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番外 by 逐月慕白疏影动(3)

分类: 热文
盛夏+番外 by 逐月慕白疏影动(3)
·沐栖衡住的地方是市中心,我抱着她跑到了最近的医院,她就像一个摔在地上脏了的洋娃娃,在我怀里颠簸着,没有一点反应··过了两个小时,医生一脸凝重地递给我一份报告:“对不起。
“·我平静地签完了字,护士来跟我确认费用,我来得匆忙,身上只有一部手机·这不是我任职的医院,我没有熟人可以借钱··手机的账户里没什么钱,我打给冯静静和董释彰,但大概是由于上班早高峰,他们都没能接上。
于是我打电话给沐栖衡··铃声断了,我向护士借了手机再拨过去··他很不耐烦,问什么事,我解释道:“借我点现金,夏夏死了·”·他也是跑过来的,拉着医生又问了一遍,歇斯底里地攥着对方的白大褂喊道:“什么叫你尽力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死了”·我提醒他:“这里是医院,你冷静些。”
他看着我,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接着便向我袭来,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你还是人吗”·几个保安上前拦住他,他挣扎了一会跪在地上大哭。
我办完所有手续,已经快到中午,走过等候区的时候,他已经哭累了,正瘫坐在地上··几个警察找到我们,和我简单确认了一下经过,一个警察把我在半路上跑丢的鞋子递给我,我道谢穿鞋,才发现脚底渗着血。
他勉力起来,抓住警察问道:“他在哪那个杀了我女儿的人在哪”·我压着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你没听到警察同志刚才说的吗,这是一场意外事故。”
他的双臂垂落下来,眼眶里又涌出泪水,自我确认般喃喃自语道:“夏夏没了·”·“她本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的·”·他几乎要掐死我,还好旁边的警察拦住了。
我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哭起来简直地动山摇没完没了,整场葬礼他都没能睁开眼看一眼盛夏的尸体·他这样的哭法,自然是撑到第三天就昏厥了,他的朋友七手八脚地驾着他要去医院,我直接领着他们去输液室,请熟识的护士给他挂上了水。
输液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来看他·这两天艳阳高照,他的朋友穿着白T恤,戴着一顶鸭舌帽,进了室内也没有摘下·那人看到我,静静打量了一阵,声音中没有波澜:“原来是你。
这么多年了,连我也差一点认错,但真正能伤他的,也只有你了·”·我不认得这个人,也不想再节外生枝,走出了输液室去科室销假,打算明天就复工·之后又回去看了一眼,沐栖衡已经睁开眼能说话了,刘晟站在他身旁,烦躁暴怒地抓着手机走来走去。
手机震了震,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攥着拳头蹲到沐栖衡身边:“他妈的,我说这名字怎么耳熟,这小子不是费济苍的堂弟吗哥,你等着,我找人把他弄死,让他连医院的门都出不了。
“·肇事司机叫费济南,在另一所医院住着·出事的时候他撞进了绿化带,据冯静静说是受了些轻伤,全身检查的时候查出肝硬化,正在进一步治疗··沐栖衡对他的话没有反应,却似乎感应到我在看他,便抬起头来对上我的眼睛,像是薄暮中潜伏的野兽,慢慢对我道:“你没有心,所以不会痛的,是不是”·我转头就走。
我当然没有心,我的心早在六年前被挖出来,蹦蹦跳跳地陪在我身边,梳起小辫子,穿上小裙子,在我生活里越长越大,然后几天前,我亲眼看着它蹦出可触及的范围内,被车轮碾碎。
过了半个月,沐栖衡把我带回了家,准确的说,是拦截,回的不是我和盛夏曾住过的公寓,而是他和白晔的家··我的加班次数越来越多,实在是疲于应付他的纠缠,他想要我认清我在他感情生活中的位置,我就安安分分和他妻子住在一个屋檐下。
