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嚣尘上 by 臧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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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 by 臧枝
强强文案:·     这个完全是表姐结婚,然后看到其中一个伴郎和我一个表哥的互动yy出来的文,哈哈哈··当然情节和现实完全无关,相处很自然,都直男,就单纯看到两个帅哥忍不住yy出了一个脑洞。
一言不合就爱谁谁但其实细心暖男攻x骚话满天飞不撩会死浪荡公子受·年下·雷点预警:就很套路的,受有个很迷幻的过去,浪荡啥的都是表面现象啦~·第一次见面,阮栀青给了岑岩一个手刀。
第二次见面,阮栀青给了岑岩一拳··第三次见面,阮栀青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租到人家家里去了……·直到很后来的后来,阮栀青枕着岑岩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之前的话还算数不”·“什么话”·“我当你男朋友,你把你过去的事情都告诉我,这话还算数不”·内容标签: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岑 ┃ 配角: ┃ 其它:·==================·☆、第 1 章·“乖青青,就这一次啊,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拜托拜托。”
盛装打扮化妆化到一半的林妍看到阮栀青进来的时候,忙不迭地跑过去送殷勤··阮栀青嘴角微微抽搐··那边林妍还在眨巴着眼睛放- she -blingbling小星星,阮栀青皱皱眉,“行了,我都过来了,意思还不明显吗”·林妍却撅着嘴皱着眉摇摇头,“这样还不行,好歹我出嫁的日子,最重要的是待会记得把那张臭的要死的脸收收。
记住,要笑·”·“……”阮栀青摆摆手,“知道了·”·林妍好像还要说什么,那边化妆师已经扯着嗓子喊,“再不快点新郎就来了”·“来啦来啦~”说着林妍就提着碍人的裙子跑回去,中途还差点被扔了一地的鞋子绊倒。
一阵鸡飞狗跳,结个婚跟打仗一样··新郎来的快走的也快,老丈人显然对这次的婚事也不太满意,全程冷眼以待,即便新郎自始至终都彬彬有礼,笑脸相迎,温文尔雅。
因为就阮栀青一个送亲的,让阮栀青拦新房显然不太实际,所以连找花鞋玩名堂的步骤全省了,新郎来了跟老丈人打了个招呼放了串鞭炮就打算接人走··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自然流畅,唯独这场婚事的女主角有些不在状态,阮栀青作为表弟把林妍背到婚车上的时候,本来林妍进去了就不应该下来了,结果她还故意跑出来叮嘱了阮栀青很久。
“记住,待会到那边了多笑笑啊·”·边上一些注重仪式的长辈看到脸都黑了,随即也就释然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情,谁让这货婚纱都是黑色的··“你不能出来的你不知道吗快点回去,我知道了。”
于是林妍又提着裙子蹭蹭蹭地跑回去··也难得新郎全程温柔地看着她··阮栀青打开了一辆车的车门,里边坐着个伴娘,估计是前边那辆车坐不下了,那伴娘看到他的时候眼睛稍微亮了亮,要是她的熟人看到的话会发现,和看到帅哥的表情一模一样。
姑娘十分甜美地一笑,抬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嗨·”·阮栀青本来打算点个头就进去了,但是突然想起林妍不惜破坏风俗都要跑过来叮嘱自己的事情,于是,扯着嘴角,酝酿了一个自以为相当完美的微笑。
“你好·”·那姑娘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了,不知是继续笑还是收起自己的笑容,顺便还紧张兮兮地往里坐了一点··之后全程两人再没说过话。
、·之后经历了一系列更加复杂冗长的行程,阮栀青第一次发现,原来结婚这种仪式纯粹是用来恶心人的,新娘早上五点起来开始换衣化妆折腾到上午八点,花一两个小时接到新郎家,还要出去拍什么外景,下午回来继续补妆,还没休息好就准备去晚上的婚宴主场,把所有客人送走之后才能回家整理一天发生的事情然后睡觉。
这样下来当天晚上就能洞房阮栀青现在是相当地不信了,即便是再好看的新娘子估计都燃不起熊熊烈火心,趴下就睡明天都不一定能起得来敬茶··新郎家里,婚庆摄影师在拍新郎新娘敬茶的视频,场面的气氛比在老丈人家显然要好很多,一片其乐融融,没阮栀青啥屁事,于是他就靠在窗户上站在一旁看。
却突然觉察到一股视线黏在自己身上··阮栀青凭着自己的感觉扭过头··只见门那边所有人的身后站着一个比边上人都要高一点的男人,第一次明白了眼前一亮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在那之前,阮栀青是不相信一个男人会觉得另一个男人帅或是好看的,即便林妍的老公陈至其实长的不错,但是他依旧也不会觉得说,这男人挺帅··反倒是这个男的,阮栀青承认,他好像从来没见过五官这么无懈可击的男人。
在人群里绝对是第一眼就注意到的人,也就因为这样阮栀青第一个就找对了视线的源头··一身伴郎的装束,当然如果不是那身衣服,阮栀青甚至都看不出来那是个伴郎,他抱着胳膊站在所有人身后,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让阮栀青觉得,他其实是个单纯过来看热闹的。
如果他不是一直盯着自己的话··男人注意到了阮栀青的视线转过去了,于是,冲着他微微一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也稍显柔和··强强·阮栀青早就放弃了林妍教给自己的微笑秘诀,因为他发现自己笑起来比不笑的效果更差。
于是他做了一个不太合适的举动,直接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把视线又转回去了,继续看着那边起哄··靠在门上的男人挑了挑眉,随即也把视线转了回去··好像刚刚短暂的对视没发生过一样。
阮栀青松了口气,状似无意地又瞥了那个男人一眼,这一眼阮栀青多停留了几秒,似乎发现了点什么别的东西,那男人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丝丝忧伤的表情,在他看着新郎新娘方向的时候。
闹了一会,林妍挪过来和他说了几句话,这个不靠谱的新娘似乎是特别担心婚礼才到一半阮栀青就忍不了要跑了,所以一直给他各种各样的暗示··“你再忍忍啊,待会晚上吃完饭你就能回学校了。”
林妍在他身边跟他说着悄悄话··“你不用这么紧张,只要钱会给我不会半路就跑·”阮栀青抱着胳膊给林妍打着保证··林妍捅了他一胳膊,“你能别说的这么没人情味吗要没那一千红包你是不是死都不来了”林妍有些生气了。
阮栀青很诚实地点点头··“你那你走吧”·阮栀青转过头看了看林妍,这货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晚上去婚宴要穿的婚纱,纯黑色的,脸上的表情好像不是假的。
于是阮栀青伸手,“五百,半天了,拿了就走·”·林妍简直不敢相信这货真的敢说出这话来,眼睛瞪大瞪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泄气,他知道阮栀青可能真的做得出甩手就走的事情,那也太没面子了……就一个送亲的兄弟姐妹不说……结果这唯一的一个半路也走了……·“哎,算了算了,说好的一千就一千,晚上吃完饭就可以走了。”
到了晚上,阮栀青才发现婚宴才是这天最大的副本,饭菜全上了却半天不准动,得等那边宣誓致辞结束了之后才可以开吃,最过分的是吃的过程那个主持为了活跃现场的气氛一刻不停地扯着话筒喊,组织各种小游戏。
阮栀青吃了一点点就再没有胃口了,坐在那里看台上看群魔乱舞··而其实比起这些,更吸引他的目光的,反倒是坐在对面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伴郎,眼底看不出情绪,却本能地觉得这货心情不好。
就是下午那个帅的一匹的伴郎··阮栀青向来敏感,纵使他没有一颗八卦的心,却有一颗洞察八卦的眼··他看了看那伴郎,又看了看自己的表姐林妍,再又看了看伴郎。
果然,伴郎的眼睛一直都在林妍身上··阮栀青挑挑眉··也就继续看了一两分钟,阮栀青便把视线移开了,关他屁事·最后的最后,林妍和陈至送完最后几波波客人,伴郎和伴娘也准备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之后,阮栀青起身,准备离开,九点半,现在回学校大概十点半能到,还能赶上门禁。
正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哎阿青,帮个忙·”·阮栀青转身,疑惑··林妍小跑过来,“你帮我把那个伴郎送上边客房里去吧房间已经开好了的,门卡在这。
