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不一 by 挖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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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不一 by 挖土机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文案:·     与现任遭遇感情危机适逢初恋归来,该斩断旧爱从一而终还是舍弃新欢破镜重圆·身体诚实的向着一个人,而内心老实的牵挂着另一个人。
要身心合一,才能修成正果··人心有多少个面灵魂有哪几种层次我连自己都搞不懂,哪有能力搞懂别人·——风.挖土机.禇·省略部分,详见围脖[挖土机play]·“能忍着可能会BE的冲动看到最后的小仙女都是能在宫斗剧里活到最后的主儿”以前写的简介,觉得挺合适所以拿回来·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禇风、王壤、彭疏逸 ┃ 配角:XXX ┃ 其它:HE·第1章 重逢①·老式机械闹钟咔哒一声来到八点,闹钟上的小锤子随即左右左右疯狂向两边的钟帽敲击,“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刺耳的铃声,缠缠绵绵盘绕在半空中,由近至远一层一层击碎某栋高楼里某套隐没在晦暗晨光中的公寓里的静谧。
“哼哧哼哧哼哧……”噩梦中紧抓不放的大手和挣扎扭动的自己在听到闹钟声音时嘎然止住··禇风陡然睁开杏仁状的大眼,双眼因恐惧而锃明彻亮,清晰的倒印着没什么特别的刮白天花板,却仿佛得到了抚慰,亮光随之安心的隐去,眼神变得迷濛惺忪。·他伸手探到闹钟上的开关关上,艰难的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侧了个身,放下双腿,摸索床边的拖鞋穿上,站起来打了个哈欠,随之去往卫生间洗漱——整套起床动作,机械- xing -的完成。
“这么早就起来”床另一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的王壤还半梦半醒,打着哈欠问道:“今天是周末,你一个老板,不能……不能休息一天吗”·禇风听到身后的人说的话,抓着门把的手一滞,双眼逐渐变得清明。
CW公司由禇风全权负责,但投资人和法人是床上的那位,他这个老板当的有名无实,加上他俩这同居男友的关系,没有任何保障,他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有个老客户,说要介绍一个大客户给我认识,约好了早上十点。”
禇风机械- xing -的回复,脑子却不由自主想起头天晚上的事··这个老客户叫陈聪,是某家公司的项目总监·这家公司与CW公司有过合作,合作过程中两家公司起了点小冲突,于是陈聪代表他公司与禇风谈判,谈判的过程不是很愉快,拖拖拉拉进行了好几天。
谈判桌上,俩人争的面红耳赤,谈判结束,俩人竟然成了朋友··王壤不管公司的事,不知道陈聪这个人,也不知道他与禇风的这些事,所以禇风没指名道姓,而王壤也没有问。
原本陈聪约的是头天晚上在酒吧里,因为一些据说万般无奈的理由放了禇风鸽子,那时禇风已身在再不愿踏足的酒吧,且巧合的遇到了他的初恋··后者被禇风三言两语打发了,而前者介绍的是一个大客户,尽管禇风恼他不守信用,但生意还是得做。
禇风犹豫着要不要跟王壤提与初恋重逢这件事,想了想觉得他与那初恋应该不会再见面,何必多此一举,于是轻快的去往卫生间··转瞬即逝的停顿,以及禇风略微苍白的脸色,阖着眼的王壤都没看见,若不是憋了太大一泡尿,他还想再躺一躺。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风急火燎去往卫生间放水,滴滴答答放了好一会·放干净了,胀满的小腹瘪了下去,他舒服的打了个激灵,可那庞然巨物还是高高的支楞着,没有软下去的征兆。
他抖了抖上面的残尿,提起裤子罩上,那物便像是一只被困的巨兽,显得特别憋屈··他向后走了几步,一把揽住禇风的腰,低下头来,搭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脖子上的味道,下半身有规律的一下一下往前顶。
正在刷牙的禇风不堪其扰,却没有制止,因为他知道王壤不会折腾太久··王壤习惯- xing -的将手探进禇风的睡袍里,去摸那处,那处一如既往软塌塌··禇风不举有好几年,别说晨勃,即便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那处也是软塌塌,就没看他举过,看过男- xing -专科和心理医生都不管用,王壤将此归结为禇风不爱他。
忽而感到失落……蓬勃的那处就此软了下去·王壤靠在禇风的肩上安静的呆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才晃晃悠悠的回卧室,一头栽回床上,一个转身把被子裹在了身上。
禇风洗漱完毕,简单的捯饬了一下头发后,回卧室换衣服。王壤听到动静,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半阖着眼睛打量他。·他脱掉了睡袍,灿烂而不刺眼的晨光落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光滑洁白,晨光落在上面,再反- she -回来,便洇着一层金光。
他的皮肤从小到大一直都这么好,光滑白嫩,像涂了一层奶油;他的身型一直没怎么变,柔韧瘦削,身上没什么肌肉,但触感很好,软乎乎的,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他的模样在近几年里添了几分锐利,因为五官长的出挑,无论怎么样都好看。
一个好看又好吃的可人儿,真叫王壤不放心··“出去别喝酒”·床上的人瓮声瓮气像在撒着起床气,禇风却郑重的回答:“不会的。”
“别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禇风点点头回答:“不会的·”·“若是有人追求你,你要……你要告诉我。”
床上的人打了个哈欠··禇风扣纽扣的手滞了滞,很快恢复正常,再次郑重的回答:“好我知道了·”·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壤明知道禇风会按照他说的去做,还是要叮嘱一遍才放心。
得到禇风的保证,他满意的缩回了被子里··虽然是周末,路上还是一样的堵,禇风早有预料,提前十分钟到达与陈聪约见的酒店,而住的更远的陈聪则晚来了十分钟。
“禇风……抱歉哈哥来晚了·”陈聪在大堂看到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的禇风立刻扑了过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往电梯间走,就头天放鸽子和这天迟到的事毫无诚意的说着抱歉的话。
若不是知道这人大大咧咧惯了,禇风会立即甩开他,跟他保持十步远的距离··两人乘坐电梯往上升,趁这功夫,陈聪再次说起将要见面的那个客户与他的关系,以及那客户的背景。
大意是那客户是他亲表哥,所以无论放鸽子还是迟到,他都不怕,有恃无恐·而他表哥在美国的一家集团公司上班,若是禇风拿下这一单,以后的业务源源不断··陈聪说的这些,禇风听得耳朵里起茧子,思绪不由的飘远了。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梯厢壁上陈聪的影子,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陈聪这么膨胀呢·来到陈聪表哥住的套房的客厅,陈聪简单做过介绍,禇风恭恭敬敬的递上自己的名片,对方瞟了一眼,随手丢在了茶几上,且没有交换名片的意思。
两边一坐下,对方马上拉着陈聪闲话家常,聊姑母姑父的退休生活,爷爷奶奶的身体状况……巴拉巴拉··偶尔与禇风聊两句,说的却是禇风同行的哪家公司规模大哪家名气响。
禇风越听越不对味,后知后觉,对方只想与自己的表弟叙旧,根本没想见他·禇风恼陈聪自作聪明,却还是陪着笑听他们聊天··这件事是陈聪办的不地道。
他在与他表哥见面之前通了电话,向他表哥提起过禇风,他表哥暗示不想见,他不是没听懂,只是看他表哥没把话说绝,就以为还有机会,所以把人拉了过来··三个人见了面,他表哥对禇风什么态度,陈聪不是看不出来,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跟禇风吹牛了。
吹牛吹破了天,他面子上挂不住,看禇风时都是讪讪的··——·酒店走廊尽头走来一个昂藏八尺、气宇轩昂的男人,推着清扫车从客房出来的保洁看到了,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脚下停住,两眼放光看着他出了好一会神。
当这男人走近,从模糊变得清晰,她看到这男人皱眉抿唇,深邃的五官上凝着一层恸郁之色,这才悠悠转醒,醒来不禁暗忖,不就是多看了两眼,何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这男人不知道这推着清扫车要出不出挡在路中间的保洁想的是这些·他有要紧事要办,若是放在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他会面带微笑礼貌客气的说“请让一让”,看到别人被自己吸引住,会分神稍稍得意一下,可在那时,他一秒钟都不想耽搁,侧着身子,从车边迈出两步溜了过去。
这男人的腿很长,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姿势矫健,迈的步子比别人宽半尺,看起来却一点都不费劲,光看背影,也自有风韵··来到一个房间前,他迫不及待敲了几下门,门里的人一时半刻赶不过来开,他心里着急,多等一秒钟都度如年。
房门咚咚咚响了几声,陈聪表哥小跑着过去开,门刚一打开,来人的面目还没看全,就听他说:“涂然,我有件要紧事要办,下午的会议没办法参加,由你代为主持。
会议内容的细则要点,我已发到你的邮箱上,反馈的内容,晚上回来告诉我·”·涂然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来人是涂然的老板,有着深邃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些严肃苛正,而他的行事作风则有过之而无不及,涂然在他手下做事,半点马虎不得。
他突然把这么个事交给涂然,涂然怕出错,虽然会议只是常规- xing -质的,可有那么多人在场,若是出了错,必定不好办··他应该是着急去办他的要紧事,听语气就能听的出来,涂然心里在敲边鼓,却又没办法拒绝,只好毕恭毕敬的答应下来。
涂然答应下来,便等着他离开,他却在转过身去将走没走的当口突然转回头来,带着几分惊疑,越过涂然的肩膀往里瞅了瞅,然后问道:“你有客人”·“是的”涂然不明其意,往边上让了让,冲里面面努嘴说道:“来的是我表弟和他的朋友。”
涂然给他让出了空间,他仔细的看了看里面坐在沙发里的半边背影,若有所悟的应了一声,“哦”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变成了惊喜。
他说自己有要紧事要办,神色语气都非常着急,在看到房间里的人时竟不着急了,停下来与涂然说话,向外迈开的步子还转了个向,向里走了进去··涂然不解,正自疑惑,见他往里走,警报立马拉响。
他担心一旦禇风知道他的身份会上赶着介绍自己,万一他误会自己通过表弟以权谋私,那就麻烦了,但是他都进来了,又不能把他赶出去,思来想去,简单的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彭总。”
陈聪见来人是表哥的同事,虽然不知道他处在哪个职位,但见他表哥对他毕恭毕敬,他也不敢怠慢,赶紧乐呵呵的站了起来跟他打招呼说:“彭总,您好我是涂然的表弟,叫我小陈就可以。”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做回应·这回应未免太冷淡,让陈聪以为他瞧不起自己,但见他一眼不眨的盯着背对他的禇风,又觉得莫名其妙··来了人,禇风像尊石雕静坐不动,不转身不起身不打招呼,太不合乎常理了,也挺莫名其妙,陈聪看不懂。
禇风没动,他走到近旁也不动·两个人一坐一站,搞无声对峙,让另外两个人都成了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陈聪见状,向禇风眨了眨眼,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涂然见状,假装咳嗽了一声,提醒他莫丢他的脸··禇风一早听出门口说话的声音属于谁,想要安安静静的躲过去,背后静了一阵子,可陈聪和涂然俩人却对他做出那样的样子,他猜他没走,可能认出了自己,左右躲不过去,索- xing -站了起来,准备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
他在门口匆匆睥了一眼里面,睥见里面坐在沙发里的半边背影,觉得十分熟悉,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这种熟悉的感觉愈加强烈,他的眼睛便移不开了··当他越走越近,几乎肯定他是谁,惊讶、喜悦,五味陈杂,然而当他走到近处,却开始彷徨起来。
他的背影清冷,始终没有转身,是没发现来了人吗昨晚睡的不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不好出门匆忙,头发有没有乱衣着得不得体他会不会喜欢·当他转过身来,他看到这个熟悉的人的熟悉的脸,所有担忧一扫而空,两眼放光,激动的说:“褚绪,真的是你”像是激动的要哭了。
第2章 重逢②·在场的人被他一声褚绪叫得找不着北·陈聪想要纠正他,说:“彭总,这位是……”·禇风抢先一步,挤出一个标准笑容伸出手去,客客气气的说:“彭总,您好”·彭疏逸冷不防被他这份客气的疏离感给镇住了,三魂七魄呼啦啦往外蹿,在半空中摇摇摆摆。
彭疏逸找禇风找了好几年,一直了无音讯,直到头天晚上在酒吧重逢··酒吧里人山人海,光线昏暗,他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了他,就像这天一样··若不是多看了一眼,这天也要错过。
而头天晚上,当他听禇风说已有了男朋友,一时难以自抑情绪低落,竟没问禇风的联系方式就让他走了,他遗憾自责,一晚上没睡··后来想想,既然知道禇风在A城出现了,那就总有办法找到他。
这天他要办的要紧事就是发动A城的所有关系去找他,找到他,跟他说自己有多想他·即便他有了男朋友,撬一撬总会松的,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放他走了··想不到他要去找禇风,禇风竟自己送上门来,这叫皇天不负有心人吧或者他俩真有缘。
·彭疏逸盯着禇风伸过来的手怔愣了一会儿,当他找回神智,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便怎么都不肯松了··禇风缩了缩手,没缩回来,反而被握的更紧,手上明显感觉到疼痛,脸已胀的通红。
“咳咳……”·涂然心想,禇风长得肤白貌美蜂腰长腿,确实赏心悦目,可自家老板怎能抓着人家的小手不放,还一副盯着人家的俊脸上长出花来的架势,如此失态。
涂然出声提醒,一连咳嗽了好几声,都没见他有放开的意思,觉得十分尴尬,喉咙居然真的又干又紧,竟真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彭疏逸:“……”·被剧烈的咳嗽声惊扰,彭疏逸侧头看过去,涂然立即止住咳嗽,嗓音沙哑的问道:“彭总,您不是……不是有要紧事要办吗”·彭疏逸在涂然青灰色的脸上竣巡了一圈,眼角余光睥到目瞪口呆的陈聪,忽而想到了什么,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仍保持风平浪静,回道:“不用了,已经办好了。”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禇风想要抽开的手,笑了笑,心想来日方长,这才放开了他··禇风的手被握得红里发青变了形,好一会儿都没有知觉,像是废掉了·他低着头揉捏手掌,冷不防被彭疏逸抓住双肩摁了下去,坐在了自己的单人沙发上,有些懵。
抬起头去看时,他已麻溜的绕到边上的双人沙发,把陈聪往一边推了推,自己在离禇风最近的位置坐下··“咳咳”彭疏逸学涂然咳嗽了两声,陈聪立刻向他看了过去,他对此满意的笑了笑,问道:“你跟褚绪是朋友”·朋友两字,被他拉高声线说的变了味。
从之前这表兄弟俩做出的反应,他忽而想到,莫不是这人拉着身为男朋友的禇风来认亲,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在问出这句话时,不由的上下打量陈聪··陈聪个子挺高,与他差不多,身型魁梧,显得五大三粗,宽额阔脸,看起来傻憨憨,很好糊弄。
想起他自我介绍时,自降身价要他叫他小陈,他猜他的职位不会太高,出去应酬时养成了这种习惯·各方面比较下来,发现他与自己没法比,不免得意了起来,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颠着。
陈聪还在纠结禇风变褚绪这件事,没发觉自己已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比较了个遍,当他看禇风默认了这个名字,确定他就是褚绪,才笑呵呵的说:“这个啊……我俩是最好的朋友,好的穿同一条裤子。”
他这话是说给他表哥听的,是希望他表哥冲着他与禇风的这份关系照佛照佛禇风,给自己长点面子··他不由的看了一眼涂然,涂然还没从之前自家老板的反常举动中跳脱出来,那时正冷着脸,眼珠子在禇风与自家老板之间来来回回转,试图从他俩的反应中琢磨出他俩的关系。
禇风听了一脸黑线·陈聪这人自来熟,跟谁都是好朋友,自从他们两家公司合作伊始,去过他公司几次,便与他公司大大小小的职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叫了起来,即便只见过一次面的保洁阿姨都是他的朋友。
禇风不太待见这种人,觉得这种人缺心少肺,奈何他的热情难挡,虽然是朋友,却没好到同穿一条裤子患难与共的地步··而且陈聪不知道他是同- xing -恋,他的意思无非是说他俩友谊深厚,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怕不了解陈聪又知道他是同- xing -恋的人要误会。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哦是吗”彭疏逸果然误会了,这会儿十分肯定他俩是恋人,掐着点怼上去,“我俩是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好的穿过同一条裤子。”
这回答未免太露骨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似的,一脸黑线的禇风无地自容··“小陈,你是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褚绪啊”彭疏逸一下一下颠着翘起的二郎腿,锃亮的皮鞋鞋尖反- she -明晃晃的光,姿势神态非常悠闲,聊天却聊的像在查户口。
这个误会闹得有点大,再发酵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禇风看不下去,兀自站起来告辞,“那个……我公司有点事,得先走一步·”·彭疏逸怎么可能放他走,立刻站了起来,抓住他手臂,想挽留,陈聪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别啊这都快到吃午饭的点了,我们都还没那啥……好好聊一聊。”