反正我不用付房租,天天看他们一对璧人恩恩爱爱就当看连续剧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我和沐栖衡的私生活,突然被人捅到了网上,并且发酵放大,我一个努力活在纳税起征点的守法公民突然变得家喻户晓,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网上骂我的贴子多如牛毛,说我离间夫妻感情,以色侍人主动上位,以前当过鸭子,更有自称我好友的人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个恋童癖,并拿了盛夏被马赛克的照片当作证据。
我时不时刷刷帖子,挑出几篇骂得痛快淋漓的点个赞,语言中暴露生`殖`器的就点举报,大v下面就浑水摸鱼拉粉丝掐架,也算是新添了一项兴趣·我猜想过背后运作的人,首先不会是沐栖衡,他连白晔是演电影还是电视的都不清楚,也从来不关注娱乐新闻;而丈夫出轨对白晔毕竟不是正面宣传,他不会拿自己的星途来耍弄一个他随便就能弄死的路人甲,而且他这几天已经动身去拍戏了。
八卦虽然穿得沸沸扬扬,但在医院激起的水花不大,毕竟相比无关人员的感情婚姻,大家还是更关注自己的病历和账单··我浑然不在意白晔某些极端粉丝要买凶杀我的言论,却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人追着网线找到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将我从天桥上推下去。
我觉得自己人生最狗血的因素是,无论什么情况下,只要在我的人生几近崩溃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我身旁,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盛夏死的时候他把我的眼泪哭尽,我现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神兵天降般将我拉了回来。
那天中午我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逼上护栏,看着下面呼啸得车流,觉得这样也好的时候,被人拉了回来··要推我下天桥的女人,被沐栖衡控制住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沐栖衡对她道:“都是爹生父母养九年制义务教育出来的,你是法律么,有什么资格剥夺别人的生命况且,他欠我的,还没有还清。”
他看着我,露出狞笑,恶寒在他的眸子里如冰刀般在我脸上快速游离··最近沐栖衡已经不会在医院门口截我,他三五天才回一趟家,回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身酒气。
我每天到了家就懒得动弹,但有时候又忍不住把他从地摊上拉起来,拖到床上去睡·前几天我拖着他去浴室的时候,不留神滑了一跤摔肿了脸,龇牙咧嘴地去厨房拿冰块。
才关了冰箱门,一转身见他扶着墙站在我身后,吓了一跳·他却低头抱住我,脸慢慢蹭向我贴在脸上的冰块,瑟缩了一下又认真地伸手摸索,摸着摸着又哭了:“小白,怎么办,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吻他的眼皮,他下意识地闪避,像一个被捉弄的孩子。
他涨红了脸,低着头去摘无名指上的戒指,拉着我的手就往上套,我无需挣脱就知道凭他的意识是做不到的·他温热的手怎么也拨不清我的环指,越来越着急,最后竟然跪在我眼前,泪眼朦胧地仰视着我,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小白”。
我把他拉起来,他晃着上身又揉了揉眼睛:“小白……白晔,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跟别的人好了行不行”·我照常上班,这天急诊科转来一个病人,正是我从前看护过的薛阿姨。
我差点没认出她来,因为她又肿又白,说的好听像一只长了毛的大馒头,说难听些就是一个浸水的猪头··陪她来的不是儿子媳妇,而是那个曾在我面前声泪俱下控诉她的女儿。
她缴了费用,提上包就要离开,我忙扯开床位上的无纺布,让薛阿姨坐下,上前去追她··我询问她未来几天老人的陪护问题,她打断我,摊手道:“我没时间来看她,也不会在她身上花多余的钱。”
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又问她有没有跟医生交流过··她看着我冷笑了一声:“我巴不得她赶紧死,没怂恿医生给她做手术已经算是仁慈了·”·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放她走了。