我们现在那边还有客人送,抽不开身·”·“……”阮栀青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眼前这个说吃完饭就可以走了的女人··决绝地抬脚,准备离开。
林妍眼疾手快拉住他,“哎五百多给你五百”·阮栀青斜昵了她一眼,考虑了一秒钟,伸出手。
林妍咬牙切齿地再抽出五张人民币按在他手里,一字一句地说道,“五百送个人,给我好好送啊·”·阮栀青把钱揣进自己裤兜,没继续废话,转身就走到了那男人的身边,那男人脸还红扑扑的。
“兄弟,醒醒,走了·”·那男人哼哼唧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阮栀青啧了一声便把人一只胳膊抬起,扛在自己肩上,也亏得自己身高和他差不多,不然还扛不走。
那男人刚开始挺安静,但是到了后边就开始胡言乱语,什么“不要离开我·”“你为什么和她结婚了,你明明说过爱我的·”“你为什么骗我。”
之类的话应有尽有··阮栀青任由他发牢骚,可能这种时候确实需要发泄一下,阮栀青忍了··3610,阮栀青默念着房号,一间一间地找过去,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目标房间,刷卡,把人拖进去,那货嘴里依旧含糊不清。
阮栀青刚把门关上,身边的男人突然一把擒住了自己的双手,把自己压在了身后的门板上,阮栀青因为猝不及防,这种在平时对于阮栀青这种运动型人才来说相当高难度的动作竟然给他做成功了。
阮栀青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对面男人目光灼灼··“至儿,是你吗至儿”·阮栀青正想把他推开并且替眼前这个小老弟拎清现实,告诉他,老子是男的上边没波,下边有把不是你暗恋的那个姑娘·随即才反应过来,至儿他表姐名字里压根没有至这个读音啊·反倒是林妍老公的名字里……·“……”·阮栀青一下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个醉鬼钻了一个空子。
“我就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不相信你这么容易就放下我了,至儿,你永远是我的·”满嘴酒气的醉鬼伴郎捏住阮栀青的下巴变要亲下来··阮栀青当下一惊,幸好初中就开始表现出来的运动细胞不是盖的,反应能力超乎常人,迅速一个扭头,堪堪躲过了那男人的吻。
却也差一点点就擦到了对方的嘴唇··那男人似乎还有些疑惑怎么刚才是嘴的,怎么突然变成脖子了·但是他也没有半分犹豫,对着那截看起来照样香甜可口的脖子便吻了下去,嘴上含糊着,“至儿……”·强强·当那个温润的物件触碰到颈的时候,阮栀青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随即是一股从脚底升起的怒气,抬起一只手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对着这男人的脖颈就是一个手刀。
“至你二舅姥爷”·那男人终于华丽丽地倒了下去,比常人稍长的几缕发丝贴在侧脸,堪堪遮住了那人醉酒的模样。
阮栀青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刚刚被亲到的地方,只觉得相当厌恶,皱着眉冷眼看了看地上始作俑者,冷哼一声就离开了,丝毫不在意这货明天起来会不会因为这个睡姿而腰酸背痛。
·☆、第 2 章··私家车司机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阮栀青强忍着内心的烦躁看着窗外,幸而秋初的风还算舒适,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在路灯忽闪忽闪的掩映下更加明晰。
他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十点二十,到校门估计还要三十分钟,十一点半之前进去还是有可能的··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一条消息弹了进来,发件人,宋一湛。
--你在哪隔壁宿舍说看到程诗诗一个人在WEEKS喝酒,你要不要过去看下·阮栀青皱了皱眉,关了手机的屏幕,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隔了五秒 。
“师傅,麻烦先去WEEKS一趟·”·估计还在自嗨着的司机听到WEEKS更加精神抖擞,“好嘞,正好我自己刚要去那个地方,帅哥去浪吗”·阮栀青一边嗯着,一边给程诗诗的闺蜜发了条消息,让她也来WEEKS一趟。
WEEKS,学校附近最大的夜店,他们学校的学生最常光顾的地方,虽然阮栀青从来都没去过,一来没时间,二来嫌吵··阮栀青拨开群魔乱舞的人群,凭着自己的直觉往吧台靠过去,期间不止一次被别人拉住加入他们的队伍,“帅哥一起啊~”·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程诗诗。
看着喝的烂醉的程诗诗,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忆起今天另一个喝的烂醉的人,紧接着脸色更加的不好看··“回去了·”·阮栀青拉起程诗诗一只胳膊,不由分说就要拉人起来。
程诗诗哼哼了两声,歪着头,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你谁啊我不跟你走。”
阮栀青没跟她废话,直接拽起来就往外拉··那边程诗诗终于反应过来拉着自己的是谁,“你放开我我不用你管你不是懒得管我吗”顺带着疯狂甩头甩手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阮栀青紧抿双唇,一声不吭,就埋头把人往外拉,估计是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怒气,发狂的女孩终于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拉到门口的时候,程诗诗的闺蜜刚好赶到··“我打了你这么多个电话你都没接你怎么敢一个人去那里喝酒喝醉了怎么办”闺蜜连忙过来扶着摇摇欲坠的程诗诗。
阮栀青依旧一句话不说··程诗诗瞥了旁边的阮栀青一眼,“你呢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骂我”·“先带她回去吧。”
阮栀青没理她,转而跟她的闺蜜讲·闺蜜点点头··“我问你话呢”顺便还推搡了阮栀青一下,阮栀青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好看。
闺蜜急忙拉住她,“好了,走了,有什么事等你明天再说·”·送到女生宿舍楼下,阮栀青拜托她闺蜜把她送进去,叮嘱完转身就要离开,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跟程诗诗讲。
程诗诗生气到了极点,永远都是这样,阮栀青对她的态度永远都是这样,“你根本就不喜欢我”·阮栀青很想说一句是啊,但是总觉得这么严肃庄重的话还是等到程诗诗清醒的时候说比较好。
闺蜜却是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生怕程诗诗真的惹怒了阮栀青,她其实打心底有点怕阮栀青,一看就不太和善,他不是特别习惯和这样的男生相处··“诗诗走了。”
阮栀青头都没有回,转身往自己的宿舍楼走去··程诗诗猛地便在原地蹲了下来开始哭··阮栀青觉得头疼,顺便还加快了脚步,没过几分钟便走到了自己的宿舍楼跟前,上了三楼,打开自己宿舍的门。
里边原本嘻嘻哈哈的喧闹声在他开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宿舍除了他之外的五个人都在,一个坐在桌子上一只脚蹬着桌子,三个坐在自己的转转椅上,面朝着中间,一只脚踩到凳子上,还有一个肆无忌惮地坐在他床上,也是一只脚踩在床板上,甚至懒得把他的毯子往后翻一点再踩。
似乎正在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宿舍里尽是欢愉的气氛,只是在他进去的一瞬间冷了下来··空气中还混着一股难闻的烟味,混杂着汗臭,以及不知道从哪个床底下好久没洗的袜子上飘出来的异味。
坐在他床上的那个室友马上起身,坐回了自己的凳子··阮栀青没说什么,往自己的床那边走去··看见了那个明显的鞋印,阮栀青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只是,在拍的过程中却又看见了更旁边一点的,烟灰。
“谁抽的”阮栀青起身问他们··其中一个室友干笑道,“不知道啊,我们这轮流着都坐过,不知道谁不小心留在那了,不好意思啊阮哥,马上给你清理掉。”