陈聪朝涂然的方向眨巴了一下眼睛,禇风立刻明白他说的那啥指的是什么,而不知道来龙去脉的旁人则在浮想联翩··彭疏逸没注意看他朝哪个方向,光看见他眨眼了,心想这人看起来傻憨憨,没成想这么明目张胆。
那啥指的是什么这里是酒店,莫不是要开房白日宣- yín -吗彭疏逸心里拔凉拔凉,却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不管。
关心则乱,这个词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若是有人知道他的这番心路历程,必定会说他戏真多··“正好我也要出去,你公司在哪我送你过去。”
彭疏逸改变策略,拉着禇风就往外走,生怕陈聪找出什么由头把他留下来··禇风皱起眉头,扭开他的手,客客气气的说:“不劳烦彭总了,我自己开了车来。”
“更好”彭疏逸眉开眼笑说道:“我才来这里不久,对这里的路线不熟·我坐你的车,你送送我·”·“……”彭疏逸对当地路线不熟,可他有司机,涂然不知道他要闹哪样。
“……”彭疏逸这是铁了心要缠着禇风,禇风看出来了·与其被他缠上,不如被他误会·禇风向陈聪伸出手去,近乎温柔的说:“聪哥说的对反正都得吃午饭,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不然,我们就在这楼下餐厅里吃表哥也一起来”·他说自己与禇风的关系有多好,可禇风对他客客气气,不见得这关系有多好。
禇风是陈聪带来的,陈聪要禇风留,他却要带禇风走,拆台不说,之前还怼了他一句··怼陈聪的那句是什么意思穿过同一条裤子他比禇风的个子高,俩人的裤子能换着穿·陈聪正暗自琢磨,冷不防被禇风柔柔漓漓的喊了声聪哥,立刻精神振奋,马上有了身为大哥的自觉,一边吆喝涂然一起去,一边搭着禇风的肩膀哥俩好的往外走,留彭疏逸在风中凌乱。
——·彭疏逸想过一万种与禇风重逢的情形,没想到会是这样,或者说想象与现实完全不一样··如头天晚上禇风问他的,“你走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找过男朋友吗”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确切的说是不敢往深处想。
·如果禇风真的找过男朋友,他有这份自信,待他归来,他会抛下后来的男朋友回到自己身边··可当他开着玩笑试探禇风,“你怎么一个人来酒吧是不是在等男朋友”禇风猜到他的真实意图,反问他上面那句话,然后平静的说:“我确实有男朋友了。
不过,我不是在等他·”·短短一句话,他的心便碎成一片一片,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仿佛地面裂开一个大洞,把他和周遭乌泱泱的一切吞了下去,以至于禇风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禇风已走的没影了。
再次重逢,禇风一声聪哥一声表哥,又将他的心撕成一片一片·再看前面的俩人,头肩相依走在一起,他的心滴滴答答的淌血,天旋地转的找不着方向··终究是他太自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涂然在房间耽搁了一会儿,遛遛达达追上去时,另外三人正在等电梯·电梯在楼上,呼啦啦往下降,降在他们所在的楼层,指示灯随着提示音叮咚一声变暗,接着紧闭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聪和禇风站在前头,在电梯门完全打开后,先一步进去了··彭疏逸站在他们后面,在他们进去之后,自然而然抬脚往前走,来到电梯门口,往里一看,跟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
站在最后面的涂然,越过他的肩膀往里瞅了一眼,除了陈聪和禇风外,还有三对搂抱在一起的情侣·陈聪还搭了一只手在禇风肩膀上,侧着头,笑嘻嘻的与禇风说着什么,禇风面向陈聪,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却怀抱双臂直挺挺硬邦邦的立着,除了头,从脖子到脚都透出一股子浓浓的警惕,但俩人的身体靠的极近,在那种环境下,便好像也是情侣。
彭疏逸阻在门口,不进不出,位置尴尬·涂然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仍没有反应,没办法,涂然只得侧着身子钻了进去,进去之后,再去看他,他一脸悲伤欲绝定格住了。
“彭总,彭总……”涂然摁着开门键,小心翼翼的接连叫了数声,对方木然的看向他,便微笑着问道:“彭总,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彭疏逸耳朵里灌满凄厉的风声,在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站在了光秃秃的山头,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旷野,遍布枯腐的野树野草,狂风刮过,无一例外,碎裂成节,在磕磕绊绊中化成齑粉,随风飞扬。
涂然跟他说的话,他没听见,光看到他的嘴唇一启一合,像两只在他眼前肆无忌惮完成虫生大事的苍蝇··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随口回道:“好”却恍恍惚惚抬了抬腿挪了进去。
若是放在以前,说什么涂然都不信,从来严肃苛正的自家老板会像这天之前那样做出叫人大跌眼镜的举动或者像后来这样失魂落魄··说起来有点难为情,涂然比他年长好几岁,对方年纪轻轻已是大中华区总裁,他还只是个部门经理。
心里的那点嫉妒,在看到他举动反常时,有点发现不为人知秘密的窃喜,在看到他失魂落魄时,就有点看到恶有恶报的痛快··看得出来,他会这样是因为陈聪霸着他的小帅哥,可若是他因陈聪迁怒自己就不好了,仅这点担忧就能让涂然足够冷静。
出了电梯,涂然便挤进陈聪和禇风中间,到了餐厅,又拉着陈聪与自己坐在一起,把他俩彻底分开,付出终有回报,自家老板的神色终于多云转晴,一高兴还要了瓶好酒助兴。
涂然喝着美酒颇有拍对马屁的成就感··——·彭疏逸要来的酒是给禇风喝的·彭疏逸第一次进高档西餐厅吃饭是禇风请的客,他一直记得当时的情形。
第3章 重逢③·禇风当时不看菜谱,熟练的点餐,还要了一瓶一模一样的红酒,他说他最爱喝这个酒庄这个年份这个系列的这种红酒,单宁柔顺,味道甘醇·从这些可以看得出来,他经常光顾这家餐厅且喝过不少红酒。
这并不奇怪,褚家家境殷实,禇风从小养尊处优,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和社交指导,吃喝玩乐全看心情,完全不需要顾及荷包··而普通家庭出身的彭疏逸则完全不同,不仅不懂品红酒,因为吃西餐的次数一只手数有余,刀叉用的都不熟练,第一次进消费高昂得令他咂舌的西餐厅,不免紧张拘谨。
尽管他们坐的位置靠墙靠窗,避开了人群,彭疏逸还是不自觉的四处张望,生怕别人挑出他的错处,看出他不属于那里··在饭桌上,禇风耐心细致的教他用刀叉和品红酒,时时处处照顾他的情绪,完全没令他难堪,而他做这些纯粹是出于好意,是为了帮助彭疏逸,彭疏逸心里非常清楚,也十分感激。
尽管如此,彭疏逸灵魂深处的自卑顽固不化,犹如一粒长在心尖的石子,时时刻刻膈应着他··彭疏逸曾想若是他俩的家世掉个个,或许就不会这样了·以禇风的- xing -格,他不会在意这些。
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热情洋溢,我行我素,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彭疏逸日思夜想有朝一日再与禇风一起吃饭,让他看看他的进步和改变··真到了这一天,禇风却说他已不爱喝这种酒了,而且滴酒不沾,要了一杯清水,一口气喝掉一大半,像是渴极了。
彭疏逸在美国生活了四年,已能熟练的点餐和使用刀叉,可他自顾自吃着,没往旁边看上一眼·苦了彭疏逸,憋着一肚子的品酒心得没处说,练就的一身本领没处现。
菜吃了一半,彭疏逸都没能与禇风说上几句话,一方面是因为禇风似乎不太愿意说话,另一方面是因为有外人在场,彭疏逸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不适合当着外人的面说··涂然与陈聪从家长里短说到童年趣事,对面俩人的气氛却一度低沉到压抑的地步。
涂然想帮自家老板一把,想起禇风跟着陈聪来见自己的目的,想着既然自家老板与禇风是熟人,把那事拿出来说,自家老板应该不会误会自己,说不定他俩会因此聊开来··涂然打着如意算盘,刚起了个头,没想到禇风兀自站了起来,捧着小腹,歉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之前喝水喝太多,得去方便一下。”
人有三急,况且他确实喝了挺多水,他们都看到了,所以谁都没多想,由他去了··彭疏逸对他离开后的禇风的生活非常感兴趣,禇风一走,他马上接过涂然的话题问道:“你说他现在做什么来着”·这方面,陈聪更有发言权。
陈聪暂时抛开之前与彭疏逸闹的那点不愉快,倒豆子般把他和禇风啼笑皆非的认识经过说了一遍,再添枝加叶把禇风从里到外夸了一遍,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他人美心善有才华还特别努力是个难能可贵的好青年好老板。
自己的朋友是个这么好的人,陈聪与有荣焉,在夸禇风的时候,激动得两眼放光,可彭疏逸在他这样夸完禇风之后,叹了口气··自与禇风认识伊始,彭疏逸没少听人夸他,这些人夸他,有他确实很好的原因,也有这些人习惯- xing -偏袒长得好看的人的成分。
过去,人们夸他是个如何如何不一样的富二代;现在,他长大了,摆脱了父辈的牵制,成了青年,当了老板,有了自己的公司,磨砺出一身锐气··他的模样没怎么变,人们还是一样喜欢夸他,可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彭疏逸忍不住唏嘘,他们分开有四年多,在这四年里,禇风的生活里他的部分是一片空白··彭疏逸的口中泛苦,喝了口酒冲了冲,然后问道:“你叫他禇风”之前他就纳闷,但见陈聪说的起劲,所以没有打断,这会儿才问起来。
“是啊”陈聪笑嘻嘻的回答:“他现在就叫这名·之前听你叫他褚绪,我还以为你认错了人,想着难不成他有个双胞胎兄弟”·彭疏逸摇摇头,肯定的说:“没有,他们褚家就他一个孩子。”
褚父曾一脸悲戚的跟他说:“我们褚家就他一个孩子”,言语之间满是他们家有多在乎疼爱禇风·禇风是他们家绝无仅有的心头肉、活宝贝,不允许也不可以被宵小之徒觊觎,遑论糟蹋。
听了这些话,他非常气愤,他一没偷二没抢,怎么就成了坏人况且是禇风倒追的他·不管他如何气愤和辩解,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不过是富者对穷人普遍存在的偏见,褚父之所以找上他是因为他不允许他皇图伟业的继承人身上有同- xing -恋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污点。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有一段时间,他非常恨,恨禇风父母为什么只生他一个孩子··禇风问他有没有想过他离开后他会不会找过男朋友,他想过,想的更多的是他后来的男朋友在经历一样的事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自信没人过得了褚父这一关,不管禇风与后来的男朋友有多恩爱,只要他没有接受家里的安排与人结婚,他就还有机会··身为禇风男朋友,陈聪居然不知道禇风有没有兄弟,这让彭疏逸觉得有些疑惑。
彭疏逸下意识的朝身边看去,身边的位子空空荡荡,吃了一半的食物静静的躺在昂贵而冰冷的餐盘里,看上去也是冷冰冰··禇风去卫生间去了有多久了之前顾着听陈聪说话没注意,这会儿注意到了,空空的位子,隐隐透着不安。
他瞅了一眼手表,没有离开时的时间,手表给不了任何提示··得到肯定的答案,陈聪笑容一滞,认真的说道:“我就觉得不可能·一是,他默认了褚绪这个名字;二来,像他这么好看的人,有一个就已经够- cao -蛋的了,若是有一双,那还得了,天理不容啊”·在陈聪的认知里,好看的男人身边总美女环绕,在这个狼多肉少的国家,有一个禇风这样的,就已经给陈聪这样的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若是有一双,那不是叫他们赶紧出家当和尚。
陈聪的这些话,有认真的成分,也有抱怨的意思,话毕哈哈一笑,听上去就像是在开玩笑·与他身处相同境地的人,多少有些体会,涂然就有同感的笑了笑··彭疏逸心怀不安,没有注意听他说了什么,但他的笑声甚为刺耳,像一柄结实的小槌子在敲他心里的警钟。
他眉头紧蹙往卫生间的方向张望·正是午餐时间,餐厅大堂人来人往,有人吃完正要走,有人刚来在落座,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也是进进出出·攒动的人影尽数收进他的眼底,都不是禇风。
他不由的把目光移向其它地方··安静的前方,引起了陈聪注意·他不知道这个一脸焦虑四处张望的男人在找什么,趁他看向别处,他仔细的看了看他··虽然他没有禇风那等惊世骇俗的样貌,能一眼惊艳到,而且皮肤有点黑、面相有点凶,总体来说长的不错,像一柄乍看不起眼但宽窄长短刚好合适拿着非常顺手而且无比锋利的刀子,非常男人,想必也非常受女人欢迎。
到底与陈聪不一样··陈聪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道:“这禇风啊可能改名儿了·”·彭疏逸向四周看了一圈,在心中警铃大作的档口,听陈聪这么一说,眉头一挑,兀自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拔腿就往卫生间走,留陈聪与涂然面面相觑。
褚绪改名叫禇风,难怪一直找不到他,他为什么改名是在躲自己吗·彭疏逸兴冲冲走来卫生间,啪一声推开门,把在小便区一个刚抬出机枪正准备往尿斗里扫- she -的男人吓得一缩。
那男人向后看去,他瞅了一眼,见不是禇风,便匆匆走开·那男人怔了怔,回过神来,茫然发现尿了一手,气得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啊”·他置若罔闻,去到里面,一间一间推开没有关闭的隔间的门查看,再一间一间敲着关闭着的门,叫着:“褚绪,褚绪……”没人答应,只有骂声不断。
涂然把陈聪留在原地付账,自己来到卫生间找自家老板·当他来到盥洗室,便见一个男人一边洗手一边骂骂咧咧,见他要进去,马上叫住他,要他不要进去,里面有个神经病。
他听了着慌,里面那个神经病若是伤了他家老板可怎么得了,想都没想就往里走·当他去到里面,看到里面鸡飞狗跳的场景,才恍然大悟,那男人口中的神经病就是他家老板。
他家老板在两边隔间提着裤子怒气冲冲骂他的男人中捂着脸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涂然迎了上去,便听他念念有词,“他在躲我他在躲我”·——·禇风佯装往卫生间走了一段,回头看时,见他们聊天聊的兴高采烈,谁都没往他处瞧,便猫着腰溜出了餐厅,出了餐厅,立刻去往地下停车场,开车溜之大吉。
不确定彭疏逸怎么想,禇风实在不愿与他纠缠··彭疏逸比他大两岁,他上大一的时候,彭疏逸上大三··彭疏逸是学生会主席·禇风第一次见他是在迎新晚会上,对方排在几个校长主任后面,代表学生会上台发言。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剔着平头,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走起路来英姿飒爽脚下生风,讲起话来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与校方代表的几个老气横秋的老头老太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精神抖擞,青春洋溢,非常惹眼。
他与王壤同班·禇风第二次见他是在课间休息时找王壤的时候,他兴致勃勃的在教室门口与王壤讲入学趣事,忽而响起一串极具魔- xing -的笑声··他抬眼看去,看到教室的另一边那个非常惹眼的家伙反坐在课桌上,与后排的同学聊着什么,笑的前俯后仰,看起来非常率- xing -洒脱。
禇风顿时被吸引住了,怀抱发现新大陆的欣喜,指着他问王壤那个人是谁·迎新晚会那天,他只记得舞台上有这么一个人,模样惹眼,声音好听,至于他讲了什么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王壤茫然的回头去看,看到了禇风指的那个人,语调神色满是不屑的说道:“他啊他叫彭疏逸·”·禇风没把王壤的这份不屑放在心里,笑着跟他调侃了几句,然后偷偷的把彭疏逸三个字刻在心间。
第三次见他的时候,禇风求着身为学生会副主席的王壤把他塞进了学生会·学生会事务繁杂,分工明细,新生蛋子与学生会主席之间隔着整个太阳系,很难见得到面。
见到他的那天,禇风进学生会已一个多月,他偶然出现在活动室外的走廊上·与另外几个新生蛋子被部长派去整理活动所需物品的禇风,在活动室的窗户上睥见他,便立刻撂下手里的活,慌慌张张跑向活动室门口,莽莽撞撞的跳到他面前,欢欢喜喜的跟他打招呼。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彭主席”,禇风当时只是好奇他会怎样回应自己··他本来在闷头走路,被突然冒出来的禇风吓了一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木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做工精细的休闲装,皮肤白的像瓷娃娃,长相俊美异常,乍一看不辩男女··他不禁想看看这人是男是女,于是在他胸前打量了一圈,在确定他是男的之后,心想这要是个女的该有多好。
不过他没往深里想,笑了笑,问道:“你是学生会的”·禇风点了点头··他抬手在禇风的头上拍了拍,叫他好好干,然后绕开他匆匆走了。
这是他俩第一次交谈,第一次发生肢体接触·禇风发现这个率- xing -洒脱的家伙挺有意思,而且比远远见到的更帅气惹眼··只见了三次面,禇风便打定主意要与他交往。
他花了很多时间去打听他的喜好、经常出入的场所以及他的家庭状况,与他同班又都在学生会的王壤帮了大忙,同时也给禇风使了不少绊子··王壤从一开始就不支持禇风与他交往,但拦不住他一头扎进去。
兜兜转转用了半年时间,禇风与他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又花了半年时间,他俩才正式交往··总之是禇风狗皮膏药似的追的他,而他似在半推半就之间接纳的禇风。
他们交往不久,他进入实习期·他们的学校在B城,他在B城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给他这份工作的是家大公司,前景很好,待遇不错,只是地址与学校相隔甚远。
他非常看好这份工作,所以接受了下来,而且工作的非常卖力··自他工作起,他与禇风聚少离多,但相安无事·在禇风看来不仅相安无事而且非常甜蜜,毕竟恋爱开始时都是甜蜜的。
他上班加班,休息的时间极少,连打个电话都得掐着秒表,禇风觉得跟他通话是甜蜜的·禇风发过去的短信,时常要隔几个小时才有回复,等待是甜蜜的·学校与他住的地方相隔甚远,禇风去见他,来回要花几个小时,辛劳也是甜蜜的。
他俩之间除了这些肉眼可见的不如意,还有两个阶级不可避免的碰撞下的妥协和隐患,以及同- xing -恋人避不开的社会和家庭施予的压力··禇风为爱打了马虎眼,问题视而不见,所做的一切都抹了蜜。
尽管如此,这样的情况也只维持了一年··一年后,他的职务得到晋升,禇风去给他庆祝··他的家境不太好,薪水只能维持自己的用度,禇风不想伤他面子或者给他太大压力,从来没有送过他贵重的东西或者在他面前大手大脚的花钱,除了他接到晋升通知的这天。
这天禇风借给他庆祝的名义给他添置了两身不错的行头,还请他去自己经常光顾的西餐厅吃饭··这是禇风想到他晋升之后会与领导经常出去应酬,他的门面不能太差,西方餐桌文化也要懂,于是才去做这些。
