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不一 by 挖土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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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不一 by 挖土机(5)
·王壤从中获得了力量,他想禇风应该也是这样,才会与自己达成和解,尽管他还是无法说出那三个字·爱情始终是伟大的··王壤借着柔和的晨光描摹禇风的眉眼口鼻,如此想着。
禇风还在睡觉,他起床去洗澡洗脸刷牙,穿上衣服之后,再回到床边,依依不舍的注视了禇风一会儿··“小风……”他低下头去对着禇风耳朵吹气,禇风半梦半醒的挠了挠自己耳朵,叫他别闹,他接着说:“我要去上班了。
早餐,你醒了自己叫客房服务,中午我再回来陪你吃·”·禇风敷衍的答应了·他趴在他身上,揉了揉他的头发和脸蛋,接着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禇风累极了,王壤刚走,他马上又睡着了·这一睡不知睡到了什么时候,他总觉得王壤才走没多久,可他很快就回来了··他从被子里把禇风捞起来,不让禇风睡觉。
禇风哼哼唧唧不肯配合,“你去上班,让我再睡一会儿·”说着又钻回被子里··“你没吃早餐是不是”王壤气笑了,“我回来就是监督你吃早餐的。”
禇风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不吃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午餐·”·“不吃可不行,对身体不好·”王壤再次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你怎么这么困昨晚累着了吗”·禇风一脸餍足的回味着头晚俩人的亲密互动,他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埋汰道:“你就是太缺乏锻炼了。”
可不是缺乏锻炼!几天前去水上乐园玩一遭,腰酸腿疼,到现在还没好利索··禇风被他敲醒了,睁开眼睛来,被窗外灿烂的阳光晃了一下,于是迷迷瞪瞪问道:“几点了”·王壤笑了起来说:“太阳都晒你屁股上了。”
“唔!都中午了吗”禇风惊呼,“你不会已经上完班回来了吧”·“你说呢!”·禇风完全没想到自己睡了睡居然睡了这么久,没有噩梦侵扰,睡的就是踏实。
未免太踏实了他红着脸爬起床,赶紧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王壤笑呵呵的跟在后面,在他刷牙时环住他的腰··他早上起来都一个德- xing -,禇风见怪不怪了。
但曾经的禇风没有反应,现在的禇风有··被他撩得难受,禇风草草刷完牙,反过身来,揪着他的西服对襟,把他往后面推,推到墙边停下,警告道:“小心惹火烧身!我在这里就把你给办咯!”·“好啊!”王壤笑着把他搂住,紧紧的与自己贴在一起,贱兮兮的说:“你要是办不了,我还可以代劳。”
·“谁说我办不了”禇风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即磓过去与他接吻··王壤被他撩得浑身发热,在干柴即将烧出烈火时,他把膏药一样贴在身上的他推开,他还要贴过来,他搭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近身。
“早午餐都没吃,你肚子不饿”王壤问··被他一问,禇风还真肚子饿了,但是有美色在前,还吃什么美食··他抓着王壤的西服不放手,还一脸痴迷的样子,王壤气得直笑,“才起床,衣服还没穿,就开始耍流氓,你这里好了后,反应太强烈了点吧!”·他瞅了瞅禇风的下面。
他不瞅还好,他一瞅,禇风觉得更难受了··“是你先惹我的·”说着他又往王壤身上贴过去,与王壤接了个绵长的吻,王壤都快吃不消了··“我知道错了。”
王壤把他推开,郑重的说:“下午还有事,我们不能耽误事·”·禇风问:“什么事”·王壤却不说,催着他去洗脸穿衣服。
王壤让他穿正装,出去后,带他去他以前常去的餐厅吃午餐,怀旧了一下,之后带他去到一栋写字楼里··禇风站在croprin投资公司的金字招牌前,疑惑的问王壤,“你不会现在就带我来见你爹吧”·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禇风想起王景业不由的害怕和紧张,王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回答,把他带进公司里,径直去到总裁办公室。
“croprin这个名字,取自crown prince,明白了吗”·王壤关上门,把禇风推到老板椅上坐下,禇风问道:“王储”·王壤双手撑在老板椅两边的扶手上,低下头来看着他,无比真诚的说:“my prince,这是完全独立于我父亲的公司,我们俩的公司。”
禇风好奇,“你什么时候开的”·“很久了·”王壤回答:“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筹划,毕了业便注册营业。”
“还记得我手头紧张的那几年么那时,我把能动用的大笔款项全投进这家公司,投资了几个短线项目,做出了点成绩,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现在这家公司管理着两支人民币基金,管理资产总额二十亿元·”·禇风大吃一惊·纵然他与王壤共同经历了他的落魄时期,也知道他在创业,但他创的什么业怎么经营的完全不知情。
王壤总是在忙,很少跟他讲工作上的事·他稀里糊涂过了与王壤同居的三年,连家小公司都管理不好,而王壤除了完成他父亲安排的工作,还独自开起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
他在感到惊讶之余,还因为这巨大的落差感到些许失落··王壤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然后说:“这家公司,我之前一直在暗中- cao -作,不过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它是我们与我父亲抗衡的重要筹码,如果失败了,它就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依靠·有了它,我们的生活不会太艰难·”·王壤挑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与他对视,“但这不是我带你过来的主要目的。
我是要你相信,我会全力以赴与我父亲背水一战,尽量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权益,让我们过的更舒心自在·”·王壤深情的注视着他,之后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吻,接着说:“那几年,辛苦你了。”
禇风摇摇头,随之一把抱住他说:“我相信你,绝不辜负你·”·王壤筹谋了那么多年,做出的一切努力,就是切实与他在一起,除了与他在一起,还要做什么呢还想其它做什么呢·王壤想听的就是他这句话,接下来的路艰险莫测,他需要他相信自己,并坚定信念。
俩人抱在一起畅想未来,左峰敲了敲门就闯了进来,“呵!你俩干什么呢要在办公室找刺激,好歹把门给锁起来吧!”·“胡说八道!”王壤回过身去,横了左峰一眼。
左峰笑笑,看俩人分开,这才走了进来··王壤去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左峰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禇风还坐在老板椅上·这一情形像老板在接待两名下属,但这俩人禇风可领导不了,于是令他产生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左峰这人没个正形,翘着二郎腿坐着,还划拉椅子转来转去,像只停不下来的猴子·他瞅了瞅二人,笑了起来说:“你俩这是复合了”好似发现什么稀奇事。
“要分手了,才叫复合·”王壤却十分严肃,此刻正在评估他能否担得起他所对应的角色··那么是谁之前在为分手的事郁郁寡欢呢左峰还在笑,比之之前笑的更放肆。
“那是,这不叫复合!这□□头吵架床尾和是吧”·禇风被调侃得红了脸··王壤脸不红心不跳,继续郑重其事的说:“禇风过来,是决定好了要与我在一起的……”·左峰大呼,“这剧情发展的太快了点吧都没个缓冲过渡什么的吗”这发展的速度,犹如从谷值垂直跳升到了峰值,突然增压,导致负载过重直接爆表,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身在其中的禇风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不知道左峰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与王壤的感情动态,所以觉得左峰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王壤反问道:“都十几年的感情了,还要怎么缓冲过渡”若以这份感情的总时长来论,这个结果来的反而晚了,也来的理所当然。
“说的也是·”左峰回答:“所以你叫我来,是找我来帮忙”·自然是如此··“是时候与我们那些小伙伴们摊牌了。”
王壤没头没脑的说:“小风与他们有许多年没见了,就以小风的名义,请他们出来吃个饭·”·左峰点点头,表示赞同··之后他俩都在打哑迷似的你来我往,禇风还云里雾里,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一致表示,到明天他就知道了。
禇风期待着明天的到来··到了下班的点,左峰有事要忙,自己走了·王壤约了croprin公司的几位高管吃饭,禇风一同参加··来到酒店里,禇风抱怨说:“你给自己公司取个这么高大上的名字,给我的公司取名时就随随便便,一点都没用心。”
“哪有”王壤觉得冤枉,“我都是按我们的名字取的,怎么能说我没用心呢”·“还狡辩。”
禇风嗔道:“你若取的是RF或者FR,我都没意见·可你取的是CW,害我常常被人笑话开的是WC公司·”·“有这样的事·”王壤笑道:“我还以为别人会因此想到continuous wave[等幅电报]或者Cock wire[软体动物],再不济也该联想到联合电视网或者channel workshop[通魔作坊]之类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是我思虑不周·”·禇风理直气壮的说:“我要求改名字·”·王壤自然不会反对,“想改成什么”·禇风没想好。
王壤沉吟片刻,说道:“朗风,开朗的风,你觉得怎么样”·禇风问道:“可以吗”·王壤回答:“以前不可以,现在没什么不可以。
你若不喜欢朗风,也可以改成风壤,风之土壤·”·禇风开怀而笑,王壤揽着他的腰推他进了包厢里,包厢里的人忽而都看着他俩·禇风不由自主的挣扎了一下,王壤却坚持揽着他。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酒菜还没上,人也还没到齐,包厢里的人都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俩来了,纷纷站了起来喊王壤王总,到禇风这,有人感到好奇发出询问,也有人认出了他。
“褚绪,好久不见了·”那人伸出手来与禇风握,禇风与他握了手,却还没认出他是谁··“不记得我了吗”那人说:“我是萧斌。”
纵然萧斌自报家门,禇风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因而现出窘迫·王壤提醒道:“他是我思辨社团的成员·”·禇风恍然大悟,这才从善如流喊了声“学长。”
萧斌因而向其他非出自思辨社团的同事解释这段来历,与禇风在学校里的风云事迹及他与王壤的关系··禇风则在回顾一些与思辨社团有关的记忆·那时还在学校里,王壤创办了一个小众社团,取名思辨。
虽然叫思辨,却不是与哲学相关的社团,而是以这种方式思考自己与社会与世界的联系,进而思考怎样生存这种比较现实的问题··回想起来,王壤在那时已展露了自己的野心和前瞻- xing -,大约这就是他所说的筹划。
他的这个社团人员很少,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是学霸,也是在某方面展现出过人天赋的人才·换句话说,不是他的社团没人参加,而是非请勿入··在后来,陆陆续续来的几个croprin公司的职员里,也基本出自该社团,正印证了这一点。
该社团的活动也不是以闭门造车的形式,仅仅局限于思考,他们以实际行动切身体会去了解社会和世界,再从事实出发进行辨析··因为有王壤这层关系,禇风也是社团成员之一。
在他刚进入社团的那段时间,王壤常带着成员们进出高档消费场所,了解上流社会的组成形式··禇风以他当时的认知,无法理解王壤的这些行为和想法,得不到理解,便会被误解。
禇风觉得这就是一个富二代带着他的跟班到处吃喝玩乐,只是以社团活动的名义,理由正当好听一点·他们去的那些地方,他都去过,觉得没什么意思··其实王壤曾邀请过彭疏逸加入该社团,但因为他抱持与禇风差不多的想法,给拒绝了。
后来,禇风忙着追求彭疏逸,便没再参加该社团的活动·他虽然是成员之一,但徒有其名··酒菜上了桌,所有人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或展望未来,或回顾往昔,聊得都畅快欢乐。
不知是谁先叫了声禇风嫂子,之后所有人都跟着这样叫·王壤询问过他,是否愿意听他们这样叫,他觉得若非心存恶意,嫂子就不过是个称呼,王壤便随他们去了。
席中有个叫庞多多的,也是思辨社团的成员,但禇风对他毫无印象·他多喝了点酒,借着酒劲说起自己的一段往事··禇风对他没有印象,他对禇风却印象深刻。
他比禇风晚一届,刚入学那会儿,在社团展会上,他看到男扮女装的禇风,对他一见钟情,还与人打了一架··后来得知禇风是男的,他陷入对自己- xing -向的思考。
等他终于得出结论,便传出禇风已与彭疏逸交往,他为此郁郁寡欢了一阵子··再后来王壤找到他,邀他加入社团,他原本不愿意,王壤告诉他禇风也在社团里,他就这样被骗进去了。
他在社团里从未见过禇风,直到禇风退学,他都未与他单独说过话,这原本是他的一个遗憾··有些话说起来虽然俗套,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比如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虽然他落下一个遗憾,但他在社团里收获了友谊,还因为王壤的赏识重用,获得了一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工作中的伙伴又都是非常好相处的··而且过去这么多年,最终他还是见到了禇风,尽管他已成为别人的爱人,尽管他也已有了自己的爱人,他的遗憾终究得以弥补。
庞多多话音刚落,他旁边坐着的男人便握住了他的手,他笑了起来,笑得灿若星辰·不消说也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他口中的爱人·他的爱人对他表现出极大的宽容。
禇风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中没有人对此有一丝厌恶,因而想,不是所有人对同- xing -恋都秉持一种态度,有人厌恶,就有人接纳··人和人确实有差异,因为有差异才会有不同的思想、见地和处世原则,生活才会有惊喜,才会觉得它奇妙,才会有上帝打开的另一扇窗。
由不得我们不去包容这种差异,因为差异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是美好的··这种欢乐的气氛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宴会结束·宴会结束后,禇风与王壤在回住处的路上一直傻呵呵乐着。
从中午起床离开到回去的短短几个小时里,他觉得这个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明朗清晰了··他不再觉得害怕和迷茫,不再彷徨和踟蹰,相信自己一定能与王壤走到最后,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而这一切都是王壤带给他的。
第51章 如果④·来到酒店房间的门口,王壤拿着门卡的手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在刷开门后,他先打开一条缝,探头看了一眼,之后长舒一口气,便自己进去了。
禇风正在为他的这些异常举动觉得奇怪,待打开门,看到漆黑的房间里摆成心型的蜡烛后惊呆了··而王壤自顾自的朝那堆蜡烛走去·命运再次没有辜负他,没有再设置一些磨人的意外考验他。
他不再忐忑和紧张,气定神闲的站在蜡烛中间,朝禇风伸出手去··这种把蜡烛摆成心型求爱的桥段太老了,但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无法体会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受的。
蜡烛跳燿的火光,犹如禇风此刻的心跳,他的心里也和火光一样暖融融的一片··禇风激动不已·待平静下来,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看着被火光映照呈橘红色的王壤,笑着流下了眼泪。
王壤的手坚定的横在空中,他走过去,搭着这只手跨进去,与王壤一起站在心型的中间··一个个摆成心型的蜡烛围绕着他俩,犹如一个个热情的蒙古包民,手拉着手唱着极具风情的本土情歌,庆贺他俩从此异体同心。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禇风擦掉脸上的泪,不住的笑·王壤问他怎么了,他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嗔道:“我已经答应你会永远跟你在一起,而且我今天受到的‘刺激’够多了,你还整这么浪漫的一出干什么”·王壤也在笑,虽然他笑容不坠,但自头天禇风过来后,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和真实,是发自内心的笑。
禇风双眼灼灼看着笑容不一样的他,等着他回答·他抓着禇风按在他胸口上的手,握在手里紧了紧,才说:“还记得你18岁那天吗”·禇风一脸疑惑。
他接着说:“原本我打算在那天用这种方式跟你表白的,但是因为你肠炎住进医院而搁浅了,之后便一直没有机会·”·“庞多多今天弥补了他的遗憾,这是我的一个遗憾,就当今天是弥补遗憾之日,所以……”·“不过,我已经跟你表白过了,没必要再表白,这个遗憾只能用其它方式来弥补。”
他放开禇风的手,忽而蹲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手里不知何时还多了个戒指盒·他把戒指盒送到禇风面前,深情的说:“小风,你愿意跟我结婚吗”·禇风傻呵呵笑着,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他双手覆在脸上擦了擦,眼泪还在不住的流··他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傻了,与暗中编织一个个甜蜜的陷阱还能表现的镇定自若的王壤相比,一步步跳进陷阱犹不知还止不住傻乐的他简直就是个傻子。
他想着,王壤怎么能这么优秀、这么好呢傻子一样的他能拿他怎么样呢该拿他怎么办呢·王壤保持同一个动作,等待他回答。
