怀疑第一题能不能写出来了”·江新桐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静地看着他:“我教给你的足够你拿大部分分值,别紧张,平常心就能十拿九稳。”
“……我能不紧张吗·”麦阳春咬着笔头,不服气地反驳,“你自己想啊,高考考场,是不是特严肃”·“是。”
“是不是考生掉支笔都不能捡,还要像小学生那样儿举手报告”·“是·”·“是不是老师不能发呆,必须专心致志、恪尽职守”·“是,所以”·麦阳春从嘴里抽出笔猛地敲了敲桌子,怒其不争道:“你是弱智吗,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动动脑子啊在这种神圣的氛围里,老师百般聊赖,却又不得不维护考场秩序,他们就会注意一些人。”
江新桐镇定自若地继续配合:“哪些”·麦阳春不耐地瞥了他一眼,笔头突然转了个弯指向自己,“我,我啊古人有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据科学家调查研究,在公共场合中,一般人都会把目光集中在相貌出众的人身上。
监考这么无聊,老师肯定一眼就能看到我这种出色的帅哥,然后就会一直看着我养眼·被老师盯着看,我能不紧张吗”·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新桐顿了顿,面不改色:“麦阳春,单数不能用些这个量词。”
……又是这种风轻云淡然后装逼的样子··叫什么叫,太气人了·麦阳春简直要吐血三升:“江新桐,谁让你纠正我了”·“你刚才那段,其间的理论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江新桐淡定又迅速地改口,“我很佩服。”
“滚蛋,晚了”·江新桐笑了一声:“不听了”·虽然这个人的彩虹屁放得很敷衍,但是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啊他真的很想看看,这狗篮子究竟能在屁上开出朵什么花儿来。
麦阳春憋了憋,但还是没出息地小声说:“你继续啊,我又没拦着你·”·“你刚才——”江新桐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了对方支起耳朵眼神闪躲的模样,才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用笔敲桌子。
待会儿记得别放嘴里,不干净·”·“……我江新桐,狗我不打爆你的头,我誓不为人”·“听话。”
江新桐哄他,“我最近会很忙,没办法看着你,你乖乖的别生病·”·麦阳春咬牙切齿地瞪他:“什么啊,又不是我想生病就能生病的,而且咬个笔头能生什么病……你神经病才没救了。”
江新桐看着他,突然勾起唇角··……为什么被骂还会笑啊·太渗人了吧·麦阳春抖了抖鸡皮疙瘩,试探地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江新桐似笑非笑,“你骂人的时候挺有精神的。”
“啊”·“骂不出来就反常了,八成不舒服·”江新桐冷静地解释,“你骂我,我还能放心些·”·啪。
下一秒,果然视频就被挂掉了··麦阳春深呼吸一口气,十分凝重地警告自己:这位帅哥,千万千万,不要再满足这个变态的污秽心愿了勇敢做自己,狠狠地幸福·但的确,没有什么机会满足这个恶心怪的愿望了。
一是麦阳春整天都在为高考高度紧张、战战兢兢,哪里有心情搭理江新桐变态的小心思;二是江新桐真的很忙,甚至忙到高考前两天没有主动提出视频请求,美名其曰不影响他复习。
麦阳春也不在意,只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好像就有翻页声响在耳边,试题一道道地飞过他的眼前,他着急地搜索着笔记,知识点却胡乱地扭成一团麻花。
·这是睡不下去了··他挫败地把头埋进被子里,自暴自弃地睁着眼睛发呆·这两天时间很充足,老师让自主复习,走读生去不去学校都可以,但是显然他赖不了床,现在才早上六点半。
他干脆顶着黑眼圈慢吞吞地爬去学校··到了学校之后,反而更后悔了——·林讯蹲在窗底下,小声地叫他的名字·虽说是高考前两天,不知为何整个高三都像是倏然放松下来一般,空气里都是说笑的叽喳声,林讯这一举动虽然引来一些视线,但这些人也很快无所谓地转头了。
麦阳春拉开窗,“你干啥”·林讯压低声音:“哎,- cao -场的杏树成熟了,去摘点儿啊”·“……宝贝儿,你是不是学傻了”麦阳春把桌上的日历抬起来,又点了点六这个数字,“现在啥时候了,还摘杏呢你明天是去考试还是去卖果啊”·“甭废话,去不去徐峰在- cao -场等着呢。”
麦阳春看了一眼书,又看了一眼林讯势在必得的笑容,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站起来:“去去去·”·麦阳春打小就皮,爬树是不在话下,他直接抢先第一个上去。
他几个蹿步就到了上边儿,腿长手长地摘了很多,徐峰和林讯就在下面手忙脚乱地接,“阳子,注意点儿,看着脚下·卧槽,砸到我头了祖宗别摘了,那个别管了,快下来”·麦阳春正在伸手够那颗最大的杏子,却始终只能碰到一丁点儿,他试探地把脚往前挪了一分,刚把杏子摘下来,却感觉一个重心不稳,在耳边的呼呼风声和“卧槽卧槽”的惊叫声中,他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儿”·校医一边给他脚踝冷敷,一边无语地责怪:“上次撞头,这次崴脚,我的冰块都奉献给你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现在几号了,你去爬树不想考试了啊”·……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
麦阳春疼得哼哼唧唧,心虚地缩着脑袋·旁边儿的林讯和徐峰也愧疚地看他,等到校医絮絮叨叨地走了,两个人才跟争先恐后似的向他示好··“阳子,不然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徐峰蹙眉:“接送都包我们身上了,明后天也保证给你安安稳稳运到考场门口。”
“再请个按摩师”·“全天24小时随叫随到的那种·”·麦阳春头疼地打断:“宝贝儿,我就崴个脚啊,又不是截肢……”·林讯不满地接话:“说啥呢,你这崴脚也不行啊,阿姨是去上班了吧”·“你这人压根儿不会照顾自己,”徐峰叹了口气,“别说了,我待会儿把我家保姆送过去。”
……神经病啊·麦阳春恨不得以头抢地以示平民之怒:“得得得,你俩闭嘴吧·我摘下来的杏子呢”·林讯把书包递过去,“都在这儿呢。
哎,把那个大的捡出来收藏好了,这是你失足的象征呢·”·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你才失足”麦阳春气哼哼地把那颗害他摔下树的杏子拿出来,“剩下这些你俩分好了再拿给白雪,我回家看书了,这个学校克我”·林讯和徐峰就加班加点地把杏子送过去了,又鞍前马后地抬着麦阳春上了出租车,那叫一个尽职尽责,直把麦阳春看得嘴角抽搐。
“你待会儿到家了,记得别乱走动啊,就躺床上好好的·”·“不然我俩待你家,给你服务”·麦阳春的崴脚程度其实不严重,就是落地有些微痛感,忍着单脚跳也可以走远。
他头疼地捂着耳朵,不想听这俩老妈子念叨··……虽然自己老妈和江新桐也非常啰嗦,甚至还会骂人,但是没这俩那么大惊小怪吧!·好在出租车很快停下,林讯和徐峰就先下车,一人一个胳膊地把他再一次抬起来·他狼狈地被挪到了家门口,手肘不小心撞了一下大门,刚想掏出钥匙,门突然被打开——·“我靠,江新桐”·麦阳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江新桐正笔直地站在门口,依旧是简单的白t恤、干净的球鞋,清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就这样清清淡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完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啊·如果不是崴脚,麦阳春几乎要掉头就跑。
“怎么回事儿”江新桐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一个大步向前,从俩人手里接过麦阳春抱稳,“给我个解释·”·徐峰做贼心虚地哈哈干笑两声,又后退几步,“那啥,这、这不就是我给你请的按摩师和保姆嘛,我先走了啊阳子,你好好享受……卧槽,跑啊讯子,跑”·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才到家,累得一觉睡到现在……迟到的国庆快乐~·第48章 棘手难题·今天的风儿有点喧嚣呢……·麦阳春在对方的怀里怂成一个球。
江新桐一句话都不想追究了,只沉着脸把人双脚离地抱起来,感受到环在自己肩颈上的胳膊吓得一个收紧,才把搂着对方的手猛地下滑,将人打横抱起后关上院门··麦阳春怔愣住,直到被公主抱着走了几米,才被这个平地起雷激得挣扎起来,“我靠,你干啥大老爷们儿不能用这个姿势放我下来”·江新桐一边踹开房间门,一边凉凉道:“放你下来金鸡独立”·“是鹤立鸡群”麦阳春被不轻不重地放到床上,刚想咕噜爬起来理论一番,又被对方死死按住肩膀不得动弹,“江新桐,你再这样儿我要动手了”·江新桐冷冽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再动试试”·麦阳春对俯撑在自己身上的人颤了颤睫毛,最后还是选择能屈能伸,用那只完好无损的脚小小踢了一下对方的腿,在裤子上留下一个灰兮兮的脚印。
动手不行,动脚总可以吧·江新桐不想搭理他那些报复的幼稚心思,只把人安放好又给人脱了鞋,提起裤脚一看,脚踝只有些微的红肿·他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 yin -沉着脸:“看医生了”·“看了,又不严重……”麦阳春哼哼唧唧。
·“药在哪里”·麦阳春一懵,小声说:“我、我落在车上了……”眼看对方的脸色越来越冷,他连忙争道:“但是我带了荣誉徽章”·江新桐就只睨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表演。
麦阳春掏了掏裤子口袋,还故作神秘地把双手扣住合上,在对方眼前晃了几圈,“猜猜这是啥”·江新桐不动作,淡漠的神色没有变过一点儿。
……这个人真死板··麦阳春暗自腹诽着,但还是自己忍不住掀开,炫耀那颗躺在掌心里的杏子,“当当”他一时得意忘形,还捏起来显摆了一下,“大吧这是树上最漂亮的,只有我一个人摘下来了”·江新桐一眼都没分给那个杏子,只微笑着盯他:“你今天去爬树了”·“是——”麦阳春下意识就要应,话到嘴边一个激灵,连忙变了个口型,“是它看我这么帅,主动掉下来的”·“然后”·“然后我不小心踩了一脚滑倒了,”麦阳春诚心诚意地说,“所以你看——”·江新桐收回那丝渗人的唇角弧度,站起来,不咸不淡:“别下床,别乱动。”
麦阳春眼看对方走远,憋屈地把杏子塞进枕头底下,又翻了个身,用屁股对准他的背影,开始酝酿屁意·不知过了多久,还没憋出一点儿气来,屁股上突然被人掐了一下,他赶忙捂住那块肉,鲤鱼打挺地翻过来,怒道:“变态啊”·江新桐终于有了丁点儿笑意,但还是没有表情地举起手中刚买到的喷剂:“躺好。”
麦阳春气呼呼地躺好··“我前几天跟你说什么了”江新桐一边给他喷药,一边淡淡问,“你重复一遍·”·麦阳春不高兴地说:“不补课了。”
江新桐头也不抬:“不是这个·”·“……你佩服我·”·“嗯,我是挺佩服你的·”江新桐轻描淡写,“明天考试,今天去爬树,我说别生病,你给我崴脚,现在还能顾左右而言他。”
“崴脚又不是生病,是意外·”麦阳春不服气地反驳他,“你自己也爬我家围墙了,半斤八两还说我……”·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话到最后,他才想起来一些不对。