他明白这是他的一片苦心,接受起来不算太艰难··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当他们吃完饭,将要出去的时候,好巧不巧遇到了王壤··王壤与他公司的一位副总说说笑笑的迎面走来。
他是公司的小职员,那位副总不认识他,可他不可能不认识这位副总··出于小职员对大领导本能的敬畏,他想先与那位副总打招呼,脚已向他迈了过去,却在看到他对王壤点头哈腰,举手投足透着年长者对小年轻不合常理的恭敬而嘎然止住。
他顿了顿,拽住向他和禇风点头示意过后就要离开的王壤,要与他聊一聊·王壤怔忡片刻,见他死拽着自己不松手,不得已答应下来··王壤支走了那位副总,随他来到餐厅门口的角落。
刚一站定,他劈头盖脸就问王壤,与他公司什么关系,王壤鉴于这是隐瞒不了的事实,回答的很干脆,他家有那家公司的股份··只这一个答案就击垮了他·他再问王壤是不是他暗中安排招自己进的公司,王壤笑了笑,叫他不要多想,他却说什么都不信。
他引经据典,夹枪带棍,控诉这个国家阶级分化严重造成的不公,富人掌握的资源如何多,穷人想要出头如何难·在说的激动之时,还举了几个现实中为富不仁的例子。
他说出了一部分事实,然而他会说出这些话完全是因为心理不平衡··当妒忌在一个人心里发了芽,难免不变的急功近利,常有幻想能一步登天··王壤的脸上时常堆着笑,在他用言语接二连三向他的脸招呼过去时,笑容僵在了脸上,有数次张了张嘴准备回击,见禇风一脸难色的注视自己而忍了下来,直到最后都只说了一句话。
“不管这个国家怎么样,为富者如何,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不必对我怀抱这么深的敌意,褚绪也没有对不起你,别让他杵在这里听你抱怨·”王壤说这话是叫他为禇风想一想,却无意中在禇风和他之间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说完,王壤突兀的瞅了一眼他手里提着的印有某奢侈品服装品牌logo的购物袋,意思是:“瞧褚绪对你这么好,你就不要再令他难堪了·”可在那样的心理状态下,他理解的是:“你装什么清高还不是得跪舔资本。”
他因为激动变红的脸色陡然变白,脸上现出捉狭·禇风直觉不妙,拉了拉他的衣角·他眉头一拧,侧过头去,把购物袋一把推还给禇风,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那顿饭成了他俩感情的分水岭·自那天之后,他刻意躲避禇风,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去找他不见,没过多久,还抛下禇风去了美国··禇风曾想若是没去那家餐厅就好了。
那家餐厅,是他的最爱,也是王壤的最爱,他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可能会遇到王壤·然而做出去那家餐厅的决定对于他而言,是偶然,也是必然··那段时间,那家餐厅推出新式菜品,禇风的朋友圈一路刷下去基本上都在说那些菜如何好吃,拍下来的照片色彩诱人,透过手机就能闻到香味,馋得他流口水。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禇风想去尝·他见彭疏逸吃的不是食堂、小餐馆就是路边摊,没吃过好东西,便想带他也去尝一尝··王壤曾跟他说,彭疏逸这个人正直有余委婉不足,说白了就是死板,不懂变通。
虽然他与禇风交往,因为禇风家的家境好于他,禇风给的超过他承担范围的东西他都不会接受,即便知道禇风出于好意他也不会领情·禇风还想要证明他是错的,彭疏逸确实正直但不死板。
恰好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如愿以偿带彭疏逸去尝了·为了向王壤证明他是错的,还欢天喜地的拍了照片,留下了证据··可他想要的太多,贪多嚼不烂,不仅噎着了,还把胃给撑破了。
禇风觉得彭疏逸会离开自己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但过去了的终究过去了,他不想再与他纠缠··第4章 现任①·从餐厅出来约莫二十分钟,陈聪给禇风打来电话,禇风没接,接着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打的。
那个号码打了一个又一个,有种不打通誓不罢休的劲头·禇风正要把手机调成静音,手机拿在手里,索- xing -关了机·转念一想,说不定他会去公司堵自己,来到一个路口,禇风毅然决然变了个道,转了个弯,朝公寓的方向开去。
到了公寓楼下,禇风拿出另一部手机联系自己的助理,跟她说他暂时不回公司,若是有公司外部人员找他,一概回复他去了外地,归期不定,有事留言,再打这个电话回禀给他,千万不要把这个号码泄露出去。
他的助理方扬接完这个电话有些纳闷,她老板向来恪尽职守,尽职尽责过了头,像个想方设法保住饭碗的员工而不是老板,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撂挑子的事,突然来这一遭,像是为了躲避什么人。
出于一个在大城市里讨生活的小职员不得不有的危机意识,方扬想到能把一个这样的一个老板逼得躲起来不见人的原因,最有可能是债务出现了问题··越努力的老板出这种问题的可能- xing -越高,所谓物极必反,她不禁衍生出提前谋求后路的念头。
当有个男人风急火燎的来到她公司前台,吵囔着非要见她家老板,又不说明来意·方扬看他昂藏八尺、仪表堂堂,不像个讨金钱债的倒像个讨桃花债的··之前的担忧瞬间风吹云散哪凉快哪去了,处于低迷状态的八卦指数噔噔噔上了几个台阶。
不确定她家老板是不是GAY的她,顿时觉得他若是个GAY就好了··看两个外型优秀的男人在现实中打情骂俏亲亲我我,跟看高清3D立体电影似的,可要比看2D腐剧有意思的多。
“咳咳”她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施施然向前台走去,待他看向自己,立刻微笑着自报家门,并把她家老板之前交代的转述给他··他听说她家老板去了外地,露出一脸怀疑,问道:“你说什么”她把之前说的又复述了一遍。
他转而露出一脸郁闷,随之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在那一刻,空气凝固,时间静止,两人之间似拉起一根无形的钢丝·钢丝越拉越紧,随时有可能绷断,似乎在那根钢丝绷断之时谎言便会被拆穿。
谁知他深吸一口气,嘴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终究什么都没说,把提起来的一口气呼了出来,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他掩着脸在原地打了好几个转,思量着什么,叹息一声接一声,最后挪去一旁会客室的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笃定的说:“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当他在说这话时,咬字清晰,声音浑厚有力,好似一头战斗力爆表的雄狮在嘶吼,非常带感··与他对视的时候,见过大场面的方扬不由的心虚,当看到他掩面叹息的时候,又觉得心疼,听他这么一说,眉头一挑,心里小鹿乱撞、外表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请便”一转头,笑的嘴巴咧到耳朵边上的去往老板办公室,锁上门,跟她家老板汇报情况。
她给禇风打电话的时候,禇风刚洗完事后澡,在卧室换衣服,准备与王壤去疗养院看望自己的父母·他一边穿裤子,一边接通电话听汇报··禇风换了几任助理,方扬留任的时间最长。
禇风留下她,除了她的能力足以胜任这个职位,最重要的是她拎得清,什么话该说不漏掉一个字,什么话不该说不多说一句,嘴巴紧,不瞎打听··同时方扬也摸清了她家老板的脾- xing -,她家老板不耐烦听废话,所以她的汇报必需简明扼要——一个不说明来意也不通报姓名个高帅气的男人来访,说见不到他就不走了。
因为那个男人没有通报姓名,所以附加了他的外型特征供她家老板参考··在她为这通汇报打腹稿时,恨不得把所知的所有能用来形容男人中的男人的词汇都用上·那些词描了金边在她浮现出各种桃色画面的脑子里像弹幕一样发- she -过来,好在被生存问题磨砺出的理智金枪不倒,挑挑拣拣只留下个高帅气四个字笼统概括。
她心想若是那个男人不是她家老板在躲的人,而她家老板仅凭那四个字没猜到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会自己问,那时她就可以一饱嘴瘾了··汇报完毕,她眼里闪着星星等待她家老板问自己,结果他只嗯嗯了两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由他去吧”就挂了电话。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呢那个男人是不是他在躲的人呢·“……”方扬··方扬凭借女人的第六感断定那个男人就是她家老板在躲的人,而且她家老板仅凭个高帅气这种大众化的描述就猜出对方是谁,说明他对对方非常了解。
他俩是朋友、亲戚或者恋人不管是什么,她预感他家老板寂寂无声的私生活将会非常热闹··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禇风绝对没想到在他挂断电话后对方一脸八卦的笑容隔着老远偷瞄会客室里垂头丧气的男人,还想着这个助理办事利落牢靠省事省心。
至于他决定去看望自己父母这件事纯属偶然··当他回到公寓的时候,王壤刚吃完外卖,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王壤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他也没想到王壤还在公寓。
在打开门的刹那,他俩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看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发问··“你没去上班”·“你没去应酬”·俩人被这十足的默契惊到,微微一愣,相视一笑。
禇风倚在鞋柜上,脱下皮鞋,换上拖鞋,边往里走边解西服外套上的纽扣,还回答说:“对方对我们公司不太感兴趣,所以我没多聊,提早回来了·”·王壤没有多心,点点头回道:“不感兴趣就算了,别勉强。”
别勉强是他对禇风说的·他出资开这家公司的初衷是为了给禇风一个可以倚仗又轻松又不用看人脸色的工作,对业绩没有太高要求,奈何禇风对这份工作太上心,一年难得休息几天,还自己跑业务拉关系到处应酬,上赶着看人脸色,违背他的初衷。
·他忽而觉得奇怪,问道:“你不回公司吗”·禇风回答的轻快,“不了,我想休息休息·”他脱了外套架在手臂上,往卧室方向走,来到餐桌旁,看到餐桌上摊着几个的吃得鸡零狗碎的餐盒,便把外套往就近的椅背上一搭,撸起袖子去收拾。
王壤不太相信他会想要休息,但是还是没有多心去想,见他要收拾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忙不迭站起来走过去,把他往一边推了推,“既然想休息就别忙活了,放着我来。”
王壤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没干过家务,禇风虽然也是一样,但后来迫于无奈不得不自己- cao -持,这是他的命他必需接受·王壤不一样,他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事,可他心疼禇风,也学着做了一些。
禇风被推到一边,看他收收捡捡,拿抹布擦桌子,姿势规范,模样认真,浑身上下散发出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居家男人的魅力··禇风眼前一亮,环住他的腰,靠在了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一棵树。
而他喜欢的就是禇风黏着自己,挥动抹布的手不自觉的慢了下来··“你不去上班吗”禇风贴在他耳边问道··“不了。”
他心里暖洋洋,声音柔软得像随时会化掉的棉花糖,“我也想休息休息·”·王壤家的大本营在B城,在A城的只是几家小公司·在王壤大四那年,他老爹在总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试炼,试炼的结果不错,他老爹便把A城的一家公司交给他去打理。
初到那家公司,那家公司从上到下欺他年轻面生,害他白天黑夜的忙活了一年·一年之后,那家公司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业绩飘红·他老爹看着高兴,嘴巴一张,把A城剩下的几家公司都撂给了他。
为了打理好那几家公司,他连轴转的干了小两年,直到去年年底,才把那几家公司都牢牢的抓在手里··本以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闲下来一段时间,陪陪禇风·谁成想,去年回家过年的时候,他老爹突然提出要给他在总公司安排一个不低的职位——这是又一个试炼,只是意义大不一样。
如果他接受下来,就得常驻B城,但A城的公司也还在他手里,所以他可以时常飞去A城·他跟禇风商量过这件事,他俩都觉得不要违背他老爹的意愿为好··不过A城的几家公司非决策- xing -的事务都已用不着他出面。
他回A城,可以空出一些时间来陪禇风·当他半公半私的飞回A城,偶尔闲下来,却发现禇风根本不需要他陪··禇风只打理一家公司却也非常忙,不到晚上根本见不到人,劝他休息一下,他也不听。
禇风去上班,他一个人呆在公寓无聊便回那几家公司转了转,因为这样,禇风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忙··王壤忙不是一天两天,禇风与他同居的几年里,几乎只有到睡觉的时候才能见得到他。
开始时禇风觉得有些寂寞,也想过让他陪一陪·后来他想着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便跟王壤说他想去出去找工作··王壤不支持他给别人打工,自己出资开了一家公司让他去打理,美其名曰不想他受累受气,可打理一家公司可不比打工轻松,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多得是事要做。
不过,他也忙了起来,倒不觉得寂寞了,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王壤这天心里烦闷,不想去公司,所以留在了公寓·他心里的这些烦闷与禇风有关,可他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难得禇风想休息,他便顺着也这样回答,刚好可以轻轻松松的陪陪他··禇风也没多心去想,既然他说想休息,那就是想休息·难得两个人都休息,正好可以开开心心的呆半天。
王壤把桌子擦的锃光瓦亮,没脸再擦下去,要去丢垃圾,禇风却抱着他不肯松手,无奈之下他只好由着他,当他是一只抱抱熊··小的时候,禇风经常黏着他,他走到哪他跟到哪,像他的一根小尾巴。
长大之后,禇风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却已把被禇风黏着当成了习惯··这种习惯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当来到楼梯间的垃圾堆放处,不知谁家搞了大扫除,堆了不少破铜烂铁瓶瓶罐罐,害禇风差点被绊倒,王壤忽而想起这种习惯开始时的情形。
在王壤护着禇风离开垃圾堆放处的时候,他把自己当时的英雄事迹说了出来··那件事发生在王壤弟弟的百日宴上,宴会在王壤家花园里举行,来了很多宾客,还有不少小朋友,禇风也在其中。
他俩与那群小朋友们在花园里嘻笑打闹,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禇风被其中一位小朋友推到了地上,他飞奔过去不问青红皂白提起一脚把那小朋友踹翻在地··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那小朋友伏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还煞有介事的跟人家说:“褚绪是我小弟,谁都不许欺负他。”
跟个黑社会大哥似的·扭头他老爹就扑了过来,揪着他耳朵把他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但从那天开始,禇风就经常黏着他··王壤不知道禇风因为什么原因摔在地上,禇风却再清楚不过,当时他在与那小朋友拉扯玩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他正要拍拍屁股站起来,继续与那小朋友玩,王壤就像阵龙卷风一样飞奔过来,提起一脚把那小朋友踹翻在地,把他给吓懵了··那小朋友跟王壤差不多高,而且非常胖。
他还在想王壤哪来那么大力气把那小朋友踹翻,便见他威风凛凛的说了前面那段话,他顿时对他崇拜不已··这件事的结果是王壤被打了一顿,而他则被其他小朋友孤立了。
虽然他被孤立是因为王壤,但因为他崇拜王壤,所以不仅没有怨他,还欢欢喜喜的黏着他,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哥··那段时间,王壤对他特别照顾,即便后来那件事的影响过去了,又有小朋友跟他玩了,他还是黏着他,因为再没有人像他那样照顾自己。
他一直觉得王壤之所以这么照顾自己,是因为他是他小弟,这是做他小弟应得的待遇,这种想法一直伴随着他··第5章 现任②·“没过几天,我又因为你被我爹打了。”
王壤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天,不记得因为什么事,我妈没空带我弟,叫我帮忙·我看尚在襁褓中的我弟黑不溜秋皱皱巴巴像个小老头,就跟我妈说,我弟太丑了,我不要他当我弟,我要褚绪当我弟。
当时我爹也在旁边,听到了我说的话,骂我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不容我辩解,撸起袖子就一巴掌向我招呼过来·”·“你爹可真够凶的”禇风笑了起来,“你弟现在怎么样了好几年没见,他应该长的更帅了吧”·“帅不帅,我就不知道,他在美国念书的这几年,没人管,把心给玩野了,花花肠子也一大堆。”
王壤听他说别的年轻男人心里就不舒服,即便这个男人是他的弟弟也一样·“我爹确实很凶,跟你爹不一样,我爹实行的是棍棒教育,而你爹对你宠得没底线,别说打你,骂都极少骂你。
在我不懂事的年纪,还羡慕过你有个这么宠你的爹呢”·长大后再回头去看,王壤觉得被宠爱长大的禇风没有长歪,纯属侥幸。
禇风成功的被他带跑了,问道:“那么懂事之后呢”·王壤笑了笑说:“不管自己的爹怎么样,爹只是爹,我是我·”·“其实你跟你爹挺像的。”
禇风叹息一声,说道:“还记得你之前说的那小朋友吗那小朋友根本没推我,我是自己摔倒的,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踹他一脚,他凭白无故被踹,可真够倒霉的”·王壤讪讪的笑了笑,心里却在嘀咕,那小朋友只被踢了一脚,他可是被踢了好几脚。
禇风顿了顿,问道:“你还记得他是谁吗”·王壤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他们交际圈不大,小时候的玩伴到大了基本都还是朋友,按道理说不会忘记,可偏偏就是想不起。
禇风沉吟片刻,也摇了摇头,说:“我也忘记了·”他们不约而同忘记了别人,可都还记得彼此··禇风的眼睛熠熠生光,激动的说:“在你说我是你小弟的时候,我可崇拜你了,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有大哥气势。