“你这人太坏了!”禇风突然埋怨道:“你早就算计好了对吗庞多多、蜡烛和戒指,是你早就准备好了的吧”·王壤解释道:“戒指确实是早就有的,一直放在公司里,去的时候顺便取了,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跟你求婚;蜡烛是我临时叫酒店客服安排的。”
“庞多多,我完全没料到他还记着以前的事·整件事是巧合的凑到了一起,我只是借了个名头·”·禇风再次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的样子好看点,才说:“我觉得我才起床刷了个牙、洗了把脸、穿了身衣服……都还没完全睡醒呢!”·“你这整了一出又一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这来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心理准备……”·禇风激动得话不成句,心跳到嗓子眼,憋得他满脸通红。
王壤用希冀的眼神看着他说:“既然决定要永远在一起,必然要结婚的是不是”·纵然这只是个仪式,得到的只是口头的保证,没有法典约束、法律保驾护航;纵然他只是没有心理准备,没有把结果说死,这次失败了,下次还能再来。
王壤还是害怕他拒绝,尤其是在这紧要的关头··禇风还在犹豫,没有回答·王壤把戒指盒递近了点说:“打开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款式”·“套路!”禇风回答:“我若是打开看了,你又会要我戴上试试。”
王壤说:“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万一试了摘不下来怎么办”·“摘不下来,说明天意如此,我们就应该结婚。”
“那万一戴不上去或者太大了呢”·怎么可能王壤顿了顿说:“听从你的安排·”·“你是不是量过我手指尺寸了”禇风笑道:“你还能说这不是套路”·王壤说:“我的心意是真诚的。”
也是坚定的·把所有该做的能做的,坚决且果断的执行·尽人事听天命,是他一贯做事的宗旨··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禇风心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畅快。
他又哭了,幸福得哭了·他捂着脸哭了一会儿,接着笑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来说:“那就试试吧!”·得到想要的答案,王壤的腿都跪麻了·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的腿上,他打开戒指盒,取出戒指,不由的想万一哪个环节出错这个戒指就是不合适呢·他不禁又紧张和忐忑起来,所幸戒指戴在禇风的手指上刚刚好。
他庆幸的笑了··禇风开心的笑了·他扬起手来,看了看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戒指是枚铂金素戒,从表面看朴素得只是一个青灰色的圈,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杂质,心无旁鹜的只是要把他圈住。
纯粹,且霸道··王壤还跪着,手里还端着戒指盒,戒指盒里还有一枚戒指,是他的··禇风长舒一口气,拿出那枚戒指,拿到面前看了看,与他的样式一样,但拿在手里又不一样。
戒指的里面有些微的凹凸不平,他把戒指翻过来看,里面镶着三颗小钻,还刻了C&W字样··禇风露出茫然的表情,王壤解释说:“三颗钻石代表‘我爱你’,镶在里面,表示把爱藏在心间。”
蛮横霸道的把人圈住,是因为心里藏着浓浓的爱意,寓意多美!·禇风问道:“我的里面也有吗”问着,他把戒指戴到了王壤的手指上,也是刚刚好。
王壤笑道:“你猜·”·禇风想知道,便去摘戒指,结果真的摘不下来··“摘不下来了!”·禇风对着戒指犯愁,王壤发笑·他原本想站起来,但腿跪的太麻,于是干脆坐在了地上。
禇风蹲下来问他他的里面到底是什么,他不说,禇风便要去卫生间想法把戒指摘下来··禇风正要站起来,他把他拉住说:“我告诉你……是一样的,我们俩的心意是一样的对不对”·禇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纵然他不说,王壤也是知道的·他不说,便由王壤来说··“我爱你·”·王壤揉了揉他的脸颊和肩膀,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心和身体慢慢的变得滚烫,似有一只土拨鼠在用它的小爪子挠他的心尖尖,害他极度的渴望。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坐在王壤的怀里,勾着王壤的脖子,仰起头来亲王壤,王壤热烈的回应··鼻息交缠、唇齿相容间,他觉得他俩似置身在广阔花海之中,无数五颜六色的花儿围绕着他们,在他们的面前绽开鲜艳的花瓣,吐露馥郁清香。
令他不由的赞叹,多么神奇的自然之力!多么玄妙的造化之能!普天之下,还有什么能给予人们这样的感受只有爱··这就是爱··曾在彭疏逸身上丢失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听到自己内心的渴望。
这份渴望,不是因为身体,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这是上帝为他打开的另一扇窗··他是爱王壤的,纵然说不出那三个字,他也是爱他的·说不出口,那就让这份爱藏在心间,藏在戒指里,像钻石一样永垂不朽。
·一切都按照王壤预想的发展着·他内心是喜悦的,身体是滚烫的·感觉到了禇风强烈的爱意,他更加难以自控··他把与自己分不开的禇风抱去床上,一气呵成,投入他的身体里。
感觉像在一大锅温水里悠游自在的浮浮沉沉,天知道青蛙在温水里煮着是什么样的感受,也许它甘愿就这样死去··当激情燃烧殆尽,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万籁俱寂,转眼天又亮了,明天变成了今天,王壤又先醒来。
有许多事追着他去处理,他必需起来··没有噩梦侵扰,禇风睡的很踏实安稳,睡着嘴角还挂着笑,他都舍不得把他叫醒了·他独自去刷牙洗脸,当穿好衣服,回到床边,他依依不舍的注视着禇风,揉揉他的这里,摸摸他的那里。
禇风半梦半醒之间说了句什么,然后抱住他·他靠过去问他说了什么,他转头又睡着了·他觉得好笑,但没叫醒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在他嘴唇上留恋的亲了一口,这才离开。
这天他没有回来陪禇风吃午餐,但打了许多通电话,禇风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待他下了班回来,才一道出了门··禇风在房间里呆了一天还神采奕奕,因为有爱情在滋润着他。
王壤这回把禇风带去一家会所·B市的大会所,还是以前的几家,禇风来过,但里面的装修已经变了样··旧址换新颜,与他和王壤的关系一样,如此想着,纵然来此处没什么意思,心情仍是好的。
来到包厢里·包厢的沙发上除了左峰还坐着好几个人,都是禇风认识的,与他一起长大的朋友·果然都是“小伙伴”··他们自褚家破产之后就没再见过禇风,禇风突然出现请他们吃饭,出面邀请的是左峰,陪伴他的是王壤。
再看他神采奕奕,满面春风,一副恋爱中的模样,与同样模样的王壤举止亲密,他们都是通人情明世故的成年人,瞬间都明白了··他们既然明白,必然要拿出来涮一涮,好歹把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搞搞清楚。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王壤把经过大致的交代了一下,着重的讲了俩人现在的感情状态··禇风从没想过能这么大大方方的把自己与一个男人的感情公布出来,至少与彭疏逸交往的那段时间里,这是一种奢望。
然而王壤把奢望变成了现实·先是同事,然后是朋友,令禇风应接不暇·禇风脑子昏昏沉沉拎不清,脸先红了,接着还哭了··包厢里萦绕着禇风的啜泣声,抱怨他俩瞒的这么严实的他们都停下来,静静的看着他。
他们个个心明眼亮,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与其说同- xing -恋难容于世,不如说人人都身不由己,现实中的羁绊太多,一份真挚的感情对几乎每个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都是奢侈的。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被称为天之骄子、投胎能手,被人羡慕,受人追捧,要什么有什么,在感情问题上却处于劣势·这种反差难道不是讽刺不可悲吗不需要感情充实人生的其本身就是可悲的。
王壤把禇风抱在怀里,包厢里只有服务员上菜的声音,太安静了,而禇风哭的太入迷,他需要先安抚好了他才能谈正事··菜上的差不多了,禇风还在哭,他把他带进卫生间,帮他擦干净脸,柔声细语询问他为什么哭,他二话不说先吻了他。
他俩不在,左峰成了代言人·其他人揪着他问他俩的事,他来者不拒,怎么坎坷艰难怎么说,说的感天动地,把他们一个个感动得在心里流出男儿泪··待王壤牵着眉开眼笑的禇风出来,他们已明白了吃这顿饭的目的。
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投胎能手的他们走到哪都撕不掉富二代这个标签,父辈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若无愚公移山的毅力、拔山扛鼎的能力,他们走不出这座大山笼罩的- yin -影。
他们对王壤的感情与左峰对他的差不多·小的时候,他是他们的带头大哥,带着他们“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年少气盛,意气风发;长大了,他是他们的领头人,领着他们做生意搞投资,在“十里洋场”大展拳脚。
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有对他人格魅力、才华和能力的敬服·有这份感情在,若是要他们帮的是其它事都好说,必定义不容辞··所有人都坐到了桌边,禇风还抱着王壤的胳膊,痴痴的笑。
王壤端着杯子与朋友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心里却在担忧,这么多愁善感的禇风在面对接下去严酷的考验时能不能熬得下去·与croprin公司的员工不同,禇风与王壤的这些朋友过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到哪都不忘找乐子。
吃完饭,他们转到楼上的KTV玩·有女朋友的叫了女朋友过来,没女朋友的现找了人作陪·KTV包房里,一时间坐满了人,玩骰子、猜拳、斗酒、唱歌,场面热闹非凡。
王壤坐在包房一隅的吧台边,面向整个包房,眼光却锁定在百无聊赖的看着别人玩的禇风身上··与他坐在一起的有左峰和另一个人称驴少的朋友·驴少对王壤坦诚布公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在王壤的意料之中。
王壤收回眼神问道:“你准备一辈子龟缩在你父亲的荫护之下我看你不像这么没志气的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驴少姓吕,因为有着一股子倔驴脾气又姓吕,才得了这么个诨名。
纵然如此,他同样逃不开被支配的命运··左峰帮腔对他大打感情牌,王壤则说的直截了当·“你别想着这是在帮我·你想想你自己,是不是想一辈子在你父亲面前抬不起头”·王壤双眼灼灼的看着他,他怔愣片刻,然后仰头嗤笑。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办不到·”他发自肺腑说道:“我们家老头子固执不讲理,容不下我行差踏错一步,哪容得下与他战线不统一你我情况差不多,你应该能理解我的难处才对。”
吕父是位严父,与王景业如出一辙·两家人住的不远,小的时候,常常是吕家唱罢王家登场,上演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武斗大戏··他要与王壤同病相怜,其实王壤比他更惨。
王景业文武双全,除了“内家功夫”练的好,文戏也手到擒来,有着少有外人知的- yin -狠,- yin -谋诡计层出不穷··“我不是要强你所难·”王壤摇头说:“而是‘尘劳迥脱事非常’,你若是想有所作为,必然要拉紧绳头大干一场。”
“道理是这个道理·”驴少笑着饮下一口烈酒,酒下到胃里,酒精却在胸口激荡··他回头看在摇曳的灯光中摇摆的人们,瞥到沙发角落里落落寡合的禇风,笑了笑对王壤说:“你想跟他在一起跟他白头偕老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对吗”·王壤也回头去看,他的禇风百看不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侧过头去,郑重的对驴少说:“别的路不是没有,但是只有这条才是金光大道·”·“我可以选更好走更容易走的路,可是这样选了对我有什么好处”王壤指指自己,“我这样选,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我自己,成全我自己。”
“成全我生而为人直立行走的这份荣光·”·驴少震住了,有一簇炽烈的火苗在他心里跳燿··王壤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拉了过来,接着说:“你也不想畏畏缩缩的过一辈子对吗”·谁想·驴少问道:“但是我要怎么做呢”·王壤回答:“让你父亲看到你确实能走好自己的路,我就在这样做。”
“可我不是你·”·“你有我推荐的项目,还有我croprin公司的股份·”·“这样够吗”·“croprin公司今年净利润将超过30%。”
驴少双眼灼灼,问道:“有这么高”·王壤信心十足的说:“只会高不会低,已经同比增长40%不止·”·“两千万”·王壤回答:“保守估计是如此。”
驴少竖起大拇指来说:“壤哥,有你的!”·左峰埋汰道:“壤哥的吸钱能力,你没见识过”·驴少朝他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问道:“你小子抱紧壤哥的大腿,赚的更多吧”·左峰笑道:“再怎么多,也没壤哥多。”
驴少回过头来羡慕的看着王壤,王壤回以一笑,问道:“我手头还有好几个赚钱的项目,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跟我大干一场”·天下熙攘,为利而来,为利而散,到哪都是一样。
驴少回到人群里,吧台处只剩王壤和左峰两个·左峰斜靠在吧台上问道:“你对他们有信心”·王壤的视线没离开禇风,回答:“都是一起长大的,各自的脾气- xing -格,大家都知道。
别的不用说,我只看结果,结果过两天就知道了·”·左峰努努嘴··王壤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你也该收收心了·我给你推荐的项目做的怎么样都半年过去了,七八千万应该有了吧”·左峰笑道:“怎么的你对他们都有信心,对我反而没信心”·王壤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十里洋场:出自茅盾《健美》:“我们这十里洋场实在还不过是畸形的殖民地化的资本主义社会·”现在泛指繁荣的市场·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用。
看过来觉得还算连贯吗·第52章 如果⑤·有个段子,有件真事··某人谈了个男友,第一次去男友家,男友父母高高兴兴杀鸡宰羊好酒好菜的招待。
当他们知道俩人的关系,再去他家,他们冷言冷语拿残茶剩饭招待,只因为这人也是男的··真实的版本是,这人再去男友家,男友父母还是好酒好菜招待,还单独炖了碗鸡汤给这人喝,但里面加了耗子药。
现实比段子残酷的多··有句俗语叫“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比喻隐瞒不住终会败露·那么丑媳妇去见公婆是什么样的心情会发生什么事呢·大约每个男同的父母情愿看自己的儿子带回来的是个丑媳妇吧·要去见王壤的父母,禇风很紧张。
王壤一直抓着禇风的手,来到他家别墅的门口,他放开他的手,给他正了正衣领,告诉他只用做好自己,不要有任何顾忌,他还是很紧张··禇风与彭疏逸关系最好的时候,禇风曾提出去见一见他父母,他表示等他俩的状况稳定下来之后再说,结果不了了之。
如果他当时去见了他父母会发生什么事呢·据彭疏逸说,他父母因循守旧非常顽固,禇风没见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他从小认识王壤的父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
来到王壤家客厅,才从巴黎回来的王母坐在沙发上清点她的战利品··俩人进来,王母看了看,放下手里的购物盒,兴高采烈的站起来朝着禇风径直走来,抓住他的手说:“这是小褚吧好几年没见,越来越帅气迷人了。”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母还是老样子,穿着雍容华贵,脸上涂脂抹粉,妆容俏丽,全身上下透着股不服输的干劲,气质却软弱可欺··褚母与她恰好相反,不过褚母在遭遇变故后苍老了许多,模样已与她没法比。
禇风想起自己的母亲,心里发酸,却还是笑着说:“阿姨倒是老样子,永远18岁·”·王母最怕老,明知禇风投其所好,听起来还是舒心·她一高兴就要说个没完,王壤不想加入,见她拉着禇风到之前的沙发上坐下,便走去对面沙发。
禇风被母亲围绕着长大,学会一手哄婆母姨妈高兴的本事,王母被他说的心花怒放,便想着送他一份礼物··大大小小的购物盒在她旁边堆成山,但大多数是她自己的东西,她在里面找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方限量版的丝巾,原本是买给王壤的,他突然过来,没什么能送的,只能送他这个。
她把盒子交给禇风,忽而想起来问道:“王壤,你叫我回来干嘛不会是为了见小褚吧如果是的话,你干嘛不早说你看看你,害得我都没能给他准备礼物。”
她不过是心血来潮,答不答都一样,王壤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静静的看着禇风··禇风拿出那方丝巾,朝王壤瞥了一眼,王壤笑了笑·王母以为他不喜欢,便拿着它好一番吹嘘,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价格几何,有多抢手和稀罕。
禇风自然不是不喜欢,只是一看就知是王壤的风格,还是给王壤用更合适·王母把它送给他,以他与王壤的关系,到时还是会回到王壤手里··只是不知,待王母知道了他俩的关系,是否还会对他这般热情·王景业到晚饭后才回来。
他回来时,三人在喝茶聊天·看到禇风,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像以前一样冷冰冰的跟他打了声招呼便上楼去了,还把王壤给叫走了··王母讪笑着叫禇风别放在心上,说他向来都是这样,不是针对禇风。
他确实向来都是这样,对禇风冷冰冰的,是不是针对就不得而知··小的时候,褚母告诉禇风,人活在世不可能讨每个人都喜欢,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讨他喜欢,喜欢他的和他喜欢的珍重对之,不喜欢他的和他不喜欢的避让待之,没必要去计较;人的精力有限,别把它浪费在怨憎上。