他记得,妈妈给墙上装了玻璃渣……·这个人飞进来的·“谁告诉你我爬墙了·”江新桐把喷剂盖好,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脚踝上,“痛”·“还没揉,痛啥痛……”麦阳春说,“那你怎么进来的”·“铁丝撬锁。”
江新桐漫不经心地回答,又轻柔地按捏了一下,“这样呢”·“有点儿痛·”麦阳春动了动腿,却被对方一把握住,他纳闷地嘀咕,“你这个人真的越来越恐怖了,还犯罪,看来又要换锁……而且现在没到放假吧,你也太叛逆了。”
“前两天抓紧把实验报告完成,找了个借口休息两天,刚下飞机就过来了·”江新桐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没有情绪地说,“说要给你惊喜,没想到你先给我个惊吓。”
“这个事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江新桐说:“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我的话·”·麦阳春睁大圆滚滚的眼睛,争辩道:“我也不想的好不好,你怎么说得像是我故意的”·江新桐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收了手,风轻云淡道:“不管是有意无意,做错事的代价都要承担吧。”
“……啥”麦阳春不可置信,“我怎么就要承担代价了”·哇,恃宠而骄啊,还会对他摆脸色了·男朋友生病的时候不温柔就算了,还这么拽·麦阳春越想越不爽,眼里的火苗越蹿越旺,他刚想控诉几句,就看见对方低低叹了口气,刚才还正色的神情彻底柔化,突然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脸:“对我撒个娇就好了,怎么又要发脾气啊宝贝儿。”
他不情不愿地扁了扁嘴,不想说话,别过脑袋不让对方亲·江新桐只好就近去啄吻他的耳尖,哄道:“不气了·”·麦阳春捂住耳朵,翻了个身不看他,“你今天好凶。”
“我没有·”江新桐顺势躺到他旁边,从后面无可奈何地抱住他··“凶我·”麦阳春说完似乎是觉得没有信服力,又补充了一句:“凶死了。”
江新桐叹道:“那是因为担心你·”·“嘁,担心我才不会凶我,这根本不是对待病患的态度·”麦阳春几乎是得理不饶人了,他斜斜瞪着对方瓮声瓮气,“别烦我,我生气。”
江新桐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他,“生气大王·”·“……你还骂我”·江新桐闭上嘴,沉默是金。
麦阳春憋了憋,又胡搅蛮缠地说:“你居然不理我,敢让我冷场,小气鬼,说两句都不行……”·“理理理,你说我都听·”·“滚蛋,我不想跟你说话。”
江新桐头疼地想,自己怎么就能把那本恋爱三百六十计落在学校里了,这种难题也太棘手了……但他还是无奈地抱着人哄,听对方念叨自己哪里哪里不好、什么地方要改正、不许凶他……还没听完,对方说到一半突然歇声,他低声问:“不气了”·麦阳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睡眼朦胧地嘀咕:“我好困了……”·江新桐没来得及失笑,麦阳春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舒缓了——这显然是要睡着了。
麦阳春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房间里空无一人,窗帘和门都拉得严严实实·他懵懵地揉着眼睛蹦跳着出了房间,空荡的客厅的电视在播放麦妈妈最爱看的家庭伦理剧,只有厨房里一派火热,热油滚烫的滋啦声和锅铲的翻炒声分外明显,好像还掺杂着不太真切的交谈声。
·麦妈妈和江新桐正每人一条围裙,并肩站在料理台前,一人洗菜一人掌勺·水流声不断,麦妈妈一边熟练地择菜叶,一边分出心来看锅里的情况,时不时指点一下江山:“可以了,放点儿葱姜。”
江新桐顺从地撒下一把··“哎哎哎,酱油别放太多了·”·“这样可以么”·“勉强行吧,再放点儿糖。
盖锅盖锅,把它给烧烂了,肉不软阳阳不爱吃·”·江新桐摘下围裙,“我去看看他有没有醒,睡太久了不好·”他刚转身,就看到门旁来不及缩回去的做贼心虚的脑袋——·麦阳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不然觉得江新桐这个人会得寸进尺要夸奖,就只好跟偷鸡摸狗似的畏畏缩缩。
现在被发现了,他一个着急就想跑,却发现自己现在只剩一只脚可以落地,而且单脚跳还跳不快·刚跳出一步,就被人从背后抱住,江新桐蹙眉:“怎么自己一个人乱走”·“我没有走啊。”
麦阳春被捉住后反而是气定神闲起来,“我是跳,甭污蔑我·”·江新桐二话不说就想把他打横抱起,麦阳春急得越过他的肩膀往前一看,麦妈妈果然正在一脸冷漠地看着这边,他当即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声催促:“别别别,冷静冷静扶着我就行了”·江新桐改为扶着他往客厅走,把人放在沙发上坐好才低声说:“坐好,等一下饭就好了。
饿不饿”·麦阳春坐在沙发上抬脸看对方,这个角度显得他的脸格外灵巧和乖顺,酒窝都变得柔软起来·江新桐见他特别特别懂事地摇摇头,忍不住心软,趁着麦妈妈在忙,飞速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真乖。”
下一秒,在黄昏里柔和的轮廓瞬间又打回原形,麦阳春黑着脸想放声大骂,又不得不顾忌妈妈而压低音量:“滚蛋恶心猥亵”·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江新桐低笑着戳了戳对方微微鼓起来的腮帮。
麦阳春一把拍开他的手,狐疑地看了一眼厨房,“你俩能这么和谐”·他又看了一眼明显没有皮肉伤的江新桐,“……哇,她就没揍你”·“家庭伦理剧少看。”
江新桐淡定地说,“我出事儿了,谁照顾你”·作者有话要说:·写个流水账·第49章 释放压力·餐桌上的明争暗斗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麦阳春在俩人如炬的目光和热情的攻势下,整整吃了一大碗饭,等江新桐和麦妈妈收拾好了,他还瘫在凳子上消食。
江新桐让他吃了点儿消食片,又把想要进浴室的他给拦住,“刚吃完别洗澡·”·“我又走不动……洗热水澡就不撑了·”·江新桐把他按回沙发上,直接掀开他的衣服下摆,力道正好地揉他的肚子,“常识,饭后洗澡容易晕倒,你就没有过”·麦阳春立即睁大眼睛:“哇你们理科生这么看不起人吗,你自己问问多少个人知道的,这算啥常识”·“我说的是,你就没晕过吗。”
江新桐不咸不淡地说,“你是不是最笨的文科生”·麦阳春困难地翻了个身,像是在泥潭里翻滚的圆球,“懒得理你·不给你占便宜了,我自己来。”
江新桐淡定地把他又给翻过来继续揉捏,“别揉到肝了·”·“滚蛋把针拿来,我扎一下就行·”·江新桐挑眉:“你会- xue -位”·“这有什么会不会的说法,就随便扎一扎,”麦阳春用手在空中比划,语气得意,“咻一下地,就能放气了。”
江新桐笑了一声,“行吧,明天你就扁成张纸去考试,还能在自己身上写小抄·”·这句话不说还好,他一说,麦阳春一个醍醐灌顶——·靠,明儿高考啊,他还在这儿跟个脑残闲聊他咕噜一下爬起来,一直在沙发另一头抱着狗子牙酸冷脸的麦妈妈终于微笑道:“才想起来呢”·麦阳春心虚地附赠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特标准地露出八颗牙齿,麦妈妈继续微笑:“明天高考,你今晚给我安分点儿,乖乖睡觉,别搞些有的没的。”
话是对他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明显地把江新桐上下扫了个遍,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这是什么眼神·是扫黄打非的眼神啊·在看到狗子懒洋洋的一瞥后,麦阳春的心都不想跳了。
江新桐反倒十分自然地点头,半真半假地应和:“嗯,的确不能熬夜·”他突然话锋一转,对着麦阳春问,“舒服点儿了”·麦阳春第一次求助地点点头。
江新桐看了一眼挂钟:“半小时了,可以洗澡了·”·麦阳春立即如获大赦地跳进房间里拿睡衣,又跳得堪比跳跳虎那么快地进了浴室——·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还是个纯情的帅哥啊,怎么能表现出自己参透了这种色色的暗示反之装傻也太假了吧难不成他要老老实实跟妈妈说:“您放心吧,江新桐这个色魔只是亲亲摸摸撸撸,我们还没有睡睡呢”·……真弱智。
他头疼地洗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澡,期间在脑中温习了无数数学公式,等到他出来的时候江新桐正在坐在床上翻看他的笔记,抬起眼睫漫不经心地问:“好了”·“sin30°等于二分之一……哦,好了。”
江新桐说:“你的笔记上写的是二分之根号三·”·“不可能”麦阳春一口咬定,看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神色,又开始自我怀疑,踌躇地小声问,“……不会吧,真是二分之根号三”·江新桐站起来,边把他搬上床边似是而非地道:“洗澡别洗太久。”
麦阳春嘀嘀咕咕地坐到床上,捡起笔记本一看,是二分之一没错啊··这个弱智,自己记错就算了,还说什么什么洗澡别洗太久……·他沉思了五秒——·哇,江新桐是在讽刺他脑子进水了他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进了浴室。
算了,谈恋爱不如学习··把公式不知道又默念多少遍、错题又复习了多少次的时候,江新桐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躺好·”·麦阳春看见他头发滴水、手里拿着一瓶什么东西的样子,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麦妈妈意味深长的表情,他吓得一个激灵,书都掉到床上,“我、我明天高考”·江新桐直接把他推倒按住,“所以躺好,不会让你痛的。”
“别啊——”麦阳春心下一咯噔,杀猪似的吼,“你这个变态,趁人之危你——”·突然,冰凉的水雾喷上他的脚踝,江新桐的手指搭上去按揉,“痛”·麦阳春丢脸地把叫声吞回肚子里,转为面无表情:“手痛。”
江新桐的视线转向他的手,唇角的弧度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刚才在浴室里释放压力”·麦阳春挥了挥拳头:“呵呵,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能不能让我揍你一拳舒服舒服”·江新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指关节:“小手术。
还痛不痛”·“……恶心·”·江新桐又轻轻地咬了一口:“行了,缝合了,还痛就再消毒·”·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专心服务吗”眼看着对方要伸出舌尖,麦阳春反应敏捷地收回手,鄙夷地看他,“大保健有你这样儿的,估计倒闭不算完,还得欠高利贷,水货……我靠,我突然想起来,你刚才是不是骂我脑子进水你给我解释好了江新桐。”
江新桐顿了顿,边收拾边淡定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洗澡太久对血液循环不好·”·“我一大老爷们儿,什么想太多,这是男人的慧眼”·江新桐干脆简单粗暴地转移话题:“sin60°是多少”·“二分之根号三啊”麦阳春下意识地回答,他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被诓骗,又皱着眉重新思索,“不对……你肯定是套路我,二分之一”·他还在咕哝着,江新桐已经把药膏放进了柜子里,爬上床把他抱进被窝里,“二分之根号三,所以让你别想太多,不然会思路混乱。