“特么说了多少遍别在我床上抽烟”阮栀青却没让他动,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毯子整个扯了下来,动静之大,没一个人是没有看见的。
刚才说话的室友愈发尴尬··阮栀青没理他,转身便去了阳台,拿了脸盆,准备去下边的洗衣房洗床单··原先坐在桌子上的那个,留着短寸,戴着耳钉,背上纹着纹身,叫沈修平,看着阮栀青的动作嗤笑了一声,“阮哥,不至于吧,我们也是不小心的,一个宿舍的老是分的这么清清楚楚的,多生分啊男生嘛,抽抽烟,在室友床上坐坐,多正常的事你说是吧”·强强·听着像好话,却满是嘲讽的意思。
阮栀青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无非是说他事儿精··“我再重复一遍,以后不要在我床上抽烟·”阮栀青懒得配合他··剩下的几个室友便站在寸头边上,一致排外地看着阮栀青,这个宿舍的阵营早就清清楚楚。
沈修平摆摆手,撇撇嘴,耸耸肩,表示我们知道咯··阮栀青没再多废话,转身就出了门,走到一半却突然发现洗衣液没拿,于是回头··果然,里边又是一番和和气气的气氛。
沈修平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刺耳,“早特么看他不爽了,事儿精,床给别人坐坐怎么了坐他床上抽烟又怎么了整天一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看着特不爽·”·马上就有人附和,“说什么有洁癖,整的娘不唧唧的·”·一阵哄笑··“话说他到底为啥脾气这臭啊一起住了这么久压根没和他说几句话,你主动跟他说话也懒得理你,整一个世外高人的傻逼模样。”
阮栀青犹豫着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他们换话题了之后再进去,权衡了一下两者之间哪个会比较不尴尬,在听到接下去的对话的时候,便全然忘了刚才的考量··“那种傻逼电视剧里的缺爱的大少爷呗说白了就是中二病,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欠他的。”
其中一个室友说道··沈修平又是嗤笑一声,“他哪是什么大少爷,你们不知道吧,他爸妈……”·沈修平没能说完,阮栀青推门而入,吓了里边人一跳。
“呦,这么快”沈修平揶揄··“洗衣液没拿·”阮栀青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阳台走去,拿了洗衣液,又准备出去。
全程宿舍都寂静无声··除了沈修平,剩下人的视线全都跟随者阮栀青··阮栀青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会儿,他今天估计确实心情不太好,从被林妍强行拉去送亲开始。
·他做了一个决定,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洗衣液,一个平静的转身,缓缓朝着沈修平走去,抬手就是一个拳头··用了十二成的力··沈修平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搞的有些晕头转向,反应过来之后眼底的凶狠终于暴露无遗,“你特么,活腻歪了吧”·“特么老子忍你很久了”沈修平怒吼一声便向阮栀青扑过来。
战争一触即发··、·再继续在这个宿舍待下去显然是不太可能了,阮栀青还没有心大到这个地步,沈修平也不会再让他安生待下去··阮栀青当天晚上就拿着身份证出了校门,在外边随便找了个地方凑合着过。
门卫那边有两个没赶上门禁的学生苦苦哀求,求那个上了年纪的门卫放他们进去··其实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一般软磨硬泡个几句都会答应你,说过了时间不让进的,那完全是吓唬他们的。
阮栀青走过去的时候,门卫恰好终于被说动了愿意放那两个人进来了,阮栀青便侧着身子出去了··“哎干嘛的出去干嘛”门卫气的不行,这才两个刚回来,这又出去了个,不知道待会几点才会过来敲他的门,吵得连睡个觉都不安生。
阮栀青转了个身··大爷这会看清楚了阮栀青脸上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是红黑色的伤痕,皱了皱眉,“哎行了行了,走吧走吧,会给你留个门的·”·阮栀青朝着门卫微微低了个头,“大爷放心,今天不回来了。”
阮栀青先去了便利店买了一堆酒精药棉,在旅馆对着镜子照了照,只见那张原本五官挺端正的脸此刻变的有些狰狞,阮栀青叹了口气,破相了啊··他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因为偶尔会去干力气活而显得有些精壮的躯干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腰间没有一丝赘肉,算瘦,却又不是皮包骨的瘦,阮栀青看了看,果然,这也有淤青。
他捞起了床上的手机,给宋一湛发了条信息··--明天继续替我刷个卡··消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无语】知道了···☆、第 3 章·“阮先生您看,我给您介绍的这个房子怎么样”·阮栀青四处打量了一下,觉得确实挺不错的,面积大,房间看起来也很干净整洁,东西少,空旷,只是色调偏灰白,看着有些压抑,但是这些对于他来说其实无伤大雅,左右不过一个睡觉的地方。
当初经纪人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个房子不算完全出租,算是合租吧,屋主可能因为一些经济上的原因不得不把一间空房租出去,而且出价很低,是阮栀青所能找到的条件最好的也是最便宜的。
但是因为要和一个陌生人同进同出,阮栀青还是提前关心了一下屋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免得发生和宿舍一样的事情··“唔……确切地说我也没有接触过,他本人从来没有出现过,都是委托别人办理的手续,所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阮先生这点完全可放心。”
阮栀青不解地看着他··“屋主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这所有的地方,东西您都可以用,就是不要进他睡觉的那间房子就行了·”·阮栀青更加诧异,“什么都可以用厨房也行价格这么低不太合理吧”·穿的一身考究满头发胶的经纪人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呢,屋主是这么说的,可能急着用钱还有,据我所知,这个房子的屋主,平常好像不太回来,我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是一层灰。”
阮栀青挑挑眉,总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主人不太回家,除了那间屋子不能进去,其他东西可以随便用,而且屋主还经常不在家,那这两室一厅的房子不相当于是他的了吗··强强经纪人似乎是看出了阮栀青的心中所想,“阮先生,就是您心中想的那样,这桩买卖很划算的。”
阮栀青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解,“以前没有人租”·“有啊·”·“那为什么”·这个时候经纪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似乎才反应过来刚刚说错话了。
但是阮栀青极其敏感,一下就抓住了他神色中的那一丝不自然··“我看,没这么简单吧”阮栀青看着有些慌了神的经纪人··经纪人本想再补救一番,好把今天的中介费赚到手,免得白忙活一趟,但是阮栀青的眼神忒过严厉,愣是半天编不出一句看起来像样的理由来。
“哎,算了,跟你说了吧,”经纪人突然神神秘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些退租的人说,这屋子闹鬼·”·“……”·经纪人退了回去,恢复了之前的语调,“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的客人似乎都没有住够一个星期了,每次都来撒泼打滚退钱,我们赚点钱也不容易啊。”
阮栀青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无神论者,自然是不信什么凶宅之说的,至于闹鬼的背后原因,恐怕有一段故事··“行了我知道了,租了·”·“租了不退我们可说好,为了防止以前的情况出现,现在中介费都不退的。”
“知道·”·经纪人嘴角突然扬起来,脸上一堆横肉似乎因为太过高兴正抽搐着,阮栀青移开了目光,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处理好了房子的事情,阮栀青就琢磨着回学校一趟,下午最后一节课可以上还是得去上一下。