禇风觉得母亲说的相当有道理,但对人不仅有喜欢和讨厌,还有害怕·后来经过种种变故,他还发现喜欢分很多种,善恶不是泾渭分明从一而终··王景业是第一个让禇风感到害怕的人,缘自12岁那年在他父亲书房外的那次偷听。
在禇风的心里,那是一次密谋迫害大会,迫害对象是和周炳坤儿子一样的人,王景业是倡导者,倡导严惩不怠,不能手下留情··周炳坤像对待疯子一样把他儿子关起来,在他看来惩罚还是太轻了,他虽没说怎么惩罚才够重,但他那- yin -恻恻的语气,便叫禇风寒毛倒竖。
虎毒还不食子,什么样的人能连自己儿子都能下得去手迫害·王母继续与禇风喝茶聊天,王景业把王壤叫去书房··来到书房里,王景业脱掉外套,把外套搭在书桌上。
他里面穿着件修身的衬衫,现出挺阔的后背··他是个非常自律的人,身材保养的很好,身型与王壤神似,只是略微矮一点,但一个人的气势,不会因为矮的那点而有所减少。
王壤怕他,他是王壤的父亲,可王壤更多的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对手,而他也不是只把王壤当成儿子··他眼光如炬,世事洞明,很多事看一眼就知道藏着什么猫腻,“你带那小子回来是什么意思”他果然看出来了。
“如您所料·”王壤沉静的回答:“我带他回来省亲·”·“省的什么亲”·“结了婚之后自然要回来省亲。”
“结婚”他冷笑道:“你俩扯证了还是通报过双方家长办酒了”·王壤没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他忽而转过身来,恨恨的看着王壤,王壤不甘示弱,神情肃穆的与他对视··除了身型,俩人的长相也相当的像,犹如面对的是年轻版的王景业,或者年长版的王壤。
俩人在同一件事上有着相同的执拗,连气势也难分高下、不分伯仲,不像父与子,像面对的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自己,让人眼花缭乱··“我对你寄予厚望·”王景业说道:“我以为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顺利的继承我们王家的这份家业。”
王壤问道:“我与他结婚就不能继承吗”·“你说的什么蠢话·”王景业对他失望至极,“你若是跟他结婚,对你个人的声誉、在股东及民众心里的地位有多大的影响,你会预估不到还要我来告诉你”·“不麻烦您来告诉我。
您要告诉我的,来自何种心思,出于何种目的,我跟您一样清楚·”·“即便我能消除这些影响,您就会让我跟他结婚吗”王壤自问自答:“不会。
因为您要的是百分之百完美的继承者,不会允许我做出这种有悖伦常的事·换句话说,您所谓的影响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您自己·”·“不仅如此,您对我们的看法还影响外界对我们的态度。
您若对我们施予暴行,外面的人便会借势作恶·”·“我是您的儿子,若您把我当成儿子的话,怎么能任由这种事发生”·“你太自以为是了。”
王景业反驳道:“是我制定的理法吗反同、恐同是我倡导的吗我确实能影响一部分人,但我能影响所有人吗”·王壤回道:“是您教我,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考虑所有人的需求,只考虑掌握关键的人的感受。
您怎么能制定双重标准”·精心培养的儿子,用父亲所教的反过来教训父亲·面对王壤的指控,王景业目眦欲裂··“如果你是在征询我的意见,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
王景业动怒了··王壤简单的回答:“不同意,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我的主意已定·”·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两个都是意志坚定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也就是没得谈了。
盛夏的夜来的晚,晚上七点,天还是亮的,到了快八点才暗下来·书房没开灯,天暗下来了,只有花园里的高杆灯灯光照- she -进来··王景业的心也只余一点点亮光。
他压住心头的怒火,去到书桌旁把台灯打开,台灯的灯罩将光线笼住,因而照明范围有限··他站在光里,头也不回的对身处于黑暗中的王壤说:“带着那小子滚吧!但愿你不会后悔。”
认定自己不会后悔的王壤明白这只是他与他父亲斗争的开始·他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出了书房,便唤来佣人帮忙收拾行李,搬出这个家··天色越来越暗,禇风开始有些担忧。
出柜最大的阻碍来自自己的父母,亲情的羁绊,禇风经历过,所以明白,与他相比,王壤的心里肯定更难受··王壤下来时,后面跟着一排佣人,佣人个个身负重物,抱着大箱小箱,搞的阵仗很大。
王母不解,上前去询问原因,王壤敷衍她只是搬出去住几天,王母问他为什么搬出去住、有没有告诉他父亲,王壤指挥佣人搬东西,王母□□短炮问个没停,王壤没多说什么,待佣人把东西搬上车,便带着禇风绝尘而去。
王母伫立在扬起的尘埃中发呆,她预感到将有大事发生,随之就有佣人过来告诉她,王景业找她··王景业坐在了书桌后面,还只开着一盏台灯,当王母进去时,看到明暗对比强烈的光线下神形威严的他,心里一凛。
她与他相处一直相敬如宾,如字面意义,他俩虽是夫妻,但更像宾主·她不能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一切要以他的意愿为先为重··虽然他从没苛待过她,而且在物质上给予她极大限度的宽纵,她仍觉得不是滋味。
人心有物质无法填充的沟壑,得到满足的物欲会加深沟壑的深度,犹如在天堑两边垒石块·物欲有上限,当它到达上限,沟壑也就到达了最低点··她还没开口,王景业先说:“你生的好儿子,天生薄情寡义,余的一点情义都给了褚绪那小子。”
她不明所以··王景业说:“你想想办法扭转回来,不然我就把他逐出家门·”·她的心揪起,她了解王景业的为人,说一不二·而他也了解她,除了她自己,她最在乎的就是两个儿子。
王壤搬出王家,表示他与王景业的谈判失败,同时也表示他在家人与禇风之间选择了禇风··没有被抛弃,禇风是高兴的,虽然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仍然觉得是个惊喜,给了他走下去的信心。
他是高兴的,但王壤一定是难过的,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王壤在创业初期,把名下的房产全卖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俩搬出酒店,住进租来的一套大公寓里。
没有雇佣人,王壤从家里搬出来的东西,只能靠他们自己··王壤把左峰叫来帮忙,仨人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全搬进公寓里·得亏王壤回家时开的是一辆加长版SUV,不然还得再往王家跑一趟。
待搬完了东西,天色已晚,左峰赖着不走,与另外俩人聊天聊到凌晨·禇风原本给王壤准备的少儿不宜心灵安慰计划泡了汤,变成了纯洁版深夜访谈节目··很快天又亮了,王壤早早的去上班。
禇风也没睡的太晚,自己起来做了早餐吃··他吃完早餐后,左峰才起来·此时已是十点多,左峰睡到这时起来还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左峰吃了禇风预留的早餐,以为是他从外面买的。
磨磨蹭蹭的到了中午,禇风洗手做午餐,左峰看他舞刀弄铲惊得目瞪口呆··他俩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左峰再清楚不过,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学会做饭,居然还做的有模有样。
吃完午餐,左峰带他去朋友的公司雇保镖,这是王壤交给他的任务,也是他留下过夜的一个重要原因··选了保镖,便由保镖护送禇风回去·临别前,左峰拉住即将上车的禇风,语重心长的抒发了一番感慨,犹如看到吾家有儿已长成的老父亲。
最后左峰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我就不再废话了,以后你俩好好过吧!”·原本他想说的是王壤付出那么多他可不要辜负他,可看到他的成长和改变,这样的话终究说不出口,好似谁没付出过一样·禇风选的保镖是个因伤退伍的特种兵,个头不太高,身型瘦削,皮肤黝黑,在一众高大魁梧的待选保镖里毫不起眼。
禇风会选他,是因为他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能与那些人在一起必定有他不同寻常之处,禇风选了他,左峰直夸他眼光好··该保镖叫徐奎,负责24小时保护禇风的安全,也就是要与禇风同吃同住。
有他在,禇风不能与王壤过二人世界,少了许多乐趣··禇风心想王壤这样的安排有什么必要,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很快他就发现这多有必要··第53章 如果⑥·王壤要禇风少出门,出门一定要带着徐奎,不要见他的家人。
前两条禇风都办到了,两天来就出门买过一次菜,剩下的时间都在家里与徐奎大眼瞪小眼;后一条他实在扛不住王母以命相逼,在第三天,瞒着王壤出去见了她··王母也是厉害,居然能搞到禇风的电话号码,禇风好奇的问了问,没问到。
去之前禇风征询过徐奎的意见,徐奎建议选择开放式公共场所,但被王母以不适合谈话给拒绝了·王母提出去酒店见面,禇风定的地方,以防她耍花招··酒店包厢内只有四个人,王母、禇风及他俩的保镖。
王母不顾有外人在场,哭哭啼啼的说着王禇两家的交情、对王壤未来的担忧、俩人的感情对褚父身体的影响等等,感情牌打了一张又一张,劝禇风离开王壤··与与她见面这种小事不同,在感情这件大事上,不论她怎么说,禇风都不会让步,也没有让步。
谈话进行不下去,王母犯愁·她觉得禇风是吃软不吃硬的气- xing -,从他出来见她这件事上可见一斑,此刻却有些拿不准··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禇风开始后悔出来见她。
他虽觉得自己做的没错,但看她哭的伤心,还是于心不忍·于心不忍,意志却还是不能转移,兜兜转转,于她无益,还苦了他自己··就像王壤说的,既然已做出坚定的决定,就贯彻始终,不要给别人可以转寰的假象,不然希望变失望,必定扰人自扰。
“阿姨,”禇风说道:“我和王壤已经是成年人了,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俩一定会在一起,您不用再劝了·”·禇风扑闪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王母,样子美极了。
其实王母能理解王壤为什么会喜欢他,如果不是不由她来决定,她才懒得干涉··“你俩是能负责,可是不是对我们上一辈的人完全没有影响对吗”·会没有影响吗·王母的问话勾禇风想起遭受的两次网络暴力,除了他自己,他父母也受到了波及。
他有过这样的担忧,王壤保证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度发生,他相信他,但是想起以前,心里还是会难受··“会不会受影响,现在说为时过早,不如交给时间去验证。”
禇风站了起来,“阿姨,已经下午了,我得回去了,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禇风朝王母行礼,尽全礼数·王母还没开口留人,她带来的保镖说:“禇公子,夫人是为了您好,您就听她的吧!”·他和徐奎守在门边,禇风回过身去微笑着感谢他提出忠告,但没有接受。
禇风朝门边走去,他伸出一只手来拦住了他,语气坚定的说:“既然如此,您就不能离开这里·”·“什么意思”禇风不明所以。
禇风问时,徐奎打开他的手,他身体一闪挡在了门前,坚决不让禇风出去·禇风回过头去叫了声阿姨,王母背过身去装作没看见··明显这是她授意的,也就没必要再多说。
徐奎示意禇风后退,再一拳头挥过去,他双手格挡,徐奎又是一脚,他来不及防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他比徐奎高出一个头,身型比徐奎魁梧的多,但在动作敏捷迅速的徐奎面前,显得相当的笨重,像一头笨熊。
徐奎的爆发力十分惊人,拳拳到肉,招招狠辣,他应付的相当吃力·徐奎将他逼开门边,便叫禇风出去等他,禇风听从安排,打开门一出去,好几个壮汉赶来拦住了他。
徐奎听到外面有异响,一脚踹开面前的对手蹿了出去,便见禇风被打晕了被一壮汉抗在肩膀上,正在离开··他追了过去,其中两名壮汉留下来缠住他,待他摆脱他们再追过去,禇风已不见了踪影。
这一切发生的始料未及,猝不及防,似早有预谋·他甚至都不知道禇风是从哪个出口被带走的,待他回到包厢,王母也已离开了··王壤知道后非常震惊,急急赶来这家酒店,但仍一无所获,禇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王壤回家质问王母,她只承认拦过禇风,其它的一概不知,他拿她没有办法·其实谁都能猜到幕后主使是谁,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拿他都没有办法··王壤迫不得已报了警,警方展开搜索行动,因为带走禇风的人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警方没有获得足够有用的线索,因而陷入了困境。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来到两天后,禇风还没找到,人和集团的董事大会应时开始·这是王壤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不可能也不能停止··这天上午,他强打起精神来到总部大楼。
他父亲如所有反派一样,在大战开始之前召见了他,对他进行一番心理震慑,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论他战败还是妥协,他父亲都不会让他跟禇风在一起,他只有奋力一搏,才能搏出一条出路。
王景业说:“看来你是不想见他活着回来了·”·“您不会这么做的·”王壤嗤笑道:“您才不愿意因为他背上一条人命·”·王景业便威胁道:“不让你们死别,也可以让你们生离。”
王壤头也没回的走出他的办公室··来到会议室里,人和集团所有董事尽数到场,来商议王壤这个COO的去留问题·董事们看他的眼神别有意味,他没管,径直去自己的位置坐下。
王景业过来,还意外的带来了王淇·此举是在向众人传递一个信息,他的继承人不是非王壤不可·董事们开始骚动,王壤坐在位置上稳若磐石··王淇笑眯眯的向王壤这个大哥打招呼,王壤点点头回应。
他再向其他人打招呼,有人热络攀扯,有人冷静待之,各有各的如意算盘··招呼打完,会议开始·王景业简述召开此会的目的,随后开始细数王壤的数宗罪,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及个人作风有问题。
“无中生有·”王壤表示不服,王景业给了他申辩的机会,以示民主··但没有任何作用·他的工作能力与职业- cao -守,大家有目共睹,他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他们心知肚明。
他落入如此境地的真正原因,用个人作风有问题以蔽之,至于是什么问题,有多大的影响,他们亦心中有数,却没有人为他说话··沉默之下是对权和利的臣服,犹如一场指鹿为马的闹剧,亦如他被推举当这个COO的时候。
这就是民主!·不是在平等和尊重的原则之下,而是以权和利主导的所谓民主··会议还在继续,接着进入举手投票环节,在开始之前,左峰忽而站了起来,环顾在场众人之后,郑重的说道:“各位叔伯阿姨,壤哥的为人和能力,能不能胜任这个职位,大家都心中有数。”
“我与壤哥一起长大,在座各位的公子跟我情况差不多·他是怎么影响和激励我们的,你们应该也都有了解·”·“我请你们以公正严明的态度对待此会议。
你们手中的票代表着什么,是人和集团的未来,是我们这些小辈的希望·请你们以未来计、为长远计,做出正确的选择·”·“歪理谬论”王景业斥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有多深远,你明不明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伯父,”左峰回答道:“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不由您说了算。
您把我还当成小孩子,可我父亲已不这么看·”·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我已经27岁·在我父亲这么大的时候,他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一肩扛起公司与家庭的重担,而我已经营着不止一家公司。”
“您或许会质疑我的能力,但我父亲没有·这是父与子之间的尊重与信任,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明·”·“我要说的是,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左峰,而是我们左家。
我阐述的观点,也不仅仅代表我一个人,而是我们整个左家对这件事的态度·”·“我们左家是人和集团的股东之一,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我们对它有责任和义务,它的兴衰荣辱也与我们息息相关。”
“我们作为它的一份子,表明态度,是对它有所展望和期许,是对自己及所有股东负责·”·“各位叔伯阿姨会坐在这里,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所以请各位也慎重对待自己行使的权利。”
话毕,左峰用锐利的眼神环视众人,王景业远远的看着他,双眼迸- she -出眼刀子··“你以为人和集团没有他王壤就经营不下去吗”·王景业的声音高亢有力。
左峰迎着他的双眼看去,用不低于他的声音回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是我国普遍存在的现象·一个企业没有优秀人才接力,能繁荣一时,能否繁荣一世”·“为了在座众人的共同利益,我敢问伯父,若没有壤哥,您是打算将来请职业经理人打理这家集团吗”·作为这家集团拥有超过40%股份的大股东,王景业的决定至关重要。
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众人都看着他,等待他回答··王景业侃侃答道:“事关未来的重要决策,怎可草率决定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出现人才断层的问题。”
“口头保证谁都会做·”左峰眉头一挑问道:“您不会还没有计划好吧”·“你这是在质疑我吗”·“这我可不敢。
只是事关重大,我们有权知道您是怎么计划的·”左峰咄咄逼人的说道:“纵然您没有做出细致的计划,大致的方向总该有,望您透露一点,让我们吃颗定心丸。”
左峰看着王景业,王景业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保持缄默,脸上现出心思摇摆的神色··初生牛犊不畏虎,有左峰这支异军突入,原本十拿九稳的战局变得变幻莫测,他气恼不已。
“王壤空出的职位将由副总秦坤暂代,”王景业压制住心头的怒火,不疾不徐的说道:“王淇将担任人事部副总监一职·”·听到这个消息,其他人只是稍稍得到些安慰。