明早考语文,你别因为数学影响发挥·”·麦阳春还在思考着,就乖乖地缩着脑袋让对方掖被角,江新桐调好空调温度,“我要关灯了·”·“不行”麦阳春惊醒,着急地按住他的手,“我还要看书。”
“不看·”江新桐直接把灯关掉,趁着黑暗把笔记本塞到枕头底下,“睡够了才能考好·”·“我不”·江新桐的手刚要抽出来,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麦阳春。”
麦阳春没好气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凭着感觉瞪他··“你真要开灯”·“甭废话,开”·啪,光线瞬间清晰地照亮整个房间,江新桐一手撑着床,一手平摊在他眼前,“你仔细看好,这是什么”·一颗杏子。
又大又漂亮的杏子··江新桐淡淡道:“你把这个东西藏在枕头底下,是嫌我不够生气”·麦阳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杏子,吧嗒吧嗒几下嚼了,顾不得嘴里酸得发苦的味道,赶紧把核吐到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掌心里。
“我气死你·”他哼哼两声,啪叽一个翻身躺下了··江新桐无奈地把垃圾给扔了,又把手擦干净,才不紧不慢地道:“还看不看”·“不看了,烦死人。”
麦阳春用被子捂住脑袋··江新桐又把灯关了,抱住对方就要睡觉·不料麦阳春却只安分了一小会儿,就开始翻来覆去,他蹙眉:“别动到脚。”
麦阳春不理他的警告,自顾自地说:“我一点儿都不困·”·“闭目养神·”·“是不是要平常心,按照平常的作息来,才能到了考场临危不惧”·“是。”
麦阳春按了一下手机屏幕,“可是现在才十点,我平常十一点都还没睡·”·江新桐缓缓问:“我平时给你补完课是九点半,你洗漱半个小时,为什么十一点还不睡觉”·我靠·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啊,出师不利啊·麦阳春悔不当初,但还是故作镇静:“那啥,劳逸结合,适当放松娱乐嘛……我就打游戏啊。”
江新桐冷笑一声:“这是你熬夜的理由”·“……你陪不陪我打”麦阳春戳了戳他,“你就回答我。”
“睡觉,不许打·”·“好吧·”麦阳春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紧接着爬了起来,“那你睡吧,我自己打·”·不监督他,指不定他能打个通宵,再者没有这个人抱着,自己也根本睡不安稳。
江新桐头疼地又把灯打开,“十五分钟,打完必须马上睡觉·”·“好嘞”·麦阳春把游戏打开,又把手柄递给他:“这个打过吗”·“我没打过游戏。”
麦阳春暗自信心满满地点了开始,“行了啊行了啊,待会儿别怪我欺负你·”·“嗯·”江新桐应了一声,指着一个键问他,“这是什么”·麦阳春凑过去看了一眼:“回旋踢,你好好学——我靠,你这个卑鄙小人别踢我啊”·江新桐顺从地松开按键,指着另一个继续求教:“这个”·麦阳春瞄了一眼:“这是扫腿,一般要靠近了才能打到,我现——你什么时候突然跑到我旁边来的太气人了”·“刚才按了方向键试试手。
这是什么”·“出拳·”麦阳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我、我——你怎么又打我”·“下意识按了一下。”
江新桐淡定道,“这个进度条满了,什么意思”·麦阳春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生怕对方突然又一个突袭,“这是功气值满了,可以发大招,我量你也不——”·话没说完,江新桐- cao -控的人物突然凌空跃起,脚下冰蓝色的火焰席卷而来,麦阳春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血量瞬间消失殆尽,他没来得及闪躲,屏幕就蹦出game over的字样。
他看了看时钟··……还没到五分钟··麦阳春面无表情地关了游戏,爬上床只留给对方一个凄凉又- yin -暗的背影,“江新桐,我们玩完了。”
第50章 神之庇佑··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江新桐十分完美地展示了他的老妈子本质·麦阳春迷迷瞪瞪地坐在餐桌前,吃着对方因为怕在外面吃而吃坏肚子所以亲手做的锅贴,喝着对方亲手磨的豆浆,最后又被对方送上自行车后座。
“……为什么要骑自行车”·麦阳春弹了一下后座的夹子,郁闷地说:“这是什么狗血青春校园爱情故事吗”·江新桐已经跨坐上去:“可能会堵车。
坐好·”·“要骑也是我骑,坐后面忒怪·”·车子已经开始前进,麦阳春只好抓住座椅,无处安放的双腿自娱自乐地悬空前后小幅度摇摆。
江新桐说:“紧张”·“是挺紧张的,我觉得你的车技不太行·”麦阳春无语地看了一眼路边的行人,小声说,“江新桐,咱能快点儿吗,那老大爷健步如飞都快赶超我们了。”
“现在七点半,你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考试·”江新桐哄他,“乖一点,安全重要·”·“你这速度,我怕有人走过来躺下碰瓷。”
麦阳春翻了个白眼,突发奇想道:“哎,我问你个问题·”·“嗯”·“《离骚》里有一句啥来着,就是屈原忍辱负重的那句,屈、屈……”·江新桐不假思索:“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算你聪明,这是我和你在一起之后的真实写照。”
麦阳春终于得逞,哼哼两声,心满意足地打算正经问个问题,“Question two,《赤壁赋》里那首歌是啥”·“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
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江新桐叹道,“这是我异地恋的真实写照·”·麦阳春一噎,硬着头皮转移话题:“……第三个,《出师表》里说奖罚分明的那一句”·江新桐答非所问:“抱住我的腰。”
“啥”麦阳春一懵··“宝贝儿,我不是免费学习机·”江新桐轻笑一声,“抱我我就告诉你,不抱我就故意往陡处走。
奖罚分明,言传身教·”·这个人哪里来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灵感·麦阳春一边在心里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一边乖乖抱住对方的腰——·这题他是真忘了啊为了学习,这有啥大不了的上刀山、下火海,学习才能快准狠·“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江新桐感受到越收越紧仿佛能把自己勒窒息的力道,还是心满意足地低笑道:“还有问题我很乐意解答·”·抱都抱了,不问白不问,最好能把这个人问得说不出话,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挫折,什么叫做装逼不成反打脸——·这个人,真的很变态啊·一连十几个问题,对方都能毫无遗漏地答出来,麦阳春恨得牙痒痒,几乎想把自行车的座椅掀翻让人一屁股跌到地上,“哇你作弊啊,我不要和你争了你肯定是脑子里装了芯片”·江新桐沉默片刻,又听到麦阳春挫败地嘀咕:“你不是人”·不等江新桐想到措辞,麦阳春就闷闷道:“非人哉”·车子恰时停在了校门口,麦阳春一跃而下,突然正对着江新桐,百般认真地正色凝视。
江新桐的心软得不行,温声道:“是不是太紧张了”·麦阳春静静地看他,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水灵灵··“当成平常的考试就行了,放宽心态,认真做完。”
江新桐抚慰地想要去摸摸他的头,麦阳春突然后退一步,正义凛然地——·“会须杀此田舍翁”·江新桐冷静了一下,探过去的手微微缩回,给对方的额头轻轻一个弹指,笑道:“神之庇佑。”
“滚”·高考说紧张也没有那么紧张,说轻松也不轻松,在班级汇合点集合喊完口号之后,麦阳春如释重负,就像过度充气而饱胀的气球终于释放出小小的压力,而一直默默当背景板的江新桐终于发挥了作用。
“……我可以自己上去啊·”·楼道并不拥挤,看见江新桐背着他,其他人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感觉被聚光灯打照的麦阳春窘迫地抓紧对方的衣领,凑在对方的耳边压低声音。
江新桐不容置疑:“不行,以防万一·”·麦阳春不满地瞪他:“那你可以扶着我”·不等他反对完,他们已经到了考场门口。
江新桐把他放好,又仔仔细细地给他检查了一遍要用到的东西,“可以了·”·他顿了顿,目光一扫门口正拿着金属探测仪的老师,脚步一提就要过去·麦阳春急得一把拉住他:“我靠,别别别我要脸我要自己进去”·江新桐叹道:“我不放心。”
“……我跳到座位上也就不到一分钟的事儿·大哥,你咸吃啥萝卜淡- cao -啥心呢”·“注意脚下。”
江新桐还是放弃地叮嘱了一句,“有事儿一定要叫老师,知不知道”·“知——道——,啰哩巴嗦。”·“放轻松,”江新桐趁着四下没有人注意,飞快地啄吻了一下对方的脸侧,“对自己要有自信,你想做一定能做得很好。”
麦阳春纳闷地推开他:“你这个夸奖是不是太敷衍了点儿”·江新桐顺从地退开,勾起唇角挠了挠他的掌心:“等你出来,想听什么我都说。”
这句话真不真不知道,但是麦阳春在考场里,居然奇迹一样地放松了·等待开考的半个小时里,他连给白雪送什么毕业礼物、暑假里和徐峰林讯打什么游戏都想好了,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脑海里的所有想法噗地消散掉,只有知识点跟水流似的顺畅地徜徉。
等到他极尽能力写完,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接连所有科目都是这样,等到最后一科英语结束,麦阳春跳出考场的时候,外面的天早已经变了,乌云凝空,大雨倾盆,他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不同于其他人的倏然放松,他感到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无所适从·江新桐撑着伞接到他的时候,还因为他的神色慌乱了几分:“怎么了”·麦阳春扁着嘴不说话,眼睛漫着- shi -漉漉的水雾,仿佛睫毛一眨,就能单独下起一场雨来。
江新桐第一次看他这么难过,连出租车都顾不得上,直接在人潮拥挤的校门口抱住他,轻柔着腔调笨拙地安慰道:“没事没事,没问题的,你肯定特厉害·”·他不说还好,一说,麦阳春就特想听他放彩虹屁,于是委屈又乖顺地把脸埋进对方的怀抱里,把对方的衣服哭- shi -一片。
不同于以前的哭,麦阳春第一次展示这种被现实打败而失望沮丧的哭,江新桐几乎用尽毕生所学,就差把对方举起来转圈圈了··“宝贝儿,不哭了好不好眼睛要痛了。”
江新桐心疼地轻轻拍着他,声音在雨声里听不真切,但是麦阳春知道那不是自己想要的——·麦阳春抽噎说:“你、你别说这个,我要听赞、赞美词……”·江新桐借着伞的遮挡,安抚地一下一下亲对方的脖子,“不是赞美,是真心话,你就是我心里最好的那个,可爱、美好又懵懂,看见你天都可以放晴……”·不得不说,这几句形容成功让伤心欲绝的麦阳春抖了抖鸡皮疙瘩:“不、不要这个我、我要能力方面的……”·感受到怀里人哭得一抽一抽,江新桐没有时间思考,只手忙脚乱地哄着:“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文科学得很好,数学进步比很多人快,擅长篮球,其他运动也游刃有余。
你觉得难的东西,别人一定会觉得难上加难·对自己自信点儿,好不好”·麦阳春在他的衣服上抹抹脸,带着哭腔小声说:“我难别人更难,没骗我”·“没有,”江新桐单手捧起他的脸,小心而温柔地啄吻去眼泪,轻声道,“我舍不得骗你。”