即使我劝她放过她自己,因为血缘,她的母亲也不会放过她,我一个外人又能作何评价··老太婆这次病情更重,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不肯动弹,连跟我说话也畏畏缩缩的。
我随口问她儿子怎么没来,没想到她就哭了起来:“我的小敬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出门的时候撞了一个中学生,现在被警察抓起来,看守所里吃不好睡不好的,我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好事的同房病友凑一嘴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那个被撞的学生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哇,”她抹了一把鼻涕,“听说要截肢了。
他截肢就截肢,关我儿子什么事,谁教他过马路的时候不长点心·我的小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我自觉无言以对,连劝她宽心这样的话都敷衍不出来,默默退出了病房。
没想到一出门,就撞见了从对面病房出来的夏克莘··我往门内瞟了一眼,上次吃减肥药自杀的女孩果然在床上歪着,她当初跟同病房的薛阿姨说“回见”,没料到未过一年一语成谶。
他见状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四周,问道:“你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我突然想起,有件东西还未还给你·”·我点点头跟他道别··没想到这天下班的时候,我正要跟夏先生联系,就被沐栖衡扔进了车里。
我看着他决绝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正好夏先生打来了电话,我正要接起,他一把抢过丢出了窗外··他一言不发地带我回到我和盛夏住过的那间公寓,反锁了门,终于松了我的手腕,环视着灰暗的房子:“我死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他疯了,我不能陪他一起疯,我上前就开打,没想到被他一一躲开,或许是我手生了,或者是以前都是他让着我··没有盛夏的这间屋子,到处都是灰尘,又没有开灯,像是一座巨大的墓冢。
第三天的时候,门从外面被破开了,我们费力地抬头往外看,看到冲过来的冯静静·她扶起我就开始哭,老董抓起旁边的沐栖衡就打了一顿,口中骂道:“混账,我们老大被你害得多惨你知不知道十三年了,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他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我开口艰难地发出声音:“没有他我也是这个样子。”
我自己选的路,没有任何人逼我,沐栖衡也没有,他只是看着我走,他试图将我拉回来,结果把自己也折了进去·一切都不是高中的我们所能预想和决定的,而是那天我去找夏先生,往后的路便都成了定局。
·老董愣住了,松了手将人丢在地上·我挤出笑来,对眼神涣散的沐栖衡道:“不见了,沐先生,往后黄泉碧落,你我若擦肩而过,便只当陌生人吧·”·我在老董和冯静静家暂时住下,我无故矿工这么多天,又加上沸沸扬扬的新闻,迟钝的领导层也觉察到了不对,给我多放了几天假。
我待在冯静静家里无所事事,就帮他们收拾屋子,没想到从各种角落整理出盛夏的头绳、蜡笔、发夹一类的小东西,我把它们放在一个盒子里,下楼扔进垃圾桶,把她完整的从我两位挚友的生活中清出去。
我去买了新手机,装上电话卡,没想到第一通电话是刘晟打来的··“你有没有见到我哥,你知不知道他在哪”·“没有。”
我正要挂断电话,他的声音另一头大起来:“你他妈有没有良心我哥喝多了酒,不听老板劝就开车走了,还打电话要处理遗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我按下了挂断键,心里嘲讽地想着,我说不再与他相见,他还真是听话地去寻死了。