宋一湛早早就给他占了位置,见阮栀青进来的时候忙抬手招呼了一下··阮栀青坐下来的时候,宋一湛把自己桌子上的一模一样的两本书中的其中一本推到阮栀青面前,“你说我怎么跟你保姆似的,连书都得我帮你拿”·“谢了。”
阮栀青笑了笑,大概也只有对着宋一湛的时候,阮栀青偶尔会露出十分罕见的笑容,宋一湛是大学唯一一个和他走的比较近的人,两人三观还算合拍··阮栀青天生就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最开始也就宋一湛不会觉得阮栀青的爱答不理让人很尴尬。
还是经常和他说话,招呼他一起吃饭什么的··时间久了宋一湛也发现了,阮栀青并不是故意摆着个臭架子,而是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好像天生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亲近,该怎么用笑来委屈自己融入大众的群体。
“听话你们宿舍昨天干架了你搬出去了所以你今天早上是出去租房子了是吧”·“嗯,闹掰了。”
宋一湛点点头,“也好,我其实挺好奇就你们这个状态,竟然能一起生活到大三大二上那个寒假我就以为你们要闹掰了·”宋一湛说着话的同时递了一支笔给阮栀青。
阮栀青很自然地接过·“昨天心情不太好,没忍住,他嘴太欠·”·宋一湛噗嗤一下,“你在宿舍什么时候心情好过了”·“……”·“对了,还有个事,就程诗诗吧,她今天估计又得搞事情。”
宋一湛偏头看了看阮栀青的表情,却发现他根本就面无表情··“又找你说什么了”·宋一湛叹了口气,表示自己都习惯了,女人果然是最会作妖的生物,程诗诗想要阮栀青看到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直接跟阮栀青直说,而老是拐弯抹角地通过好几个人口耳相传,传到宋一湛这里先,然后再各种暗示宋一湛告诉阮栀青。
似乎是想营造一种,是你主动过来找我不是我让你来找我自欺欺人的假象 ··“听说她今天晚上约了人一起去圣浮,就据说是男人给女人提供的服务的那个地方。
当然也有给男同提供的·”宋一湛说完了还不忘补上一句,极力撇清自己,“我是问了很多人才知道是这么一个地方啊,我自己可没去过·”·阮栀青不禁有些想笑。
他还没回话,宋一湛便又开口,“哎我说,你还是找个机会跟她说说清楚吧,你们这,两人都不好受·”·“我难道没说过吗”阮栀青表示自己也有些头疼。
宋一湛耸耸肩,“不过确实,这姑娘挺执着的,当初她当着全部的人宣布说她是你女朋友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否认呢你那个时候否认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阮栀青没说话,宋一湛看了他一会,又叹了口气··“看吧,有时候就觉得你这人特矛盾,明明看起来像是那种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人,一点不在乎别人会不会难堪什么的。”
阮栀青瞥他一眼,“说的你好像多了解我一样·”·宋一湛一副看透了的模样,摊摊手··“所以呢,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知道了,晚上去找她一趟。”
“祝你好运咯·”·“记得把我东西带回宿舍,我回头一起带到出租屋里去·”·“知道了,我真的跟你保姆似的·”·铃声恰好响起,讲台上有些上了年纪的教授开始讲起了课,今天讲的是多重人格障碍。
阮栀青对心理学不太感兴趣,反正也是选修课,便决定随便听听··、·晚七点,圣浮··根据程诗诗拐弯抹角传递的信息,应该是这个时间点没错··就像是安排好的约会一样。
这个地方很隐蔽,夹在一堆ktv,网吧,咖啡厅之间,只留一个小小的门,上边很小的一个牌子,却做的很精致,霓虹灯饶了好几圈,也算是显眼·清清楚楚地写着圣浮。
强强·本以为会是个狭窄逼仄的拥挤颓靡场所,男那女女挤做一堆打情骂俏,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几乎和他打工的酒吧差不都大,而且人并不多,也不挤,也没有WEEKS那样到处都是群魔乱舞,bgm听着甚至还相当悠扬悦耳治愈。
每个散台都三三两两坐着人,男的优雅,女的高贵精致,喝着高大上的鸡尾酒,相视微笑,看起来相谈甚欢,就像是贵族聚会一般·当然也有相对比较闹的,那一般是成群结队来的女孩子。
是不是会爆发出一阵喜悦的笑声··说实话,这和他印象里的牛郎店不太一样··只是也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程诗诗在哪··突然东边吧台那边一阵骚动,阮栀青下意识地把目光移了过去。
便见一堆女生围在一个男人边上看他表演调酒··阮栀青微微一愣··之所以愣,倒不是因为这男的有多好看,动作有多帅··虽然确实这个男人很好看,五官精致,秀气中带着凌厉,眼窝深邃,鼻梁英挺,薄唇微抿,嘴角含笑,偏长的头发散漫地一扎,几缕发丝垂至脖颈,有些勾人。
白衬衫的袖子挽至手肘,调酒壶在他手上如有灵魂一般随着他的手翻飞,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最终成果出来的时候,用食指轻飘飘地把新鲜出炉的鸡尾酒拨到最前边的女孩面前,微笑着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见那一群女孩又是一阵尖叫。
阮栀青之所以愣了是因为,这货他昨天刚见过··而此时,正是昨天差点占了阮栀青便宜,哦不,已经占了他便宜的男人抬头看见了站在这边四处张望的阮栀青,和边上的另一个牛郎说了几句话,便微笑着朝阮栀青走过来。
·☆、第 4 章·  阮栀青看着那个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心里其实没啥底,不知道待会应该怎么开口才不会显得那么尴尬··诚然,是这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差点轻薄了阮栀青,但是阮栀青给了他一个手刀也是事实,并且在人家不省人事的情况下晾在了地上。
但是男人接下去说的话证明,完全是阮栀青想多了··“小帅哥,喝一杯么”说着便笑吟吟地递上一杯他刚刚递过来的酒··“……”·这货估计完全不记得他是谁,阮栀青心想。
“不用,谢谢·”阮栀青很客气地拒绝··男人也没有再坚持,顺手便把那杯上下分层的长得挺好看的酒放在了边上的吧台上,靠着吧台抬头继续说道,“不喝酒,聊天么或者,别的事情来这的人,可不单单只是来看风景的。”
一席很正常的话非要说的如此十八禁··“不过,这里不是gay吧哦,我们这没有给男孩提供服务的呢·”·阮栀青怀疑这货绝对是不记得自己了,眼前男人的微笑让他看的有些窝火。
于是他问了一句听起来有些傻逼的话,问完之后才想扇自己一巴掌··“你还记得我是谁不”·那男人愣了零点五秒,随即像是掩饰不住笑意,咧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阮栀青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这个搭讪方式可过时了呢”那男人说··“……”阮栀青暂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虽然我敢肯定以前没有见过你,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当做我们以前见过,是不是,我们之间还有一段剪不清理还乱的过去”男人笑的狡黠,像一只狐狸,又像一条蛇。
很好,果然,全忘了·即便昨天除了醉酒之后的乌龙事件,他们还有另外一次视线相对,但是这男人显然全忘记了··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火,就好比你被人打了一拳,结果隔天那人还一副不明所以地问你,你这是被谁打了·“没有,不认识,我们没见过,我认错人了。”
阮栀青干脆利落抛下一句··那男人却是笑的更欢·“果然我还得说的委婉点,好像‘我还记得’才是标准答案”·“……”阮栀青再次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虽然这里不是gay吧,但是给女孩提供服务还是给男生提供服务其实没多大区别,所以,小帅哥,如果你想的话,我奉陪啊·说真的,我以前在这里见过的男孩子,没一个有你长的这么好看的。”
男人说着便慢慢站直了身子,往阮栀青这边走近了一步,看着他脸上的某一处,阮栀青正好奇他在看什么,就见男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嘴角··“这么漂亮的小可爱都有人舍得下手”·阮栀青一个抖机灵忙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却笑着跟着往前了一步,另一只手抚上阮栀青一边的肩膀,那只被躲开的手重新抚摸上阮栀青的脸庞,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盯着他的眼睛··“真是犯规,长了这么一张只看一眼就想亲的脸。”