即便后来看你被你爸打得屁滚尿流,我又因为这事被别的小朋友孤立了,我还是特别崇拜你·”·“是嘛”王壤不禁也激动了起来,“你因为这事被孤立了吗我都不知道。”
禇风郑重的解释说:“嗯我被孤立了,小朋友一看见我就走开,跟他们搭讪也不理我,不过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而且我有你,我天天黏着你,可能因为这样,你才不知道。”
小孩没长- xing -不记仇,说不跟谁玩扭头又玩在一起,王壤估摸着这种情况不会太严重,可按禇风说的他似乎是迫不得已才黏着他,他的心沉了沉··禇风默了默,声音低沉下来说:“直到后来,我们长大了,没人再相信大哥小弟那一套了,我却还是觉得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你小弟。”
从小到大笃信的事很难改变,即便他俩同居多年,禇风还是会为他俩之间的感情感到困惑,不仅是他对王壤的,还有王壤对他的··王壤听到这话时顿住了。
门已经打开,禇风先一步走了进去,面对阳光,背对他,问道:“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他们之间很少聊感情的话题。
禇风一时有感而发,因为不确定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不免觉得忐忑··王壤听到这问题时,已经回过神来了,在他身后关上了门,看他站在鞋柜旁没有动,也没有往里走,他没勇气走过去。
王壤非常清楚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从来没为此困惑过,不清楚的是他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而他之前说的关于大哥小弟的话正中王壤的推测——他一直以来只当王壤是大哥。
王壤见禇风似乎在等他回答,于是敷衍道:“很久以前·”·王壤的声音恹恹的,禇风的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可他更想听他说一个确切的答案··“具体是什么时候”·禇风以前从来没有问过王壤这事,他忽而问起来,王壤拿不准他为什么问。
王壤沉吟片刻,肯定的回道:“我十五岁时的夏天·”·“这么早”王壤给出的时间早的出乎禇风的预料,禇风心里欢喜,但没深想,挑了挑眉头表示讶异,转了个身,笑着嗔怪道:“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壤的烦闷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冲淡,潮乎乎的心田升起一股暖烘烘的气流,手不由自主的就伸了过去,捧着禇风的头,仔细的瞧了瞧他的脸,眼睛里浓烈的爱意在打转,回答的却漫不经心。
“那时候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而且还傻乎乎的,我怕我告诉了你,你扭头就告诉你爸妈,你爸妈会不让我再见你·”·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浮现在俩人眼前,俩人相视而笑。
可共同的时光,因为彼此的心- xing -不同而各有意味··“我是傻”禇风噗嗤一笑,眉眼弯弯,甚为好看,“你倒是从小就精明,老谋深算,像只狐狸。”
禇风想王壤是老谋深算的狐狸,那么他就是只傻不愣登的兔子,从小追着狐狸喊大哥,像尾巴似的黏着他,完全没发现他觊觎自己已久,因为自己太小太瘦不得已按兵束甲,且等着长大长肥再伸出利爪。
王壤确实精明,他的精明表现在对已知事物的准确了解,以及对未知事物的推测极少出错,生动形象的说明了什么叫谋定而后动·他的这份精明从小就显露了出来。
就拿他对禇风的感情来说,自他明确对禇风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便对这份感情做了全面了解,并做好全盘计划··什么时候表白时机成熟不会被拒绝,什么样的情况下向双方父母出柜万无一失,感情升华到何种程度结婚能白头到老,以及要几个小孩能促进家庭和睦。
那时候,他十五岁·夏日午后的阳光炎热,穿过高树矮花吹来的徐徐清风却甚为凉爽·他穿着纯白色背心和蓝色沙滩裤坐在他家花园里的白玉石台阶上,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成拳头拄着头,惬意的看着树荫下他收了五年的小弟囔着要收他已五岁的弟弟做小弟,在心里默默的做着这份计划。
虽然现实的轨迹没有与他的这份计划完全重合,而且结果有可能背道而驰,可当时他只有十五岁·超出同龄人水平的这份计划,在他成年后做人生规划时还采用了一部分。
这份少年早熟的心- xing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只狐狸·狐狸够精明,但不够勇猛·勇猛的狮子老虎不够精明,但是百兽之王,小动物们畏惧他们、忌惮他们、有些还爱慕他们。
王壤捏了捏禇风在阳光里看起来毛茸茸的耳朵,问道:“如果我是头狮子,你会爱我吗”·“嗯”禇风不解其意,挑起眉头,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看他做出这样的反应,王壤不知该喜该忧·这个问题中的如果是双向假设,假设不可实现,不管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都不会是王壤真正想听的··王壤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免觉得窘迫。
他低下头,双手抓着禇风的肩膀捏了捏,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本来打算在你18岁的时候跟你表白·”·禇风来了兴致,问道:“是吗”·“嗯”王壤点点头,“我计划好了。
在你18岁生日的时候,在用白色蜡烛围成的爱心里,郑重的跟你表白,然后把你摁在地上跟你OOXX·”·他被脑海中激动煽情的画面触动,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眼睛里噬满柔情。
现实中的这一天与他计划中的相去甚远··禇风的18岁和别人一样,十年苦读,一朝高考·虽然他不需要通过高考抬高人生的走向,可苦读十年,谁不想有个好结果即便只是锦上添花,又何乐而不为那时候他怀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恨不得一分钟当两分钟用,天天做试卷做的昏天黑地。
终于熬过高考,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向王壤寻求意见,王壤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叫他量力而行,他却瞒着偷偷的填报了对方就读的学校,结果有惊无险,压线通过··他的学习成绩不太出挑,与学霸王壤不一样。
王壤本不指望他能与自己上同一所学校,当听说他压线通过,他比当事人更激动更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俩又能时常见面··他为了考进那所学校,付出多大努力,王壤没看到也能想得到。
在他追求彭疏逸之前,王壤曾以为他付出这么多是为了自己,暗暗开心了一阵子··在若干年以后,王壤才从他口中得知,他会报考那所学校完全是因为那所学校是所有莘莘学子们的共同目标。
在他18岁时表白,是王壤参照十五岁时做的计划制定的·禇风长的好看,但有些呆傻,学习成绩一般般,情爱开蒙也比别人晚··别人十三四岁在课堂上写纸条传情话,有人在纸条上写了首不错的七言绝句传给他,他把纸条揉成一团给扔了回去,还不厚道的到处跟人家说这人怕是中了邪。
别人十五六岁拉小手逛小树林,他在家里抱着零食玩游戏,居然不要脸的说别人逛小树林谈恋爱是在浪费生命··他18岁正是表白时机成熟的时候,彼时王壤给他灌输了一定量情爱相关的知识,他开始有了些觉悟,也不必担心万一被撞破被他父母告他猥亵未成年。
在王壤没发现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成果成了别人的嫁衣之前,王壤从不担心他会被拐走,安心的等他到18岁,想着在他18岁这年,挑一个特别的日子,给他留下美好难忘的时刻。
他的生日在秋末冬初,恰巧避开了紧张忙碌的高考·王壤想着,若是在他生日这天表白,他每年过生日必然都会想起自己向他表白时的情形,恋爱开始时的甜蜜就可无限延续。
为了向他表白,王壤在自己的公寓——一个绝对不会被外人打扰的场地,摆上鲜花、蛋糕和数不尽的蜡烛,还不忘提前跟他父母告假,说他们那帮朋友要给他在外面过生日,那天他回不了家。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因为头天晚上被同学撺掇在路边摊吃了顿烧烤而患了急- xing -肠胃炎·王壤被通知过去看他的时候,他因为上吐下泻极度脱水而小脸煞白,肚子疼得在病床上打滚。
无奈之下王壤只好把计划搁置,与褚母在病房里守着他··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这一守就守了一天·计划中激动煽情的情节没有成真,现实中王壤是在四白的病房看着他打的点滴、扶他去上厕所、听他哼哼唧唧担忧的度过了一天。
当王壤挑中另外一个特别的日子,等着跟禇风表白的时候,他茫然发现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在不知不觉中他已倾心暗许给了彭疏逸··禇风与那些- xing -格外放的男孩一样,童真未泯,活泼开朗。
有鬼马精灵惹人发笑的时候,也有调皮捣蛋致人牙疼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都温顺乖巧,乃至于叛逆期都是平顺的度过··王壤曾以为他会就这样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的过完一辈子。
可在他倒追彭疏逸的时候,他把情爱方面因为开蒙晚保留下来的激情全部用上,为能得偿所愿把叛逆期续存的叛逆加倍展现,怎么说都不听,怎么劝都没用,甚至不惜与王壤这个叫了多年的大哥决裂。
那是他俩第一次争吵·在临近圣诞节的一个周末的中午,他俩与两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在餐厅吃饭·饭桌上,另外俩人聊起圣诞节的安排,他被撺掇着说了两句。
彼时他已与他们这些朋友因为彭疏逸闹出了嫌隙,那顿饭就是为了跟他和解而吃的,所以他刻意避开彭疏逸不提,但王壤清楚他的这些安排都是围绕着彭疏逸展开··什么被义卖会拉去当苦力,什么被部长安排去圣诞节舞会维持秩序,以及没时间出去只好凑合在食堂吃,每个他要去的地方都有彭疏逸的身影。
所做的一切,甚至不过只是与彭疏逸碰个面,心里指不定有多欢喜,却说的不情不愿··“既然你不情愿去,那就别去了·学生会副主席的面子不大,但他们不会不给,我出面帮你推掉。
我们再多叫几个人,在平安夜和圣诞节这两天,去哪里玩个痛快·”·王壤忍不住拆穿他的谎言,他被逼得下不来台,情急之下与王壤吵了起来,王壤心里烦闷不肯相让,话赶话说了许多伤感情的话,他在无奈之下说道:“壤哥,如果你容不下彭疏逸,那我只好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王壤懵了,心里却非常清楚拦不住他,若是再跟他争执下去,无疑是把他完全推给彭疏逸,可即便不争执,也只能眼见他越走越远··那时王壤才猛然发觉,不是他情爱开蒙比别人晚,而是他还没有遇到中意的人,不是他不争抢不吵闹,而是没有触碰到他在意的事。
他一直在等彭疏逸出现,他的心里从来没有他王壤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王壤再跟他表白就是不自量力,显得可笑了··那时候全副身心毫无保留的扑在彭疏逸身上的他,就像是一捆恨不得把自己烧个干净的干柴,从内到外从头到脚蹿出雀跃的火苗,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彭疏逸抛下他去了美国,把他的这种神采也一并带走了,他就又变回以前的禇风……想到这些,王壤不免惆怅··第6章 现任③·王壤这边怔忡惆怅,禇风那边却因为听他说OOXX一脸坏笑。
坏笑中的禇风见他愣愣出神,脸色也不太好,没有在意,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贴了上去,在他紧闭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他后知后觉,舔了一下嘴唇,嘴唇留有禇风的口水,还是热的,还是甜的,带着些许□□的味道。
他下意识咽了下去,喉结随之往上提了提又落下·小小的异动引起禇风的注意,禇风朝他的脖子看过去··他的脖子,配合他的身型,有着恰当的长短和粗细,皮肤是少有风吹日晒的白皙细滑,在亮光下可以看出明显的经络和气管。
其实人的脖子都差不太多,可禇风却很想扑过去咬上几口··他低下头来看禇风,禇风发觉了,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的与他对视了一眼,立刻微笑着闭上眼睛磓了上去,却是磓在他的唇上,咬了咬他的下唇,带着牵出来的一丝口水亲吻他的下巴,这才转移到他的脖子上。
来到他的脖子,禇风却没舍得下口去咬,脖子上的皮肉薄而敏感,轻轻擦撞就会留下红印·禇风微微张嘴含住一块皮肉,用舌尖挑逗··另一边,王壤被他势不可挡的推力推着倒退了几步,撞在门上,被撞得目眩神迷。
当王壤缓缓回过神来,禇风把他米色居家服的上衣领口拉扯的变了形,头埋在他颈窝卖力的亲吻··被他亲吻过的地方留下- shi -黏的口水,没被他亲吻到的心里蹿岀火焰,烧得王壤全身燥热,留下口水的地方便舒服至极。·这时候的王壤很想问一问卖力亲吻他的禇风到底爱不爱他,不管过去怎么样,他希望现在和将来都能与禇风在一起。
有着强烈的渴望,却有着不好的预感,令他犹豫不决··禇风把王壤上衣的下摆推到了胳肢窝底下,王壤下意识抬起双臂,由他把衣服脱掉·脱掉上衣之后,禇风环绕在王壤身上的手缓缓下移,伸进他的裤子里。
柔软无骨的小手紧贴敏感处,轻柔的抚慰掀起狂澜般的欲望,把王壤的身体熨烫的犹如丝绸般柔顺,不得不说他很享受被禇风撩拨起的欲望包围的感觉··这种情况下提问题似乎有些煞风景,对不好预感的恐惧也不允许他提。
王壤捧着禇风的头,瞅着他脸颊上□□催生的两团红晕,张开了嘴但开不了口,静默了几秒,化作一声叹息,叹息声还未消,朝着他吻得红彤彤的嘴唇就磓了上去··嘴唇含着嘴唇发出接连的吸吮声,张合的鼻腔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禇风被吻的心弦松弛,身体柔软的像一团面,任由王壤搓扁揉圆··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王壤夺回主动权,首要任务是解除禇风身上碍事的衣裤··首先解开的是雪白衬衫上的纽扣,衬衫下相映如雪的肌肤,还有着和他的人一样令王壤欲罢不能的柔软。
王壤的手在他身上摸了个遍,还不忘推着他向后移去,来到餐桌边,揽着他的后腰,把他整个提了起来,放在了锃光瓦亮的餐桌上··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我们去地上”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禇风觉得即使是在白天,没有摆成爱心形状的蜡烛,也想与王壤在地上来一发。
禇风的这份情愫恰如黑色烤漆玻璃桌面上的倒影明明灭灭·王壤这边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犹如找到一样遗失多年曾心心念念的小物件,终于找到了,但已过了心念的时候,有些欢喜,又有点哀愁。
王壤怔忪片刻,回过神来,马上依了他的要求,把他抱下餐桌,把他推倒在沙发边的地板上,解开他腰间的皮带,一气呵成脱掉他的西服长裤,压在他身上享受推顶的欢愉。
初夏的阳光灿烂而不刺眼,照- she -到的地方洇着一层柔软的金光··王壤在推顶的愉悦到达极致之后,双肘撑着地板,抬起上半身,俯视身下的禇风·禇风浸没在阳光里,像个发着金光价值连城的宝贝。
禇风还未从剧烈的运动中缓过来,雪白的胸膛高高低低,微张的嘴巴闷闷的喘息,半眯的眼睛水汪汪透着光,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泪滴,汗- shi -的头发被王壤揉得杂乱无章——缠绵过后的旖旎风光,显示禇风有多享受,王壤有多厉害。
然而王壤却在暗暗后悔,不该答应他的要求·初夏的温度还不够高,贴着瓷砖的地板隐隐发凉,有欲望催动的燥热护体时不觉得,当欲望退却,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凉意便顺着贴着地板的皮肤蔓延了上来。
只有小腿和膝盖贴地的王壤都能感觉到有股凉意,更何况是整个背部贴地的禇风··王壤怕禇风着凉,低下头去在他红彤彤的嘴上落下一个意犹未尽的深吻,抬起头时柔柔的揉了揉他的额角,便不再腻歪,解开他箍在自己腰上有些僵硬的双腿,利落的翻了个身,一骨碌爬了起来,随即伸出酸软的手臂,塞进他的后背和膝弯下面,低喊一声使出全力把他托了起来。
王壤是累了,就近把他放在沙发上,与他并排挤在一起,伸脚勾来一床毯子,把俩人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禇风也累了,被挤在缝隙里也不介意,侧着身子缩在王壤的怀里,像只犯了懒要主人抱抱的猫。
王壤半阖着眼,阳光在睫毛尖端挂上一圈圈光晕,漏进眼里,恍恍惚惚的,叫他睡不着··他低下头去,下巴抵在禇风的头发变成稀稀拉拉的头顶,蹭了蹭,亲了亲,环着他腰腹的手紧了紧,才阖上了眼。
王壤与禇风的第一次也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之后也紧拥而眠,但那次的禇风没有主动,甚至不是心甘情愿··王壤不由的想起那天·那天之前,褚父用贷款建立起来的王图大业,因战略出错导致资金链断裂、同行围困、高管出逃、员工出走等等问题,像触发了多米诺骨牌,在第一张牌倒下时,所有牌顷刻间全部倒下,资产全数充公,人还受不了打击中了风。
为褚家连日奔走无果的王壤去医院探望褚父,看到不眠不休照顾褚父神形狼狈的禇风,强制- xing -把他带回自己的公寓洗澡休息··禇风洗完澡,穿着王壤的衣服,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一角对站在一旁喝酒的王壤倾诉,说着说着说到未来,禇风簌簌哭了起来,边哭边说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低下了头,纤瘦的肩膀在大一号的白色衬衫里颤抖,抱着双腿的手狠狠发力,光着的双脚用力的蜷起·灿烂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皮肤白的发光,他竭力克制崩溃的样子却叫王壤心疼。
王壤被触动,带着一身酒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头,安慰说:“别害怕,有我呢”·他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王壤,也许是被感动了,也许是在探究……王壤也看着他,他的脸上遍布泪水,泪水剔透晶莹,在他白得胜雪的脸上看起来却有些脏,王壤不禁想替他擦掉。
王壤用空闲的那只手在他两边脸颊上擦了擦,他的泪水没有止住,刚擦干的地方马上又淌着泪·于是王壤放下另一只手里的啤酒罐,双手扒在他的脸上··王壤之前的心情非常不好,一方面因为以他一人之力难以挽救褚家的颓势而感无奈,另一方面为昏聩的褚父不仅败掉家业还不为家人留后路而感气闷。
在他洗澡的时候,王壤喝了不少酒,他放下的酒罐在茶几上堆成一座山··王壤的酒量不差,那时却有点晕晕乎乎,扒着他柔软的脸无法离手,心里想着好想亲一亲,不及深思,嘴唇便凑了过去,亲在他泪如泉涌的眼睛上。