第十五章 ·他的车子开得很慢,所以出租车司机很轻易超车截住了他,脸在路灯下晦暗的反光玻璃里看不清楚,像是社会新闻里被打上了马赛克··我也没想到真的能在这找到他,只是记得盛夏出事的前几天我们去尧家的路上,他开玩笑说这座桥上的临时合金护栏,让他想起了高旌十楼到十一楼的窗户。
我跑到车门旁,叫他下车,他没有理我,我只好去拉副驾驶的门,让他放我进去··门开了,我钻进车里,迅速扣下了安全带:“无论你现在要去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加速往护栏方向开去,护栏外是湍急的江流,又是晚上,他考虑得周全,我们能生还的几率不大··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他看着我说:“你毁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拉着安全带起身抱住了他,他硬朗的胸廓贴在我怀里硌得生疼,我想告诉他我爱他,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即使肌肤相亲,我们之间也隔了千山万水,除了在他选择死亡抱着他,将我们的尸骨紧拥在一起,我别无他法。
耳边响起尖锐的刹车声,我意识到车子停下了,看了一眼我们仍在桥面上,才缓缓地活动僵直的胳膊,从他身上撤下··他坍缩在椅子里,像一颗干枯的红枣,漠然开口:“你走吧,最后一次,我放过你。”
网上的舆论不知怎么又变了,先是知情人士透露,白晔在私下里聊天,说我只是他家请的一个护工,沐先生感谢我工作上的负责才请我吃饭、出入各种餐厅·这自然不能洗清我勾`引有妇之夫的嫌疑,但几年前一个视频又被转发出来,引起了网民的一片肯定。
视频内容我早就看过,一个发布会现场,疯狂的粉丝冲破了护栏,导致舞台前的架子往后倾倒·台下的沐栖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来,伸臂抱着白晔和他身旁两个演员压到地上,自己用背部挡了一下冲击。
沐栖衡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舞台上是他能够保护的人,他就会冲上去,就像他撞见我和别人打架就会捋起袖子要替我上·我爱的也就是这样的他··即使他爱着另一个人。
马龙市的交通事故发生率实在太高,我怕自己哪一天一恍惚也成了车轮下的冤魂,便盘算着辞职,随便选一个房价友好些的城市定居·我还没开始准备,却听刘晟说,沐栖衡已经丢下一切离开了。
他把我列入了他名下火锅店的黑名单,但服务员不认得我,吃火锅也不需要身份证,冯静静趁优惠办了卡,有事没事光明正大的将我带进去吃··夏先生主动联系到我,邀我去了附近的茶馆,他没问我前段时间为什么爽约,只是说自己马上就要去中央任职了,今天再不跟我见一面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我点头哈腰地跟他说恭喜,他的手机响了,眉毛一扬竟然当着我的面接了起来,说了几句便开始“不行”、“不行”、“你想都别想”。
挂了电话就跟我抱怨,她女儿要和同学出国旅行,又不肯听他的安排··我开玩笑道,我听电话那头撒娇求情的,还以为是小情人呢,没想到真的是··他没有尴尬,笑意淡淡的,抿了一口茶,说起那天在医院见到我,是因为他的小前女友当时死活不肯分手,又吞了一回药。
“现在想想,当初真的应该感谢你结束得那么决绝,不留任何余地·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是纯粹的金钱关系,掺杂了感情就变了味,后续就越裹越乱甚至引火**了。”
他放下茶:“我当年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对于你不续约甚至最后两个月都不让我碰这个事,觉得非常生气,甚至动手打了你·我得向你道歉·”·眼看他就要起身同我鞠躬,我忙按住他:“不必不必,你给我鞠躬,不是折我的寿吗”·他便诚恳地朝我一点头:“对不起。
还有,有个东西,我觉得应该给你·”·他拿出一个信封,我接过信封,取出一张支票,数着上面的数字,疑惑地抬头看他··他一抬下巴示意我继续看:“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对于无法说清来历的钱,是不能接收的,所以这笔钱我一直没有兑换。”