最高兴的是秦坤,尽管他只是暂代COO这个职位·权利的触角伸出去,必然伸得越远越好··而最不高兴的不是王壤或者左峰,而是被推上继承人之位的另外一个当事人王淇。
他非董事会成员,也非公司员工,在会议室里没有席位·他坐在王景业一侧的后面临时加塞的椅子上,听到消息后,他往前拨拉椅子,来到王景业身边,在他耳边说道:“父亲,我以为您只是叫我回来玩玩的,您的这个决定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这是为稳定局势做出的权宜之计,没有最后定案,也就是还有变动的可能。
王景业回答:“我们回去再说·”·“别啊父亲·”王淇却不听,“您从来说一不二,我得跟您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研究生考试就剩半年,在这个节骨眼上断送了岂不可惜”·“我都说了回去再说,你还想怎样”王景业横了他一眼。
王壤和王淇,一个如广袤大地厚德物载稳重成熟,一个如汹涌巨浪不通人情莽撞冲动··俩人放一块形成鲜明的对比,虽都是他的儿子,却完全不一样,不区分他俩的好坏优劣,但作为继承人,谁都知道该选哪个,不选哪个。
如果王壤没出柜,继承人之选何须忧心··王景业叹气,王淇把心一横,说道:“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王淇站了起来,俯视众人,大声说道:“你们也有权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我就在这里一次- xing -说清楚,大家以后就不要再为这件事纠结了。”
王景业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他侧头瞟了一眼下首的王壤,王壤依旧八风不动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沉稳淡定··不愧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不动声色的下了两步棋,不仅将死局走活了,还将了他一军。
·“我肯定的告诉你们,我不会加入这家公司,不受任何束缚·我要创立自己的时代,一个富有生命力的时代,一个能让年轻人实现梦想、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时代……”·多少空谈理想的年轻人在面对残酷的现实时束手无策一败涂地,有阅历能力的人纵然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因为他们知道要脚踏实地。
王淇在抒发豪言壮语,底下大多数人看他就跟看白痴一样·王景业嚯的站起来打断他的话,并宣布会议中止押后举行,王壤获得暂时- xing -胜利··来到王壤的办公室,左峰因为在会上耗费太多精神躺在沙发上休息。
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的王壤看着他,想起某年亲手给他画了一副山水画做生日礼物,上面提了一句诗,“横看成岭侧成峰”·当时只是一句戏言,而今看来竟然再恰当不过。
他大多数时候如蜿蜒曲折的山岭吊儿郎当,在关键时刻却能如陡峭高峰孤绝果断·王壤这次能取得胜利,他功不可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壤着实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王壤拍了拍他枕在脑后的手臂道了声谢,他眼都不带睁的,幽幽的说:“这是我用全部青春、整个生命帮你换来的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不要半途而废·”·他能代表他父亲出席此次会议,并不如会上说的这般轻松。
就在会议开始前的一个晚上,他还在与左父吵架,为了能争取到这次机会,他要强行扮演一个成熟稳重的角色,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王壤明白,打破陈约旧俗不是容易的事,他的付出不会白费。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景业把王淇召去办公室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结果未果·为什么他的儿子们都放着平坦顺遂的路不走,情愿做这世界上的逆流呢他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
从日正中天想到暮色四合,他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着司机开了一辆不常开的车出了家门··禇风的双手和双腿被结结实实的捆住,嘴里被塞的满满当当,双眼被牢牢的蒙住。
他走不了,看不见,喊不出来,只能感觉这里非常空旷但也异常闷热··从他被绑架之后,丢在这个地方,已经三天两夜·他没吃一点东西,没喝一口水,没遇到过一个人,犹如被遗弃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任由他自生自灭。
被饥饿和干渴耗光体力,他昏昏沉沉的躺在粗糙的地面上,不想往坏处想,却又不由的想,万一他就这样死了怎么办王壤会怎么样他应该会照顾好他父母的吧·第54章 如果⑦·仿若从虚空中传来汽车轮胎碾压地面的声响,慢慢靠近,在禇风身后的不远处停下,随之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听着像臆想出来的。
接着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与车里下来的人汇合在一处,有人说话,但是被回声干扰,听的不够真切,但可以肯定是真的··禇风在猜来的会是谁,其实不消猜也知道是谁。
那么他来干什么呢杀他以除后患吗·王景业借着车头灯光朝着禇风走去,禇风蜷缩着躺在某搁置的建筑工地的地下停车场灰不溜秋的地面上,像一只肮脏卑劣的老鼠。
他本不会过来,为一只老鼠不值当·把它折磨够了,扔到哪个偏远地区的小地方去就行了··可他止不住好奇,这么只老鼠能有什么能耐能让他的儿子爱它入魔。
被忤逆和算计,他也是愤怒的·所有愤怒源自于它,所以他必须得来,如有必要,杀了它也不是不可以··“离开王壤吧”·王景业走到禇风身边,一脚踩在他单薄的胸膛上,随后示意手下取出塞在他嘴里的东西。
禇风的眼睛还被蒙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出这声音属于谁,听着令他觉得害怕,可他还是坚定的说:“不!”·“离开他,我留你一命·”·王景业的脚从禇风的胸口移到他的脖子。
他脖子上细嫩柔软的肌肤,感觉到皮鞋底的坚硬··他不由的想起自己的父亲,他曾为了阻止他与彭疏逸在一起找过彭疏逸谈话··他没有王景业心狠手辣,但必定也事事以他为先为他考虑,彭疏逸在与他谈话时必定从他那里也感受到了沉重且自私的父爱。
就像一个循环,某种宿命··现下的情况,由不得他多想,他再次坚定的回答:“不!”随之踩在他脖子上的脚狠狠的碾了下来··“王壤的才华和能力,本可以让他受人敬仰、被人爱戴。
都是你的错,是你带坏了他,让他像你一样沦为臭水沟里的老鼠·”·王景业的愤怒,令他浑厚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犹如用钢锯锯着禇风的耳朵··禇风在他的碾压下非常的痛苦,想要挣扎,但哪还有力气缺氧,令他全身痉挛,脸胀成猪肝色。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而灵魂在一点点凝聚,仿佛随时会脱壳而出··“只要你说好,就不必再受折磨·”王景业忽而放轻脚上的力道,问道:“我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离开他”·空气回到喉咙里,禇风大口大口喘着气,犹如跳上岸的鱼,但是没有回到水里,鱼还是会死。
王景业没兴趣看他把气喘匀,不耐烦的催促道:“说!”·经过之前一遭,他哪还有力气,连声音发不出来,但嘴型可以清晰的看出来,说的是“不”。
“嘴还挺硬·”王景业大笑两声,随之又狠狠的碾下去,“可有什么用瞧瞧你!这么脆弱!这样不堪一击!跟你的父亲一样……既然你们都不识时务,就给我去死。”
窒息感重临,令禇风生出更强烈的生的渴望·像被困在极速下降的电梯里一样,他第一个想起王壤,恐怕这次他也不能及时赶来救他··如果他遵从王壤的叮嘱,没去见王母会怎样呢后悔无用。
他如此在乎王壤,不忍心骗他,更不忍心辜负他·如果非死不可,他也绝不屈服··建筑工地入口的铁门上了锁,王壤加足马力,开车冲了进去,一路开进地下停车场,在被车头灯照亮的人堆旁边急踩刹车停下。
看到车开进来了,其他人面面相觑,王景业脚下更不留情,下了死力··“住手”王壤从车里冲下来,王景业扬了扬手示意手下去拦他,他左突右击躲开,来到王景业身边,一把推开他。
王景业被推得连连后退,他看都没看一眼,注意力全在躺在地上的禇风身上··禇风的脸色已由紫转青,没被扼住脖子也没喘气,他跪在他身边,揭开他蒙着他眼睛的布,他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王景业嗤笑一声说道:“已经死了·”·王壤坚定的说:“不会的·”说着便给他做心肺复苏··王壤的手大力的按着他的胸口,一次又一次。
王景业叫手下去拉他,从车后蹿岀来的徐奎跟他们打了起来。·王景业走过来看了看,看他仍没有反应,冷笑了笑说:“死了就是死了,别费力气了·”·“不会的。”
王壤固执的坚持给他做心肺复苏,一次次按压,一次次输气,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便用自己的手掌隔着他的胸口用拳头去捶,一下两下三下……·“求求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跟你一起死好不好”王壤一边捶一边说,神情严肃的脸上布满汗珠。
“你说什么傻话!”王景业怒气冲天,弯下腰来,一把揪住王壤的衣襟,想要制止他,“为了这么个废物去死,你是傻子吗”·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壤扯住王景业的手,冲他声色俱厉的吼道:“是!我是傻子,也是废物!所以你用不着再管我,他死了,也让我去死吧!”·王景业从王壤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绝,震慑人心的决绝,由不得他不信,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王壤也会跟着一起死。
“愚蠢!”·被虚无缥缈的爱情甘愿放弃生命及实实在在的所有,多么愚蠢!·王景业狠狠的扇了王壤一巴掌,因为他的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还有他自己的无法理解。
爱情哪来这么大魔力王景业不理解··王壤被扇懵了两秒,回过神来,便没再浪费时间跟王景业纠缠,继续给禇风做心肺复苏,坚持不懈的努力着……·“不要死!禇风,你快醒醒!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答应过我,不会辜负我。
你快醒醒!”·禇风还是没醒,他有些泄气了,他的手颤抖着揩掉禇风脸上的尘土,无论如何都揩不干净,无法回到曾经··曾经在他面前哭笑怨怒的人,已毫无生气。
世间容不下他,他王壤也没什么好留恋··“等着我,我很快会来找你·”他俯下身来亲吻禇风,汗珠裹挟眼泪滴滴落在他唇边··清凉- shi -润的感觉击中禇风,他的身边又变得沉重起来,迫使他想要张嘴呼吸。
他感觉到脖子没再被扼住,呼吸变得轻松了,但是没有力气再支持他大口呼吸··他小口小口的贪享空气供给的氧气,微微的睁开眼睛,眼前有个模糊的影子,有着熟悉的轮廓。
当影子变得清晰,可以确定这个人是王壤,给了他强劲的动力,就像是被按压住的弹簧得到释放,他的心脏回归原位,快速跳动起来··“醒了!你醒了”王壤还以为自己看眼花了,待摸到他的心跳,无以言喻的喜悦,给窃喜中的人放下一道惊雷。
“怎么可能”·就是有可能,生命值过低,处于假死状态,抢救及时就能活过来··禇风没有辜负他,命运也没有辜负他,苦尽便是甘来。
徐奎打倒王景业的三个手下,绑走禇风的三个壮汉,给自己雪了耻··禇风死了没死透,活了就是活了·王景业没什么好纠结的,既然时运不在他这边,只有暂时放一放。
他招呼司机朝自己的车那边走,王壤觑见,扬起嘴角笑了笑,也没去纠结,埋头给禇风松绑··王景业刚坐进车里,几辆警车开进来,堵住了出口·这片建筑工地在建造途中搁置,整栋建筑只有个空架子,外面的空地全是建筑垃圾,地下停车场只有一个出口能通。
王景业走不了,必定落在警察手里,他还没慌,司机先慌了,问他怎么办,他虽怒不可遏,却依然非常镇定的给自己的律师拨去电话··从警车里出来一票警察,包围了现场,原本寂静的停车场,一时间闹哄哄。
王壤从容的做着自己的事,帮禇风解开身上的绳子,叫徐奎拿来一瓶水,往瓶盖里倒了点,润了润禇风皲裂的嘴唇··而在庆幸自己还活着的禇风,双眼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很快救护车来了,王壤协助救护员把禇风移到担架上,再送他上车,而这时王景业被警察请去警局协助调查,也上了车,不过是警车··来到医院,医生给禇风做了全身检查,之后把他送去病房。
他的颈骨移位,矫正过来后用固定器固定着;他的身体因为长时间处在缺水和饥饿状态,医生给开了营养针;总之他只是生命值太低、机体功能紊乱,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没有生命危险。
病房里,王壤仔细的帮禇风擦洗两天没洗澡臭烘烘的身体·禇风笑着看着他,他一边埋头擦洗,一边不住的叹气··禇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他嘴边。
禇风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好你及时赶来,以后我们好好过·”·他的声音细如蚊蝇,听着叫王壤更加心疼·王壤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扬起的手,摸到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勒痕,哽了一下。
王壤皱着眉头摩挲了一下他手腕上的勒痕,沉声说:“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王壤曾问他是否还相信爱情·他为爱坚忍勇敢,是爱情的果实··到如今再去后悔什么已来不及。
王壤舒展开眉头,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说道:“富贵显名不过过眼云烟,只有你是属于我的·果果,以后我们好好过·”·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怎么样很扯淡,很虐,还是很矫情·第55章 双刃①·王景业在接受审讯时把他所做的事扭曲成是偶然、巧合,所有罪恶与他无关,一切都是那三个壮汉做的。
而那三个壮汉竟在与他未接触的情况下串供,积极配合抗下所有罪责,把这说成是为敲诈勒索实施的绑架··王景业是谁他们不认识,他只是偶然闯进来的。
鉴证科没找到足够有用的实物证据,因为案发当时禇风被蒙着眼睛且精神及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他的证词被采信的可能- xing -不高,而王壤与徐奎的证词又缺乏力度,对王景业杀害禇风的指控主观- xing -太强。
没有能直指王景业就是主犯的证据,令负责此案的刑警队长樊勇一筹莫展··樊勇与王壤有私下的交情,禇风被绑架,王壤直接找的他·此案牵扯太深,上头一边高调宣称支持他办案,一边对他使绊子,那天还阻扰他去抓王景业。
他本想借机打一只大老虎,却有负重托,对王壤相当愧疚··官商勾结能让利益链更稳固,是普遍存在的现象,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即便这种关系没有浮现在水面上,也难保没有在暗地里利益输送。
王壤对此早有预料,没有怪他,也怪不到他··“我想单独见一见他·”·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因为缺乏证据指控王景业,上头强烈要求樊勇放人,扣留他还未到48小时,樊勇却已扛不住上头施加的压力,很快就要将他放出。
·他与王壤是父子,王壤明显可以等到他出去后再见他·樊勇问王壤为什么见,他不说,见他的表情中透着几分孤绝,樊勇最后还是答应了··王壤要与王景业单独见面,说悄悄话,自然不可能在审讯室里,樊勇给安排在接待室。
接待室里没有监听设备,陪同王景业到来的警员及樊勇都守在门外,没有别人,只有他俩··王景业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完完全全以对手的身份看待王壤,他最出色最令他满意的儿子。
就是他的这个儿子把他送进警局,令他蒙受从未感受过的耻辱··完全以对手的身份去看他,不受感情因素的影响,看问题的角度更清晰透彻·在被扣留的一天多时间里,王景业想明白了许多事,也正想找他问一问。
“为了这一天,你谋划很久了吧”·接待室的门一关上,王景业刚坐下,就问王壤问题·王壤还以为他俩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多少会有点尴尬,事实完全不一样,而且他父亲看起来完全没受到影响,依然非常有精神。
这样正好,他正愁找不到谈话的切入点··“不,没有·”·“没有”王景业嘲讽道:“董事会上左峰和王淇的表现以及前天晚上你的及时出现,哪件事是临时起意能办到的”·与高手过招要谨防陷阱和圈套。
王壤咂摸了一遍他的话,才回答说:“绑架小褚及您前去见他,若非您自己,我怎能左右您做出这些决定”·王景业狐疑的看着王壤,他此刻与王壤想着同样的事。
他没有顺着王壤的话往下说,以免他拿他的话做文章··“你对左峰和王淇的影响不可能一蹴而就,花了多长时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王壤没回答。
王景业接着说:“你说前天的事不是经你谋划,那你来说说,你是怎样在警察来之前赶到的”·“警察通知了我,我离的近,来的就早。”
有可能吗不是没可能,至少比王景业在审讯时说的巧合偶然更可信··王景业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王壤,王壤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王壤开门见山说道:“我们别再打‘机锋’了·”说着把手机递给他··王景业在他手机上看了一段视频,脸色沉了下来,明显看得出呼吸变急促。
“这个,你没给那小子看过吧”·王壤挑眉问道:“您也不想被别人看到对吗”·王景业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用异常冰冷的声音问道:“你想跟我做交易”·“是的。”
这是王壤见他的目的··王景业试探- xing -的问道:“你想让我支持你俩在一起”·如果可以,这样最好不过,可王壤了解他的父亲,他不会同意。
商人都是趋利的,若是把利益削的太薄,只会搞砸这桩买卖··“不,我只是要用这个保小褚平安,若是他出了意外,我留着也没什么用·”王壤扬起嘴角笑了笑,接着说:“至于其它的,我若不凭自己的本事争取,即便得到了,也不会受到尊重。”