眼泪流进王壤的嘴里,刺激他的味蕾,却不是苦的,也不是咸的,而是甜的,甜的入心入肺··在王壤的嘴唇离开他的眼睛之时,他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惊讶的盯着王壤,似乎也因为惊讶,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大约想问王壤为什么亲他。
醉意朦胧的王壤没有理会,心里想着还想再亲一亲,尝到甜味的嘴巴不由分说再次落下,落在他柔软的脸颊上,慢慢的移向他的耳朵,把他肉嘟嘟的耳珠含在嘴里,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他的耳珠很有弹- xing -。
他受到刺激,回过神来,用双手去推王壤,歪着头躲避,还喊道:“别这样壤哥我是褚绪,我是褚绪……”·他大约以为王壤酒醉糊涂认错了人,而王壤的心里十分清楚,他面前的人是谁,他在做什么,他只是忘记了要克制。
·他不想再克制··王壤没有克制,以至于蛮横,抓住他推自己的手,举到头顶,嘴巴落下,吻了他的嘴,他的嘴唇柔软得不像话,舍不得放嘴,含在嘴里又怕化掉。
还有哪里没有吻到还有哪里想一尝味道·强烈的渴望化成螺旋状的黑洞吞噬他的清明,眼前的人影飘飘忽忽,一会儿在哭,一会儿在笑,一会儿裂成无数个面,像掉进万花筒里,把画面切的支离破碎,在眼前倏忽轮转。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壤哥,别这样,我是褚绪……”·是梦境,抑或是现实·奋力的进攻,竭力的抵抗,愤怒的撕扯,惊声的尖叫·王壤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浪荡出离的心神在一偿所愿的喜悦里打滚,连头发丝都长出了味蕾,都能尝出味道,知道那是甜的,无比的甜。
当疲惫卷走最后一丝清明,重重的眼皮垂下,再睁开时,灿烂的阳光退去,转而换之的是深沉的暮色··王壤带着醉酒的眩晕看了一眼窗外,借着仅剩的一点光明看了一眼紧搂在怀里的人,依稀间看到背对着自己蜷成一团的他,身上仅挂着件撕成烂布的衬衫,衬衫下不是伤痕就是吻痕。
汹涌袭来的恐惧伴随某种猜测,令王壤打了个激灵,跟着陡然坐了起来··不知怎的从客厅来到卧室,王壤茫然的环顾四周·原本整齐的卧室一片狼藉,丢在地上的衣服,掉在地上的台灯,乱糟糟的床单……以及他无遮无拦的下半身,桩桩件件都不容他为自己所做过的事狡辩。
尽管如此,他感觉到的还是恐惧,没有后悔··深知不能逃避的王壤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的扶着他的肩膀,轻轻的把他翻了过来·在王壤醒来之后,他一直无声无息,让王壤以为他睡着了或者昏厥过去了,可当王壤把他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他睁着眼睛。
他睁着的眼睛在无声淌泪,眼中满布红血丝,眼眶通红,嘴唇红肿,脸颊却白得瘆人,恍若恶作剧的入殓师手下的一具尸体··王壤想着,“他在恨我吧”在他经受家变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被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喊了十几年的大哥推向了绝境,他一定在恨他难道不该恨他吗·“不要,不要……褚绪,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王壤伏在他的胸膛上,因为难以遏制上涌的恐惧而声嘶力竭。
声音停止,随之堕入漫长的静默·在静默中,最后一点光明湮灭,四周黑漆漆,只有窗外远处的灯火在寂寥的黑幕下闪烁··在王壤以为他俩会在这一夜,彼此无话走到死。
他的胸膛传出了微弱的心跳声,他的鼻腔发出轻微的哽咽声,他倒吸一口气,再重重呼了出来,抬起一只手,停在半空,接着轻轻的落在了王壤的头上··“壤哥……”多么讽刺的称呼,让王壤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整个埋进去。
也许连他也觉得讽刺,所以他换了个称呼,奄奄一息似的说道:“王壤,我后面……后面出了血……好疼……我好疼……”·王壤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他,打远处而来微弱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出奇的平静。
那一刻,千万分的恐惧都不及心疼,像拔地而起的大浪冲垮王壤求而不得的那点执拗筑成的堤坝汹涌而来,王壤终于后悔了,难以自抑抱着禇风痛哭了出来··第7章 现任④·那次之后,他身心受创,意志消沉了很久。
纵然在王壤悉心照顾下他不再意志消沉,纵然他答应与王壤同居,纵然他们同居时也有快乐的时候,王壤还是觉得也许他从未原谅过自己,受到那样的伤害哪能轻易原谅··但王壤对他的宠爱比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百依百顺,当然也是因为他从不提过分的要求。
——·那次中清醒着的禇风听醉醺醺的王壤说了很多话,受了伤,还受到了惊吓,因为他对那种事发自心底恐惧而从不去回想那次的过程·在他的主观意识里那次没有发生,可影响却留下了。
禇风以为他之所以提出与自己同居是为那次酒后乱- xing -负的责任,他每次说爱他都是愧疚在作祟··当他说出开始喜欢他的时间,那时间远早于那次发生的时候,他开心极了,开心得可以暂时放下世间的纷纷扰扰,甚至累了也睡不着。
“王壤,睡着了吗”禇风扒拉下一截毯子,趁着亮光,仰起头瞅了瞅王壤··王壤闭着眼睛,其实也没睡着,但原因却完全不同,当禇风挠了挠他的脖子,他才说:“没呢你睡不着吗”·禇风在有限的空隙里,轻微而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嗯我睡不着。”
“你不是累了吗”·“累了也睡不着”·王壤睁开眼睛,瞅了瞅他,在他缀满星星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问道:“难道你想再来一次”·“不是”禇风及时挡住他即将落下的又一个吻,解释说:“我想我爹了。
之前听你说起我爹,我忽而想起很久没去见他,我想去见他,你陪我去吗”·“当然去难得我俩都休息可以一起去。”
王壤在短暂的休息中恢复了体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抱起还躺着的禇风,往浴室走··当禇风洗完澡出来,方扬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挂了电话,王壤正好从浴室里出来,看他手里拿着手机,问他是谁给他打电话,他没把彭疏逸回国了目前正在公司里堵他这件事告诉王壤,在他的意识里他觉得他自己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便说是工作电话。
“身为老板要懂得适度放权,不是为了偷懒,而是为了拉拢人心·”·王壤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勤奋,猜他可能不懂经商之道,虽然他大学学的是经济类学科,可到底脑子不够活络,傻呆呆的,但很可爱。
“我知道了”禇风回答的敷衍,空气突然安静,他以为王壤在生气,头刚伸出上衣领口,便立刻去看王壤··王壤在扣衬衫上的纽扣,见他看向自己,随即捧着他的头,在他脑门上吧唧了一口,再用拇指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笑着说:“知道了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别让手下吃干饭,什么事由什么部门去处理,你就老实的坐在老板椅上看报表、做计划、开开会、数数钱就好了,别累着自己”·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禇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涤荡了心神,有数秒觉得自己近乎羽化登仙,在那数秒过后,心情依然清朗,仿佛纷纷扰扰的一切已经远去,或者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还可以卖个萌、撒个娇、捣个蛋或者任- xing -一下,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沉重的代价。
·“只数钱就好了,我只喜欢数钱,也只会数钱·”禇风开玩笑的说··看他笑的开心,王壤的心情也好了·王壤扣上西裤上的纽扣,在他脸上捏了捏,说:“这么喜欢数钱,回头去银行取一百万,让你坐在床上慢慢数,好不好”·“好啊你可不能食言。”
禇风抱住他,笑的眉眼弯弯··——·禇风父母所在的疗养院在郊区,风景好,空气也好,非常适合养老和养病,就是地址有点偏有点远··禇风和王壤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临近晚饭时间,因为没有提前通知二老,当他俩突然到来,二老没备他们的晚饭,为吃什么犯了好一会儿愁,最终决定在食堂将就吃一顿。
二老住的套间有自己的厨房,疗养院里也有食堂,但食堂里的都是清汤寡水,有益健康,却无法满足口欲··王壤从小被教育的嘴不刁,对食物没什么要求·禇风从小被宠得嘴特刁,只吃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一概不吃,长大了尝到这世间的不得已才有所收敛。
俩人对去食堂吃都没异议,吃的也都不少··吃饱喝足,到了傍晚·初夏时分,太阳落山就已经挺晚,傍晚的天空还恍若白昼··回到二老的套间里,禇风懒洋洋的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玩着玻璃小桌上两颗青红交错的大李子,眺望远处依稀可辨的青山绿水。
王壤想过去陪他,被褚父留在客厅里聊天·王壤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眼角余光睥见茶几上果盘里放着的几个红艳艳的苹果,想起一些开心的事,忍不住拿起一个,找了刀子来削。
褚父早年间在工作上应酬太多,体重不轻,三高不落,所以经受打击时才会中风·中风后落下偏瘫,走路不利索,要拄拐棍,说话也不利索,咿咿呀呀,还流口水,眼睛倒是明亮,比中风前看起来还精明。
褚父不顾说话费劲,从俩小辈调皮捣蛋的小时候,聊到王壤小时聪颖大了能干一直招人喜欢,兜兜转转聊到了王父的为人··王父- xing -格强势,做事强硬,不管什么人,在他身边,难免吃些苦头,这些大家都知道。
坐在褚父旁边的褚母,原本陪着笑脸打配合,在聊到王父时,与禇风一样形状的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忧色··王壤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偶尔回应一下,心里却倍儿亮,难说十拿九稳,多少猜到褚父聊这天的意图。
王壤回头去看禇风,禇风没再看窗外,脸朝着里面,眼睛却不知在瞟哪里,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与恬淡的暮光融为一体,王壤都不忍心打搅他··后来却还是叫了他。
“果果,过来吃苹果”王壤把削好的苹果,两刀切成四份,俩老俩小,一人一份,以吃苹果的名义把他叫过来··果果是禇风的小名,褚母以他是父母的爱情孕育的果实为寓意取的。
小小的时候,禇风的小脸长的圆乎乎红扑扑,像苹果一样,十分讨喜,大家都觉得这样叫没什么··等他长大一些,越长越水灵俊秀,他爹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阳刚把他都给叫娘了,便不准别人再叫。
小的时候,私下里王壤会拿这个名字笑话他像个小姑娘,不过都适可而止,不会令他难堪,嘻嘻哈哈闹一闹就过去了··回忆是美好的,回想起来也总是愉快的··禇风多年没再听人叫他果果,刹那间听到,不禁怔愣住了。
王壤以为他没听见,便再叫了一遍,“果果,过来吃果果”·禇风听了一哂,“你这是叫我吃掉自己吗”脚下却带了风似的小跑过来,接过王壤手里的苹果,笑眯眯的蹲在边儿上吃。
父母看到自家小孩受委屈,总有不忍·沙发被二老给占了,边上又只有一张凳子,褚母见禇风只能蹲在地上,便叫他去餐厅搬把椅子过来坐··王壤却摆摆手说不用,随即把禇风拉起来,与他挤在一张凳子上,还揽着他的腰,以防他掉到地上。
禇风父母对此不可无不可,是默许的意思·王壤见状,对自己之前的猜测就有了□□分把握··褚家破产,褚父中风,褚母无一技之长,禇风又在上学,在那段时间还情绪不稳。
一家三口,命途多舛,亲朋好友唯恐避之不及,怕揽上个麻烦·只有王壤站了出来,一肩挑起这一家的用度,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后来王壤被指派去了A城,他怕照顾不过来,把这一家全接到了A城。
褚家以前何等风光,落难之后就有何等凄凉·不管禇风父母终于开窍不再固执己见,还是在尝尽世间冷暖之后感念王壤雪中送炭或者抱着抱紧金大腿这种自私自利的想法迫不得已默许王壤与禇风在一起。
他们二老突然提起他爹,他之前不敢肯定,在确定他们知道他与禇风在一起时,可以肯定他们想从他口中探听他爹对他俩的态度,他之前什么都没说,把禇风叫了过来解围,之后更不会说。
王壤老爹不会轻易接纳他出柜,不知道他与禇风的关系·他在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之前不会挺而走险向他爹坦白,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也要禇风真心实意愿意跟他一辈子才会向他爹坦白。
他为他俩的未来铺平道路,把选择权交给禇风,就不会让任何人给他施加压力··——·过了下班的点,夕阳完全潜下地平线,留下一点黯淡的光勉强维持着还是白天的假象,CW公司的办公室里还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窗户上的夕阳残景前,显得身影疏寂。
这几个人见时间不早了,赶忙把滞留的工作做完,做完了,呼朋唤友结伴离开,剩下最后两个人,在发现门口的会客室里坐着的陌生男人都脚步一顿··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其中一个说道:“嘿这还一个人,看着不像我们公司的。”
“确实不像·”另一个点头回道:“可能是在这里等人的吧”做出这种猜测,这人心里颇为不满,“前台的工作态度可真够散漫的把个外人留在公司里,自己就下班走了。”
先开口的那人颇有同感,点了点头,同时也领会了他的意思,如果这人不是公司里的就不能把他留在公司里,于是向前几步,说道:“大哥……”·彭疏逸从下午上班时就一直在会客室里坐等,等到下班时还没见着禇风,再等下去,能见着他的几率渺茫,但渺茫不代表没可能,所以当前台下班前劝他离开,他还执意留下来。
待到那时,彭疏逸已等了五个小时,禇风公司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面前两个·这两人若走,要把门给锁上,他没办法再等下去,站了起来说道:“我这就走。”
坐了太久,身体发僵,脚上使不出力,刚迈出一步,脚下一软,堪堪摔倒,面前的人及时扶住了他·他搀住对方的手,歉笑着说:“对不起啊麻烦你了。”
·“没关系”对方回以微笑,接着问道:“大哥,您这是在等谁啊”·彭疏逸气闷回道:“你们褚总。”
“褚总”对方露出几分惊讶,说道:“我们褚总经常在公司里,一找就能见着,怎么您没见着吗”·“可不是”听他这么说,彭疏逸更加来气,别人一找就能见着,偏他左等右等都见不着,莫不是在躲他·可跟个不相干的人犯不着说明白,他再问见他们褚总的原因,彭疏逸便打太极圆了过去,转而向他打听起他们褚总。
他就一业务部的小职员,与禇风接触的不多,除了能夸他几句再无其它,彭疏逸一听别人夸禇风就难受··第8章 现任⑤·与禇风父母告别,从疗养院出来,天完全暗了下来。
禇风坐在副驾驶位上,不管王壤讲什么,他都是笑眯眯的·王壤觉得以他此刻对自己的态度,怕是把他卖了,他都会笑着帮自己数钱··快到城边的时候,天彻底暗了下来。
两边的树木茂盛,夹在中间的路灯灯光青黄不接,路上车又少,是个车震的好地方··王壤向禇风暗示自己有这种想法,他还是笑眯眯的·待王壤把车停在边上,向他凑了过去,他也立刻凑了过来。
俩人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王壤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行克己复礼那一套,实际- cao -作起来却安份守己·原先顾着禇风未成年没有下手,终于等到禇风成年了,却被彭疏逸给截了胡。
他曾有过不如随便找一个,一夜情也无不可,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真去做又提不起兴致··他与禇风的第一次,就是他的第一次,憋了好几年的火发泄出来不会太美好,禇风受了伤,他自己也不好过,那处肿了好几天。
与禇风同居之后,禇风若是不愿意,他不会强迫,禇风若是愿意,他都奉陪到底·而禇风对- xing -事的需求,时而热烈,时而冷淡,他摸不准,也就过的饥饱难平。
偶然在车上来这一发,禇风什么事都由着王壤,要他换动作就换,要他叫出声,他羞羞答答怕路人听见,王壤哄两句他就答应了,咬着下唇嗯嗯啊啊的叫得王壤心神荡漾。
王壤身上来了劲,前前后后折腾了许久停下来,简直如完成了人生之最般畅快··停下来的时候,俩人大汗淋漓瘫坐在后座上·王壤见禇风身上发了汗,怕他吹冷风会着凉,便屈身去前座调高了空调的温度,顺道还拿了干- shi -两盒纸巾过来。
禇风被折腾惨了,瘫那不想动·王壤把自己擦干净了,穿上裤子,然后把禇风放倒,枕着自己的腿躺着··禇风的那处黏糊糊,王壤用- shi -纸巾替他擦了一遍,用干纸巾再擦了一遍。
那处在做的时候毫无反应,被擦揉还是死水无波·王壤心情好,将他那处抓在手中玩了玩,正玩的起劲,禇风在他手上打了一下··禇风已习惯被他摸,没太往心里去,在困顿中堪堪起了睡意,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他不仅摸还搓捏扯揉,当个塑胶玩具在玩,还没停下的势头,禇风这才在他手上打了一下。
禇风正纳闷他哪来力气折腾自己,便听他问:“果果,你梦遗过吗”·禇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了一下,回答说:“有啊每个成年男人都有吧”·他接着问:“你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禇风第一次梦遗是十八岁那年,比正常情况的下线还晚了两年,可遗精却不是第一次。
梦遗属于遗精的其中一种情况,都是精满自溢的现象··在十八岁之前,他遗精从不做梦,遗出的量也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对此解释为精不够满溢不出来··他第一次梦遗是在与彭疏逸第一次打完招呼之后,梦见他拍了拍他的头,叫他好好干。
不知道是因为干这个字具有歧义,还是其它原因,相同的梦,他在半年里做了好几次,每次都梦遗··每次梦遗,他都惊出一身冷汗,还四肢疲软,觉得身体空荡荡像被掏空了一样,心里却很满足。
彭疏逸走了之后,禇风便不太愿意想起或者提起这个人,王壤也是一样·禇风怕王壤接下来会问梦见了谁,便回答说:“十五六岁的时候,不太记得了·”·“哦”王壤带着几分惊疑说道:“我看你这里长的小巧,还以为你发育不好呢”·禇风这才知道王壤要说的是这事,可但凡是个男人,哪个乐意听人说自己那处小。