我再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是七年前,而落款人的名字,虽然不甚熟悉,但也有印象——尧国安,沐栖衡的尧叔,他父亲最好的朋友··“你那个姓沐的男朋友,知道了合同的内容后,找到我,给了我这张支票。
他说他不强求你能回到他身边,而是希望有一天你想提前离开了,我能放你离开·”·我反反复复打量着这张平整的支票,向他道谢,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点同情,拿出纸巾递给我,我才意识到视野已经模糊成一片··他将信封塞回到我手里:“虽然过期了,你还是拿着吧,就当存个念想·”·我握着信封走出茶馆,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看我,我只好一遍又一遍抬头抹去眼泪。
我在二十岁卖掉了自己的尊严和未来,我当年觉得这两玩意真贱,丢了后轻飘飘的毫无负担,有时候又觉得这两玩意真值钱,源源不断地供给着医院的现金流···后来,我浑浑噩噩地活着,我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些。
可是二十三岁的沐栖衡,早早就为我付出他能给我的一切,把我丢弃掉的东西买回来,送回到我手中··如今他再也不会将我从垃圾桶里捡起来洗干净,他去了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最后一个找到我,与他有关的人,是宁远·他说自己在片场当龙套的时候,被导演看上,塞进了个小角色,勉强算是踏入了演艺圈··他请我喝酒,酒盖还没开,就坦白当初我和沐栖衡的丑闻是他爆的料。
这个回答倒不在意料之外,只是已经没有讨论的意义,我要他赔我一大桌子好菜作为道歉,他直接把钱包丢到了桌上··他大概是想摆出一掷千金的豪气,没想到钱包没扣好,摔到桌上后就散了开来,卡片零钱散了一地。
两人七手八脚弯腰去捡,我看到他相片夹里有一张合照,便笑着摊开递给他·他把身份证塞到合照上面,一面喝酒一面讲起合照的来历:“上面那个人是我前未婚夫,我和他初中谈恋爱一直到大学,完全没料到要结婚的时候,抓到他出轨的证据。
其实也是我傻,分明很多细节他都有问题,我却偏偏等到亲眼看到他和那个人打情骂俏的聊天记录才意识到有问题·”·他捧着脸,睫毛微微颤着:“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个毛毛是他们单位养的一条狗。”
“我换了个城市,认识了一个小演员,他甜言蜜语的,我很快就陷了进去,工作都辞了,安安心心在他家给他做饭暖床·后来他没什么戏接,家里开支出了问题,他就介绍我去片场工作,白天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被他上得腰酸背痛。
结果有一天他留了张字条就不见了,留下一大堆债务和讨债人·”·“盛先生,沐栖衡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这不怪我,我不爱他爱谁,他虽然不说什么好听的话,对我却像我前未婚夫一样温柔,他太太又默许我们在一起……”·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白晔默许你和沐栖衡的关系”·“白先生主动找到我,还给我钱……”·我拍着桌子狂笑,真是个天真的孩子:“你难道不知道白晔很喜欢沐栖衡吗喜欢他却得不到,所以要给你钱,白晔这是是在恶心沐栖衡呢。”
他眨了眨眼,两行泪水滑落下来,脸上还是放肆的笑意:“真是搞不懂他们,一个拿我当替身,一个拿我作筏子,还好都结束了……”·我攒够了钱,回到大学补全了当年欠下的学分,拿到了学位证。
毕业这一天冯静静夫妻俩来接我,两人兴奋地不得了,非要装作年轻父母与儿子毕业留念,拉着我四处拍照··在车上,我翻看老董刚发的票圈,自己正被当做一家三口的儿子道具不情不愿地被两人搂着:“你也不嫌别人觉得自己儿子长得着急。”
他呵呵道:“怕什么,就当预习了·以后瞬瞬长大了,也让他报X大,毕业的时候也来这么一套照片·”·冯静静嗔笑道:“瞧给你美的,瞬瞬现在说话还不清楚呢,四个老人天天围着他教说话,他还只会一句‘吃奶奶’。”
“二抬四翻六会坐,瞬瞬的发育已经相当标准了·你们就是太心急,别拿盛夏的进度来对比,对孩子多点耐心·”·车厢里沉默了一瞬,很快又聊起别的话题。