思虑的多么周全!谋划的多么长远!·他一次次刷新王景业对他能力的评估,却是在他算计自己-他的父亲之时·作为他的父亲,王景业一时竟不知是该感到高兴还是痛心。
王景业没有被自己的情绪左右,重新以一个强劲的对手来看待他·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灿烂金黄,他的眼睛里却布了一层血色··“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爱那小子。”
王景业的语气- yin -阳怪气,王壤非常肯定的说:“这是当然的,我非常爱他·”·“你就用这种方式爱他”·“我情愿遭受这些磨难的是我自己。”
王景业想起前天晚上他说过的话,如果禇风死了,他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一起死·置诸死地而后生,他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却没有理由怀疑他说的是假话··他爱他,爱的极深,可以为此抛下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那么亲情对于他来说算什么·“我一直觉得你对那小子不一般,没想到竟是情根深种。
你对他用情这么深,对你弟、你妈还有我可有半分情义”·王壤言之凿凿的说:“当然有,只是对待的方式不一样·”·“我爱他,因为爱他,我明白爱需要尊重、理解、包容。
因为这份爱,让我学会如何多元化的看待这个世界,让我热爱生活·”·“尽管您的一些行为,我无法理解、苟同,甚至于原谅,但因为爱,我依然当您是我的父亲,而且永远是我的父亲。”
王壤双眼灼灼,如黑暗中耀眼的火光,没人能否定他所说的话是发自内心,让人感受到爱的伟大,可王景业却想笑··犹如慷慨激昂的演说家或者高举正义旗帜的修道士,想用自己的一腔热血肃清这世间的黑暗,往往都是以失败告终。
柏拉图用衔尾蛇阐述无限循环的宇宙奥秘,谁又能说这没有代表黑暗与光明的关系呢过柔易腐、过刚易折是永恒不变的道理··极致的黑暗与光明仅有一线之隔,甚至不需要外力干扰,自己就会消亡。
“说的倒是好听·”王景业讥笑道:“不管爱情让你明白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永远没有骨肉亲情稳固·”·“历史上那些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例子,哪个有好下场周幽王、吴王夫差、吕布……这些人,哪个不是毁于一厢情愿的爱情”·“我和他是相爱的,不是一厢情愿。”
王壤肯定的回答··王景业问道:“他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王壤愣了愣,垂下了头··王景业把手机递还给他,说道:“既然你俩相爱至深,为什么你不把这个给他看怕他无法理解因而怨恨你对吗”·王壤回答道:“我是为了挽救您。”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为了我”王景业嗤笑道:“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但愿你不会后悔·”·王壤眸子里的光暗了下去,一颗心浮了起来,但是禇风不会骗他,在这一点上,他非常确定。
王壤从警局出来后径直去了医院·此时刚过12点,王壤来到禇风的病房,徐奎正在把从家里带来的午饭往外摆··徐奎不仅功夫了得,厨艺也不错·禇风的身体正在恢复期,需要吃清淡有营养的食物,做饭的大任就交给了他。
他在家做饭,王壤去了警局,禇风的身边便没了人,王壤不放心,于是把王淇叫了过来··王淇小的时候喜欢黏着禇风,像禇风黏着王壤一样,一看到禇风便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一声声小褚哥哥叫的那个比自己的亲哥哥还亲。
·王壤曾担心他对禇风衍生不该有的感情,长大后,他陆陆续续的交了不少女朋友,王壤这才放下心来··王壤进来时,他正张牙舞爪兴高采烈的对禇风讲在美国的见闻,把禇风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有人进来都没发现,王壤见到,心里还是不舒服。
王壤卷起衬衫的袖子,端起徐奎给禇风做的鱼片粥,绕道去到另一边的病床边坐下,隔开了他俩··突然闯进来个人打断了王淇,王淇悻悻然,定睛一看是王壤,而王壤正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心里一凛,却撇撇嘴表示不屑,然后偃旗息鼓坐回到椅子上。
王淇有意逗禇风开心,禇风确实开心,但也着实笑累了·王壤来了,他焉了吧唧的靠在升降靠背上,满含笑意的看着王壤··王壤给他喂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给他送过去,粥沾在他唇上,王壤马上抽来纸巾仔细的给他擦,体贴的不得了,也腻味的不行。
王淇受不了,翻了个白眼,随之站了起来·“哥,你答应我的事,可要说到做到,我的未来全靠你了·”·董事会结束后,王景业斥责他时,扬言要断绝家里对他的供给。
在生活上,这完全吓不到他,毕竟他已是成年人,自给自足不成问题,问题出在事业上··他与同学合议开一家研发神经形态芯片的研究室,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原本他也没指望能得到王景业的支持,这样一来绝对没可能了。
开研究室的想法,他很久之前对王壤提起过,王壤非常有兴趣,并说如果他能组起一个可靠的团队、提交令人满意的策划书,他可以考虑投资,于是他顺坡下驴当他答应了。
王壤与他的父亲不同,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更强,对他的看法也更公正,作为投资人,他是更好的选择··他把赌注全压在王壤身上,而今团队组起来了,写策划书是轻而易举的事,就怕他临阵脱逃。
他既然回国了,便顺便提醒提醒王壤··他是个很有冲劲和想法的人,在他所学的专业也展现出了极高天赋,但这样的人往往不够务实·既然他要王壤做他的合伙人,王壤势必要敲打敲打,免得他跑偏。
王壤侧过头去对着他极其认真的说:“只要你脚踏实地去干,我决不食言·”·得此回复,王淇放下心来,“那就这么定了·我订了明天回美国的机票,回去写策划书。”
“写策划书要审慎·”王壤说道:“通过策划书能了解你是否清楚自己的实力以及发展方向,是对你的一个考核,切勿吹嘘自夸制造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会降低你的信用度。”
在美国,没有哪个人不擅长包装自己,自夸是仿若本能一样的存在,谦虚不是美德,反而是对自己的能力认识不足的表现··王淇是个挺骄傲自负的人,在见识了美国佬如何胡夸海吹之后甘拜下风,而那些天使、VC等的投资人恨不能面试者把自己吹成能统治世界。
他骨子还是挺传统的,对这些人颇为不齿,换之而来的是对务实的王壤更多的信任··王淇郑重其事的应了声“好”,王壤回过头去舀了一勺粥送到禇风嘴边,看着他吃下去。
禇风看他的表情从警醒王淇时的庄重严肃忽而变得低沉郁积,不知所以··他的眸光亮了又暗,接着幽幽说道:“回家去吧!父亲应该已经到家了·”·“老爸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你们……”王淇也看着禇风,禇风明白过来王壤话里的意思,脸色暗沉下来。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爱的人,哪边受到伤害都心痛,却是不能相容的死敌··“你们保护好自己·”王淇转头向王壤说:“保护好禇哥。”
王壤点点头,叫他不用担心,而禇风直到他走时都未再跟他说一句话··作者有话要说:·反- she -弧比较长……追加一点题外话,完全是没话找话。
樊勇是我另外一本浪漫暗黑型的文《完美谋杀》里的男主,在这章里打个酱油··紫色代表神秘浪漫,但是因为紫色能令人精神亢奋,因而在紫色的空间里呆久了会神经衰弱,所以紫色即浪漫又邪恶,与这本文的类型契合。
小说类型里有暗黑系,我的文或许不能称之为小说,但我想给它取个特别的类型名称,幻紫系,听着挺带劲[嘻嘻]·别以为我是来安利的哦~这本文还没写完且被锁了,也许有一天我会接着写,但不是现在。
所以……我就是在没话找话[呵呵]·看完,请忘了吧~·第56章 双刃②·生命权利是公民人身权利中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因此我国《刑法》规定,不管被害人是否实际被杀,不管杀人行为处于故意犯罪的预备、未遂、中止等哪个阶段,都构成犯罪,应当立案追究。
王景业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事实,禇风没想到他还能从警局里走出来,这世道是有多黑暗·禇风走了一会儿神,一转眼的功夫王淇走的没影了·王淇即将回美国,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在心里默默的道了声“珍重”。
王淇走后,王壤嘘出长长一口气,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粥,似乎在发泄心中的不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再怎么不高兴也得把肚子填饱。”
王壤说着舀起一勺粥送到禇风面前,禇风极其配合的张开了嘴··在与彭疏逸交往时,禇风时常被人说成是恋爱脑,他承认自己确实是·譬如此时,他想着世道黑暗又如何他还活着;王景业再厉害狠毒又怎样他一次重击没能拆散他与王壤,以后不管再使什么- yin -谋诡计都无法得逞。
只要王壤与他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怕··禇风把整碗粥都喝完了,王壤稍感快慰·他把碗递给徐奎,徐奎接住,随即拿去卫生间清洗··卫生间里传出哗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他轻微的叹息声。
他捏了捏禇风的手,再摸了摸他的头,好似百无聊赖之举,实则是因为难以启齿··叫他如何启齿他父亲让禇风命悬一线,差点被折磨而死,可法律制裁不了他父亲,禇风怎么接受得了·但终究还是得说的。
他表情沉重的说道:“我们提供的证词和警察找到的证据不足以给我父亲定罪,而跟随他的三个壮汉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我知道了!”禇风抢白道:“我还知道你接下来会说什么。”
“哦”王壤露出惊奇的表情··“你肯定会说,虽然我父亲被无罪释放了,但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禇风说完,仿若答对老师的提问等待老师发糖的幼稚园小朋友,一脸难以掩饰的雀跃,随后还补充说:“我相信你。”
·王壤被最后的四个字给击中,沉重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再稀释变轻·愧疚从他脸上一闪而过,随之是心疼,再是喜悦,犹如挣脱捆缚的鸟儿,重新获得了自由。
他紧紧抓住禇风的手,不由自主的说道:“虽然他被释放了,但你不必担心……”·和自己说的一样,禇风挑了挑眉头,诧异的笑了··“我要说的,和你说的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王壤也笑了,“虽然他被释放,但他答应我不会再伤害你·”·让专横到甚至动手杀人的王景业做出让步,禇风想都不敢想,王壤居然办到了,禇风惊叹道:“我的天!你怎么办到的你太厉害了!”·王壤皱了皱眉,正要解释,禇风从靠背上起来,往王壤面前凑,忽而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躺了回去。
王壤一边慌慌张张的问怎么了,一边不知所措的在禇风脖子上的固定器上摸来摸去,紧张的要死··禇风回答:“我想亲你,结果把脖子给扭了·”·禇风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王壤,王壤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卫生间的水停了,王壤侧头看着在放碗的徐奎,徐奎非常识趣,放完了碗,马上退去门边,讪笑着说:“外面阳光明媚,我出去晒晒太阳·”·近40度的高温天气出去晒太阳,不怕晒化咯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不过这蜜里调油的俩人恨不能全世界就剩他俩,不受任何人打扰,才不管他··禇风嘻嘻笑着,王壤俯下身去,与他只隔着手指长的距离,问道:“为什么想亲我”·王壤的气息黏黏腻腻的,包裹着禇风,禇风的心跳的极快,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禇风痴痴的注视着王壤浓黑的眉和形状姣好的眼,信口说道:“我们好多天没亲了·”·三天再两天,他俩有五天没亲过,确实很久了··王壤双手固定住禇风的头,免得他再扭到脖子,然后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唇上点了一下。
禇风意犹未尽,土拨鼠在用小爪子挠他的心尖尖·他想磓过去,加深这个吻,但被王壤给扣着··他心痒难耐,王壤偏不满足他,亲亲他的脸颊,咬咬他的耳垂,撩拨得他口干舌燥喉咙冒烟。
他张着嘴,急促的呼吸着,王壤再在他唇上点了一下,把他整个点炸了·他搂住王壤的脖子,霸道的把他扯了过来,咬住他的唇,蛮横的攫取他的吻··他的舌头在王壤嘴里横冲直撞,吻的毫无章法,让王壤呼吸不过来。
王壤反客为主,占取主动,他便只有张着嘴配合的份··他被王壤吻得晕头转向、血液沸腾、身体滚烫,不知徐奎有没有被晒化,反正他已经融化了··融化成一滩水,一捧泥,毫无芥蒂和阻隔,与自然万物融于一体。
花鸟虫鱼,松竹石溪,在山野丛林中顺应自然法则自由生长,“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禇风完全无法离开王壤·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医生批准他回家休养。
尽管他脖子上的固定器还要戴一个星期,他回家后,除非王壤去上班,不然他去哪他便跟着去哪,可谓是身残志坚··他热情得像一捆义无反顾燃烧自己的干柴,让王壤知道他是真的爱他、有多爱他,叫享有这份爱的王壤不敢有丝毫松懈。
为下次董事会议做准备,王壤再次邀请“小伙伴们”出来吃喝玩乐,激励他们再使使劲··禇风必然同行,要么牵着王壤的手,要么搂着王壤的腰,时刻伴随王壤左右,一分一秒都不愿分离。
与此同时,王景业出于同样的目的,邀请这些“小伙伴们”的父母吃饭喝茶,但气氛要冷清的多··每个企业的继承问题都是大问题,人才断层意味着将无以为继,辛苦打拼出来的家业或将毁于一旦,他们哪个会不上心便是如此,王景业聊的话题才有依托。
先是人和集团的未来,再是他们各家的未来·王景业痛心疾首检讨自己教而不善的言辞间,夸大同- xing -恋对这些的影响,引导他们顺着自己的思路一步步往下走。
总结下来,继承人中若有同- xing -恋成功的案例,势必引领这种潮流·虽然- xing -向各异,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对同- xing -恋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来说,不可能也会成为可能,毫无理智可言。
禇风与王壤在“小伙伴们”的起哄下接吻,周炳坤在“老伙计们”的注视下讲述同- xing -恋对他们家的危害,老泪纵横··一边歌舞不休,一边叹息不止;一边沉迷于声色之中,一边深陷于忧患之下,各有各的感悟和主张。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这天是开董事会会议的日子,禇风的颈骨长好了,身体也恢复了,不能再偷懒了,早早的起来给王壤做早餐··王壤吃完早餐,禇风再给他挑衣服、打领带,送他出门时还与他深情一吻。
与上次开会时不同,这次有禇风在身边,王壤浑身上下充满干劲··为能拨乱反正,王景业同样也斗志满满,但与妻子同床异梦的他是孤军奋战··代表老一辈与少壮派的俩人踏上征程,在会议上各执一词唇枪舌战,吵了整整一个上午。
耗费整整一个上午,令王景业没想到,到中午投票时,他的“老伙计们”竟然倒戈相向,投了反对票··经统计,我国家族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4年,目前只有不到30%的家族企业能进入第二代,不到10%能进入第三代。
家族企业的短暂生命周期似乎在验证着“富不过三代”的“千年魔咒”··有学者表明,家族制并不是导致企业“富不过三代”的根源,家族企业之所以短命,其关键在于家族企业的治理模式没有随企业发展主题的变迁而适时做出调整。
继承人要能独当一面,才能适应企业的发展,迈过更新迭代这道坎·他们与王景业聊过后,去向左峰父亲讨教,在这方面感悟良多··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作为父母应该相信他们,应当学会放手,给予他们足够施展才华和锻炼能力的空间,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成长为合格的继承人。
况且- xing -向的选择不会传染,说到底王壤出柜是王家一家的事,与他们无关,他们只需为集团甄选合适的人才,而- xing -向问题不影响一个人的才华和能力,王壤的才华和能力有目共睹,是COO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
按照人和集团的规定,董事会上递交的提案,在投票双方的股份占比打平时以不通过处理·加上王壤自己持有的股份,正好出现这种情况,王壤保住了COO这个职位。
保住这个职位,王景业便会顾及他对公司的影响,不对他下黑手·而老一辈人对他的支持,则是变相的默许他出柜··这场硬仗,他获得完全的胜利,这给他与禇风在一起减少大部分阻力。
当天晚上,他俩宴请所有“小伙伴”及croprin公司的成员齐聚一堂,即是为了庆祝他俩取得的胜利,也是为了感谢他们给予的帮助··本是一次打破传统的盛举,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俩又是重演求婚经过又是喝交杯酒,搞得跟结婚一样,一样热闹。
当音乐响起,作为主角的俩人理当第一个出去跳舞,禇风喝的有点醉,软软的依偎在王壤怀里,在王壤的耳边呢喃道:“你是我的过去、现在和理想的未来·”·王壤紧紧的抱着他,从未有过的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通过,一会不通过,是搞什么呢·第57章 双刃③·宴会开在某酒店的宴会厅里,宴会厅的一侧是落地窗,对着酒店后的露天花园,花园里错落的种了些经过修剪的月桂树,从楼上看去都是蓬蓬一簇,郁郁葱葱,与悬于深沉夜幕中的满月遥相呼应。
月色很美,月光漓漓,倒印在王壤满含笑意的眼睛里,衬得他愈发温柔··秦飞认识他近十年,从未看过这样的他,纵然他笑容不坠,会与人亲近,也会与朋友打闹,但他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带着疏离感。
他肩平背挺,个子高挑,与在男人里不算矮的秦飞相比还高半个头,在人群里总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魁拔且威武··他的举手投足,淡定从容,收放自如,如富贵人家的翩翩公子,但他身上又似从姓氏中带出一种王者气势,庄重且霸道。