禇风一边放下了心头大石,一边又着恼·恼归恼,却来了精神,于是坐了起来,扫视一圈凌乱的车内,寻来自己的衣裤,一边穿,一边嘟嘟囔囔说:“说的好像你软下来的时候就很大似的。”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壤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生气了·他生气了,眉头皱起,嘴巴嘟起,小脸绯红,模样可爱·生气都生的这么可爱,王壤忍不住在他小脸上掐了一下。
禇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生气的样子可爱才被掐的,冷不防被掐了一下,更生气,穿好衣服,便伸出手去开车门··王壤见他要走,忙拉住他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口不择言。
你的不小,我的也不大,你别生气了,回来,我们再坐一会儿·”·禇风悻悻然侧头看他,看他一脸真诚,想着也不是大事,领了他的道歉,当即原谅了他,皱起的眉头松弛下来,嘟起的嘴巴往上勾了勾,往他肩膀上靠了过去。
见他这么快原谅自己,王壤莫名觉得好笑,转念一想,若是什么事都这么容易被原谅就好了,再转念一想,都没见他对自己不举的事上心,怎的对大和小的问题这么在意·念头转了几转,都没停留太久,王壤见他笑眯眯的靠过来,心里暖融融,所有的担忧和疑惑烟消云散,想着如果时间静止,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挺好。
王壤忍不住,把他拉起跨坐在自己大腿上,搂着他的后腰,捧着他的小脸,与他接了个绵长绮丽的吻,再与他额头顶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缠着气息……声音暧暧而意思明确的问道:“我的软下来不大,硬起来够不够大能不能满足你”·被问这种直白露骨的问题,禇风倏而脸红,下意识的想躲一躲,却被他捏住了下巴,动不了。
见他没回答,王壤在他脸上竣巡一圈,他羞红的脸、因羞涩而垂下的眼睛、嘴角扬起的笑就是答案,可王壤想亲耳听到··一个在等,一个在躲,眼见气氛就要变得尴尬,他还没说出答案,王壤却因为他泛着水光、红得欲滴的嘴唇太过诱人,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王壤进攻的急切,禇风没再躲还积极的配合·车厢里萦荡着他俩唇齿间的水声,夹着几声情满自溢极富挑逗- xing -的□□,并着几次粗重的换气声··车厢豪华却难免狭小,声音在其中被无限放大,冲击俩人的耳膜,挑动本就满溢的欲望,像土拨鼠懒洋洋的挥着小爪子在挠心尖尖,心像鼓胀的气球,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的小爪子给戳破了。
本该顺理成章擦枪走火,甚至于禇风长久以来死水无波的那处都有了微弱的反应,王壤突然停了下来··王壤捧着他的头移开了两寸,牵出的口水丝还连在俩人的唇上,在他张口时被扯断,他郑重而暧暧的问道:“告诉我”·禇风恼他为什么执着于问自己这个问题,土拨鼠的小爪子还在他心尖上挠着,身体被不断上涌的热气鼓的难受。
他想如果他不这么害羞,早早回答他,他就不会卡在这个节骨眼上追问自己了·如果他不害羞,他是不是就会跟自己继续呢·他带着这种期望,在他的视线中,垂下眼睛,抿了抿嘴唇,含羞带臊的回答说:“大……够大……足够满足我。”
他情不自禁想起半个小时前的种种,在被足够大的某物贯穿时溢满的愉悦·他暗自思忖还想再来一发,不由的脸上火辣辣,眼睛里缀满星星,抬起头,瞅着他,等着他。
在听到他肯定的答案时,王壤想着,他应该是爱他的吧如果现在问他,爱不爱自己,是不是也能听到他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呢有人说,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必然肯定的答案。
刹那间心弦松动,所有的顾虑和理智抛到了一旁,王壤咂摸了一下嘴唇,满怀期待并满心欢喜的问道:“果果,你爱我吗”·“果果,你爱我吗”这个问题在禇风脑中分隔成一个一个字,再裂成一个一个碎片,然后组成一柄白晃晃的刀子,扎在他被挠的奇痒的心尖上,嘭的一声炸裂开,带着滚滚尘烟,震得他天旋地转,口哑耳鸣。
“壤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是褚绪……”·尘烟散尽,露出来的是亮得刺眼的阳光和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身体,那具身体在他身上上下起伏。
那是他的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事前的准备没有做,事中也无任何调剂·在没有涂抹润滑剂的情况下被贯穿,又被粗暴鲁莽的对待,疼得他恍若在经受车裂之刑··哭喊和推搡都没能阻止这厄运降临,唯一会在紧要关头出现,拯救他的只有他的壤哥,可这个人就是他的壤哥。
……·“我爱他吗”·“我不爱他吗”·……·问题在一个山洞里出现·山洞黑漆漆、潮乎乎、狭□□仄,问题一一出现,一一无端湮没,连点回声都没有,似乎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吞噬掉了。
山洞里持续响着缓慢而规律的滴水声,在这种力量造成的巨大压迫感之下,那滴水声令他不由的觉得恐慌··王壤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维持捧着他的头、瞅着他的脸这个动作没有动。
一分一秒过去,在看着他的眼从澄澈晶透变得混浊昏暗,他的脸从羞臊热情变得僵木冰冷,王壤不知该作何想··王壤以为这个问题只有两个答案,要么爱,要么不爱,不成想还有拒绝回答。
如此一来,他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比听到否定的答案还煎熬··他慌了·他假装没有发现端倪,如之前一般暧声问道:“果果,回答我,你爱不爱我”·禇风的眼珠转了转,转向他,他不由的看了过去,看到他的瞳孔晦暗无光、眼神涣散,根本没在看自己。
他有些难过,眉头皱了皱··等了许久都没等来答案,他吻了过去,吻在禇风的唇上·禇风的唇还是一样柔软,令他欲罢不能,含在嘴里又怕化掉,但没有了欲望上涌时的燥热,与他潮红退去的脸一样冰冷。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向禇风伸过去舌头,禇风就张开了嘴,他去卷禇风的舌头,禇风的舌头也卷着他的·禇风有反应,能反应,可他为什么不回答他他有些恼火。
他再次在吻的热烈的时候停下,故技重施,问道:“果果,你告诉我,你爱不爱我”·禇风却不像之前听话,一直不开口,眼中聚了些光,却躲躲闪闪不与他接触。
他哄禇风说:“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就亲怒,不管什么答案,你告诉我,我都亲你·”·禇风皱起眉头,嘟起嘴来,表情委委屈屈·他都快于心不忍了,却见禇风闭着眼睛,磓了过来。
他横了横心,偏开了头,禇风磓过来的唇便落在了他的脸上,禇风却没有因此停下,亲着他的脸往下,去到他的脖子上··禇风亲的很卖力,他却在不懂审时度势随便上涌的欲望覆盖之下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在跟个聋哑小朋友斗智斗勇,可禇风明显是装聋作哑,哪怕他告诉他,他想考虑一下,他都会怀着十万分热情给予足够的耐- xing -来等他,可他不回答,这是在闹哪样他搞不懂,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禇风见王壤不反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脖子上吧唧一口··王壤曾跟禇风说,这样跟他呆着也挺好·那是在王壤听他爹说要将他调回B城这件事之前的几天,也就是在年前,他与禇风有了几天短暂但轻松的快乐时光。
那时年关将至,俩人的公司都不忙,俩人天天腻在公寓里,无非吃饭睡觉打打炮间或看看电影··这天,他俩商量提前过个二人的小年·禇风有他爹的前车之鉴,不敢吃重油重盐重口的食物,王壤听他的,二人的年夜饭就在家里吃。
禇风炒菜,王壤打下手,做了一桌子的菜·禇风炒的菜没有大厨级别的水平,但居家过日子却已足够··禇风在二人同居之前没进过厨房,甚至因为不知道要放水第一次煮饭能把饭煮焦。
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禇风看网络上的教程一点点学,学到能有模有样做出一桌子的菜··王壤吃着那桌子上的菜,无比心疼·因为心疼,便觉得那些菜非常好吃,吃的有滋有味。
饱暖思□□·吃饱喝足清清扫扫完毕,俩人往沙发上一坐,王壤便身从心动往禇风身上靠,而禇风非要看电影··俩人选了部电影看,电影平平无奇,无甚趣味,只看了个开头,王壤便按耐不住又往禇风身上凑了过去,禇风没有拒绝,与王壤接了个吻,但只肯这样。
王壤明白禇风当时没有做那种事的兴趣,便由着他··当时禇风也是坐在王壤腿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的脖子上吧唧一口·而王壤,眼睛盯着电视机,脑子里想着之前吃的年夜饭,说出了那句话,“就这样跟你呆着也挺好。”
虽然后来俩人还是做了那事,可王壤在说那句话时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只要是跟禇风在一起,即便过的是茶米油盐平平淡淡的生活,他也满足··第9章 现任⑥·王壤本来因为兀自热烈燃烧的欲望生出些许怒火,在想起这些时,心软了下来。
他拍了拍禇风的头,又拍了拍他的背,像在拍哄一个无知孩童睡觉·而禇风歪着头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呼吸轻微,不知是梦是醒·他希望禇风是醒着的,因为他想跟他说说话。
他轻轻的拥着禇风,悠悠扬扬的说:“果果,我第一次梦遗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梦见的是你·梦遗的头一天,我与左峰在他们家偷偷的看了部有口|交的小电影,晚上做梦,便梦见你在给我口。”
“你跪在地上,低着头,含着我的那个·我不知道是你,拍了拍你的头,叫你抬起头来·你抬起头来,嘴巴还黏着口水,脸上红扑扑,笑的眉眼弯弯。”
“我看给我口的人是你,高兴极了,一激动- she -了很多,醒来的时候,身体虚透了·”·“我每次梦遗梦见的都是你,因为那是第一次,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那段时间,我梦遗的非常频繁·每次梦遗,做梦的时候都非常舒服,当梦醒了却都非常难受,除了身体的不适,还有心里·因为当我醒来,你都不在身边。”
“我害怕这种失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会变得无法控制,便想减少梦遗的次数,便不再看小电影或者其它色情·梦遗的次数减少了,可你在我心里生了根。
我时常想着你,但我不能确定我喜欢你·”·“当我确定我喜欢你是在一年之后,初升高考试完了的时候·我从考场出来,回头去望我们的那所学校,想着我即将不能与你在同一所学校,心里无比的难过。”
“我不想与你分开,即便只是没在同一所学校,即便我每周末还能去找你,即便我们同住一个小区,时常都能遇见·”·“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玩玩的,而是永永远远在一起。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做了一份周详的计划,精确到每个年龄段、每一年、每一步、每一个目标·”·“还记得周炳昌家的小哥哥吗他比我们年长几岁,我十五的时候,他二十。
他二十岁的时候,在大学里交了个男朋友,被周炳昌发现了·”·“周炳昌劝他们分手,他们不分·周炳昌便动用社会关系把他男朋友打成残废,送进监狱,把他送去国外,□□起来。
他的遭遇,可比你后来遭遇的要惨得多·”·“可若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又会比他们更难,因为我们两个的家里都会极力反对,所以我做了那份计划·”·“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必需按照计划去执行。
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等你知道什么是爱情,等你说爱我……”··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果果,你爱我吗”王壤捧着禇风的头,从自己的身前移开,借着车顶照明微弱的光线,打量他的脸。
他的眼睛紧闭,嘴唇紧抿,表情僵硬,不像睡着了·王壤还想再说点什么,他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禇风,你不爱我,只是依赖我,对不对”王壤凝视着身下的禇风,禇风微张着嘴抽泣,眼眶发红,眼角挂着泪。
这副模样出现在这种时候,最是销魂,可王壤却觉得恼火··他为什么就是不回答·王壤想狠狠的惩罚他,手从心动,抓着他的胯,重重的投向自己。
……·“果果,你是爱情的果实,可你相信爱情吗”·——·禇风不确定自己是太难过还是爽过头才哭的稀里哗啦,在被王壤瞅准机会恶劣且凶狠的- cao -|弄时,爽到难以为继的他居然痛得撕心裂肺、哭的声嘶力竭,最后还晕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黑暗把他网罗起来,耳朵里却灌满了王壤的声音··“你爱我吗”·“你不爱我·”·……·八点的闹钟敲响,他再次从周而复始的噩梦中醒来时,吓得大汗淋漓,心情久久难以平复,那是因为这次他做的这个梦与以往不太一样。
这次当他被黑暗中的大手牢牢禁锢住时,与他仅咫尺之遥敞着亮光的大门打开,门外没有人·没有人,没人来救他,凭他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禁锢,无法靠近那扇门,无法穿过那扇门去往门外明亮的世界。
他在门内,在黑暗里,挣扎怒吼痛哭了很久……直到闹钟把他叫醒··当他大汗淋漓的醒来,盯着自家天花板看了很久,都没能像平时一样平静下来,直到侧过头去,看到躺在身侧的王壤才呼出一口气。
当他平静下来,关掉闹钟,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公寓里·头天晚上他晕过去了,自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是怎么躺在了床上,换上了睡袍,而王壤背对着他,他以前从来不这样。
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头天晚上的事能当做没有发生,一切还和以前一样,王壤对沉默的他有多生气,他不是不知道··王壤气得近乎恨不得把他给弄死,在他的滔天怒意之下,有好几次他觉得自己就将死在他的□□,而在那之前,他的身体不断被推进怒意的深海再被顶上欢愉的浪尖,就像是漂浮在波涛汹涌的辽阔海面上的一艘小木船,早被狂风卷起的巨浪拍成了一片片木板。
其实王壤的心情,他能理解·王壤的自白中有一个情爱萌动的少年的悸动历时历事沉淀下来矢志不渝的深情,他不是不能体会,在他的自白结束时,他还难过的哭了。
因为他哭了,所以他不能再假装睡着逃避回答,可他没办法回答,王壤的问题在他的心里悄无声息的湮没了·他的心没有给出答案,他的嘴回答什么能表达他的心意回答什么能无悔能维持现状·来到整点,闹钟会给出提示,金属相撞,轻脆的咔哒声告诉禇风已经九点,可他睡不着。
卧室的窗户仅拉着一层白色纱帘,那纱帘是王壤要求加上的·在公寓装修即将完工的时候,装饰公司要他俩选窗帘样式,禇风选的是一种厚重遮光布的窗帘,可王壤觉得不能透进来一点光未免太过暗,便向装饰公司要求在禇风选择的基础上再加一层纱帘。
禇风不是不知道王壤宠他,对他百依百顺,可虽然王壤宠他,也有自己的需求··对王壤要求加纱帘的决定,禇风一开始觉得无所谓,等纱帘挂上去了,他俩住进了那公寓里,当阳光太过耀眼不得不拉上窗帘时,纱帘的作用体现出来了,禇风便觉得这要求挺好。
在CW公司还没成立之前,在禇风的噩梦还严重的困扰着他之时,他的睡眠质量特别差,经常午夜惊醒,白天还得补眠··晴朗的白天,阳光耀眼,不拉窗帘,他睡不着,拉上遮光窗帘,太暗了,他做噩梦,拉上一层纱帘刚刚好。
在从纱帘投进来的柔和的阳光铺呈的房间里,他才能安心的睡上一觉··曾经那样的阳光能让禇风安心的睡觉,可当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时,则在太过柔和的阳光中觉出窒闷的寂静。
太静了,静得能从王壤轻微的呼吸声中听出他的心绪不稳··禇风侧躺着,看着床另一边用空调被严实的裹住只露出后脑勺的王壤想,他是还在睡还是醒了如果醒着,他在想什么还盛怒未消吗·其实禇风很想起床,起床出去,去客厅去厨房去哪里都好,去吃早饭做家务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呆在卧室睁着眼睛躺着,可他起不来,他的双腿经历头天晚上激烈的战况而酸软无力,合不拢,还站不起。
王壤没睡,从头天晚上开始一直没睡,睁着眼睛从乌沉的午夜到深暗的黎明,再从深暗的黎明到幽亮的破晓,直到太阳高悬的早上八点,看着禇风从模糊的影子变成漆黑的轮廓,从漆黑的轮廓再一点点由模糊变清晰。
长夜漫漫,心路崎岖,拿人一生去衡量却只是短短的八个小时·王壤很想知道这八个小时对他以后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因为他预测不到。
他能预测很多事情,公司的发展,股市的行情,市场的航向,甚至于人心的选择,却无法预测自己的感情生活··他无法预测如果禇风离开他,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窗外的阳光逐渐清明,禇风的眉目在王壤的眼里逐渐清晰·王壤眼里的禇风睡的不安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疙瘩低垂压迫着眼睑,眼睑在微微的抖动,脸颊紧绷,时有轻微的痉挛,嘴唇抿得死紧,还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这是正在受噩梦的侵扰。
禇风每晚都做噩梦,这样的情况从四年前开始·他四年前第一次做噩梦,王壤就守在他身边·那时他睡着不过二十分钟,他的父母坐在床边,王壤站在床尾,刚跟他父母叙述完事发经过,褚父在唉声叹气,褚母低着头抽泣,嘟囔着都怪彭疏逸……如何如何。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床上的他突然挣扎扭动,脸色变得乌青,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嗫嚅,嘤嘤嗡嗡的喊着:“壤哥救我,壤哥救我……”手伸出被子,在半空中乱抓,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就在他床边的他的父母先王壤向他靠了过去,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柔声细语的安抚他,“妈妈在这呢”“爸爸在这呢”“你别害怕”·有他父母在他的身边,与他还没有超越诸如朋友、玩伴这种关系的王壤,显得有点多余。
王壤走去床边的另一侧,没有再靠近,隔着半张床的距离,担忧的望着他··他没有从他父母那里得到抚慰,还在嘤嘤嗡嗡的喊王壤救他,手从他父母的手里挣脱,还在空中乱抓,把他们当成噩梦的一部分,扭动着身体躲避他们。
“看来只有我能安抚得了他”王壤如是想,“那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他躺坐在床上,挨近他,抓住他的手,温声说:“褚绪我是王壤,我在这,你别怕……”·他没有挣开王壤的手,反而紧紧抓住,揣进怀里,听到王壤的声音,便不再梦呓,睡的稍稍安稳了一些。