不多时,车子在一处墓园停下,冯静静拉着我下了车··他们递给我一盒巧克力蛋:“去看看夏夏吧,今天你拿到了学位,告诉她,让她也高兴一下·”·我僵硬地往前走,他们站在我身后没再跟来。
盛夏那方小小的墓碑在草丛中走到我的脚下,我弯腰去摸粗糙的石纹,仿佛什么东西磕碎了一角,终于放声大哭··因为有人爱我,所以我终于知道了痛是怎么一回事,我哭得连胆汁都快呕出来。
我的女儿埋在荒草青冢间,一年一年无人照看··我怕她遗传我一样的命不好,所以取了一个最漫长最蓬勃的季节做她的名字,如今她果然如这名字,年年常青,再不必受生老病死之苦。
瞬瞬这个小名是我起的,冯静静、老董和他们的父母都觉得很好,寓意着朝朝暮暮孩子都像一张崭新的胶片,健康长大,平安顺遂··我升了职,工资也涨了许多,但一个人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给瞬瞬买各种玩具。
他生日那一天,在我家办了聚会,同事朋友齐聚一堂·外头下着雨,天气冷了,还没到供应暖气的时候,我们开了空调让瞬瞬在房子里四处蹦哒··门铃响了,冯静静老董正在找瞬瞬跑丢的拖鞋,腾不出手,喊我去开门。
门一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他满头的雨水,我快要以为是我的幻觉··我不知道该如何招呼他,他凝视着我,似乎有些惊讶和犹豫··我脸上有瞬瞬的唇印、同事抹在脸上的奶油和乱七八糟的彩带,我想解释一下这是游戏导致的,又不知道对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抱住了我,声音比预想中的更深沉些:“从现在开始我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信,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必解释,我喜欢你,无论如何想和你在一起,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都请你不要再抛弃我了,好不好”·他这样卑微,又这样狂妄,笃定我会爱他,一厢情愿认为我们还能复合。
我的心隐隐作痛··他是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同样一条路,他重复走了四次··“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你就会后悔的·”我这样说着,却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全文完)·第十六章番外1·盛太太和盛先生躺在床上,盛太太咳了两声:“今天我去参加小区业主聚会了·”·盛先生靠在床背上,面无表情地刷着pad,“嗯”了一声。
“楼上的刘太太说,刘先生给她买了一整套露水浓,花了三四千·”·“嗯·”··“隔壁的费太太也跟我炫耀,他那一双长靴是高定,费先生排了好久才轮上的。”
盛先生扯了扯薄被,心想费太太倒是不怕焐出痱子来··盛太太见先生不为所动,又挨着他使出撒手锏:“小区会长赵太太可说了,我再不显摆点啥,就把我升级到甲级母权保护队列了。”
盛先生终于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啊,工作了一整天,背有点酸·”·盛太太一双修长的手立即飞上了盛先生的双肩,盛先生被他没有章法的力度摁得愈发酸胀,却还半闭着眼佯装享受:“栖衡啊——”·“嗯,秋明你说,我哪里要捏得再重些”·盛先生拍拍他的手让他停下,微仰着头:“你说,赵先生、费先生和刘先生,如果他们老婆要的不是首饰包包,他们还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吗”·盛太太心虚地笑笑:“我想应该会的……吧。”
“那是他们不知道要买的是气象站”盛先生猛得睁了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抿着唇勉强微笑的盛太太··盛先生沉了脸埋汰道:“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我又不缺天气预报……”·沐栖衡一翻身撕开盛太太温良恭俭的伪装,跨坐在盛先生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腰窝:“你买不买”·盛秋明立马觉出几分痒意,缩了头咬着牙道:“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嘛……”·沐栖衡想起其他主妇传授的讨好丈夫的方式,眨了眨眼,捏着嗓子道:“那我给老公你揉揉腰。”