说着便往阮栀青面前靠去··阮栀青被这男人的一顿- cao -作秀的目瞪口呆,心里好多乱七八糟的想法翻来覆去,比如,·牛郎就是这样招揽客人的吗·这男人的手好冰。
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是什么香水·等等,不对,他这是要干嘛·特么昨天占了一次便宜还不够·理智在最后一刻终于回来了,在男人靠的更近的时候猛地把眼前的男人一推,条件反- she -就是一个拳头。
合着吃完豆腐抹干净嘴还想再来一次是吧·阮栀青的力气不小,动静也不小,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几个和男人一样打扮的男人以及女孩赶紧围了过来,扶起被阮栀青一拳挥到地上的男人。
“没事吧”边上的人关切地问·“哎你这人怎么能随便打人呢”·强强·男人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自然是出血的,几乎和阮栀青唇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也有比较义愤填膺的直接开始指责阮栀青,怎么能打人呢·到这个时候阮栀青反而冷静了,还觉得莫名解气,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毛病,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生,二话不说凑上去就要亲,也是这个反应,况且这货昨天还调戏未遂。
甚至还不记得他差点调戏了一个良家妇男,想到这里阮栀青再没半点羞愧或者自责··冷眼看着面前这个被打了依旧微笑着看着他的男人··“情侣款”男人用拇指揩了揩嘴角,意味深长地看着阮栀青。
阮栀青承认他第一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抱歉,我只是过来找个人·”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男人挑一挑眉,“那真是可惜了。”
阮栀青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因为就在刚刚,那些人围着他数落指责的时候,他看见另一边门口出去的女生,正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阮栀青跑过去的时候,那些女孩还没打算放过他,“哎打了人这就走了啊”·男人摆了摆手,“不碍事,是我的错,公主们要是不介意我这副样子,我们继续喝酒好吗”·阮栀青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
再然后他就已经跟着程诗诗出去了··在那个曲径通幽的小道上左拐右拐,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而程诗诗就在这个时候闪了出去,阮栀青赶紧跟上··拉开比前门窄了很多的侧门,正想走出去,脚步却突然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不远处,一辆熟悉的在大学主干道上看见过无数次的高调黄色跑车停在眼前,惹得边上来来往往的人纷纷侧目,车主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和休闲裤,靠在门上,低头划拉着手机,看见缓缓朝自己走过来姑娘,马上放下手机换上一脸笑意,迎接女孩的到来。
没错,等程诗诗的··“好玩吗”周嘉南问她··程诗诗心情似乎并不好,摇摇头,双手交叠在前边一起提着自己的手提包包,慢吞吞地走到周嘉南面前。
“不好玩下次就不来了,回学校吗我送你”·程诗诗点点头··接下去阮栀青便看见程诗诗进了人家的跑车,窗户没关,他看见周嘉南体贴地靠过去给程诗诗系好安全带,在离开的时候亲了程诗诗一下下,程诗诗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却并不见得又多生气··周嘉南坏笑着又亲了上去,两人顷刻吻在了一起··阮栀青其实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他那个时候想的是,这样好像更轻松了,连麻烦都省了不少,他也不用费口舌苦口婆心地劝诫程诗诗不要在自己身上吊死。
在来之前,阮栀青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自己是gay这样的终极说辞··但是现在显然都用不上了··分开之后,程诗诗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害羞,东看西看,这一看,便看见了还站在门口的阮栀青。
彼时阮栀青正一脸严肃地思考事情··程诗诗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赶紧下了人家的车,跑到阮栀青的面前··“栀青,你怎么在这你是特地过来,找我的吗”·阮栀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周嘉南。
“你要说是,也算是吧·”·程诗诗眼睛一亮··“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一般俗套电视剧里一模一样的展开,阮栀青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往旁边躲躲。
此刻那位普通朋友正抱着手臂靠在车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哦,我知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还有点别的事情·”·阮栀青觉得自己不用说太多废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于是便打算转身往回走,他觉得,以后程诗诗应该不会再对他抱有什么幻想了··结果程诗诗却用了十二城的分贝喊了出来··“阮栀青你刚明明看到了对不对”她气,她就是气阮栀青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永远都是这样,她宁愿阮栀青稍微表现出一点点的生气也好。
阮栀青有些无奈地转过头,“你说是也是吧·”·“你为什么不生气你女朋友在你面前和别人……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阮栀青其实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是想说,我现在生气你心里会好受一些是吗”·“你你分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谁处对象跟你这么处的我找你出去你从来都说有事。”
“所以当初为什么非要说你是我女朋友”阮栀青问她··“我……阮栀青你混蛋”·……好吧,转了个弯,被戴绿帽子的成了混蛋。
“分手吧·”程诗诗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这句话··阮栀青像是松了一口气··“好·”一点没有犹豫··程诗诗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就要哭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的,只是忍不住就说了句气话。
“阮栀青,都是你的错我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这一切都怪你”·“对不起,你要是听着会舒服点的话。”
阮栀青其实并不怎么知道怎么把话说得委婉点,所以当他看到程诗诗直接哭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不知所措··女生果然很麻烦··“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的,我大学不会谈对象,你要是真的想找个人疼你,你身后那个人挺不错的,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好好地跟人家在一起就好了。”
他发誓这是他能说的最柔和的话了···强强程诗诗却依旧哭个不停··周嘉南上前,带走了程诗诗,甚至还挑衅地看了阮栀青一眼··阮栀青更加哭笑不得。
“不追上去吗不追上去就跟别人跑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阮栀青转身一看,果然,是刚才被自己揍了一圈的人。