……这句话就是在骗我吧··麦阳春吸了吸鼻子:“那、那如果我觉得不是很难呢”·江新桐难得怔愣了一下。
麦阳春终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一秒放晴,他瞬间收回眼泪,带上了得逞的小小笑意,酒窝也耀武扬威地现行:“被我吓到了吧我、我终于能听到你的心里话了,你承认吧,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好像一只假扮老虎的小猫。
江新桐始终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失笑了一会儿,最后也只是松了一口气,亲吻了一下对方- shi -润的眼睫:“是,你最优秀·宝贝儿,以后怎么整蛊都行,就是别哭。”
麦阳春叹了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哭是因为情不自禁·”·他想了想,又补充:“我一想到,你平常给我补课的题居然比高考还变态,我就觉得太亏了,浪费了这么久的感情。
亏我一直心心念念忐忑不安,吃不好睡不饱……”·江新桐看着他恢复生气,彻底松懈下来,“我的错,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超过了高考的平均水平。”
这话他爱听·麦阳春满足地听完了真情实感的讴歌,眼见校门口的人已经变得稀稀落落,才提出要回家·刚往外走几步,就想到:“雨停了,你还撑着伞干啥”·江新桐垂眼整理着伞,因为脚踝彻底恢复而东张西望蹦蹦跳跳的麦阳春突然不经意道:“江新桐,我感觉……”·江新桐把伞收拢好,抬头顺着麦阳春的视线看去——·“那个叔叔,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对街的豪华轿车上,后座的车窗已经摇下,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安静地看着这个方向,面容沉静威严,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江新桐收回目光:“也许只是发呆而已吧·”·第51章 为了自己·“你想见见我的家人么”·江新桐这么问出口的时候,麦阳春正在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漫画。
话筒里传来的声线依旧清冽温雅,吐字清晰、气息平稳,但麦阳春都不需要细想,就仿佛能预见对方紧张得屏住呼吸又故作冷静的样子··他想了想:“你爸爸凶吗”·江新桐毫无保留地回答:“凶。”
这语气,十分的肯定·能让江新桐给予这么高的评价,江父一定不容小觑啊··麦阳春谨慎地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你凶不”·对方果然静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不确定:“我很凶”·麦阳春就恶狠狠地说:“自己想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重复一遍。”
“嗯——不准骂你、不可以对你发脾气、不能自以为是、虚心听取你的意见……江新桐还没细细回忆完,麦阳春又哼唧唧打断:“我不是让你说,我是让你回想一下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很熟悉听着是不是很不服气嗯嗯嗯我告诉你,你教训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这个人记仇这么久,江新桐无可奈何道:“宝贝儿,你能好好对自己,我就不会教训你了。”
“借口”·“我很怕你难过啊,只要一心急就会这样,”江新桐轻叹,“能让我这么凶的,应该也就你一个了。
我以后尽力克制·”·这句话是实话,其他人的喜怒哀乐在他眼里都是吵闹,是无需过往的烟云,与他连半点尘埃的关系都不沾·但为了麦阳春的脸面,这些话他还是明智地吞进了喉咙里。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憋了憋又想了想,发现对方冷着脸一般是两种情况:一是他生病或者受伤,二是这个人乱七八糟毫无由来地吃醋··“滚蛋,谁想享受这个殊荣”想通了还是生无可恋,“算了,物种不同语言不通,你等着……等等,别跑题说正事儿,你爸爸会像你一样教训人吗”·“会。”
江新桐顿了顿,还是缓缓道,“不过我感觉他挺喜欢你的·”·麦阳春警惕地捕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啥我们都不认识好不好”·江新桐十分自然:“光是听说有你这个人就够喜欢了,你自己的魅力自己不清楚么”·“……请你以后不要用这种读课文的音调夸我了,忒渗人。”
麦阳春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还是保留- xing -地回应,“我觉着,等我录取通知书到手再去拜访吧,不然怎么展示我的优秀除了打球打游戏我也不会啥啊,难道要在你家打一场比赛算了,要是我一个紧张又保准输……”·江新桐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什么,轻轻笑了一声,“行,听你的。
你不要有负担,不想的话,不见也没关系·”·哇,太随- xing -太任- xing -了吧·不见是不可能的,他还想感受一下一百万支票甩在桌子上的感觉,一定很芳香四溢啊·“麦阳春,”江新桐看他没说话,就慢慢收敛笑意,倏然正色,“你是不是正在幻想拿钱分手的戏码”·麦阳春还沉浸在暴富的美梦里,下意识要应一声,就听见江新桐冷声:“想得美。”
他顿了顿,又补充:“想都别想·”·真幼稚··“你可别说话了,烦·”麦阳春抱怨了一句,撑着下巴转移话题,“明天要出高考成绩,后天要填志愿,好难熬。”
江新桐果然被他带偏,毫无犹豫道:“我去请个假陪你·”·“今天的太阳挺好·”·“嗯”·麦阳春叹气:“你的白日梦做得很香啊”·都快考试了还想些有的没的,如果没记错的话,江新桐请假的次数都要超过放假的次数了吧……如果他是老师,一定把这种学生教育得服服帖帖,让江新桐寒暑假都哭着闹着要待在学校学习。
江新桐沉默了一下,“逃课的话,也——”·“——大哥,你歇歇吧”麦阳春崩溃地拦截住,“让我一个人面对疾风不行吗我真想替你班主任抽你”·骂完人之后,他又好说歹说,终于把江新桐说得不情不愿地止住邪恶念头,才赢得了一个人面对疾风的准备。
他的准备,真的很充足··考虑到网站会被挤得登不了,第二天麦阳春睡到中午才慢吞吞地起床,无视数个电话数条短信,洗漱吃饭,等到他心满意足地通关了最喜欢的那款游戏、看完了最新一期的漫画,才突然想起来——·……忘记紧张了。
冷汗适时地冒出,他颤抖地点开界面,顺利登陆,鼠标停留在查询按键时,手机振动声冷不丁响起··啪嗒··查询中··电话接通··他吓得手脚并用地从窝着的椅子上爬起,正襟危坐。
另一端的江新桐像是怕惊扰他,轻声问道:“可以了”·麦阳春的心跳得扑通扑通,喉咙似乎都能感受到心跳的飞速与用力,气息不稳地神神叨叨:“薯片吃完了,酸奶喝完了,游戏通关了,漫画看完了,我连衣服都晒了,还——我靠江新桐613哇哇哇哇哇我是不是查错人了等等,没错是我是我,是我这个天才”·江新桐的心终于落下,语带愉悦的笑意:“看来天才的数学考得很好。”
麦阳春兴奋得大叫:“123啊数学欲拒还迎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乖乖从了我……不行了高兴死我了,我要打印这个表一万张贴满墙上,我要时刻提醒自己,铁血战狼我能行相信自己行,才会我能行”·江新桐觉得好笑,只道:“是,看来我没判断错误,高考指南也没有白研究。
你的分数,今年去z大没有问题·”·麦阳春兴高采烈地捧着脸,直勾勾地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心思去注意对面的江新桐都又叮嘱了些什么,直到电话挂断,他还处在极端激动的状态里。
麦妈妈下班回来时,听说了这个消息,差点儿没喜极而泣,一个冲动就想重温儿时欢乐,冒着闪了老腰的风险要把麦阳春举高高转圈圈·最后也只是边抹着眼泪边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趁着她做饭的空档,麦阳春给林讯和徐峰发起了群聊通话·俩人也考得还行,不出色,但较于平时的魔鬼训练,成绩倒是超出了预期·徐峰感叹地笑道:“行吧,二本学校可以任我选了,我老爹本来说考不上大学就去搬砖磨练个几年,这回打脸了,爽啊。”
林讯也叹:“我从现在开始,身份不一样了,我要当大学生了,这意味着就要考虑亿万家产怎么继承了,苦恼死我了·大学根本不敢谈女朋友,偷我钱咋办”·麦阳春满脸问号地听完了他们的吹牛,最后还是丧气地跟随着感慨道:“我就没有这种烦恼。”
“没事儿啊阳子,”徐峰坏笑揶揄,“你可以花新桐的亿万家产,当他公司的董事长夫人·”·“宝贝儿,”麦阳春幽幽地盯着他,“我是怕别人贪图我不凡的容貌。”
“……”空气安静了五秒,对面不约而同地挂断了电话··填志愿的时间给得很充足,充足到几个人心烦意乱·各种笔记改了一次又一次,每过十分钟就想要再重新看一遍,江新桐给他的资料已经很完整明了,但麦阳春依旧心慌得不行,索- xing -约了林讯徐峰去体育馆打球。
刚打开门,就迎面撞上了也要出门的白雪··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白雪穿着素净的长裙,脸上的笑意依旧明婉温柔,但麦阳春此刻再看,却失去了以往那种心动羞怯的感觉。
……大白菜是不会和园丁发生点儿什么的··白雪跟他打了个招呼,“阳阳·”·“宝贝儿,”麦阳春一开口就是:“志愿填了吗”·     “填了,z大。”
白雪笑盈盈道,“希望能进吧,我憧憬z大很多年了·”·白雪的成绩还要比他高十多分,z大肯定是稳的,他挠了挠头:“你为啥就这么执着z大,我想这个问题想了三年了。
白雪,你、你……”·“怎么了”·麦阳春小声说:“我想问你很久了,你是不是网恋奔现啊”·白雪失笑:“想什么呢是因为我喜欢的作家有好几个都毕业于z大,我就一直想去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环境能培育出这些人。”
“啊……”麦阳春不甘心地嘀咕,“可是你去z大太浪费分了吧……”·“这有什么浪不浪费的,我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就是值得,好与不好是要自己衡量的。
——阳阳,你呢”·“啥”·“你要去哪个学校”白雪欣慰地看他,“这次考得很好呀,努力是有回报的。”
麦阳春一下子噎住了,刹那有一瞬间的犹疑和茫然··z大他把这个标签贴到黑板报上的时候,满心想的都是追随白雪的步伐,z大是怎样的环境、怎样的风气,又孕育着怎样的人、包容着怎样的景象,他一无所知,仅仅确定的是:变得更好,才能有机会踏进z大。
他变得更好了,但是一定要去z大吗·白雪说:“阳阳,选择可以考虑别人,但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我只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不要给自己留下一丁点儿后悔。
教室后面的便利贴,是我撕的·”·作者有话要说:·身边的朋友异地恋分手了,一个多月而已,一年多的感情就没了…想了想还是留他俩一条活路8·第52章 提前庆生·麦阳春的食指搭在鼠标左键上。
他的左手撑着下巴,苦恼地盯着电脑屏幕·志愿填写界面已经在倒计时,显示三十秒后关闭,他还在踌躇着,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志愿填好了么”江新桐开门见山。
麦阳春谨慎地又检查了一遍,“那啥,只要服从调剂就没问题是不”·江新桐沉静地说:“按照我给你的资料填写,一般来说没有问题。”