“诶诶诶,不要……停下停下……”盛秋明笑得喘不过气来,奋起一脚勾住对方腰身下压,把人贴在自己身上,又迅速翻身在上,浅浅咬了对方的肩膀两口,恶狠狠地威胁道:“不闹了,听到没有。”
沐栖衡随和笑道:“好·”·盛秋明脸色变了变:“那你的手在干嘛”·“没干嘛,按摩啊·”沐栖衡打量着对方的脸渐渐涨红,又憋着笑撤了手:“好了好了,不闹了。”
说完就挪到一边躺下了··盛秋明落了空,又重又胀,深吸一口气无法平静后,大怒:“你给我上来”·盛秋明醒得早,怕自己又睡着了,便举着手机刷微博。
手机震了震,是- sheng -殖中心发来的邮件,他手一抖,机子“啪”一声砸在沐栖衡脸上··沐栖衡“嗷嗷”两声在他怀里挣了挣,他赶忙拿起手机,给沐栖衡连补了几个轻吻,摸着他的鬓发哄道:“摸摸毛,吓不着啊……”·盛秋明点开邮件,看着满屏幕的英文有些头大,放在还在轻抚的手立即开始搓着沐栖衡的头:“醒醒,帮我看看这份邮件。”
沐栖衡揉着眼拿过手机,一字一句翻译过来:“亲爱的盛先生盛太太您好……”·“首先,我们出于义务,条款中包含的和人道主义的,向您反馈上次general phy-体检中的发现,盛先生的hCG和progesterone……孕激素……”·“我们初步分析认为盛先生已经怀孕,请您最好去当地医院进行相关检查”·说完这句,两人突然沉默了。
沐栖衡猛得清醒过来,睁大了眼去确认屏幕上的文字,盛秋明半坐着,又站起身来去了浴室··半分钟后,沐栖衡坐在床边,愣愣地看着洗了把脸的盛秋明··两人半米之距的瞬间,盛秋明突然变了脸色,弯腰抓起一旁的枕头,却被沐栖衡欢喜地拦腰抱在半空。
盛秋明抓着枕头往沐栖衡背上拍:“叫你不戴套,叫你不戴套我们连代孕的定金都交好了,我三个月后还要评级,你特么搞出这种事”·沐栖衡扛着盛秋明在房间内跑了一圈,才感觉到身后的击打,忙道:“哎呀呀,痛——”·盛秋明丢了枕头跳下来,坐在床边沉着脸。
沐栖衡坐在他身旁,眉飞色舞地在手机上打字,一面安慰他道:“就算你不怀孕,年终奖也是评不上的嘛·”·盛秋明被气笑了,拧着他的脸摇:“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你想想,三个月前,你和病人家属起了纠纷被投诉。”
“那是那人手脚不干净,都偷到医生办公室了”·沐栖衡的手机上弹出一连串的消息:·“谢谢老板”·“我爱带薪假,我爱老板娘”·“我爱盛先生”·沐栖衡想起冯静静对于此事的描述,纠纷二字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惨烈,那个小偷是被盛秋明单方面按着打,像过街老鼠一样蹿完了整个楼道。
他继续开解丈夫:“那不说这个,你前两天在儿科吃棒棒糖,把人小孩馋哭了,又是什么- cao -作”·盛秋明突然醒悟过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冯静静是不是被你收买了”·沐栖衡打了个干哈哈:“你先跟医院请个假,我们去做个检查吧。”
沐栖衡才在机子上充完医疗卡费,盛秋明就穿着护士服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B超和抽血的单子··两人十指交握在门口暂别,不多久后盛秋明出来了,耷拉着眉眼,嘴角却翘着,对沐栖衡道:“怀了大赔钱货。”
大赔钱货是儿子,小赔钱货是女儿··沐栖衡捞过他亲了一口,摸了摸他的腹部:“盛先生,小盛先生,日后请多多指教啊·”·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沐栖衡掏出手机运指如飞,渐渐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盛秋明问道··沐栖衡扯了扯嘴角:“早上我一高兴,让他们放假一天,一个个都秒回了·现在我让他们回来上班,一个两个的都给我装失联——我儿子的房和车还没着落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盛夏+番外 by 逐月慕白疏影动(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