“关你什么事”阮栀青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坏了彻底··“那女孩挺稀罕你的,真的就这么算了”·“都说了不关你事。”
“啧啧,这么呛人的- xing -子,真是可怜你女朋友了,哦,不,前女友·”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心疼你接盘去啊”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人没来由的冲,可能因为差点被占了两次便宜的缘故。
男人丝毫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缓缓开口,一席话说得不急不缓·“小可爱,我刚还不够明显吗我可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的的男人。”
“……”··☆、第 5 章·阮栀青最近心情不要好,大家有目共睹,感觉最明显的就要数宋一湛了··“跟程诗诗分了”·阮栀青点点头。
“也不算分吧,本来就没在一起·”·“那你一副失恋的表情”·阮栀青看了他一眼,不是特别明白失恋的表情算个什么表情,他琢磨着,估计在宋一湛的认知里,皱着眉头一脸踩了狗屎样的表情可以代表任何情绪,其中就包括失恋。
“没,不是那个事·”·“那你这整天致力于让眉毛和眼睛凑一块的表情是干嘛”·“……没事,就被狗咬了一口。”
毕竟是宋一湛,也知道这个被狗咬了一口大概是个什么意思,也没多问,只是在心里为那个所谓的狗默哀了一秒··“晚上我去酒吧,有老师过来看的话,帮我掩护一下。”
“放心吧,这事我都跟吃饭一样习惯了·”·阮栀青笑了笑,“改天请你吃饭·”·下课铃响,阮栀青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走了。”
“拜拜·”·阮栀青在这个酒吧当服务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因为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工资高工时又少的工作,当初找到完全是表姐的推荐。
林妍没结婚之前,就经常混迹在这种地方,可能是偶然看到了招聘广告,想到了家里还有一个入不敷出的表弟,于是随口一说,阮栀青当真就去了··顺便还就干了一会。
只是期间一次差点因为跟客人闹矛盾被解雇了,倒不是因为一言不合就干的- xing -子··一言不合就是干用来描述他没错,但是在这种事情还是有分寸的,他不至于混到这种程度,不然一个人从小摸爬打滚早就饿死了,那次纯粹是客人先挑起的事端。
经理把他骂了一顿,扬言说要解雇他··阮栀青也很硬气,说走就走,没有半点挽留··却没想到第二天就被经理叫了回去,问了别人才知道,是老板让他回去的,据说是深刻分析了此次事件的起因经过,觉得不能这么冤枉这么个好员工。
但是那个时候阮栀青的第一个想法却不是感恩戴德··“就那个身边人一天换一个的岑总”·阮栀青依稀记得自己那天话一出口之后空气的安静。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副‘这种事情知道就行了干嘛说出来’的表情··阮栀青感觉有些微的尴尬,便埋头干自己的活去了··他承认自己刚才话一出口是有些没经大脑。
但他确实是有些惊讶,在这干了这么久了,自然而然地就融入了八卦群,他实在不觉得这么一个在他们口中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天换一个女人,胡乱挥霍,纸醉金迷的富二代少爷一般的人物,心中会有这样的大义凛然·但是显然阮栀青不是一个喜欢思考为什么的人,回来就回来吧,只要绕着点经理走,钱终究还是要赚的,至于那个据说是自己恩人的老板,即使一面没见过也没关系。
而此刻二楼某包厢,橘色灯光显得有些昏暗,一满脸横肉,眼角还有道疤的看起来颇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岑岩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左右两边各一个胸大身材高挑的姑娘,两姑娘在刀疤男的眼神示意下,使劲往岑岩身上蹭。
岑岩只是微微一笑,“我就不用了,伺候好黄总就行了·”便推开了两姑娘··刀疤男脸上的笑容减了几分,“哪能啊,岑总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今天这么大的风把您吹来,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岑岩有些想笑,这话听起来自己才是来玩的那个··“岑总今天来,是想跟我唠唠嗑吗”·“是啊,好久没见了,再不过来唠会嗑,我怕哪天我这零度就给关门了。”
刀疤男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哪能啊岑总这酒吧可不能关,关了我们这些人都得喝西北风去·”·“那还得请你们高抬贵手,做事干净些,少招来那些动不动就让你双手举起抱头靠墙站的人。
我这小地方可经不起那么多次的折腾·”岑岩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刀疤男,说话不急不缓,自有一股天塌下来都雷打不动的气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怕警察来的人。
刀疤男讪讪笑,确实自己有些时候做的事情不没处理好,这事是他的错他承认,所以也没多太在意,跟岑岩道了个歉,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小心一些··顺带着表达了希望继续合作的心意。
“黄总想在这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毕竟收了钱我也不好意思说,这事您不能再这做,那事您也不能再这做·”·强强·“哪的话,岑总要是不想,我哪还干再做啊你看着心里也不舒坦是不是”·岑岩却是诧异地睁了睁眼,“我可从来没见过黄总在这做过些什么。”
刀疤男看着对面依旧笑眯眯的岑岩,心里凛了凛,心觉岑岩说话真有分寸,做事滴水不漏,一句话就把自己和他们撇的干干净净··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明白,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不少的走老总,背后无依无靠,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和他差不多甚至还比他好的地步的。
起码人家看着就干净多了,虽然不知道背地里干过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岑岩没有久留的打算,跟刀疤男告了别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和两个小姐之间的一个抛了个媚眼。
把风流两个字演绎地淋漓尽致··出了门在二楼站了站,突然看到下边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他家的服务员工作服,端着酒托似乎正要给某一个包厢送酒,从二楼看下去,看不见整张脸,却偏偏觉得像刀削的下巴相当的显眼。
纵使是这个角度看着也不矮,不难想到平视的时候,应该是个身材出挑的男人··岑岩无声地笑了笑··也只逗留了一会会,转身便准备离去··“岑总”·身后突然出现的经理似乎有些诧异岑岩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平常情况下,岑岩一般都是白天过来一会会,然后瞬间又消失了踪影,有时候甚至是几十天都不出现。
“旷工了一会,马上回去,这边继续麻烦你了·”·岑岩笑着随意地解释了一句··经理点点头,看着岑岩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往楼下看了看,阮栀青恰好从包厢出来,过来拿了酒准备往另一个包厢送。
、·阮栀青晚上睡觉的时候,刷到了表姐的朋友圈,无非是度蜜月的各种甜蜜照片,叫陈至的表姐夫在一旁颇为温柔地揽着林妍,任由她胡闹,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本来挺没意思的,但是阮栀青却又忍不住想起来前几天那个醉鬼伴郎··越想越不爽··越想越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一个男人前一天还因为自己的恋人结婚了而新娘不是自己而醉的要死要活,结果第二天就可以面不改色地撩起另一个人·想了半天,阮栀青才猛然醒悟过来。
关他屁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关了手机关了台灯就准备睡觉··中介人说这个房子闹鬼,阮栀青此时觉得不过都是无稽之谈,至少他住的这几天从来都没有什么非自然现象发生。