他父母见状,明白过来只有王壤能安抚得了他·褚母一心只求他能得到抚慰,对此只有喜没有忧,留王壤陪着他,还几番感谢·褚父虽然也留了王壤,但脸色不太好看——自他知道了宝贝儿子的- xing -取向,便开始草木皆兵。
王壤留了下来,与他呆在同一个卧室,躺在同一张床上·待到他父母离开,卧室里只有他俩,夜深寂静,王壤从满心担忧之中分了分神··在那个时候,只有在那种情况下,王壤才有资格守在他身边。
王壤有些自私的想,这样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借着四下无人,王壤在他柔软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只是短暂的肌肤相触,浓稠的幸福注满王壤的胸腔,就像是从巨大落地窗注入卧室的金黄月光,满得要挣破困缚,哗啦啦溢出去。
王壤的吻深沉,却又小心翼翼,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微的红痕,红痕上覆着一层浅浅的口水·口水很快干涸,红痕很快消失,四下无人,而他睡着,正在受噩梦侵扰,皱眉抿唇,睡的不安稳,但没发觉王壤亲了他。
没人知道他亲了他,没人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他的幸福是孤独的··他的悲伤应该也是孤独的··四年了,禇风的噩梦没有断过,虽然后来还有过半夜惊醒的情况,但比之以前好太多。
王壤不知道他每晚做的噩梦是不是一样的,具体是什么样的,也无法体会噩梦中的他的恐惧,但他知道他要什么··第10章 现任⑦·八点即将到来,闹钟一响,禇风就会醒,在他醒来之前,王壤转了个身,背向他。
王壤想着,如果他离开自己,会不会过不好王壤私心里希望他过不好,那样他可能就会发觉自己的好·可如果他能过好,甚至能过的更好,他又会真心祝福他。
闹钟发出咔哒一声,来到九点,王壤还没睡着,维持一个姿势躺着的身体变得僵硬,可是身后的禇风不声不响没起床,他在干什么有没有看着自己有没有埋怨自己背对着他情况不明,他不敢妄自动弹,怕他发现自己是醒着的。
时间在闹钟发出的嗒嗒声中慢慢往前移,卧室里除了这点声响,再无其它,寂静的有点可怕·王壤憋着一大泡尿,尿囊胀痛,慢慢的有些躺不住··当他开始觉得这样躺着太没意思时,便唰的睁开眼睛,叹息一声,坐了起来,随之下了床,强迫自己不看禇风,漠然的从床边走过去,去往卫生间放水。
头天晚上应付激烈的战况,他的老二功不可没,难以避免受到伤害,上面一圈红,尿起来还有点疼,少于三四天恢复不了·他想这样挺好,免得他回到B城还想着跟禇风做那种事。
尿完了,他下意识往回走,走到卧室门口,才想起禇风还在卧室,于是又退回了卫生间·做什么呢洗漱吧先刷牙还是先洗脸牙膏在哪牙刷又在哪心里不舒坦,做什么都不得劲。
卧室里还是没有动静,禇风还是没有起来,他想着他为什么不起来难不成是睡着了他后悔出来之前没看看他有没有睡着··他不想回去,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禇风是醒着的,他都不敢冒这个险,他怕自己忍不住揪住他问头天晚上的问题。
他在沙发上躺了下去,沙发上长了刺儿,叫他躺不住·他想着禇风会不会也肚子饿反正他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他煎了两个荷包蛋,焯了两片青菜叶子,和进煮好的两碗面里。
荷包蛋煎的有点老,好在菜叶子碧绿,还能提起点吃的欲望··有了去找禇风的正当理由,他去往卧室的脚步轻快·来到卧室,去到床边,看到闭着眼睛拿不准是梦是醒的禇风,他却踌躇了起来。
该怎么叫他起床呢以前怎么没觉得叫人起床这么难·“禇风,起床了太阳晒都屁股了,还不起床”这样说会不会太俏皮了·他正在犯难,禇风自己醒了,眼睑上的长睫毛像小伞一样倏而打开,露出里面黑亮澄澈的眼睛。
禇风的眼睛是杏核状的,中间圆圆,眼尾尖尖,瞳仁大而眼白少,专注的注视什么人或什么物时,大大的瞳仁里缀着数不尽的星星,非常灵动火热··被禇风这样注视,他的嗓子眼发紧,不由的想亲亲他。
可那种时候,他怎能能这么做他偏开了头,漠然道:“起来吃早饭了”说完就站了起来··“别走”禇风憋着一泡尿,早盼着他来找自己,怎能放他走抓住他的手,凄凄哀哀的说:“我……我腿软,起不来,你能扶我去上厕所吗”·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用后脑勺想也知道禇风为什么腿软。
听到这个消息,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回头去看,看到禇风臊得通红的脸·确定就是他想的这回事,他又有些得意··在这种时候,可以说一些俏皮话,比如:“老公是不是很厉害”或者“还想这样再来一发吗”如果禇风想,他非常乐意。
除了第一次和这一次,他俩之间在这种事上一直由禇风掌握决定权··禇风对这种事的需求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热情时也不会太过火,瞅着自己受不了了,会跟他说。
听到禇风说受不了,他不会勉强,提前丢盔卸甲,鸣金收兵··他不是没想过,禇风可能是在欲迎还拒,嘴里说不要,其实心里还想要,而他之所以还是依着他,是怕伤到他。
这一次,禇风也说过他受不了,说的时候,本就蓄着泪光的眼睛里挤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原本羞羞答答不好意思出声,竟不管不顾放声大哭··当时的他在盛怒之下,因为无法自控,也因为想惩罚他而故意为之,所以没有顺从禇风。
当他把禇风扶下床,看他因为这样腿软得站着都为难,他的一点得意风吹云散,全换成心疼··而第一次,他被极度渴望冲昏了头,完全不受控制,结果禇风气息奄奄的被他抱进医院,在医院里戴了几天呼吸机。
禇风满身伤,伤的都不重,伤的重的是心里·他的情绪低落,到无法维持正常的心率,不戴呼吸机,便无法提供大脑足够的氧气··他对那次极度后悔,即便后悔,私心里还是非常想栓住禇风。
当禇风的伤口清理完毕,神情呆滞的躺在病床上,他握着他的手,伏在他耳侧,貌似诚心诚意的向他道歉向他保证自己会负责,心里则因为可以对他负责而无比欢喜··他对禇风提了好几次要对他负责,禇风一直保持缄默,不置可否,出了院,也无任何抗拒的接受他的安排,于是他自私的当他同意了,于是他俩同居了。
禇风为什么会这样,他猜禇风大约是心灰意冷,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拴住他·不管他情不情愿,开不开心,他都把他拴在了身边··有禇风在身边,他是开心的,如果可以他希望他能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禇风是被抱着去的卫生间的,被抱着洗漱的,再被抱着去到餐厅的,期间王壤还与他玩笑,所以他想王壤是不是不生气了他俩是不是还能维持以前的生活·王壤煮的面,不仅蛋煎老了,菜叶子焯太生,面还有点咸。
禇风想着王壤不适合下厨,这种事还得他自己来··禇风的嘴刁,细枝末节的一点轻微的不如意都会影响他的食欲,王壤煮的没有一处如他意的地方,却因为做出这样的猜测,而欣喜的吃着。
王壤完全没觉得自己煮的面难吃,吃的囫囵吞枣·餐厅里吃面的声音悉悉索索,他的心也是悉悉索索··过了一晚,王壤对那个问题的答案的渴求,还非常强烈,让他的心无论如何都无法舒坦,像有根尖利的小针时不时往他心窝窝上扎一下。
王壤想,过了一晚禇风会不会已经有答案了在融洽的轻松的吃面的情况下问能不能得到答案呢也许可以采取迂回战术,先旁敲侧击探探口风。
“禇风……你爸妈有催你结婚吗”王壤夹起一著面,一口嗦进嘴里,边专注的吃边闲适的说,力求神态和动作自然,就像闲话家常。
“没有·”禇风拿不准他问这话的意图是什么,不过他了给他一个信号,“你爸妈催你了”·“嗯”王壤在嗦面,回答的简便,心里却转了十□□道弯,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瞅一眼禇风,查看他的反应。
“这么早”禇风有点惊讶,“你就到了让他们担心你娶不到媳妇的地步吗”·“怎么可能”王壤在这方面非常有自信,“我爹想提早退休,要把我扶上主位,又怕我坐不稳,这才把我的婚事提上日程。”
“动真格的”·“嗯”·禇风心里咯噔一下·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当他听王壤说他爹要把他调回B城时,他已料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料到会这么早,这才不到半年。
冬去春来,春去夏还没真正到,王壤的话还犹在耳畔··那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即将敲响新一年钟声的时候·王壤在B城的自己家里,禇风与自己父母及几个儿女无法陪伴在身边的老人在疗养院的活动室里看春节联欢晚会。
王壤给禇风打来电话,说是要与他在电话里共迎新年·禇风因为他能在与家人过年的时候想起自己而开心,离开了充满老人们强颜欢笑的活动室,去到走廊里与他通电话。
电话那头亦非常安静,禇风猜他大约也独自呆在哪里,因为安静,他的声音显得异常雀跃··禇风在听他讲到自己规划的蓝图,蓝图中包括他和他的父母,譬如买个大房子让他与父母住在一起,这样他就能随时见到他们,不必为了见他们费时费力跑那么远,过年还能一起在家里过。
又譬如盛夏的时候,抽出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四人一起去哪哪旅行··禇风因为开心,明知这些未必能成真,竟非常期待·当禇风笑的咯咯响,笑声回荡在走廊里每一个寂静的角落,他的话音一转,说起王父在年夜饭桌上的提议。
“他嘴里说的是全凭我意,可哪有那么简单·我爹那个人,我太了解了,不按他的意愿去做,不会让我好过·”·禇风压抑住狂跳的心脏,试探着问道:“所以你答应了”·“没有,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叔叔做事果决,他若不让你好过,你怕是真的会过不好吧”·“嗯我现在还没有能与他抗衡的资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A城的公司仍在我手里,我可以时常以公事名义回去陪你,要不我们先答应他的提议,你看怎么样”·禇风默了默,回答道:“……好”·禇风虽然呆笨,却不会连这点事都看不懂。
王父的这个提议不同以往,若说以前的安排是为了考验自己的儿子,那么这时的这个提议就是为了培养自己的继承人··禇风自己也曾是继承人,非常清楚这个表面风光的身份之下有哪些严酷的要求需要遵守,他俩迟早会因为这个身份的附加要求而分开。
他比禇风聪明,更加不可能领会不到他爹此举的用意,可他不仅明明知道而且已有自己的决定却还要假模假样的问禇风意见··其实禇风能理解他,他有想要维系的家人,有得要打拼的事业,有需要填满的野心——他是独立的,有自己的需求。
禇风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罔顾他的需求,可接受起来还是不免难过··冬季最后一天的深夜,无比的寒冷,通话时的欢声笑语早已被寂静淹没,禇风无力的背靠墙壁站了很久,身体在没有暖气的过道冻得发僵。
当预料中的状况发生,即便是在初夏晴朗的上午,记忆中的寒冷和无力仍挥之不去··禇风垂着头执着筷子在碗里扒拉,问道:“你接受了吗”·“……”禇风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对于不熟悉他的人,就像是不懂音乐的人发现不了高八度降半音。
王壤听出这些许的变化,心里高兴的像一锅开水在咕咕冒泡,表面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嗦了口面条,嘴唇还沾着汤水,漫不经心的回道:“没有·”·禇风默了默,问道:“你决定接受吗”·“……”接不接受,王壤听凭禇风的决定。
因为这是关乎一生的大事,必须慎重,王壤希望禇风做出的是遵从内心的、不悔一生的、能获得幸福感觉快乐的决定——以爱为前提做出的决定才能承受得起祸福未定的未来。
禇风轻声说道:“你应该接受”·王壤还没组织好语言回答,便听他这样说,一锅滚烫的开水瞬间结成冰,敲一敲邦邦响··“你说的是真心话”王壤的心冰冷得失去知觉,便无暇理会拉高的声线和颓惫的表情自不自然。
禇风听出他话音中的异样,抬头去看,正好与他炙热的目光相撞,于是又垂下头去,跟着点了点,道:“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王壤有些想笑,头天晚上的问题,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回答,这天聊的事与那个问题相通,他竟然能回答的这么爽快,这是为什么王壤怒极反笑,笑容扭曲得像在哭。
禇风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点了点头作为回答··王壤骇然,执着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再一口都吃不下去·“这面真难吃”他这才发现,这面太老、太生、太咸……还有点苦,简直难以下咽,为何自己之前还吃的津津有味无解。
“好烦”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搁,掩着面叹气··“好难过”酸涩的眼睛变得潮- shi -,似乎马上就有泪要流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它们缩了回去·他不能软弱,他有太多未尽的心愿··他兀自站了起来,抬脚就走,禇风问道:“你去哪”他没回答,脑子里天旋地转,脚下却稳稳当当的去往卧室,来到床边,一头栽了进去。
他一晚上没睡,眼皮千斤重,身上软的像一摊泥,倒下就睡着了··睡着了的王壤梦见很多年少时的事,这些事发生在家里家外,与同学、朋友、家人、禇风,或聊天、或玩耍、或嬉闹,禇风出现的次数最多,他没出现也与他有关。
林林总总的过往被剪切成一段一段,奇异的粘连在一起,附上一层金色滤镜,画面格外暖心,对得起流金岁月这个词··所以当他醒来后,心情莫名的变好,走出卧室的脚步轻盈,踩在坚硬的地板上像踩在软绵绵的云端,非常不真实。
他醒来时,已近傍晚,斜阳西斜苟延残喘,光芒却格外灿烂,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看起来居然异常勇猛··禇风闭着眼睛侧躺在沙发上,光芒偏离沙发的位置,他所在之处有些暗,但他的皮肤够白,竟让暗处不觉得暗。
他拨开禇风额头上耷拉着的一缕头发,见他没有反应,就此确定他是睡着的,于是放松下来,仔细的瞅着他,摸摸他的这里,捏捏他的那里··他15岁那年夏天的下午,禇风与他弟弟在树荫下玩累了后,在他卧室的床上睡下午觉。
当时禇风也侧躺着,和他一样也穿着背心和短裤,还没完全发育的身体大部分暴|露在外面,皮肤粉粉嫩嫩,包裹着满满的诱惑··他把睡着的他弟弟送到卧室,回到自己卧室,看到那样的禇风,蓬勃发展中的身体起了反应,反应来势汹汹。
但他什么都没做,静静的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远远的望着他的后背睡觉··在那大把的时光里有大把的机会,他都能按照计划等禇风那么多年,现在又还没到迫在眉睫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等·他忽而后悔不该那么急切,毕竟是关乎一生的大事,应该多给禇风一点时间考虑。
第11章 禇风背后的女人①·与此同时,CW公司过了下班的点,拖拖拉拉落在后面的职员都走了,要关门了·彭疏逸没办法再呆在里面,电梯下楼,跟随人流走出办公楼,心里暗暗明白了一件事,既然禇风躲着他,就不会让他轻易的等到他。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夕阳西下在钢筋水泥浇筑的城市低处看去并不美好,汽车尾气、工业废气、家庭油烟等等组成的霾漂浮在半空中,经由夕- yang -萎钝的光芒照- she -显得更加浓重。
彭疏逸抬头看了一眼天,低下头时眼角余光睥到一个女人,冲他点头微笑,而后匆匆走开·他为此有一阵子的恍惚,当他想起这个人是谁时,马上叫住她··“方小姐,留步”他记起这个人,她是禇风的助理,他们公司里最接近禇风的人。
方扬听到声音,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他·向他点头微笑纯粹是出于礼貌,完全没料到他会叫住自己,她讶异的问道:“您好您叫我是有什么事吗”因为讶异,她瞪大双眼,连声音也比平时呆笨。
他步履矫健的走了几步,在她面前站定,礼貌- xing -的微微一笑,说道:“方小姐应该还记得我吧我们昨天说过话,今天还远远见过·一直未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姓彭,是AL公司中华区负责人。”
他向她伸过去手与她交握·她被AL公司的大名号以及负责人这种总裁的委婉代称给震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压抑着心头的狂喜,礼貌的招呼道:“彭总,您好”·“您好”他在她的火热目光中放开她的手,随之搭着她的肩膀,避开她的目光,带着她并排往前走,神色却依然如常,语气也十分平静的问道:“方小姐,这是要回家吗”·“是啊”她已激动的找不着北了,根本没发现异状,问什么就答什么。
“家里远吗怎么回去”·“在东区,挺远的·还没买车,回去得挤公交·”·“这样啊我开了车来,可以送你。”
待她坐在车里,走出好一段路,都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答应被他送,怎么坐进的车里··豪车里,有着奢昂的内饰,还配有司机,年轻帅气的总裁与她一起坐在后座,这种言情剧里的情节超出了已经接受了平平无奇人生的她的承受能力,在撞上狗屎运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方小姐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外地的·”·“住的地方是买的还是租的呢”·“租的。”
“合租的吗”·“不是,我一个人住·”·“有男朋友吗”·“没有。”
“哦”他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继而说:“到了吃饭的点了,不如我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吧”·没有约会,没人在家里等她,他想她不会拒绝邀请,事实上她当时完全不知道有拒绝这回事。
他对A城不熟,车子驶入一条热闹的街区,他在车里看到街边有家像模像样的餐厅,便叫司机停车··这家餐厅在当地挺有名气,可惜消费高昂,她想了很久,一直没舍得进去吃一顿。
难得有人请客,请客的还是个优质男,她激动得难以自抑··待菜上齐了,她却开始因为不知道该放开来吃一解口腹之欲还是在优质男面前维持淑女形象而犯难··“该怎么选呢”她在心里拨着小算盘,看一眼对面的男人,再看一眼面前的美食,犹犹豫豫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不要错过千载难逢的美食,毕竟美食吃进肚子里是自己的,而这个优质男八成喜欢她家老板。
吃饭的气氛融洽,当然不可能不融洽,正是聊正事的时候,于是他找了个切入点问道:“你们褚总经常出差去外地吗”·她嘴里咬着个龙虾腿,听他主动提起她家老板,眩晕的脑子醒了七八分,嘴巴却没停下来抠虾腿里的肉,待虾腿里的肉被抠得只剩下个壳,吮了吮手指,才悠悠说道:“还好。
您问这干嘛”·还好,相当于没说·他听了有些讶异,之前她还有问必答,这会儿怎的绕起弯子来呢·“没什么。”
他无奈的说道:“我们公司有个项目,与你们公司的业务对口·想与你们公司合作,可你们褚总不在……”·她理解的点了点头,又笑了笑说:“我们老板去外地,归期不定。