croprin公司上次聚会时,作为副总的秦飞在外地出差,待他出差回来,再见到王壤便是在这场宴会上··看到王壤与禇风深情对视,看到王壤眼中满溢出来的柔情蜜意,秦飞觉得他像换了一个人。
其实秦飞听公司的人说过他俩的事,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是另外一回事,秦飞的心里堵的慌··王壤与禇风跳完了舞之后在沙发上休息,秦飞以有公事相商的名义把王壤叫去落地窗边。
王壤对他相当信任,给了他职务上的最大权限,他所说的公事其实并不需要与王壤商量,他可以自主决定··在秦飞说时,王壤不时穿过随着音乐舞动的人群看另一边的禇风,透着一股子急切,秦飞的心里因此更堵了。
秦飞说完了,王壤看向窗外,秦飞也看向窗外,不由自主的说了句,“今晚的月色真美啊!”·秦飞的声音像远处的海浪,厚实而清晰,清润且充满力量,非常有磁- xing -,夏目漱石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动听。
秦飞对王壤的心思,纵然他自己不说,看出来的人也未点破,王壤一直都能感觉得到··王壤不是天生的同- xing -恋,他之所以会成为给,是因为他爱的人恰好同- xing -,他对别的男人没有感觉。
秦飞的心思若有似无,感觉得到,但并不强烈,他自己若不说出来,王壤无从拒绝··王壤一直想开诚布公的跟秦飞聊一聊,或许这晚是个好机会·秦飞正是这么想的,要给这份藏了好几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的,没想到你说弯就弯·”秦飞的声音掺了几分落寞,他为一直没敢迈出去的自己感到遗憾··“我与禇风一起长大,他还小的时候,我就暗自喜欢他,可惜他后来喜欢彭疏逸,三年前才与我在一起。”
王壤回答道:“如果说我是弯的,那么我一直都是弯的,只是我只为他弯·”·秦飞听出他话语中的坚定和决绝,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却令秦飞想不通,禇风何来这么大魅力能让彭疏逸、庞多多、王壤这一众优秀的男人们前赴后继肝脑涂地·禇风喝了酒,脸颊绯红,像涂了脂抹了粉,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美。
秦飞承认他很美,但仅此而已··“他很美,像个小姑娘·”秦飞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夸人··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壤也回头看禇风,嘴角一扬,如沐春风的笑了笑。
“他确实很美·”王壤感慨道:“但我看重的不是他的这一点·虽然他不够努力上进,但他勇敢坚强,这是不争的事实·在我眼里,他是一团火,给予我光和热。”
“努力上进的人不是更加坚强勇敢吗”秦飞收回眼神看着王壤,眼里含笑,一边眉头扬起,带着几分嘲讽的意思··王壤明白,他这是在拿自己与禇风比较。
他毕业后,王壤给他croprin这个平台,他摸爬滚打一路走来成为如今的业界翘楚,业务能力不逊于王壤··王壤的成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出生在商贾之家,从小耳濡目染,培养出敏锐的商业嗅觉,但他的家境一般,他的成功完全靠的是自己。
若论努力上进,怕是没人能比得上他··但努力上进与坚强勇敢有递进关系吗·“努力上进是好事,值得提倡和鼓励,但若把这用来逃避现实就不好了。”
王壤说道:“把努力上进当成幌子的人,追逐的一般都是外部力量的强大,内心始终是软弱的·”·“这种人即便得到想要的也难有归属感。
没有归属感,容易患得患失,得到了最终还是会失去·”·“当失去时,这种人往往不会审视自己,而是把责任推给别人,归咎于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于是去追逐更强大的力量,这样就变成了恶- xing -循环。”
“人的一生只有短短几十年,在这种恶- xing -循环里轮回,能得到多少快乐”·秦飞了然,王壤这说的是他,但王壤忽而想起彭疏逸。
彭疏逸内心的软弱,不仅令他失去了禇风,还伤害了禇风·相比之下,禇风比他勇敢的多··“有人说,最勇敢的事是即便认清了现实依然热爱生活,那么热爱生活的表现是什么样的”王壤自问自答:“我觉得是拥抱美好,包容不美好,乐观的面对生活。”
有比禇风经受的磨难更重更多的人吗纵然他也会害怕和恐惧,也曾迷茫、沮丧、自我封闭,还患上了抑郁症,但他没有放弃,战胜了这一切。
这份勇气,无人能敌··王壤回头看向禇风,眼中满含笑意··秦飞与禇风不熟,不知道他经历过多少,不明白王壤如何得出后来的结论,但他觉得怕是再没有人能让王壤如此开心快乐。
他虽然不服气,但不是自私狭隘的人,既然与禇风在一起能让王壤获得快乐,他便送上诚挚的祝福··禇风的酒量浅,王壤怕他喝醉了乱跑,便叫左峰陪着他·左峰陪着禇风坐在沙发上,王壤与秦飞不时往他俩这边看,他俩也不时往他俩那边瞧。
禇风越瞧越觉得秦飞眼熟,越瞧越觉得他看王壤的眼神不对劲·禇风脑子里有许多疑问,禇风问左峰他姓谁名谁、做什么的,问的越多,想起来的就越多··他是王壤的同班同学,也是思辨社团的成员,以前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存在感不太强,虽然经常跟在王壤身边,禇风对他却没有太深的印象。
唯有一件事·王壤有一架木头拼接的飞机,上面刻着秦飞的名字·王壤对这架飞机还挺重视,把它收在玻璃书橱里,与他获得的奖杯奖状放在一起··想起这件事,禇风心里酸酸的,待王壤回来时,他瞟了他一眼,便当他不存在。
王壤与秦飞分开后,径直来到禇风身边,见禇风不太高兴,以为是因为他离开的太久,所以没太在意··他更在意禇风手里的酒,“明知道小风酒量浅,你怎么还跟他喝!”他一边说,一边蛮横的取走禇风的酒杯。
话是对左峰说的,左峰觉得冤枉,“酒是他自己要喝的,与我何干”·左峰瞅了一眼把禇风揽进怀里的王壤,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再说我俩在一起不喝酒干嘛若是去跳舞,你只会更不高兴。”
“为什么”禇风不明所以,左峰朝他使了个眼色,叫他稍安勿躁··左峰惯会整人,王壤可不想被整·“就非得喝酒或者跳舞吗聊天、玩手机不行吗”·王壤没顺着自己的话说,左峰一时无言以对。
得不到答案的禇风怀着万分的好奇问王壤,“我和峰哥跳舞,你会不高兴吗”·禇风一边问,一边扑闪缀满星星的眼睛,显示他有多高的求知欲,王壤额头上滴汗,“果果,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禇风看了眼手表说:“还早,没到十点。”
转而又说:“你先告诉我,你会不会不高兴”·禇风非得到答案不可,王壤难以拒绝,沉声说:“正常交际而已,不会的·”·真乃躲过了远山迎客松,躲不过屋内穿堂风。
左峰乐不可支,站了起来,向禇风发出邀请,“我还从来没跟小风跳过舞,难得的机会,来吧我们去跳一支·”·禇风直觉的面色不渝的王壤不高兴,至于是因为自己的逼问,还是因为左峰的邀请,却不知道。
禇风正想让他不高兴一下,随口答应了,跟着要起来,王壤却搂着他不放·王壤才回来,还没与禇风呆上两分钟,不想让他走,但话已说出口,不能不放手··禇风因搂在腰上的手一滞,因这只手突然放开觉得莫名其妙而回头看了一眼王壤,然后开开心心的挽上左峰的手臂步入舞池。
看着俩人没入舞池晃动的人群里,王壤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边沙发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左右看看,不知道该干什么,随手拿起茶几上禇风喝了一半的酒喝了一口。
lanson香槟酒,果香馥郁,酒精度不超过12%,喝不醉人··禇风没与除王壤之外的男人跳过舞,与王壤跳舞时,俩人抱在一起乘兴起舞,没管舞步,瞎几把乱跳的。
与左峰跳,自然不能这样,得规规矩矩的按照舞步来,可是两个男人怎么跳呢·禇风烦恼道:“我没学过女步·”·“我也没学过。”
左峰摊手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脸上却露出泼皮无赖式的笑容··禇风气恼,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左峰说:“我敢保证,我们俩跳不到五分钟,王壤就会冲过来,你信不信”·禇风来了兴致,问道:“真的”·左峰嘻笑道:“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你不知道”·禇风还真不知道。
“不信的话就试试看·”左峰做出搂腰搭手的姿势,等着他上套,“想看霸道总裁霸道爱的戏,只好委屈一下你·”·禇风挑眉看着他,乖乖的上前搭上他的肩,“我没什么委屈的,倒是你,万一被我踩到脚,你可得委屈一下别叫出声。”
“那怎么能呢你的舞技,我信得过·”左峰满怀信心,带着禇风舞动起来··禇风舞技虽然好,但向来跳的都是男步,忽而换成女步,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这可难说·”他的话刚说完,就踩了左峰一脚··左峰的脚好似被踩扁了,但话说在了前头,他只好硬生生把即将冲口而出的痛呼咽了下去··待左峰露出小狗般幽怨的眼神看着禇风,禇风讪笑着说:“要不我们换换位置”·左峰要维护钢铁直男的尊严,才不跳女位。
禇风仿若故意的踩了左峰一脚又一脚,再痛,左峰也只得打碎牙齿含血吞下去··左峰跳的痛不欲生,禇风跳的战战兢兢,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俩跳的很开心·尤其是王壤,想着禇风与别人跳的开心,在柔软的沙发上如坐针毡。
“快有五分钟了吧”·踩了左峰,禇风十分歉疚,想要快快结束这场闹剧,被踩的左峰反而不想,“别急!他很快就来了·”·禇风想回头去看一看,被左峰制止住,“别回头!你一回头,他就不来了。”
被踩了,还没得到预期的结果,可就得不偿失了··禇风很想知道王壤现在是什么样子奈何看不到·巨大的好奇心在挠着他,他得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他对我是什么态度,我还真不知道,你告诉我吧!”·还能是什么态度与狗子对宝贝骨头的态度差不多··是深爱的表现,一种不许别人亲近对方甚至觊觎对方恨不能把对方圈禁起来的爱,细想起来其实挺变态。
禇风这辈子怕是别想离开王壤了,但若相爱怎么会想离开就像他俩现在这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左峰不想掺合进他俩的感情里·“你专心点跳,别再踩我了。”
左峰没回答自己,禇风努努嘴表示不满··在舞池里跳舞的大多数是成对的男女,男男在一起跳的除了禇风与左峰,就只有庞多多和他的男朋友··左峰不习惯成为特殊存在,跳的比较拘谨,到需要旋转转圈的时候,他不得不搂住禇风的腰,之前只是虚虚的揽着没觉得,这一搂发现他的腰好柔软,柔软中还带着韧劲,手感特别好。
“你这腰比姑娘的摸起来还舒服!”左峰不由的感叹··有朋友找王壤聊天,聊天中的王壤一直盯着舞池,舞池中的人跟随音乐蹁跹起舞,影影绰绰··恍惚间,他看到左峰在禇风的腰上捏了一把,他眉头一皱,终于按耐不住,向朋友请辞,冲进舞池里。
“他过来了!”·禇风正要推开左峰越搂越紧的手,闻言,眉头一挑,带着左峰转去别处··王壤赶来时便扑了个空,禇风与左峰转去了别处,他随即跟了过去,又扑了个空,他再跟过去再扑空。
仨人如猫捉耗子一般转了大半个舞池,打乱了别人的舞步·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舞池里空出一大片地方,王壤这才抓住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的禇风··禇风被抓住胳膊停了下来,一双脚都被踩扁的左峰如蒙大赦,赶紧放开禇风,一瘸一拐的去往沙发边。
王壤黑着脸,看起来十分生气·左峰怕他跟自己算账,走时不忘解释,“与我无关,是他要跑的·”在一旁围观的人,都道他“活该”,他干嘛要插足别人的感情呢·禇风转过身来,讪笑着说:“你的占有欲怎么这么强啊”·王壤冷冷的回答:“你是我的。”
禇风嗔道:“我是我自己的!”·王壤反驳道:“也是我的·”·王壤曾说,“你是你,也是我”,这是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情状态,禇风觉得这十分美妙。
若没得到,王壤还可以放手,若得到复失去,王壤会疯的·王壤把禇风搂进怀里,紧紧的,越搂越紧,恨不得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离··禇风也紧紧的搂住了他,享受他热烈的拥抱。
王壤便再不愿与禇风分开,他去哪都跟着·禇风也不愿与他分开,但不能总黏在一起,他还要一点点自己的空间··禇风喝的有点多,要去上厕所,王壤再跟着就不太好。
王壤还要跟着,禇风好说歹说才说服他守在厕所外面··禇风进到厕所里面,莫名的松了口气,所以为什么要捉弄他呢自己酿下的苦果,含泪也要吞下去。
禇风上完厕所出来,去到洗手池边洗了洗手,再捧了把水冷却一下喝了酒后发烫的脸··脸冷却下来,皮肤恢复如瓷般白皙,晶莹的水珠挂在上面,便如出水芙蓉般莹润俏丽。
亮亮在对镜补妆,一眼瞥到镜子里素颜还美的不可方物的男人,嫉妒心起,又一瞥觉得眼熟,再一瞥,他可以确定这人之前见过··刚进入这家酒店之时,他远远的看到了此生不能忘的男人,那男人牵着这人的手,与他说说笑笑,显得特别恩爱。
因为觉得巧,还因为好奇,所以他多看了两眼··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收藏我专栏的朋友,专栏名叫《这亩田》很中二!此文将收入幻紫系列,幻紫=浪漫又危险,也很中二!若再写文,将不再写这种了,锁文锁得心塞。
~~~~~~·这章看完啥感觉·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第58章 双刃④·亮亮不由的想,这人与那人是什么关系据说那人有个竹马对箜篌的男朋友,26岁,已分手。
亮亮细细的打量这人,这人不仅五官长的好,皮肤还紧致白皙,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难怪素颜都不怕·再看他的气质,一派天真无邪,穿着的还是牛仔裤配白衬衫,活脱脱一个还未步入社会的学生。
亮亮怎么看他都没有26岁,纵然看起来与那人关系很好,但不可能是那人的男朋友,便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在圈子里混的··大约他刚入圈吧亮亮做出这样的推测,于是大着胆子跟他打招呼,“帅哥,你的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啊能不能教教哥哥”·禇风正在用面巾纸擦脸上的水,闻言愣了愣,接着指着自己懵懂的问道:“你问我”·亮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毋庸置疑问的是自己,禇风回答道:“我没有保养,没办法教你·”他的皮肤好,靠的是褚母优良的基因,从没保养··往常都是女孩问他这个问题,还从未听男人问过,他觉得挺稀奇,不由的瞅了瞅亮亮,亮亮长的不丑,还挺帅,穿搭都挺时尚,但看着有些别扭。
亮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道:“食疗养生、物理疗法都没用”·“没用!”·天道不公,羡慕不来,所以干嘛要问呢自寻烦恼!亮亮“啧啧”感叹。
禇风收回眼神,继续擦脸上的水·亮亮颇为灰心的把粉盒收了起来,嘴上却还没停,“帅哥,看你面生,是外地来的吧”·B市是我国一线城市,人口几千万,他还能每个都认识不成禇风觉得好笑,但他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从外地来的。
禇风点点头··被自己猜中了,亮亮饶有兴致的凑上去,轻声问道:“你是给吧0还是1”·被问及私隐,禇风不悦,冷眼瞅了瞅他,再瞅了瞅左右。
左右都没人,不然亮亮不会问,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 xing -恋,万一碰上个恐同的就麻烦了··“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会问你这个,是因为我也是给。”
禇风因为对人不设防吃过好几次亏,致使他不敢对信不过的人敞开心扉··“我是纯0,”亮亮眨眨眼问道:“你也是0吧”·禇风个子不矮,比亮亮高一点,但骨架子小,身上还没有二两肉,虽然不是绝对,但有极大可能- xing -持久力不行,做1怕是会把对象饿死。
禇风从未分过0和1,曾经因为阳痿的问题,自然而然扮演了0的角色,以他现在的状态,做1不是问题··亮亮一副自信飞扬的样子,似乎认定了禇风是0,禇风看了看自己,妥妥的青壮年男子,没看出来哪里有可以认定是0的地方。
禇风再看自称是纯0的亮亮,终于发现那种别扭的感觉从何而来,他身上有不少女- xing -化特征,翘起的兰花指、妖娆的站姿……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看起来还是违和。
禇风可不想变成这样,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没有谁有资格对他人指指点点··“在想什么呢”·在深刻自省的禇风,因为心虚,脸红了起来,令亮亮以为他在害羞,这份误解正好印证了他之前的推测,这人一定是刚入圈的!·亮亮一副老大哥的模样说道:“没必要不好意思!我们都是一样的。”
“我叫亮亮·”亮亮自说自话,“在B市的给圈呆了有一段时间了,你可以管我叫亮哥·叫我一声哥,你不亏·”·不仅不亏,亮亮觉得禇风今天遇到自己是他走运。
亮亮自觉是圈里的老人,要给新人禇风传道授业,免得他稀里糊涂被欺负··“跟你一起来的那人姓王对吗”·禇风一怔,心里响起了警铃声。
看这反应,不消说答案是肯定的,亮亮得意的笑起来··禇风在估算这人的危险系数,亮亮忽而说:“我看你刚入圈,有心给你指条明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什么啊”禇风觉得莫名其妙。
亮亮凛凛然的说:“你就说你想不想听吧”·“说吧”听一听应该无妨··“我说了,你可别转头把我给卖咯”有钱有势的人不好惹,纵然亮亮有副热于助人的心肠,也怕给自己惹麻烦。
把事描绘的越严重越招人好奇,禇风现在十分想听,于是信誓旦旦的说:“不会的·”·亮亮放下心来,走近了些,把头凑了过来,- yin -阳怪气的说:“我跟你说,那个姓王的是个阳痿怪!”·禇风眉头一挑,不敢置信的说:“不会吧哪有啊”·王壤若是阳痿怪,天下怕是没有正常男人了。
“你别不信!”亮亮再凑近了些,覆在禇风耳边简明扼要的把自己与王壤之间的事说了一说,重点放在王壤踢自己的一脚上··这一脚是对他的侮辱,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还有这样的事!”没想到王壤做过这样的事,禇风无比惊讶,不过这是真的吗·亮亮委屈的说:“我揭开自己的伤疤给你警示,你还不信”·说的入情入理,由不得不信,信了的话又该如何看待王壤做的这事呢禇风左右为难。
看禇风这样子,亮亮慌了·他若是不信,转头把自己给卖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切忌交浅言深,简直是至理名言,亮亮深觉自己处世不精。