“一、一般要是我就是那个问题儿童咋办”麦阳春瞪大眼睛,“你别吓我啊大哥”·“有我在怕什么,”江新桐笑了一声,“你只要提交确认就好。
没有改的必要,就干脆把改的机会全都推掉,省得忧心·”·麦阳春一咬牙:“那——行吧你别唬我啊,如果我上不了大学,你回来替我复读……”·“成,我顺便改个名字,替你高考”·麦阳春懒得理他,干脆眼一闭心一横直接确认了志愿。
再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的时候,界面已经退出了·他呼出一口气,直接关了电脑··江新桐听见动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麦奶猫,你快要过生日了吧。”
“靠,麦奶猫叫谁”麦阳春的紧张感刹那被恶心得无影无踪,他把手机举得老远,故意提高音量恶狠狠地道,“哪儿来的狗叫,这么烦”·“麦阳春,你快要十八岁了。”
麦阳春这才勉为其难地收回手机,因为这个变态,他对十八这个数字极为敏感,忍不住一个激灵抵住后槽牙,“没错干啥,你这个土老帽又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警告你啊,没门儿”·江新桐叹气:“看来这台NS只能扔掉了”·“我——”麦阳春刚想硬气地叉腰,但NS立刻从他的脑海里奔腾而过,他瞬间惊醒——·NS他的梦中情人·麦阳春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他软着声音小声说:“我当然不会浪费你的心意呀江新桐,你啥时候给我啊”·江新桐勾起唇角:“回去之后。”
嚯嚯,这四个字,不就明摆着让自己做个贴心小棉袄,温柔地问自己未归的男朋友:“我啥时候才能摆脱留守伴侣的名号啊”·士可杀不可辱·所以麦阳春很乖巧地问:“那你啥时候放假啊”·……是的,没有NS,他就是自己心目中的switch玩家耻辱者。
江新桐愉悦地道:“可能还要一段时间,调研快完成了·但是一定能在你生日前赶回去·”·麦阳春沉思了一下:“作为回报·”·“嗯”·“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去见你爸爸。”
麦阳春郑重地说完,又正色道:“所以你一定、一定——”·江新桐怔了怔,按捺下心底止不住的欣喜,忍不住无比郑重地轻声道:“一定”·“一定要把我的NS保管好啊”·因为这台做梦也想得到的NS,麦阳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什么大学、什么录取他忘得一干二净,他是这么想的:·上大学是为了读书,读书是为了充实自己,充实自己是为了将来找到工作,找到工作是为了赚钱,赚钱又是为了什么·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握拳坚定自我:“打游戏啊”·宝贝儿们,上大学四舍五入就是打游戏,这多么震撼人心啊·所以当白雪找上门,问他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他还处在懵懵的状态。
白雪好笑道:“阳阳,你上次委屈得不行,亏我还用红笔把日子给圈起来了,你倒是忘了”·麦阳春咳了一声:“那啥,我自己也不太记得……哇宝贝儿,你是不是想问我要什么礼物”·“也许你可以矜持点儿。”
白雪笑道,“你明天就要十八岁了,成年呢,要重视·你说吧,我都会尽力实现的·”·麦阳春想了想,还是想不出自己要什么·最想要的游戏机已经被江新桐预定了,他好像也别无所求了,最后也只是憋出窘迫的一句:“不然……你们今晚提前陪我过一次生日”·白雪利落地答应了。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仍然没敲定下礼物,最后白雪还是苦恼地离开了,说要和林讯徐峰再商量一下··庆生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麦阳春看完漫画才惊觉距离现在不过两个小时,于是抓紧给江新桐打了个电话。
他有点儿奇怪,江新桐这个人居然没有啥表示,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想像以前一样,来一大堆老土的惊喜··……他宁愿江新桐是忙到想不起来··江新桐很快接起电话,含着笑意道:“刚想给你打过去。”
麦阳春直奔主题:“你啥时候回来啊”·“快登机了·”江新桐坐在机场的休息室里,屈指敲了敲茶几,“大概九点多到。”
麦阳春哦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九点多”·那他不是在外面嗨皮嘛·嗨皮不要紧,关键是还有个江新桐如临大敌的白雪,这个能灌醋灌到醉的傻狗一定会变态功力满点吧·于是他赶紧语重心长道:“哇,真晚你下飞机之后赶紧回家睡个觉知不知道,明天精精神神地完成NS交接仪式,别让我失望啊江新桐。”
江新桐看他这么体贴温柔,不由停滞思考了一秒,随后蹙眉道:“你不想陪我”·“怎么说话的呢我就是出去和讯子峰子他们提前过个生日,你这个心思不纯的小人。”
麦阳春像是教训不懂事儿的小孩子,刻板地说,“你这么腻歪,我这个假期肯定跑不了,你就不能对自己的烦人程度有点儿数吗·”·他不等江新桐说话,又先发制人:“我这不是关心你照顾你吗,应付外人的工作就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了,我真的好苦,你偶尔也要体谅我一下啊哎呀,这什么声儿,你那儿提醒登机了,挂了挂了啊”·他连忙把手机举远,直接挂了电话,堪称灵敏地点开江新桐的通讯录资料——·拉黑,防骚扰。
他又设置了个备忘录,明儿再从黑名单里给人拖回来··手机黑屏的时候,他还在感叹:眼前这个漆黑一片也遮挡不住英俊的帅哥,永远这么聪明绝顶啊·不同于上一次江暴发户式的庆生,几个人的庆生方式十分简单。
他们租了个轰趴小别墅,从冰箱里翻出一大堆材料就要撸袖子做饭··麦阳春有气无力:“你们这也……太傻逼了吧非得花钱出来做饭,还不如一起去我家得了。”
林讯问:“你家有电影院吗”·“没有·”·“游戏厅呢”·“没有。”
“游泳馆”·麦阳春扯了扯嘴角:“没有·”·“这不就行了”徐峰一边洗着菜一边唠叨,“你站着别动,哎哎哎,说了别动我们做,你等着吃就行了”·麦阳春无语地站在原地,无聊得开始没话找话:“好浪费钱啊。
我家也可以看电影打游戏啊,想游泳我就把浴室的缝儿堵上,再灌水,我还可以打个灯让你们日光浴,做饭我家也不缺厨房,还有个专业厨师……”·白雪叹了口气:“阳阳,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庆生派对不太好你会不会不开心”·麦阳春睁大眼睛:“哇你们怎么这么想我,当然没有我满脸高兴,看不出来的吗”·林讯笑道:“行了别贫了,阳子去把音响打开,生日快乐歌放起来,氛围搞起来”·生日快乐歌在麦阳春的生无可恋中悠扬地响起来。
等吃完了饭,白雪从烤箱里拿出热气腾腾的蛋糕,用奶油把蛋糕的表层勉强涂匀·几个人拿起裱花袋就要对蛋糕上下其手··麦阳春看着有些坑坑洼洼的蛋糕,沉默了片刻,但还是兴高采烈道:“快快快,写个宙草生日快乐”·白雪说:“先把图案画好。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阳子不是狮子座嘛,画个舞狮”·“神经病吧”·“然后在周围裱花,就很完美啊。”
麦阳春就在众人期待的眼光里,颤颤巍巍地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徐峰说:“卧槽,牛逼啊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狮子……你画狮我点睛,你看好了”·下一秒,几朵形状怪异的花落在狮子的脑袋上。
几个人自娱自乐地胡乱画画,又把这个味道和模样都苦不堪言的蛋糕瓜分着吃完了,最后对着镜子苦中作乐地把皮肤上的奶油全部擦好,才结束了一整晚的欢乐··麦阳春和白雪坐上了同一辆车。
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先是感叹了一番自己的容颜,才仔仔细细地把残余的蛋糕渣擦光,白雪笑道:“行啦,你再帅下去,还有谁能活啊·”·这句话,10分满意。
麦阳春开开心心地就要收好手机,不经意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十点三十六分··江新桐应该到家了··他和白雪又非常融洽非常快乐地聊了一会儿,车子慢慢停下来,他一边推开车门,一边道:“宝贝儿,你得快回去睡觉了,不然奶油白抹了。”
白雪不解:“和奶油有什么关系吗”·麦阳春跳下车,还低着头碎碎念:“奶油里有牛奶,牛奶美容养颜,你——”突然感觉面前有一片- yin -影笼罩,他疑惑地抬起眼睛,惊奇的同时又在事不出所料中生无可恋:“我靠……又是江新桐……”·江新桐笔直地站在他面前,面容清冽得宛如一汪冷泉。
——如果无视他眼睛里的暴雨,的话··第53章 任我摆布·“学长”·白雪怔了怔,而后自然地笑道:“好久不见。”
“白雪·”江新桐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句,俨然漠视了那句问候·他安静地转开了视线,清俊的脸看不出情绪,但他冷然的余光毫无保留地扫过那辆车,“你们一起出去玩”·实话实说,麦阳春不认为和白雪出去玩儿是一件需要心虚的事情。
早八百年前俩人微不足道的情愫就消散得一干二净,所有的暧昧不过是他一个人的自我营造,白雪始终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儿、一个长不大的朋友,更何况他和江新桐确认了这么久的关系,什么念想现在看来都是青春的笑话。
他不知道江新桐到底在计较什么,白雪明明是他们共同的好朋友··以前能风度翩翩地跟白雪往来,甚至欣赏白雪,现在居然就二话不说把人视为眼中钉了·所以他小小地嘁了一声以示对这个双面派的不满,惹得江新桐微眯起沉压的双眼。
白雪看江新桐的脸色不太对,就礼貌地笑了笑,下车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正在嘀嘀咕咕的麦阳春:“阳阳,本来打算明天送给你的,现在看来可能不太有机会了。
这是我和林讯徐峰一块儿买的,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一切心想事成·”·她突然又转了头,对江新桐笑道:“学长,阳阳每年都在长大,如果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那我希望你不会变。
再见·”·没有过多解释,把东西塞到麦阳春手里之后,她摆摆手,直接回了家··麦阳春虽然不太懂她什么意思,但还是十分开心而珍重地把盒子收到口袋里,然后要掏钱付车费。
江新桐不知为何,脸色舒缓了些许,他压抑着烦躁,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先不用给,上车,待会儿一起结了·”·麦阳春一头雾水:“啥,我这不是到家了吗”·“灯是熄着的,你妈妈应该在上夜班。”
江新桐打开车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虽然不懂一个人在家有啥不放心的,江新桐不在的时候他不也没少独自留家,到现在也没出啥问题。
但是不做一些无所谓的争吵,他也就很无所谓地上了车··虽然说没有吵架,江新桐也没有凶他,但对方还是明显地在生着闷气,坐姿端正地目不斜视·麦阳春又累又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氛围里,因为没有来自某人的骚扰,居然毫无感想地头一歪就要睡着。
江新桐感觉旁边空了一些,就忍不住先认输地转头看过去·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靠着颠簸的窗睡得香甜,他瞬感更加气闷,动作却不由自主,轻柔地把对方磕碰到玻璃的脑袋扶到自己肩上,借着抬手的动作,又气又爱地偷偷亲了一口对方的额头。