果然啊,鬼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半夜,阮栀青开始后悔今天在酒吧和的那些酒水,经理不知道为什么善心大发,在离开的时候举行了一个小型聚会,一帮服务生一起嗨了一会,阮栀青也喝了不少酒。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2点39.·迷迷糊糊地起来,打开了屋里的灯,开门直接往卫生间摸去··客厅灯的开关太远,他懒得去摸,反正去卫生间也就几步路的事情,不至于颠倒。
出来之后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状态,正准备关上自己的房门,脑子却随着目光的随便一瞥瞬间清醒了··只见窗子边上赫然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就这么直挺挺,笔直地站在那,半天一动不动,一直静静地看着窗外。
一点也不怕鬼的阮栀青差点一句woc骂出口,生生忍住了,咽了咽口水··到这个时候几乎已经完全清醒了··只是蹦蹦蹦的心跳还没有减缓的趋势··那应该是个人吧·一秒,阮栀青就为自己不坚定的无神论立场感到一阵羞耻。
他么的绝对是人啊,不然还是鬼啊·“请问”阮栀青尝试着出声。
那人却没半点动静,就一直站在那里,也不出声,也不转身,也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一直死死地盯着窗外··也有可能眼睛是闭着的,阮栀青甚至还能分神的想。
然而不得不说,这样一个雕像一样的人半夜三更突然出现在客厅,你叫他还没半点反应的时候,正常人是会被吓一跳··无神论稍微再不坚定一点,就觉得自己在这个屋子住不下去了。
阮栀青没敢往前走,却也不想承认眼前这货可能真的不是个人的想法·他四处瞥了瞥,终于给他找了个石头落地的理由··房东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进的那间房子,现在的门半开着。
所以,那人应该就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房东··想到这里阮栀青就放下心来,也安安心心地回了房,关了自己的房门,他刚刚叫了他,他没有回答,说明并不想搭理阮栀青,阮栀青不想自讨没趣。
他对房东为什么半夜三更站那看风景也没兴趣···☆、第 6 章··次日清晨起来,屋子里又恢复了除了阮栀青没一个别的活人的状态,之所以这么判断当然不是因为对面紧闭的房门,而是玄关处孤零零的一双鞋。
阮栀青觉得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可惜那个有些神秘的房东好像起的比他还早,而且一早便出了门,不留一个痕迹··似乎想证明昨天出现的真的不是人··尽管知道那确实是个人,但阮栀青依旧觉得瘆得慌,他不觉得大半夜不睡觉站窗户那里看风景的是什么正常人,而且接下去的几天更应证了他的想法。
他不止一次地看到房东半夜三更如鬼魅一般站在那看风景了··越看越觉得恐怖··就在阮栀青琢磨着要不要忍痛搬出去,花点钱另租一个房子的时候,事情来了转机。
那天晚上,阮栀青在家,正用着房东的厨房做吃的,当然所谓的吃的其实也不过是两包泡面外加自己买的鸡蛋··强强·之所以敢用这个厨房是因为阮栀青第一次用的时候,还没有碰见过房东的诡异举动,并且吃下去的东西也没半点不对劲,之后也发现,房东从来不进厨房,也从来不用,这的东西摆放的位置还是他那天离开之后的位置。
所以阮栀青偶尔会进来用一下,只不过是因为煮起来的泡面比泡的好吃一点··正煮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外边有敲门声··阮栀青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不是特别明白这个时候敲门的会是谁,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这个人显然不是来找他的,也不可能是有钥匙的房东。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门,毕竟现在房东不在,他和房东也不是什么朋友关系,替人家接待客人这种事情听起来好像不是那个合适··只是那个敲门声似乎犹豫了会,然后又响了起来,带着点试探的味道。
阮栀青最后还是放下了筷子,最后看了一眼锅里煮的正香的泡面,便准备过去开门··二十秒之后,阮栀青和门外的人对视了一秒,接着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用的是十二成的力,蹦的一声,外边站着的人诧异之余有些哭笑不得。
阮栀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强迫自己理理自己脑子里的头绪,比如这个人现在是客人,你不能这样没礼貌,比如虽然他差点吃你两次豆腐,但是现在人家不是来找你的,再比如特么的虽然这样我还是想打他一顿·大概又过了十秒,阮栀青重新打开了门。
岑岩脸上一如既往的和煦笑意··“小可爱,好巧啊”·阮栀青忍了,“你找这的房东吗他现在不在,他一般不回家,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岑岩挑挑眉,“啊,不是来找人的·”·阮栀青盯着他等着他继续说,心里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不管对面人是什么理由,等他说完就礼貌地说声抱歉然后再一手甩上门。
这样显得多礼貌·岑岩却是往他身后看了看··“我想,你要不要先去看看你煮的泡面”·阮栀青这才想起来自己那边还煮着泡面,他本来以为只要过来开个门让人家进来就行了,没想到会有眼下这个情况,于是甩下岑岩又小跑过去关了火。
岑岩笑笑,直接就进去了·阮栀青捞泡面之余看见岑岩自然地进了屋,自然地关了门,自然地拿了旁边的鞋换上,随后更加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一切都自然的不像话,好像那个位置原本就是他的一样。
阮栀青有一个猜想··岑岩坐了一会便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上,那边阮栀青还在捞泡面··“还有吗”岑岩问他。
“没了·”·“啊,那真不走运·”·“你是这的新房客”岑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些惊讶··阮栀青想说关你什么事。
但是他生生忍住了··岑岩能这般自然地在这个房子里来去自如,和房东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再联系起岑岩的- xing -向,阮栀青很自然地就想到这是那个神出鬼没的房东的……嗯。
此刻这般问自己,估计是带着点试探的味道,毕竟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对象和别的人住在一起··“房东不怎么回家,我没见过他,有时候半夜会回来,”阮栀青想了想要不要说半夜三更搁那看风景,想了想还是算了,在别人面前说他对象坏话这事听起来就不太道德。
“你要是急着找他的话,估计得去别的地方·”·岑岩点点头,“我不急·”一双狭长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阮栀青,带着微微笑意··阮栀青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
连带着手上倒汤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觉得那个平常没几斤重的锅变得异常沉重··“真的没有了吗我晚上也没吃·”·阮栀青心想你吃没吃关我什么事。
“没了·”·“那边那个是什么”岑岩冲着阮栀青抬抬下巴··阮栀青心里骂了句shit,忘了先把剩下的泡面放起来先。
“空塑料袋·”阮栀青面不改色··岑岩笑了一声,“好吧,看来得点个外卖·”·“请便·”·“真没人情味啊。”
阮栀青终于捣鼓好了自己的泡面,顺带着把东西都收拾好·终于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满打满算见过三次,第一次第二次都闹的不是特别愉快。
第一次见得时候对陈至死去活来,第二次见的时候对他兴趣浓厚,第三次又发现和自己的房东有一腿··阮栀青迅速地给眼前人下了一个定义··浪胚,渣男。
“麻烦让下·”·把没人情味四个字做出了精髓··岑岩却没让他走,直接往他前边又一挡··阮栀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缘分了,我正想着怎么去找那天的小可爱呢,”岑岩眯了眯眼,“我找你找的可辛苦了。”