“你别看他身强力壮,就以为他厉害,不过是中看不中用,有些比他块头还大的长了一身肌肉跟人猿泰山似的也是秒- she -……”·亮亮还想举个例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禇风划开手机,拿出一张照片来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他吗”照片是之前在宴会上拍的,他与王壤的合照。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照片上的俩人对着镜头笑的非常开心,一个美,一个帅,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亮亮一边羡慕,一边惋惜,一边痛恨,那人若不是阳痿怪该多好即便他与他不会在一起,留下一个美好的夜晚也是好的。
亮亮指着照片上的王壤说:“就是他·”·“什么时候的事啊”·“两个月前·”·言尽于此,还有什么可说的最多在亮亮把王壤说成是阳痿怪这一点上觉得可疑而已。
如果王壤确实做过这事·两个月前,他与禇风处于冷静期,若是后来禇风没来B市找他,以他俩当时的感情状态都不能叫冷静期,而是直接分手了··这样算下来,王壤去找别人还算说的过去,但是禇风还是觉得酸酸的。
禇风不由的发散思维,想了许多··看禇风黑着脸,亮亮知道他信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才有心情去安慰安慰这个同道中人··“别想太多·”亮亮拍拍禇风的肩膀说:“你算走运,遇上了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免得跟我落得一样的下场。”
“你别不舍得”亮亮强调道:“虽然现在圈里的情况是一攻难求,但以你的条件必定不难找,若是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介绍。”
说到底亮亮是一片好心,尽管他说出来的事令禇风难过,他提供的帮助用不上,禇风也不能糟践了··“不用了,谢谢!”·禇风微笑着拒绝,展现出极好的涵养,美好得像是假象。
这时候他不是应该痛斥阳痿怪吗亮亮的小姐妹们都是这样,为什么会有人不一样亮亮看到了人生的不同可能··会有不同可能,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有差异,差异的存在令人们做出不同的选择,得到不同的果,这样这个世界才会有惊喜、奇迹和希望的存在,才不会扁平乏味,才能姹紫嫣红色彩斑斓。
若想看到这种不同,需要打破思想的桎梏、眼界的围困,需要宽广的胸怀包容差异··若想体验这种不同,需要坚定的信念,相信无论多黑暗黎明总会到来,相信有差异存在这个世界才是美好的。
接纳自己的差异,也包容别人的差异,这个世界才有多一点可能··等了许久,禇风都未出来,王壤按耐不住进去找他·从卫生间出来的亮亮在门口遇到王壤,吓了一跳,乖乖若是再晚点出去,就被他抓住现行了。
亮亮做贼心虚,为免被王壤认出来,他急急撇过脸去,匆忙逃走,此举反而引起了王壤的注意··这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王壤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他走的匆忙,只留下一道背影。
王壤看了看他的背影,像极了禇风,若没看到他的脸,他必定会把他当成禇风··怎么会有人的背影这么像禇风还有谁有这么像王壤的脑子里都是禇风,想不起来了。
禇风刚离开洗手池,王壤就进来了,看到王壤脸上焦急的神色,禇风制止住自己发散到太阳系的思维,朝他欣然一笑··“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王壤好怕一下没看住,他就离开了自己。
禇风淡淡的回答道:“喝了酒不太舒服,在这里洗了把脸·”·王壤捧起禇风的脸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白,表情恹恹的,看起来没有精神,是不舒服的样子。
“不舒服就回家去吧”王壤说完便搂着禇风,不容拒绝的带着他往外走··坐上电梯,来到酒店大堂,王壤再次看到亮亮·亮亮远远的看到他,跟老鼠看到猫似的,慌忙逃窜。
门童开来车,王壤把禇风送上副驾驶位,给他系上安全带·在去往驾驶位时,他往酒店里看了一眼,亮亮躲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形容猥琐,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王壤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里翻找自己的记忆,禇风忽而说:“你……”·禇风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不说出来,变成心里一根刺,对他俩的感情更加不好。
看禇风吞吞吐吐欲说还休,王壤问道:“怎么啦”·禇风把心一横,“王壤,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找过别人”·老实人容易吃亏,尤其在感情方面,越老实越吃亏,明明一句谎言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为什么还要说实话做老实人的代价太大,为什么还要做老实人所以不少人在求生欲面前选择撒谎,被感情教的油腻女干滑。
王壤却老实回答:“有·”·他终于想起亮亮其人,及与他发生的事,一次因疏忽大意犯下的错·B市这么大,居然还能遇到他,实在太巧,巧合得都不像巧合,可就是巧。
即便不是,又能怎样事已经发生了,还能抹去不成·只要事情发生了就会留下痕迹,不是在这时候就会在其它时候被发现·与其用一百个谎去圆一个谎,不如老实承认,争取宽大处理。
“有一个,就一次·”王壤说道:“我当时太难过,喝了太多酒,让人有可乘之机,但我不能因此推卸责任,这是我的错·”·王壤认错的态度诚恳,令禇风不忍责备他。
但禇风很怕,他无法接受“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种感情··“就一次”·王壤肯定的说:“就一次。”
·“那我就原谅你了·”禇风笑着说:“你以后可不许再找别人·”·有了禇风,哪还需要找别人·王壤信誓旦旦的说:“我保证绝对不会。”
禇风相信他··没想到能这么快解决这事,王壤乐不可支,禇风忽而说:“亮亮说你是阳痿怪是怎么回事你还踢人家·”·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王壤说了一路,禇风越听越觉得他在责怪自己。
王壤求而不得,压抑着极大的痛苦,差点失去理智,禇风听了这些,非常心疼他··如果禇风当时表明自己的态度,哪有亮亮什么事但哪来如果·到了自家楼下,禇风开门出去后,说道:“亮亮人挺好的,你别欺负他。”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没做到答应人家的事,至少得保证人家不会因此受到伤害··若对方没有别的企图,完全是一番好心,自然不能以怨报德,但如果不是呢最近遇到的事多,王壤想的也多,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你答应我!”没有得到王壤的答复,禇风不放心··王壤回答:“若他不再挑拨我们,我保证不伤害他·”·在禇风眼里,王壤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在王壤眼里,禇风是珍宝,要捧在手心里,时刻不分离··有王景业的承诺,禇风不再需要徐奎保护,干满了一个月,王壤除了工资还额外付给他一大笔钱,作为遣散费。
没有外人打扰,俩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关上了门,俩人便如吸铁石,自然而然的黏在一起··房子里没开灯,远处的灯光印在窗户上,把抱成一团的俩人照的若隐若现,唇齿相容间吸吮声此起彼伏,勾勒出旖旎的画面。
吸吮声忽而停下,随之响起禇风急切的声音,“不行!不行!我们还没洗澡·”接着是王壤慵懒而魅惑的声音,“不洗了,我们就在这里……嗯”·禇风还没回答,王壤已急不可耐吻了他。
吸吮声又响了起来,夹杂几声痛苦而欢愉的闷哼··“不行!我得洗澡,身上都是酒味·”禇风强硬的推开王壤,逃也似的去往卫生间,见王壤还杵在原地,又跑回来,抓住他的领带,把他拉着走。
禇风非得洗澡,俩人赤果相对,王壤更加难以控制自己·面对王壤的骚扰,禇风誓死抵抗,却化作一串一串绮丽的笑声··好不容易洗完澡了,王壤终于能得偿所愿,一个不留神,禇风溜得比兔子还快。
王壤追了过去,把禇风扑倒在床上,与他肌肤相亲、四目相对,问道:“你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第59章 双刃⑤·………………省略很多字………………·禇风很美,有着杏仁状大大的眼睛、浓密且卷翘的睫毛,天生美貌,不需要任何修饰。
美是一种感觉,感觉是最具欺骗- xing -的,会随着时间推移,认知及心境的改变而改变·王壤从小看到大,对他的长相已习以为常,不管美的普世标准是什么样的,他眼里的他是他心里的样子。
毋庸置疑,在王壤的心里他是美的,而且越来越美··作者有话要说:·非要把营养液数与收藏数追平是有多无聊!哈哈~~~可别再有人跑了,不然两边数量不一样,便失去了平衡的美感·第60章 双刃⑥·打完胜仗的当天,王壤请了三天假。
他在年前做了份计划,在来年的夏天买一套大房子,让禇风的父母与他俩住在一起,再做一次长足旅行··夏天已过去大半,王壤想趁这三天把房子给买了,旅行则往后推一推,最好能在旅行前把婚礼给办了,来一场浪漫的蜜月之旅。
王壤父母这边已经搞定,搞定禇风父母那边会容易一些,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战斗往往输在自以为非常有把握的地方··禇风很想光明正大的走进婚姻的殿堂,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同- xing -时,这种可能- xing -变得非常渺茫,如果能实现,他会非常高兴。
他的父母,他想自己跟他们说,他觉得不是问题··至于房子则让他陷入两难·王壤想把房子买在B市,结束异地分居,那么CW公司怎么办他前不久才决定好好经营这家公司,突然叫他放手,他还接受不了。
王壤相信他能接受下来,所以房子最终还是去看了,买房是长期持有且是长期居住需要谨慎选择,从朋友和中介公司搜罗来好的房源,他俩每处都亲自去看了··在看房的过程中,他俩发现一个实际问题,与父母住在一起会不会不方便·禇风自然非常想在父母身边尽孝,但如果他们住在一起,有徐奎之鉴,他与王壤将失去许多乐趣,而且若不小心让他父母看到他俩的亲密行为,他父母也会不自在。
总之不着急决定,先考虑清楚再说··过完三天假期,王壤又回去工作,俩人每天有好几个小时不能呆在一起,当一个人寂寞无聊的时候,禇风就会想也去上班··有肖敏坐镇,CW公司正常运作,且业绩有显著提升,禇风这个老板不仅可有可无,还成了拖后腿的。
禇风打电话去询问,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深受打击··别的小孩在诉说自己的梦想时,禇风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只有一种可能,继承家业,成为一个好老板。
虽然后来没有实现,但事实证明他没有经商的才能、成为好老板的潜质·虽然他有多项特长,绘画、拉小提琴、弹钢琴等等,但都不精通·从小规行矩步,他已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想要找到生活的目标,改变自己,不是容易的事,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他俩的关系处于半公开的状态,没有广而告之,能知道的都知道,也没有隐瞒··王壤把禇风留在B市,一有空就陪着他,带他去了一些限制- xing -的公共场所,参加了一些熟人的聚会。
虽未把他俩的关系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做到这样已属极限,也能保护他俩不受不相干的人伤害,禇风已知足了··王壤因工作的缘故要去某俱乐部打高尔夫,该俱乐部坐落在郊区的山脚,山峦间的腹地,有大一片开敞的绿地,风景优美,空气清新,而且这天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很适合出去走走。
王壤想着禇风身体虚弱,缺乏锻炼,便带上他一起去··打高尔夫的乐趣不在于挥杆的瞬间,而在于去往球落下的地点时,在风景优美的绿地上悠闲慢行的那份惬意。
这占去过程中的大部分时间,参与者可以充分的加以利用,在享受乐趣的同时促进沟通、互通有无,没有比在一个轻松惬意的环境下做这些更有效,所以这才会成为商人青睐的运动项目。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王壤在与某公司老总聊合作相关的话题,禇风插不上嘴·远眺连绵起伏的山峦和蔚蓝的天空,美景尽收眼底,身心得到放松,他想起CW公司的员工与他一样缺乏锻炼。
·打高尔夫打了近三个小时,时间已不早,他们收了杆回到俱乐部的主场地,之后自由活动··禇风与王壤去浴室洗澡,在路上遇到迎面走来的王景业。
这里是打高尔夫的最佳场地,他是该俱乐部的会员,且这天是盛夏里难得清凉的一天,遇到他并不奇怪,正所谓冤家路窄··王景业在他俩面前停下,不屑的瞅了一眼禇风,再对着王壤说:“你现在带他见的每一个,都会成为你未来路上的阻碍,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不劳您- cao -心·”王壤上前一步,护在禇风面前··“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会为你- cao -心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壤没兴趣跟他争辩,拉着禇风往里面走·王景业便对走到身边来的禇风说:“你真不怕死”·王景业以为禇风受到威胁会怕得躲在王壤的护翼下,他错了,禇风停下脚步,与他面对面对峙,问道:“您知道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吗”·“我知道。”
禇风斩钉截铁的说:“灵魂脱离沉重的肉体变得轻飘飘,没有痛苦和忧愁,是一种解脱·”·当禇风濒临死亡时,感受到的就是这样,没有谁比他对死亡更有发言权。
他不害怕死亡,相比而言,活着更需要勇气;他也不再害怕王景业,已见识了他的可怕,发现不过如此··禇风胆小、怯懦,但不软弱,会畏惧、害怕,在对待认为对的事时却一往无前。
亦如他义无反顾的追求彭疏逸以及刚经历过电梯的危险就敢坐飞机来找王壤,亦如他经历过生活的- yin -暗面依然选择乐观积极的活着··不了解他的只看他外表的人会觉得他软弱,事实上完全不是这样,相反的他很强大。
他的强大是内心的强大,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他强大到让王壤觉得自愧不如··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他俩离开俱乐部回市区·在车里,王壤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禇风的手,不住的笑。
禇风问他笑什么,他说此生有禇风相伴,自己真幸运··回市区的路要经过一片荒山,荒山上长满芦苇,芦苇苍茫,随风飘扬,犹如涌向金色沙滩层层叠叠的海浪,其景甚是漂亮。
禇风被美景吸引,看了许久,回头一看,王壤还握着自己的手,不禁说道:“单手开车不安全,万一路上突然冒出人来,你都来不及做反应·”·王壤不舍得放开他的手,但还是放开了。
幸福来之不易,需要谨慎维持··虽然放开了禇风的手,王壤脸上却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禇风心里毛毛的·没过多久,他把车开进一条荒废的土路,禇风知道他要干什么,果然不怀好意。
“你身体里是装了发动机吗”禇风不悦道:“天还没黑,被人看到多不好·”·“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都没有,怎么会被看到”·王壤把车停在一片芦苇丛里,芦花垂下,一束束一簇簇密密麻麻,遮住了车窗。
禇风嘟囔道:“不要,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要·”·“专家说,在放松的状态下做有益身心健康·”王壤从驾驶位钻了过来,与禇风挤在了一起。
禇风打开车窗,折了一根近处的芦苇,拿在手里玩耍,漫不经心的问:“那专家有没有说X生活频繁会导致什么后果”·王壤入迷的瞅着禇风洁白颀长的脖子,声音低沉的回答:“专家只说X生活不和谐会导致什么后果。”
“这个专家就是你吧”禇风拿着芦苇在他脸上甩了几下,嗔道:“你是个坏蛋加流氓·”·王壤被芦花刺得睁不开眼,待禇风停下来,他揉着眼睛说:“不对,我不是坏蛋加流氓……”揉完眼睛,他凑到禇风面前,深情的看着他,补充道:“我是爱你的坏蛋加流氓。”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禇风言不由衷,呵呵笑了起来,“你总把爱我挂在嘴边是怕自己忘记吗”·王壤想了想说:“也许吧!可我就是忍不住爱你……还忍不住想亲你”·俩人看着对方,眼睛里倒映着对方深情的样子,以及从对方眼睛里迸- she -出的火热的眼神,比眼神更火热的是身体。
夏天还没过已有了点点秋意,夕阳落得相对更早,暮色时分,还可以看到色彩绚丽的晚霞·伴着晚霞一路行驶,到达市区,天完全黑了··市区华灯初上,热闹非凡,是另外一种景象,夹杂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的感受。
若能引起经历和回忆的共鸣,感受会变得更加复杂··车停在某西餐厅楼下的地下停车场,该餐厅除了做的东西好吃,还有他俩点点滴滴的回忆,回忆有好也有坏,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有道是说“有情饮水饱”,其实做完就知道饿·俩人饥肠辘辘,不约而同都选择了这家餐厅··出餐要一段时间,俩人在靠窗的位置等待··云雨过后没洗澡,俩人身上还留有浓浓的情Y的味道,是天然的催Q剂,熏得俩人像喝醉了酒,脸颊绯红,目光缱绻。
若是没有外人在,他俩还要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即便有外人在,他俩只是没做挑战人类忍受底线的举动,都侧坐着,身体若即若离,一会儿深情的对视,一会儿耳语低笑,恁谁看到都知道他俩是一对。
俩人的外型都出类拔萃,一个美得艳若桃李、翩若惊鸿,一个帅得玉质金相、飘逸宁人,恁谁看到都会说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多么般配!叫人羡慕,叫人嫉妒。
陆海辰从航空公司处打听到禇风去了B市,没过多久,彭疏逸便提前回到B市的AL公司总部··已一个月有余,他每天都在想,上天会否让他在B市的茫茫人海中与禇风再次相遇在热闹的街头、装修奢华的酒店里或者某个僻静的拐角处……·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他觉得极有可能是在这家餐厅里,因为禇风说过他非常喜欢吃这里的食物。
他每天必有一餐在这里吃,但一直没有遇到禇风··或许上天在考验他,曾给过他遇见禇风的机会,但令他俩擦肩而过·他原本不再抱希望,直到这天,同事相邀吃饭,他习惯- xing -的说,“去这家,这家的东西好吃”,于是意外的遇见了禇风。