麦阳春闪躲着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把脸埋进去,要迷迷糊糊睡过去··刹那,所有因为见不到人、联系断开、直面情敌而产生的郁结,因为这个柔软的动作,全都无影无踪了。
江新桐的吻刚断续落到太阳- xue -处,车子突然毫无预兆地过了减速带,一个坐不稳,麦阳春的脑袋猛地滑出对方的肩窝,又撞上江新桐来不及闪躲的下颔,顿时吃痛地清醒:“嗷,疼”·江新桐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捂着额头,瞪着痛得水润的眼睛,一脸愤愤地挪到了另一边,“我靠,你不仅冷暴力,你还家暴”·冷暴力不打紧,他还乐得轻松——要让江新桐不啰嗦是一件难事儿。但是这个人居然用下巴偷袭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说自己只是偷亲没有偷打,一定会让这个哭赖包气到一个月不理人·江新桐无奈地过滤这句控诉,要凑上去看看:“我不是故意的·别躲,哪里痛”·司机看着他们的争吵,也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抱歉哈,刚才没注意到前面还有减速带……”·麦阳春已经缩到了角落里,他将信将疑地又瞪了江新桐一眼,随后把对方推开,不想说话也没有了困意,就磨磨蹭蹭地微微侧过身去玩一画到底。
刚打一小会儿,突然感觉随意搭在座椅上的左手被温凉的触感覆盖,又被轻轻地托起,下一秒,被不轻不重却不容拒绝地十指相扣·他不高兴地挣脱了些许,掌心肉却被警告地捏了一下,对方缠人地加大紧扣的力度。
“别动我,”麦阳春摆脱不得,只好不情不愿地咕哝,“烦死了,你以为单只手打游戏容易吗,要不是我技术过人,我早就——”·话音未落,顺利通关,所用时长只超越了全国1%的人。
空气安静了五秒··江新桐轻笑了一声··“……滚蛋”麦阳春不敢相信自己的智商低于99%的玩家,瞬间恼羞成怒。
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力气,又或者是对方的顺从,让他得以顺利地抽出来,赶紧如释重负地把那只死里逃生的手藏到腰侧与车门的空隙处,“我就要让你看看我多厉害,你不许说话了“·还没警告完,就感受到对方不动声色地环过他的后腰,要捕捉住那只藏起来的手,他赶紧往后靠,总后背压住不安分的狗爪,”也不许动手动脚变态”·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明明江新桐不再烦人,但在这短短的三分钟里,被一直盯着看的麦阳春居然一关都过不了。
他羞恼之中灵机一动,把手机递过去:“我故意的,给这个游戏开发商一条活路,不能让它这么快就被我全打通关了·这个游戏太蔑视我的智商了,还是大发慈悲给你机会装个逼吧。”
江新桐好笑地接过来,挑挑眉:“有奖励么”·“得寸进尺我让你碰我的手机就是一种天大的赏赐。”
江新桐低声笑道:“通一关,你就乖乖地任我摆布十分钟第一关难度不大,后几关我看你玩过,你直接从第十关算起·”·看过又咋地,谅他也记不住。
麦阳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勉强同意了·甭废话,快开始·”·江新桐从第一关开始闯,他先是看画面看了几秒,麦阳春还来不及嘲笑,他就突然用食指毫无阻拦地画出一条顺利的路线,面色一派淡定。
……通关时间打败96%的人··麦阳春正襟危坐,劝服自己:谁刚开始还不是个小机灵鬼呢·他还在搜索着安慰自己的名言警句,再往那边一看,江新桐已经闯到第五关了。
“我靠”麦阳春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单身太久,江新桐的手指动得飞快,似乎是找到了技巧,他只用不到十秒就可以进入下一关。
麦阳春心里懊悔得要死,恨不得砸窗当场跳车··江新桐头也不抬:“第十一关了·我劝你主动把手伸过来,别耍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牵牵手又咋了,他的心还是纯洁的,纯洁人的事儿,能叫摸吗·麦阳春视死如归地把手递过去,江新桐迅速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准确无误地牵起他的。
牵了手的江新桐像是得了神力,通关的速度堪比火箭升空·直到下车时还意犹未尽地通了手里的最后一关,才把手机还给心如死灰的麦阳春:“第三十一关了,二百一十分钟,记着。”
“你就不是个人太气了”·司机一边收钱一边笑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啊”·麦阳春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嘚瑟地说:“那不是,他就是个弟弟。”
“兄弟”江新桐似笑非笑,“我建议你收回这句话·”·不懂这个人又想到什么恶心的方面,笑得这么诡异。
麦阳春抖了抖鸡皮疙瘩,恍若未闻地掉头快走··出租屋很久都没人住,但因为有清洁阿姨,现在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敞亮·江新桐看了一眼时间,“水应该热好了,你去洗澡吧。”
麦阳春打了个哈欠,“我好困了,先让我休息一下……你行李呢”·“放你家院子里了·”·麦阳春不满:“你能不能别老撬锁”·“上次你妈妈给了备用钥匙。”
江新桐到房间里搜寻干净的睡衣又进了浴室,麦阳春懒洋洋地就要躺到沙发上,突然感觉被什么硌了一下,他摸摸,裤子里有个方形的小盒子——是白雪给的。
他瞬间精神抖擞,迫不及待地坐起来拆开,发现是一条项链·银质的链条上悬挂着一枚精致的吊坠,坠牌上是他最喜欢的漫画人物,背面还刻着漫画家的亲手签名。
天呀·限量版周边·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拿到这条早就绝版的项链,但无论是偷是抢,都不能妨碍他感动·他喜笑颜开地比划了一下,就要戴上项链,却发现机关非常的巧妙缜密,死活扣不上。
忙活了大半天还是一无所获,麦阳春垂头丧气地趴到沙发上眯眼,打算等会儿让江新桐帮忙·不知睡了多久,浴室的门突然传来动静,他一骨碌兴奋地爬起来招呼:“江新桐快快快,快来帮我戴上这个”·江新桐带着一身水汽坐到他旁边,一边拿起项链端详一边随口问道:“怎么突然想要戴项链,设计还挺有意思的。”
“对呀哇我跟你说,这个项链贼好看,但是限量版很难买,当时我抢不到还难过了好久,看来老天果然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是这样用的”江新桐终于解开机关,把项链戴在对方的脖颈上,“有什么想要的就不会跟我说么,笨死了。
不过你以前——”·话语突然停顿住,“不是不喜欢戴饰品吗”几个字被囫囵咽下,因为他不经意看见了手边那个精美的丝绒礼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一个多小时前,它曾经出现在白雪手里。
这个人居然还敢让他帮忙戴上·江新桐勾起的唇角逐渐平缓下来,他没有情绪地说:“二百一十分钟·”·麦阳春莫名其妙地催促:“废啥话呢,我记得快戴啊”·“足够我,”江新桐取下手里还未扣上的项链,怒极反笑,“帮你洗个澡吧”·第54章 我要分手·”啥、啥玩意儿“·洗澡·这是什么变态功法啊·麦阳春连震惊都没来得及缓冲,直接蹦到了逃亡模式,他闭着眼一个翻滚跳跃就要蹿出去,却被江新桐毫不费力地搂拦住,”想跑“·他听到对方冷冷笑了一声,随后而来的是双脚离地的悬空感,眼前的世界迅速颠倒了九十度——·靠这个人又横抱他·他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这简直是生不如死啊·麦阳春几乎是临死挣扎,在对方的怀抱里活像脱水的鱼,江新桐在滑溜溜又凶巴巴的动乱中屹然不动,直到一声惨叫凄凉地回荡:“哇啊”·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捂着混乱中磕碰到门框的手背,控诉道:“痛”·江新桐连忙把他放到浴室里的凳子上,把他按住。
所有的嫉恨与焦虑瞬间消失殆尽,江新桐紧张地抓起对方的手仔仔细细去看,发现只是浅浅红了一小块,才舒下一口气来··“揉一下应该会好一点·”·他叹了口气,开始极尽耐心地给对方按摩起来。
过了片刻,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抬头问道:“好点儿了么”·麦阳春正坐在椅子上点着脑袋,一脸的困意朦胧,像极了一只需要抚摸的小猫咪,毛绒绒的尾巴还舒适地悠闲摇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已经是00:00··江新桐好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够了才轻声哄骗道:“麦阳春,抬手·”·麦阳春配合着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抬手,顺利地脱下衣服。
“抬屁股·”·麦阳春混混沌沌地任人单手抱起来,迷蒙之间听到裤链被缓慢拉下的声音,但他在不安稳的睡梦中无从考究·等到江新桐小心翼翼地把人脱个精光,再把他放到水温适宜的浴缸里,他才稍稍恢复意识——·他在哪里,他是水生动物吗,还是在游泳……为啥会有人摸摸揉揉,好恶心,他不会变成了一只在砧板上腌制的鱼吧·麦阳春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睛,脑子清明的那一刻,恰恰对上了江新桐似笑非笑的神色。
“我靠你干啥”麦阳春吓得在浴缸里扑腾起来,顾不得自己满身泡泡就想逃跑,结果江新桐手疾眼快直接把他困住:“别动,待会儿摔了。”
麦阳春挣扎:“我不色魔趁人之危”·江新桐冷笑道:“是·刚才白雪碰过哪里,你又用哪只手摸的项链,我一一帮你洗干净。”
洁癖到极致就是变态啊·麦阳春还没破口大骂,对方冰凉的指尖就探到他的后颈,带着黏滑的泡沫,一遍又一遍不轻不重地擦拭过他的皮肤。
他最敏感的部分就是耳朵与脖子连成的一大片,被人靠近都会痒得难耐,此刻被江新桐亲密地触碰,很快就泛起一片酥意·他哪里受过这种摆脱不得的刺激,当即又羞又恼,悄悄红了眼眶。
“不躲了”·江新桐坐在他的旁侧,他低着头就很难看清神色·这个人乖得太过异常,江新桐心里一沉,慌忙地满手泡泡去捧他的脸——·麦阳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又要强地扁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来,鼻腔里微不可察地偶尔挤出奶猫一样的轻软呜咽,他缩着脑袋,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拼命擦眼泪,平日里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只剩下翻滚在水雾中的委屈。
江新桐瞬间懊悔自己的粗暴与狠戾,几乎来不及在继续与暂停中来回摆渡,他就缴械投了降,心疼地蹲下去啄吻麦阳春的脸:“不哭了,不哭·我是不是太用力了,你很痛么,我给你道歉好不好”·麦阳春使劲儿推开他的头,又生气又蛮横地转过身去不想看他,终于憋不住地哭出声来。
江新桐赶紧抱住他,无措地哄道:“别哭,我错了,真的·麦阳春你理理我,不哭了好不好”·“不好”麦阳春一边抽噎一边睁眼说瞎话,大声指控:“我、我痛我痛死了你那么凶,你、你凶我我不想看见你了”·江新桐没有时间去思考,只本能地把人抱起来,按进怀里像哄小孩儿一样地服软:“乖,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你不愿意我就不弄了,对不起宝贝儿,不哭了……”·“我讨、讨厌死你了,我呜呜呜呜呜”·麦阳春压根儿不痛,他只是不敢置信,这个人怎么会偷偷洗他这个根本不是帮他洗澡,就算是也不行他好生气啊,死变态·他越想越丢人,索- xing -气得一拍水,把满浴缸的水拍得四处飞溅——·喝我的洗澡水去吧·最后这场战役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地结束,江新桐好不容易把哭得眼睛红肿的人抱出浴室的时候,自己身上那套干净的睡衣都- shi -透了。