你们若不急,不妨等等,若是急的话,可以先跟业务部联系·业务上的事最后还是会交给业务员,我们老板只在价格上把关·”·他明白的点了点头,接着定了定,问道:“你们褚总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虽然她不知道她家老板是不是在外地,但确实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委屈的回道:“真没有”·他听了有些失望··她用纸巾擦了擦油兮兮的嘴巴,睁大双眼,笑嘻嘻的问道:“彭总,您在我们公司守了这一天半,不会就是为了跟我们褚总谈生意吧”·他笑而不语,过了一会儿,郑重的说道:“我把这单业务交给你,由你与你们公司业务部联系,你看怎么样”·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她拉了单业务。
以AL公司规模,业务不会小,她能拿到的提成会不少,这是天上掉钱··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不会是假的吧,这个男人怎么看都像是来谈生意的·转念一想,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可事出反常必有妖,万一因为一笔提成丢了一个饭碗就得不偿失了。
她思索片刻,问道:“你这样做是贿赂我吧不会是想让我出卖我们褚总吧”·“多虑了”他因她说的直白,笑了笑说:“我又不会伤害你们褚总,谈何出卖呢”·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她心照,他这样做是有条件的,只是条件可大可小,即便不会大到造成人身攻击这种实质- xing -的伤害,可像是透漏隐私这种鸡皮小事未必就不是伤害。
而且如果她家老板不待见他,她拉了这单业务,无疑是个自己绑了个□□,说不定她家老板一个不高兴就把气撒她身上了··这事怎么看都不妥当,她下定决心拒绝道:“谢彭总照顾不过我跟业务部的人不熟,没办法承您这个情,您看您是等我们褚总回来,还是直接找业务部呢”·他又不傻,听不出来真假。
他干笑了笑,摊摊手说:“你不帮我联系,你们褚总又没在,那我只好找业务部了·”·她以为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说而已的,以他能在公司里枯坐一天半,这种不等到她家老板誓不罢休的劲头,怎可能轻言放弃·可他居然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派了公司里的人与业务部对接,而且要求加快进度,大有把这单业务做成板上钉钉的决心,最重要的是他本人没出现。
她心想,“他这是不想见我们家老板了吗”·接下这单业务的是业务部经理老孙,对方公司仗着自己是大公司,不找业务员,直接找到他。
老孙虽然是业务部经理,但因为公司是新公司还是小公司,难得接到大客户,所以对对方非常热情,有求必应··对方要求加快进度,老孙便动员手下员工,加班加点,在两天之内定好了项目内容,报出了价格。
这价格超过他们公司一个季度的业务总和,这单业务可真不小·这单业务不小,闹的动静也大,公司上下人尽皆知,万一没做成,老板追究下来,怕是不好交代,老孙觉得慎重起见最好向老板报备一下。
老孙去找老板,老板没在,于是找到方扬说起这事·方扬早听说了这事,待到老孙来找她,才觉察出彭疏逸的真实意图··方扬心道:“这是要把我家老板逼出来呀”·但她管不了这些,按照她家老板的叮嘱打电话向他汇报,他听完汇报,气急败坏的说马上就过来。
她原以为这单业务能悄么声息的完成,还为自己错过一笔不小的提成倍感遗憾,收起电话时不禁为老孙捏起一把汗··老孙对这件事的了解没方扬多,听说老板要过来就高高兴兴的等着,哪成想老板来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他推掉这单业务。
老孙问为什么,他不说理由,总之就是推掉·老孙很不服气,但拿他没办法,谁叫他是老板,而自己不是··老孙脸色发青的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在外面的方扬瞅了他一眼,再从他气的忘记关上门的办公室里面瞅了一眼,她家老板仰靠在老板椅上,闭目沉思,也脸色发青,不消猜也知道发生了不愉快。
·禇风的心情不好·自王壤说他家把他的婚事提上了日程开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王壤在当天傍晚,他睡着的时候,回了B城·回去之前,王壤去超市买了些菜和水果,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留下一张便条,便条上写的多是些叮咛嘱咐的话。
他看到那张便条,百味陈杂,心情越发不好··王壤走了之后,他在公寓里呆了两天,这两天的晚上,要么睡不着,要么做噩梦,心情简直糟糕透顶,接着就听说了老孙这档子事,纵然他有百分好脾气也所剩无几了。
老孙在老板那儿触了霉头,转而去找副总肖敏帮忙·肖敏主管行政,与老孙打的交道不多,对她会否帮自己没什么把握,但她说的话在老板那里极有分量,若非事出紧急,老孙不会腆着脸去找她。
老孙从公司的发展到个人的前途多方面,意思明确的告诉她,怎么都不该错失这单业务··稳稳的坐在办公桌后的她的头微微一点,告诉他她明白了,她会去与褚总谈一谈,但这事超出她的职能范围,她只是去了解情况,最终做决定的还是褚总,他别抱太大希望。
尽管她如此说,老孙却因她的这份谨慎莫名的有信心,对她连声说完感谢,便离开了··老孙一走,肖敏立刻皱起了眉头·老孙所求之事,若没处理好,会有损禇风的老板威严,不管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但这事对公司的影响不会小,她必须在事态恶化前遏制住,所以没过多久她就去找禇风了··肖敏去找禇风的时候,禇风的脸色还是十分不好·禇风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肖敏走进去时,有些讶异,往里面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叫方扬给他打杯咖啡。
方扬应诺走开,她这才关上门,施施然走了进去··禇风四天没去上班,办公室还维持着他走之前的样子,窗帘关的死紧,有些暗,有些压抑·肖敏进去了,没有直接落座,多走了几步,把窗帘拉开。
那时是下午,办公室是东南朝向,从窗户里投进来的光柔和明亮,办公室里亮堂了,也就没那么压抑了··方扬送咖啡进去的时候,他俩才开始聊··肖敏问道:“你的状态怎么这么不好”·方扬听她这么问,在把咖啡放在他面前时,不由的瞅了他一眼。
他没再仰靠着,坐正了,但肩部以下往下垮,像是随时就会靠回椅背上;脸色比之之前好些,面部表情也没那么紧绷,但眼下的乌青在变白了的脸上更加明显··“这两天睡的不好。”
他喝了口咖啡,搓了把脸,随着这个动作把散乱的额发推至脑后,人看起来更有精神,但声音还是恹恹的·方扬放下咖啡,没理由再呆在里面,出去时,在肖敏的提醒下关上了门。
第12章 禇风背后的女人②·门关上了,肖敏才说:“既然睡的不好,何必勉强来公司呢现在公司的状况已步入正轨,又不是非得你在不可·”·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我知道”他有些为难,转而想没什么不能对她说的。
她- xing -格好,能力强,办事稳妥牢靠,最重要的是她是王壤认可的人,他信任她··在公司创立之初,王壤帮他把关招聘了几个重要职位,招聘的第一个职位就是副总。
在对她尚不了解的情况下,王壤以她的衣着、谈吐和举止做了一番深入的分析,觉得她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他因此聘用了她··有王壤的认可,在工作和相处中她又确实称心,他对她信任因此建立起来,而且不是流于表面的信任。
他在工作上遇到了难题会向她请教,在生活中遇到了麻烦会向她倾吐,她是公司里唯一一个知道他是同- xing -恋及他与王壤关系的人··他把自己与彭疏逸的恩怨纠葛简单说了一遍,她点了点头,赞同道:“嗯这事确实难办”·听她这样说,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低头不语。
“他若非要见你,你有家公司在这,逃避是逃避不了的·”她始终端坐着,气息沉稳,眼睛一眨不眨,显得持重端方··而在这表象之下的她,瞳孔以肉眼不可见的微小差距缩起,打量办公桌后面的他,想通过他的一些细微变化,推测他对她说出来的话的真实看法。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用行动向彭疏逸表明不想见他,而他苦等不成就用这种方式逼他现身,意思是非见他不可了··如果要见,也不是不能见,见了的话,怕是三言两语打发不了,可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没办法应付。
他蹙起眉头,眼睛看向别处,而不是她·她有六七成的把握,他接受了自己的说辞,但她还要他接受自己的说和··“这事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终止,公司这边很难交代。”
她停了下来,等他看向自己,才接着说:“你若跟他们解释缘由,他们会说你公私不分,若不跟他们解释缘由,他们会说你独断专行,不管怎么样,军心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他问道:“那怎么办”·她略一沉思,说道:“以他们公司的规模,找我们公司合作的可能- xing -不大,不妨照常进行,静观其变。”
“我觉得也是·”他的头轻点一下,垂下眸子,一副沉重且认真的样子,说道:“他们公司专门负责这事的人就不太看好我们公司·”·“万一若是成了的话……”她顿了顿,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万一若是成了,我们就按照正常程序进行,各部门各司其职,拿这一单练手,你在旁边盯着就成。
若是这单办好了,我们以后就按这种模式去走,你就能轻松一点·”·王壤曾给过他类似的建议,他们当时笑的很开心,然而他急于把公司做大做强,大事小事几乎事必躬亲,给下属的权利没有给到实处。
对王壤的建议,他听进心里去了,但没想照着办,这次发生这事,经她说起,他想着不妨试试看··“嗯”他稍显勉强的应了一声。
“孙经理那里……”·想起老孙,他又开始头疼·之前他与那老孙因为他要推掉那单业务的事起了几句争执,这忽而的要跟他说不必推掉了,跟自己给自己打脸似的,他面子上下不来。
她猜到他会觉得为难,也没想过让他去说,毕竟这事超出她的职能范围,得到他的许可才妥当,“他之前去找过我,不如就由我去跟他说”·他重重的应了声,“好”·俩人的谈话在这里结束,肖敏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神色如常,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睛里波澜不兴,看不出个所以然。
方扬想,难道她与她家老板没谈老孙的事以她家老板的状态不像有心情拉家常··她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肖敏施施然朝她走了过去,她见状,忙不迭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肖总。”
肖敏叫她随自己走一走,见她在自己身后跟着,扯了扯嘴角问:“小方,你在公司呆了有半年了吧”·她点头应是,接着说:“当初还是您面试的我呢”·肖敏笑了笑说:“褚总对助理的要求高,我得亲自给他把关。”
肖敏在阐述事实,却于无形中肯定了她,她听了不禁开心起来··“褚总为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高兴不高兴都会表现出来,你离他最近,难免看他脸色”·明明是陈述句,却被她听成疑问句,她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肖敏对此没有半点情绪上的表露,接着说:“虽然是这样,我们做下属的,也只有去适应他,没道理叫他适应我们,对吧”·她肯定的回道:“那是当然。”
“嗯”肖敏满意的笑了笑,说:“褚总为人是这样,但他看你是个女孩子,重活累活,从来没让你干过,对吧”·事实如此,她不由的应了声是。
肖敏仍然没有表露任何情绪,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对你不错的·”·她越听越不对劲,觉得肖敏话里有话,但没明白是什么话,只好先顺着她说的应了声是。
“当初在招聘的时候,我想着助理离他最近,女孩子心思细知冷热,能在细微处多照顾着他一点儿,这才在你与另一个男孩子候选人之间选了你·”·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肖敏平静的说着,“毕竟他对你不错,你办好了他吩咐的事,能多做一点的地方就多做一点。
别管份不份内,他高兴了,我们做下属的才能把饭碗端稳·”·说到这里,傻子都能听出来,肖敏在指责她工作没做好,辜负了她家老板对她的关照,辜负了肖敏的看重,可她不明白肖敏为什么这么说以及为什么说。
因为是肖敏面试的她,所以她对她格外的关注了一下,对她也相对的多了解了一些·她觉得以肖敏的能力和双商比她家老板更像老板,或者说她在他们公司屈才了,她适合在大公司里定方针、谋大局、斗大鳄。
以肖敏一身休闲服平底鞋的穿扮,走在简陋的办公室走廊里,她能想象得出来,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穿高定连衣裙,脚踩十公分高跟鞋,在注视下英姿飒爽的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公司大厅里的模样。
她对肖敏羡慕且敬重·她相信肖敏这样的人不会无的放矢,或许她真的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小方……”肖敏在发现她注意力溃散时,说道:“我也是女人,且工作年限比你长,知道有些地方你可以做的更好。
而褚总以前对你只有褒没有贬,但那是在以前,人都是向上发展的,难保他不会对你有更高的要求,可若是等到他对你有更高的要求的时候,你才想要进取就晚了,你说对吗”·有一刹那,她猜测肖敏会跟她说这番话是因为她家老板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还因为这样,她为自己在彭疏逸那里为他守秘觉得颇为不值得。
在这一刻,她觉得是自己多疑了,是肖敏未雨绸缪替她打算,她该想想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了··俩人在肖敏办公室前分开·回到办公室里,肖敏打内线电话把老孙叫了过来。
老孙听到肖敏说成了的时候,大喜过望,然而她没让他高兴太久··“孙经理,”她的面部表情始终保持着一种胜券在握的冷静,连带声音也四平八稳,“其实褚总对你能拿到这样大一单业务是很高兴的。”
老孙的喜悦在脸上陡然凝滞,露出不解··肖敏接着说:“这样大一单业务,是我们公司全体业务员,包括你和褚总,辛苦一个季度的业务量总和·如果能成单,不管对你还是对公司,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嗯”老孙点点头··“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想一想,对方公司为什么找我们·”肖敏微微扬眉,问道:“对方公司与我们公司签单的可能- xing -,孙经理心里有数的吧”·老孙一愣,沉着脸道:“不能因为可能- xing -低就不做吧况且是他们主动来找的我们。”
“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肖敏缓声说道:“其实褚总跟对方公司的负责人早就接触过,当时对方公司表示出不看好我们公司,可紧接着他们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你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原因呢”·“这我还真不知道。”
老孙自说自话,接着茫然的问道:“什么原因呢”·“不管什么原因,这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只能照正常程序进行。”
肖敏笑着说:“我把真实情况告诉你,是为了让你心里有数,万一发生突发状况,免得手忙脚乱·”·“确实是·”老孙思索片刻,觉得肖敏说的在理。
他为了这事跟老板闹了不愉快,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可能不做,可若是做了,万一发生突发状况,自己稀里糊涂没个心理准备,把事给办砸了,难保老板不会新帐老帐一起算。
肖敏提醒了他,他正想向她致谢,“肖总……”·“褚总……”俩人一块说话,听到对方的声音都停了下来··肖敏猜到老孙要说什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莞尔一笑,说道:“褚总在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对你表示出了担心。
你说你现在因为这事就这么激动,万一他们在后面突然说不做了,褚总怕你接受不了·”·老孙脑子里立刻脑补出老板为他殚思极虑的画面,但作为一个在职场呆了十几年的人,自然而然的把她说的当成是场面话。
“褚总相信你的能力,这单是你接手的,将交由你全权负责·”肖敏看老孙没什么反应,接着说:“他的意思是,你尽全力去做,但不必勉强·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回到公司里,我们坐在一起共商解决方案。
不管怎么样,我们同在一个公司,同坐一条船·”·肖敏的话彻底打消了老孙的顾虑,老孙不敢置信,微微一愣··“褚总年轻,血气方刚,情绪难免有起伏,话表述不清楚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虽然年轻,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肖敏笑了笑,但只有此刻,她的眼睛里才流露出直达内心的笑意,“孙经理,你年纪比他长,不会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吧”·老孙忙不迭说:“怎么会呢”先不说禇风是老孙的老板,老孙不敢说不。
以肖敏说的,老板为他担心为他排除后顾之忧让他放开手脚做事,他大度如斯,不计前嫌,还处处为他考虑,他哪好意思说不··他不仅没说不,甚至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今天的事,主要责任在我。”
他略一垂头,叹出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肖总,你我年纪差不多,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怕你笑话·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五口人,日常开销加上房贷车贷基本上全靠我。
当我知道那单业务那么大,激动得……简直了·”·他不知道用哪个词能形容当时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是昏了头了··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明白的。”
肖敏摆摆手说:“谁都会有这样的时候,你别太往心里去,但是……得汲取教训·”·受肖敏开导,老孙的心情豁然开朗,笑嘻嘻的保证说:“那是,那是。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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