在就餐的时候,他因不忍割舍心里那点卑微的希望,习惯- xing -的到处张望,自禇风与王壤进入餐厅,他就看到了他俩··有同事在,且同事正在高谈阔论,他不好马上走开。
一开始他俩的举止还算正常,表现得好似不过是两个相识多年的好友,越到后面越不对劲··王壤怎么能摸禇风的耳朵禇风一眼不错开的注视王壤是怎么回事他俩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而他的耳边和心头一直萦绕着那句话,“他俩多么般配!”·看到喜欢的人与讨厌的人在一起,比看到与陌生人在一起更难接受,尤其这俩人看起来还非常般配。
他觉得这是背叛,而且是双重背叛,呼伦贝尔大草原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他的双眼冒着绿光··他忍无可忍,嚯的站了起来,留下不明所以的同事们,犹如一阵狂卷风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向你侬我侬的俩人刮过去。
王壤看到禇风脖子上自己种的草莓,意犹未尽,正伸手过去摸,一只钢铁般的手突然出现抓住他,把他扯开··王壤猝不及防被扯离位置,他还未来得及看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他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拽着禇风离开。
看到彭疏逸的瞬间,禇风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便被抓住胳膊拽了起来·他的胳膊疼得不似自己的,受到强弱相差悬殊的外力带动,还不得不跟着彭疏逸走。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好似突如其来的掉下来一颗炸|弹,把美好的一切炸的支离破碎,把相爱的俩人生生拆散··王壤的脑子还沉浸在与禇风忘我缠绵的情境里,待反应过来,彭疏逸拽着禇风走出了一段距离,他立刻拔腿追了过去。
动静闹的挺大,所有人看着这边,包括就餐的人与服务员,约莫猜到发生的是什么事,给王壤他们服务的服务员怕收不到餐费,被经理责怪,上前去讨要··王壤一把推开她,没有人,没有任何人能拆散他与禇风。
该服务员摔倒在地上,待爬起来,还要追过去,闻风赶来的经理制止了她·服务员不认识王壤,经理不可能不认识,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彭疏逸拽着禇风来到电梯间,电梯一时上不来,王壤已追了过来,他便拽着禇风走向楼梯间。
与情绪激动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自再遇见彭疏逸,禇风觉得他完全变了个人,变得毫无理智,变得疯狂,变得完全不讲道理··禇风不浪费口水与他争辩,只想尽一切办法逃离。
禇风牢牢的抓住楼梯间的门,彭疏逸拽不动他,便抗起他朝楼下奔去··禇风就在眼前,就差那么几步,王壤总也追不上,害怕得手脚都在发抖··来到地下停车场,彭疏逸的车旁,彭疏逸把禇风塞进车里,关上门,朝驾驶位跑去。
若是让他开车走了,王壤要去哪里找禇风不能让他走了,一定不能··王壤狂奔过来,把开了车门,朝正要上车的彭疏逸一脚踢了过去·王壤使出全力加上惯- xing -,彭疏逸被一脚踹翻在地。
彭疏逸从没想到王壤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在他眼里,王壤与其他富二代没有差别,如果非要找出差别,这差别不过是在智商和心眼上胜于常人·过着骄奢- yín -逸的生活坐享其成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被踹翻在地的彭疏逸有些讶异,王壤二话不说对他拳脚相加,把他当成是伤害过禇风的那个壮汉。
如果彭疏逸有时间思考,就会发现王壤有多恨他··王壤打红了眼,彭疏逸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从车里出来的禇风见状,怕王壤把彭疏逸打出个好歹,拉住王壤劝道:“别管他了,我们回家。”
王壤在彭疏逸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这才稍稍消了些气,“若不是怕小风伤心,我早就打你了·”·这一脚是他为当初彭疏逸截胡还报的,踹的相当狠,彭疏逸吃痛捂着肚子,还出了满头汗。
彭疏逸脑子里都是过去的片段,王壤对禇风的心思那么明显,为什么他会相信禇风说的他俩只是单纯的朋友、伙伴、哥们他觉得是自己瞎了眼了··“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他对吗”彭疏逸踉跄爬了起来说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就是为了拆散我和他对吗”·彭疏逸眯着眼睛,犹如狼一般看着王壤,再看向禇风说:“你知道这个人有多- yin -险狡诈吗他说的话你也能信”·“胡说八道!”王壤眉头一横,拽住彭疏逸的衣襟,抡起拳头朝他的腹部揍过去。
彭疏逸已有准备,双手抓住他的拳头,不让他动作··俩人在力量的抗衡中,彭疏逸反驳道:“我胡说八道怕他伤心你只不过是怕影响他对你的看法。”
“你敢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吗”彭疏逸不甘示弱,满头满眼都是恨意,“说你使了哪些下三滥的手段拆散我和他的,不仅是我,还有那些试图接近他的人,你是如何把他们从他身边赶跑的你想控制他,你这个伪君子!”·单手难敌双手。
王壤的手被彭疏逸扭开,堪堪落了下风,王壤马上抬起一脚踢在彭疏逸的膝盖上,不留丝毫情面··“如果我是伪君子,你就是伪君子中的伪君子·”彭疏逸吃痛,手上的力气变小,王壤立刻又抡起拳头朝彭疏逸脸上砸过去。
“还记得你在大三那年的春季运动会上怎么说的吗”·那年的运动会开在学校扩招后的一年,参加的人数非常多,非常隆重·那时正是禇风猛烈追求彭疏逸的时候,也是彭疏逸与王壤的关系处于白热化的阶段。
作为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的彭疏逸与王壤受命主持运动会,互相看不顺眼的俩人被迫捆在一起,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事··俩人维持着表面的和睦,私底下冷嘲热讽口角不断,在禇风获得健美- cao -亚军以胜利者姿态向主席台上的俩人示意时到达顶峰,彭疏逸说了许多言不由衷的话,王壤也没好到哪里去。
豪门世家青梅竹马·彭疏逸被打了一拳,打得有点懵,待反应过来,要去制止王壤时,王壤已说了出来··“你说搞同- xing -恋的人都不男不女,喜欢的运动也一点都不阳刚;你说他们是迷失自我的可怜虫,活该受人唾弃;你说你绝不会成为其中一员,当时不会,永远都不会……”·“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接受他现在又为什么来纠缠他”·“不!不是的!这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彭疏逸大吼,随之看向禇风。
禇风皱了皱眉,露出一丝厌恶··彭疏逸难以接受,不停摇着头·王壤接着说:“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这样做是因为你看我不顺眼又拿我没办法,是为了向我打击报复。”
“你放屁!”彭疏逸跳了起来,朝王壤扑了过去,揪住他的衣襟,恶狠狠的对着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多有几个臭钱,哪值得我搭上一辈子的幸福向你打击报复!”·“你说我,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说像你们这种家世的人未来只有一条路,在婚姻大事上不可能由着自己的- xing -子胡来,即便他喜欢我,将来也一定会离开我。”
“怎么呢你现在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是想玩弄他的感情吗”·彭疏逸死死揪住王壤的衣服,几乎把他提了起来。
王壤被衣服勒得难以喘气,但是还维持着胜利者的姿态··“彭疏逸,就像你说的,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喜欢他,不管我说过什么,都是因为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我想和他在一起,必然要和你竞争·竞争之道,如行诡道,韩非子有言‘不厌忠信’、‘不厌诈伪’,谓之兵不厌诈·”·“你输了,不是输在我们俩阶级不同,而是输在你自己,是你自己放弃了与他在一起的机会。
既然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没资格再纠缠他·”·他说的是假话,是为了骗自己吗他输了,是输在技不如人、偏听偏信吗他放弃了与禇风在一起的机会,就没资格再纠缠他了吗是真的吗什么是真的·彭疏逸的脑子乱极了,剩下的一丝清醒的意识,在害怕禇风更厌恶自己。
“褚绪,他这个人- yin -险狡诈,你别信他的!”·若是没经历过与王景业的对决,禇风或许会怀疑王壤,既然已经经历过又怎么会怀疑·彭疏逸放开王壤向禇风走去,禇风立即错开,躲在了王壤的身后。
彭疏逸再走过去,王壤马上把他推开··彭疏逸不敢看王壤,王壤身上有胜利者的耀目光芒,他怕被他灼伤·彭疏逸踉跄往后退,看起来失魂落魄,十分可怜。
王壤对这种意志不坚定的人没有同情,只有厌恶·“我知道你这个CEO是怎么来的,马丁.桑德斯不是AL公司的唯一股东,你跟他做的幕后交易,虽然做了保密措施,但不是打听不出来。”
“你的成功来之不易,作掉可惜·我奉劝你别再纠缠小风,要不然别怪我不念同窗之谊·”·彭疏逸闻言打了个冷战,随之又向王壤扑了过去,嘴上还骂道:“你这个混蛋!”·王壤毫不畏惧,任他扑来,再轻轻一推,便将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推翻在地,若是被不明究竟的人看到,必定会以为他在碰瓷,只有王壤知道,他的脑子必定已乱成一锅粥。
意志崩塌,意识必定会跟着混乱,人便会变得脆弱·意志是信念,是最深的渴望,是心里的一团火,给予光明和温暖··彭疏逸非常信赖自己的能力,他不了解王壤,可王壤了解他。
王壤护着禇风朝自己的车走去,背后时不时传来彭疏逸的哭嚎,“褚绪……褚绪……”禇风对这个名字深恶痛绝··王壤与禇风上了车,绝尘而去。
在车里,禇风又是唏嘘又是叹气,王壤问他怎么了,禇风回答说:“你好厉害,能把他打得还不了手·”·王壤嗤笑道:“你这个小傻瓜!”·“对不起”禇风沉下声音来说:“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三个多月前,我与他偶然遇见,之后他一直缠着我·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见你因为他烦心,而且我以为我能搞定,没想到会成这样·”·禇风在因为这件事沮丧,王壤却笑了起来说:“只要不影响我俩的感情,这些都是小事,没关系的,但是……”·王壤伸过手来揉了揉禇风的头,说:“你不想见我烦心,我也不想见你烦心。
我俩异体同心,理应一起分担,若再遇到为难的事,不许再瞒着我好吗”·王壤不生气,禇风悬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地,笑着回答说:“好!”·王壤收回手,专心致志的开车。
禇风看着他,入了迷·“彭疏逸说的是真的吗你曾为了拆散我和他在背后搞小动作·”·王壤长嘘一口气,侧过头来对他说:“相信我,不管我做过什么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个回答,禇风痴痴的笑了··作者有话要说:·储蓄银行倒闭怎么办不怕,有王壤顶着·钱不是万能的,钱是王壤的。
加班加点写了七千字,还不值回一条评论吗再不评论,就让储蓄银行倒闭![傲娇脸]·第61章 双刃⑦·彭疏逸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酒,醉醺醺的回到酒店里,睡到第二天下午还没醒。
他以为餐厅里的事只印证了他一个人的失败,殊不知在他醉生梦死的时候,躲在手机或电脑后面等着看这场好戏发酵的人,在与资产阶级的黑手过招,并无奈的低下了头。
网络暴力极具破坏- xing -和毁灭- xing -,不管对于一般人还是资本家来说都一样·不同的是,一般人对此无能为力,而资本家可以利用他们各方面的优势予以控制,改变舆论风向或者直接掐灭在萌芽阶段。
见识过它的可怕的资本家都特别重视与网络公司和媒体的关系·彭疏逸应该庆幸,沾了王壤的光,躲过这场劫难··豪门世家青梅竹马·但没有露出水面,并不代表它会就此停滞,而是以其它方式在水下涌动。
下午三点半,睡的人事不省的彭疏逸受到来电铃声的持续轰炸,被迫醒来,一个小时后,他穿戴整齐来到一茶楼里··他是怀揣希望来的,在看到茶楼里架势十足坐在包厢主位太师椅上的邀请人的脸时变得有些许茫然。
他的脸与王壤有六七分相像,都是凤眼薄唇,看起来精明且刻薄,尤其是嘴角勾起的似笑非笑十分传神··彭疏逸已不是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经过多年的打拼,以世俗眼光去看,他已是人上人,但是在这人的面前,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真正的上流社会之间的差距。
自卑是长在他心里的一颗小石子,时时膈应着他··“彭先生,请坐·”崇高的社会地位没有令王景业忽视与他人相处的基本礼仪,相反的他非常重视,于是乎人们都以为他平易近人好相处。
包厢里没有其他客人,彭疏逸在他下首的位置坐下,一名穿着旗袍容貌姣好的年轻茶艺师半跪在地上,立刻奉上来茶··彭疏逸接过杯子,低头品茗,王景业趁机打量他。
王景业打听过他的身世背景,可能了解的比他自己更清楚··王景业不由的想,为何如今优秀的年轻男儿都爱搞J为何如此优秀还会被粗俗的情爱捆缚但这些并不重要,他来是为了与他合衷共济的。
彭疏逸也在想,拆散他与禇风的究竟是命运、社会还是他自己,甚至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但不管怎么样,他输也不能输在王壤手里··到了下班的点,茶楼内包厢里的俩人在悄声细语“共商大计”,茶楼外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犹如动物迁徙一般盛大隆重。
机动车道上一辆随大流的黑色越野车打了转向灯,忽而转变航向,拐进某小区,在门卫处被拦下··小区是新小区,大部分设施已实现自动化,车主拿出门禁卡刷开拦车杆,再启动车子,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在车位上熄火停下。
·到达目的地,他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情朝电梯间走去··住在该小区的禇风在厨房做晚饭,切好了三菜一汤的食材,就差炒熟·他烧干锅子,正在热油,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
他满怀希冀的跑出去,再笑着跑回来,把鸡胸肉下锅翻炒··回到家的王壤,看到禇风突然冒出来,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便跑开了,不明所以··他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在客厅的茶几上放下公文包、手机、钥匙等外物,去到厨房,便看到在灶台前被油烟熏蒸的禇风的背影。
禇风的背影包裹在宽松的衬衫和休闲短裤里,仍可看出有着凸显腿长的身材比例和柔而不弱的身型,犹如精雕细刻的艺术品··艺术品应该束之高阁供人瞻仰,不适合在俗世烟火中游走,但只要他会因此高兴,适不适合有什么关系·王壤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想你了!”·禇风的耳朵被他吹出的热气搔得极痒,比这更痒的是被他撩拨的下面。
禇风在他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嗔道:“下流!”·王壤的手被打的还挺疼,但完全没有阻止他动作·渐渐的禇风的身体燥热难耐,不禁脸颊绯红、手脚虚软。
“别闹了!我的菜都炒焦了·”·王壤听出他的声音有异样,遂放开他,站在他的侧面查看·他扭过头来瞅了一眼,王壤因此看到他眼中氤氲的水雾及他红透了的脸,不消说也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王壤得意的笑了起来说:“你自己定力不行,菜炒焦了,可不能怪我!”·禇风把堪堪炒焦的腰果炒鸡胸肉起锅,再刷锅热油炒小炒肉,听他这么说,无奈的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不信你来试试看。”
王壤挽起袖子要来试,禇风又不让,“你炒的菜能吃吗我敢断定,就算我不折腾你,你炒的菜最后都是焦的·”·王壤痴笑。
禇风说:“你若闲着没事干,就去拿碗盛饭,别干等着·”·王壤便乖乖的照做··待三菜一汤上了桌,俩人食欲大开饱餐过后,王壤去洗碗,禇风从后面抱住他,可了劲的折腾他。
王壤没把碗给摔了,算他的定力好了··王壤看了看下面支起的帐篷,断机立断认输,放下手里的碗,回头去抓禇风,禇风就知道他会这样,马上一溜烟的跑了··“说我定力不好,你自己试了感觉怎么样”·禇风在前面笑,王壤在后面追了过来,说:“感觉好极了!不过你自己点的火要自己负责扑灭。”
“耍赖!”禇风被追着在客厅跑了一圈,之后被围堵进卧室里··王壤笑着一步步逼近,禇风仓惶的一步步后退,委屈巴巴的说:“这叫天道好轮回,是你先欺负我的。”
“之前的不算欺负,现在才是·”王壤狡黠一笑扑了过去·后面就是床,若是把禇风扑中了,正好把他就地正法··禇风可不会干等着他扑过来,在他即将接近时,禇风往床上一倒,打了个滚,滚到床的另一边,让王壤扑了个空。
王壤绕到床的另一边去抓他,他马上跳上床躲开·王壤从未像现在一样觉得这张床太大,大到他总也抓不到禇风··“抓不到我吧!”·禇风在床头笑的开心,王壤在床尾干着急,“别太得意,等我抓到你,看你怎么办。”
“等你抓到我再说吧!”·禇风向王壤招手,叫他来抓自己,王壤跳上床去抓他,他马上跳下床躲开·王壤跳下床,他便跳上床·王壤摸索出他下一步路线,来了虚晃一招。
他堪堪离开床边,王壤往床尾一扑,伸长手来抓住他掠过的衣角,叫他跑不掉··禇风哭嚎着被一点点拖回床上,王壤坐起来把他搂在怀里,得意的笑了起来说:“现在怎么说”·禇风瘪着嘴说:“愿玩服输,凭君处置。”
王壤笑的更得意了,“王尔德说‘爱情是两个蠢东西追来追去’,有爱情,我甘愿做个蠢东西·”·豪门世家青梅竹马·“我也是!”禇风收起委屈的表情,也笑了。
俩人追来跑去出了一身汗,王壤把禇风扛去卫生间洗澡,待俩人出来已是深夜·王壤还想再来,禇风囔着腰酸腿疼给拒绝了,王壤便坐起来给他揉腰捶腿··床头的孤灯昏黄,将王壤照得模糊不清,却是最踏实的样子。
趴在床上的禇风侧着头看着他,满足得叹气··无聊中,禇风伸手去摸他腹部不是非常硕大但是非常有安全感的肌肉,王壤一愣,挑眉问道:“就好了”·禇风马上缩回手,继续装死鱼。
王壤笑着把他拉了起来说:“别装了!你在浴缸里已经睡过一觉,我不信你还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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