他无奈地把对方放到床上,克制地亲亲对方的眼睫··……没想到这么旖旎的事情,能被他们搞得鸡飞狗跳··麦阳春推开他的脸,啪叽翻了个身背对他。
江新桐只好撑住他的两侧,讨好地亲吻他的脸,哄道:“不气了·”·“我不”麦阳春恶声恶气··江新桐失笑,故意道:“那我就只好亲到你不生气为止。”
“我靠,狗篮子你——”·“得寸进尺”四个字还没蹦出喉咙里,江新桐已经欺身而上,把他的话堵进嘴里,又渡于唇舌·柔软的唇瓣厮磨出水意,舌与齿纠缠出绵软的甜,麦阳春几近喘不过气,被亲得眼泪汪汪,江新桐才食髓知味地放过他。
“甜的·”江新桐捏了捏他的脸,“今晚吃了很多蛋糕”·“你管我”·麦阳春狠狠擦了一下嘴唇,怒不可遏地瞪他。
“小气鬼·”江新桐哼笑,“我嘴里都是你的眼泪,又咸又苦·让我亲一下都不愿意·”·麦阳春恼羞成怒地推他:“滚蛋”·江新桐完全没有顺着他退开的意思,又探下身去圈住他,叹道:“你一点儿都不想我,还和白雪出去玩儿。”
“又不是只有白雪,我都说了还有林讯和徐峰你总是冤枉我”·“好好好,我的错,我记漏了·”·“……你好烦。”
江新桐哄说:“好,我烦·”·“你不许说话了太能气人了·”·“那你让我抱抱·”江新桐侧躺下去,从背后抱住他,“我不气你了。”
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阳春不服气地又用手肘拱了他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让人抱着··突然,客厅里传来一阵铃声,强行打破了这份宁静·是麦阳春的手机在响。
江新桐认命地去帮这个懒猫把手机拿回来,结果低头一看屏幕——·备忘录提醒:记得把狗从小黑屋里放出来··麦阳春为了自己免遭辣手摧花,特意设了好几个提醒,不要忘记把江新桐拖回来。
……天啊没想到厄运来得这么快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狗说的是谁,江新桐一个深呼吸,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小情绪又开始冒泡,他冷着脸沉声道:“难怪今晚不是通话中就是不方便接听。
为什么拉黑我”·这个笨蛋,知不知道他找不到人、又联系不上的感觉多煎熬·麦阳春撇撇嘴,还是哼哼唧唧地当着他的面把黑名单解除:“行了吧。”
“为什么拉黑我”江新桐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我怕你不让我过生日啊这不是拉回来了嘛”麦阳春不高兴地大声说,“你又凶我”·“行,我不凶你。”
江新桐怒极反笑,“二百一十分钟还剩下一百二十多分钟,这个生日,我陪你好好过——”·麦阳春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起身就要逃跑。
江新桐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桎梏住他的双手,那张素来风轻云淡的脸凝满了乌云暴雨,他眯着眼,充分发挥了变态的独门绝技——·我靠,这个人居然会单手脱衣·被慢条斯理解开衣扣的麦阳春万念俱灰,他像是待宰的鸡,被脱了毛剥了皮,光溜溜赤条条,可怜无助地躺在盘子里等人享用。
江新桐干燥又温热的手掌已经无声地袭上腰腹,轻轻摩挲带来的痒意让麦阳春一阵战栗,他害怕地扭动了一下以避开对方的进攻,却让对方的手指顺理成章地挑起裤腰:“我还凶不凶”·江新桐故意压沉了声音,磁- xing -的嗓音带着金属质感的冷,“还拉不拉黑我”·麦阳春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要去踢开对方,江新桐却反应敏捷地夹住他的腿。
……·夜,还很长··        ……·夏日的清晨,阳光显得格外透澈·江新桐慢慢睁开眼,就看到怀里的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零星的痕迹,斑驳的光跳跃其上,仿佛能带出旋转的光晕。
昨晚碰过项链的脖子,还被他故意恶狠狠地亲了一遍又一遍、一圈又一圈,美名其曰:洗涤污秽··麦阳春被他欺负得狠,便睡不太醒,在他怀里吧嗒吧嗒两下嘴,又把脑袋埋得更深躲避光亮。
他看了不知多久,最后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跟着对方一同陷入柔软的睡眠··再醒来时,就不安心了·江新桐都没想到自己能睡得这么沉,麦阳春居然都能抢先一步起了床。
他睁开眼睛,便看见麦阳春噔噔噔地跑来跑去,像是在翻找什么··江新桐慢慢坐起来,尽量忽视身后的不适,“怎么了”·麦阳春正抱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不知是什么,他困难地弯下腰去看床底下,不搭理对方。
江新桐敏感地察觉到这个人是故意冷着自己,就蹙了眉,直接在床上迅速地套好衣服要下去看看·麦阳春却冷哼一声,拖着大袋子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这下他看清了。
袋子里面是一大堆零食和饮料,如果没看错,还有他珍藏许久而且麦阳春特别喜欢的几张CD··……这是干什么·离家出走·江新桐头疼地快步走过去,顾不上牵扯带来的疼痛感,直接抱住对方,“麦奶猫,你生什么气”·麦阳春因为昨晚哭得厉害的眼睛此刻还红着,他因为这个称呼抖了一下,又一把挣脱开,一言不发地要绕过江新桐继续找东西。
江新桐跟在他身后,哄道:“乖,你要找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帮你”·麦阳春终于停下脚步,伸出手来,冷声说:“NS。”
江新桐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放在行李箱里了·”·行李箱还在他家院子里头··麦阳春就生气地蹲下来,绑住袋子的系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江新桐彻底无奈,也跟着艰难地蹲下来,“宝贝儿,怎么了”·麦阳春不理他··他只好一把拉住对方的手,用了几分力气,让对方无法动作,“说话。”
麦阳春又生气又委屈,就抬起手来,直接凑过脑袋咬了对方的手一口·江新桐吃痛却没有松懈力道,只极尽耐心地说:“你为什么冷战”·麦阳春静了静,就是不看他。
“麦阳春,”江新桐的心沉了几分,他眯起眼睛,“你到底想怎么”·“你又凶我”麦阳春憋了憋,最终提高音量委屈地说,“江新桐,你老欺负我,我要分手”·作者有话要说:·拉灯部分放微博上啦·第55章 别跪舔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麦阳春缩了缩脑袋:“我、我刚到。”
幸亏他聪明绝顶,骗江新桐去买早餐,趁着对方不注意赶紧跑路··刚下班的麦妈妈站在院子里,手指点了点行李箱,“那这个是什么”·“江新桐的行李箱。”
麦阳春老老实实··麦妈妈冷笑:“别告诉我他昨晚在家里过夜·”·“不是·”麦阳春小声说,“我、我在他家里过夜……”·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麦妈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把麦阳春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目光滞留在他贴满创可贴的脖子上:“麦阳春你行啊,长大了翅膀硬了,觉得自己倍儿厉害都敢夜不归宿了你自己说,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你老妈”·麦阳春扁了扁嘴,很想告诉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稀里糊涂,但是妈妈听完一定会抄刀去砍江新桐吧……他不想上明天的报纸头条啊·“别气嘛,我们都快要分手了……”·“分手”麦妈妈眉毛一横,“谁提的”·麦阳春赶忙正色承认:“我。”
麦妈妈的心情美丽了零点几分,但还是气得不行:“分手前还睡一觉你脑子落在这个箱子里没带过去”·“我、那我不是偷偷跑回来拿了嘛,又没被抓到……”·麦阳春还想辩驳,麦妈妈就点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分手分手赔了夫人又折兵才说什么分手你怎么不早聪明点儿啊”·老娘,我就是被睡了才想分手啊·麦阳春简直想当场落泪,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男子汉敢作敢当,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形象正名。
麦妈妈却不给他担当的机会,“你难不难受”·“啥”·“我问你”麦妈妈诡异地停了一下,又愤愤开口:“你后面,痛不痛”·“什么后面痛不痛,我不痛啊……”麦阳春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话音刚落,这才想通是什么意思,一张脸瞬间涌上热度,“哇你怎么乱问这种问题,我没有你别胡说啊我、我——我哎呀妈妈,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儿,你是个长辈啊”·麦妈妈看他羞愤得说话颠三倒四,好像也不是个吃亏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算了,跟你这种笨蛋说不清楚,我都怀疑当初是不是抱错小孩儿了……你又拿了什么”·“从江新桐家里拿的”麦阳春假装刚才的事儿没发生过一样,舒了口气后振振有词,“我挑了自己最喜欢的和最值钱的”·他把袋子解开,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列,还像个专业的导购员,声情并茂地介绍道:“你看这个是美国进口软糖,这个是俄罗斯威化饼干,还有这个日本生巧,哇其他的也都贼好吃你一定要尝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还有这个,珍藏版CD,现在被炒到几千块了,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好好保藏,以后留着养老。
这个袋子你别看它不起眼,它——”·“它什么它,”麦妈妈无语地打断,“你拿这些做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知道啊快给我退回去”·“宝贝儿、我靠不是妈妈我、我都是……”·“没大没小叫什么呢你还要我亲自送过去”·麦阳春不服气地收了声,不情不愿拉长了声音:“知道了。”
麦妈妈恶狠狠地警告他:“我睡觉去了我告诉你,你不听我的,就是自寻死路”·……那我就不告诉你,行李箱里还有个游戏机没拿了。
听见麦阳春乖乖地应了一声,麦妈妈往屋里走了几步,又突然转回头凶狠道:“今天傍晚,我必须看到这些东西放在门口你待会儿给江新桐发个消息,让他明天来领。
不然我就收拾你,再去找江新桐算账”·“知——道——了——”·眼见人没了身影,麦阳春才艰难地把那袋子东西和行李箱一起拖进房间里,开始苦恼地整理起来。
桃子汽水,这么快乐的东西舍不得退回去;日本生巧难买,留着;CD怎么可以还,他好喜欢啊;还有这个,江新桐还没用过的Tonino Lamborghini烟灰缸,真的贼好看,不给了吧……·他可是和江新桐在一起两年呢,贞洁都送出去了,江新桐怎么可以连分手费都不给·这么想着,他就理直气壮地爬起来,能留的就塞到床底下,那些比较无足轻重的东西重新放回袋子里收好,又打开了江新桐的行李箱——·……好变态。
东西整齐到他怀疑箱子里是不是装有红外线激光切割分界,逾界一点儿都要被削·他唾弃地嘁了一声,报复似的把衣服搅乱,又把另一层的拉链打开,果然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盒子。
NS他的梦中情人,他的挚爱·麦阳春小心翼翼拿出来,又大大地亲了一口··等待开机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要拿手机出来看看。
被调到静音的手机不知道接收了多少个未接来电提醒,对话框砰砰砰弹个没完,全都是江新桐的·麦阳春好不容易等手机卡过那一阵子,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他看都不看就没好气地接起:“干啥”·那边的声音是陌生的:“呃,你好,请问是麦阳春吗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麻烦带上证件照来领一下。”
“哦,好,谢谢……等等,录取通知书”·拿到那个薄薄的纸袋时,麦阳春还有些恍如梦境,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如获至宝把那张通知书双手捧住,一个字都不错过地看下去。
他的高考分数高投档线不多,可梦寐以求的第一专业居然也要求不高,他也就很走运地作为垫底进了这个学校这个专业·向来被他嫌弃太过女气的名字被一笔一划肃穆地衔刻其上,与周身古典繁杂的花纹巧妙地融合,竟出乎意料的好看。
……突然觉得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好敷衍··     麦阳春就像做梦一样,抱着那张纸在床上不停地打滚,迫不及待跟林讯徐峰开了视频通话。
林讯看到他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你——”··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徐峰也欲言又止··“哇,你们的表情啥意思啊”麦阳春不满地弹了一下手机屏幕,撇着嘴大声说,“难道我配不上这个学校吗”·“……不是。”
徐峰复杂地看着他,“这是你想去的学校吗”·林讯也叹了口气:“我也想问这个问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麦阳春莫名其妙:“是啊。”
他停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些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抽了抽嘴角,“宝贝儿,别乱- cao -心了,这就是我自己选的学校,当时还考虑了好久·这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去的最好的学校了,你们能不能说点儿好的”·俩人这才放下心,瞬间换了副脸孔开始恭贺——·“努力不一定有结果,”徐峰正色,“但是帅哥的努力一定有。”
“……这什么毒鸡汤,居然还挺好喝·”·“行吧,那我也来一个·”林讯沉吟,“爱、爱笑的帅哥运气不会太差”·“你那个也太傻逼了我再来一个,阳子你——听、卧槽阳子你窗窗突然开了”·事实证明,一件不恐怖的事儿,就算发生在大白天,加上大喊大叫特效,就会变得恐怖起来。
麦阳春僵着脖子,一动不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屏幕,压低声音颤抖着声音问:“阿、阿飘”·徐峰沉默了一下,也抖着声音:“不是,是江、江新桐……”·林讯扯了扯嘴角,贴心地提醒:“……别抖了,他现在已经跳窗了。”
啪嗒一声,果然是落地的声音·麦阳春松了口气,恶狠狠地又敲了一下屏幕,才结束了这个愚蠢的视频通话,而后转过身去——·……江新桐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怎么爬上来跳下去还这么神态自若的。
好变态啊··对方先是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地板,而后又把冰凉凉的视线扫向他,两个跨步走过来把他按在床上,“不接电话”·江新桐冷笑一声,“骗我说想吃锅贴,让我去学校门口买,结果你给我逃跑”·麦阳春憋了憋,还是堵着口气一句话都不想说,自下而上地瞪他。
“说话·”·麦阳春看他这么恶声恶气,就打算把沉默寡言的原则贯彻到底··江新桐看他打算一声不吭,心底的慌乱刹那冲散所有怒气,他妥协地收了脾气,“麦阳春,到底怎么了”·对方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一汪圆形小湖,水雾荡荡漾漾泛起一片光色,江新桐彻底服软想去抱他。
麦阳春却抬起手一把挡住,“你好烦,我都说了分手了·”·“我没答应·”江新桐改为亲吻他的掌心,低声哄道,“你生什么气啊,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儿我没办法改了。”
告诉·靠,怎么告诉·是说“你居然在我的十八岁生日上让我做一些十八禁的事情”,还是“十八禁就算了还把我弄哭”,或者又是“哭完你还趁我睡着又洗了我一次”·     怎么想都很诡异很说不出口啊·麦阳春撇开脸,闷声说:“没啥好说的。
箱子在那里,还有那个袋子,你拿回去·”·江新桐一怔:“都不要了”·“NS我拿出来了,这是你自己答应给我的·其他的还给你。”
其他的我拿了啥你根本记不住·麦阳春在心里咳了一声··“你别这样儿……”江新桐惊惶地捧起他的脸,想要动作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身后,他僵硬地顿了顿,麦阳春也敏感地察觉到一些不对来,瞬间面红耳赤——·我靠,我靠·这还怎么直视江新桐啊·江新桐倒是像个没事人,仅一瞬便恢复了自然。
麦阳春羞愤地想要推开他,又感觉这样做十分不人道,只好像个残破的布娃娃瘫着任由身上的人亲亲抱抱··江新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带着眷恋轻嗅他的气息,“你骂我,或者打我也好,别不说话……”·那就偏不说让你也尝尝这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麦阳春闷声闷气地哼哼两声。
江新桐无可奈何,只好试探:“你说一句话,我给你……”·麦阳春果然飞速看了他一眼··“买……”·两眼。
“一款steam游戏”·……变成两眼放光了··“你以为我是这种人吗,分手了还要前男友的东西”麦阳春按捺下心里的欲望,表面刚正不阿地强调,“我告诉你,你别想跪舔我”·江新桐很上道:“宝贝儿,两句话了,BattleBlock Theater和Dying light。”
行吧,都是他一直想买的两个游戏·麦阳春继续严肃声明:“江新桐,我不接受这种侮辱人格的贿赂”·“Hunt show down。”
“……古人有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正好我录取通知书到了,我之前答应你的一定做到·”麦阳春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地道,“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去见你爸爸,你当着我的面,下单。
从此之后互不相欠·”·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第56章 流星飞行·甜文年下欢喜冤家花季雨季·与麦阳春许下山无棱天地合才敢食言当小狗的誓言后,江新桐才恋恋不舍地挥一挥衣袖,带走那一个大箱子和大袋子。
但是没记错的话,他答应江新桐的日期,不是今天··一大早醒来发现窗台上一大堆零食是咋回事儿·没想到江新桐都走怀柔政策了,看来这个地球离世界末日不远了……·麦阳春倍感苦恼地把那一大袋薯片抱下来,又贴心地把窗反锁。
刚吭哧吭哧啃了一小会儿,门突然被敲了一下·麦阳春一头雾水地走出去拉开门,空无一人,只有脚下的两箱酸奶··……神经病啊·“你不许来了,我才不要,我丢掉”·麦阳春宣泄似的大声喊了一句,抱起那两箱酸奶直接放到门口的垃圾桶旁,砰的一声关了门。
十分钟后,门口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把酸奶抱回房间里·敲门声又突然响起来,刚做完见不得光苦力活的麦阳春被吓得半死,一边拉开门一边不耐道:“你烦——哇妈妈你今天真是天仙下凡啊”·麦妈妈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他几次,才说:“厨房里的白糖被你吃光了”·“……哈哈,挺好笑的。”
麦阳春干笑两声,把人请进来,“你手里的是啥”·麦妈妈举起来给他看,“你不是说要去见江新桐的爸爸吗,给你买了点儿碧螺春带过去,我也不知道有钱人都喜欢啥。
我真是搞不懂了,分手还见家长,想干啥呢”·“那不是言出必行吗……”麦阳春缩了缩脑袋,讨好地拎过礼盒·麦妈妈边走边叮嘱道:“我跟你说明白,去了要尊敬长辈,但也别让自己受委屈,尊重是相互的懂不懂”·“懂”·“我怕你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
麦妈妈嘀咕着看他走进房间,“我真的奇怪了,你这智商到底像谁……”·怎么说话的呢·麦阳春憋屈地把门一关,坐在床上生闷气。
他智商怎么了,他觉得很高啊·还能把江新桐这种别人家的孩子骗得团团转呢·起码他昨天骗到了三个游戏,今天又骗到了一大堆零食饮料·如果他乐意,说不定明天见一下江父,还能骗到一百万呢·     这种不服气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方案。
睡前暗暗期待地推开窗一看,窗台上果然又多出了一盒乐高和几桶蜜饯··麦阳春警惕地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鬼祟行径后,才悄无声息地把那两样东西塞进几乎要满得没有空隙的床底。
除了昨天从江新桐家里偷来的零食CD还有烟灰缸,现在又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世界末日也不怕了·麦阳春睡了一个美美的觉,醒来后穿了件帅帅的衣服,又拎着那个贵贵的茶叶盒,就要坐上江新桐炫炫的车。
“等等,你哪儿来的车”·纯黑色的雷克萨斯,闪着人民币的光芒··江新桐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在某个部位滞留片刻才转开,莫名带起点儿笑意:“之前就买了,第一次开而已。”
麦阳春下意识捂住脖子——·没错,他昨晚把创可贴撕了,目的就是让江父看看他的儿子是多变态,是怎么欺负自己的灵魂伴侣的·有什么好害羞的,真金不怕火炼要成功先成仁啪的一声,麦阳春把手重重地放在腿上,坐姿端正得就像个小学生。
江新桐的心情愉悦了几分··车子渐渐驶入麦阳春前所未到的别墅群·欧式建筑交错坐落,喷泉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江新桐带他穿过庭院,又七拐八弯经过一大堆花园雕塑,他才看到那扇隔绝着贫穷与富贵的空气的门。
江新桐牵住他的手,“紧张”·“不紧张,”麦阳春嘁了一声,“见前男友的爸爸有啥好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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