阮栀青:“……”·“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个”阮栀青的意思是,你确定要在对象的家里泡别的男人·岑岩却一副不解的模样,不过也只有一瞬。
“不行吗哦,厨房确实不是个好地方,不然去卧室沙发床上”·阮栀青的牙疼了疼,第一次感觉被人按在地板上调戏,对方还是个男人。
“让开,我不太管的住自己的手·”·他想着要是岑岩还不让的话,他就直接把泡面往人家身上泼了,结果岑岩却乖巧地让开了··只是侧身经过岑岩的时候,岑岩悠悠来了一句,“我家住的还舒服吗”·强强·下一刻,阮栀青就从岑岩的视线里消失了。
躺在地上的阮栀青手上的面撒了一地,大部分的还滚烫着的汤全洒在自己手上了,阮栀青骂了句草··被厨房门槛绊倒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尤其边上还有个看热闹的人的时候。
岑岩也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便是一个劲的笑,停都停不下来,却依旧没忘记蹲下去扶阮栀青一把··阮栀青不领他的情,要不是这货自己也不至于摔这一下,顺带着把手也给整的面目全非。
阮栀青起身后就要去收拾地上的狼藉,毕竟是别人的家,尤其是主人现在还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说实话,他打死都没想过岑岩就是特么的特么的那个装神弄鬼的房东·“你手起水泡了,这个不急。”
阮栀青却不理他,随便地用冷水冲了冲了自己的手,便准备去拿拖把··岑岩却在他经过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不容置疑地把他往洗手间拉,阮栀青这才发现这货其实手劲大的惊人。
中途还不忘回头安慰一下即将炸毛的‘小可爱’,“放心,不至于现在就把你生吞活剥了·”、·阮栀青半晌没说出话,便已经被拉到了洗手间,等到他用凉水冲了一会,用洗手液什么的洗干净手出来之后,发现阮栀青已经把满地狼藉都清理干净了,包括四处撒的汤汁和满地的碎瓷片。
正在那翻箱倒柜找东西··“你干嘛”阮栀青出于礼貌问了一下··“找药膏献一下殷勤啊,增加好感度,懂的吧”说完还不忘冲阮栀青笑笑。
阮栀青又是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岑岩终于成功地找到了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药膏,差点把那里都翻了遍,翻出来的东西堆了一地·阮栀青一度怀疑这货说这是他的家是不是诓他的。
阮栀青坐在沙发上,岑岩坐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卡着他的腿,阮栀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发展成这样的一个姿势,只记得这个男人一个劲地要亲手给他上药膏,他一个劲的拒绝。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别想太多,我就是上个药而已,”岑岩挤了一点药膏,头都不抬一下,“顺带揩油·”·阮栀青:“……”·阮栀青想把手抽回去,但是岑岩握的死紧,他竟然挣脱不开·阮栀青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武力值。
岑岩却似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安分一点好吗这样下去咱两都累·”·阮栀青内心抓狂,废话,这能安分吗··☆、第 7 章··“我倒是没想过这次的房客是你。”
岑岩一边给阮栀青抹药膏,一边说着··“自己的房子连钥匙都没有”阮栀青问··“回来的急,可能忘拿了,看着屋子里好像有人,琢磨着应该是最近新来的房客,想看看人家会不会善意地给我开一下门并且不把我赶出去。”
岑岩顿了顿继续说·“要早知道是你,应该早点认识一下房客才对·”·顺便还抬头看了阮栀青一眼,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给他抹了一遍又一遍的药膏。
阮栀青看的眼角直跳·“……你家药膏多啊”·岑岩笑笑,“不够那还有好几管·”·阮栀青强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本来就不喜欢和别人靠的太近,更别说对面还是男人了。
岑岩也没拦他,只是一直坐在他的面前,没有离开,抬头以一种端详的神情看着他··阮栀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麻烦让开一下行吧”·“我才给你把满地狼藉清理了,还好心地给你上了半天药,这药可贵了,你就这个态度”·“……谢谢。”
阮栀青半天憋出一句··岑岩却依旧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两个人的腿是靠在一起的,因为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间本来就没多少,阮栀青相当的不自在··岑岩也看出他的如坐针毡,只是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假装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你叫什么”岑岩问他··“我就住个屋子不至于还要告诉你叫什么吧”·“别这么无情嘛,我说真的,好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阮栀青心想,确实啊,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半夜出来上厕所都能把他吓的一个哆嗦··“我叫岑岩,岑参的岑,岩石的岩·”·“……我又没问你叫什么。”
“礼尚往来,你要是一直不说,我就一直叫你小可爱了”岑岩笑了笑··这下阮栀青忍不了,他不明白到底自己身上哪一点让眼前这个男人给了他一个‘小可爱’的标签的,不管是长相和脾气,阮栀青都不觉得自己和‘小可爱’这三个字有任何联系。
“……自己去看租房合同·”阮栀青最后妥协··岑岩却是一副‘你怎么这么麻烦’‘问个名字而已又不是要吃了你’的表情看着他,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
“阮栀青,是吗耳朵元的阮,栀子青芒的栀青”·阮栀青刷的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岑岩说完之后还略带探究地又慢速度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带着点别样的慵懒的意味,“挺好听的名字。”
“你……”他想说你调查过我你查我档案了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在你的记忆里好像就只有圣浮见过一次。
强强·阮栀青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什么财团董事富家少爷看上路边的灰姑娘,不惜一切手段代价把人家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想完了之后阮栀青又忍不住爆了粗,草,去特么的灰姑娘,老子直男。
事实证明确实是阮栀青想多了,然而事情的真相似乎让阮栀青更加的难以接受··“晾了我一次,打了我一拳,今天又摔了我家一个碗,我要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阮栀青心想这人好像还有点斤斤计较,却在下一秒猛地抓住了那句话中的关键。
晾了他一次伴郎那次·“你还记得你特么知道那天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至儿”·阮栀青震惊连同觉得被欺骗之余看到岑岩乖巧地点点头。
“你”·阮栀青说着就要起身,这天显然没法聊了,打一架才是王道,岑岩却比他更快一步地起身,直接握住阮栀青两只手,又按了回去。
“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聊会天吗今天又想给我留点什么我嘴角的那点伤,到现在还没消呢·”·阮栀青力气不小,从他从小到大打架从来都没输过就可以看出来,但是岑岩的力气也不小,明明是个势均力敌的水平,但是因为岑岩有位置上的优势。
阮栀青硬是半天挣脱不出来··岑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阮栀青却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脸上,而是……好像在自己的唇上……·阮栀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woc,他这是碰到了个什么变态·“说真的,两次都没有亲到,感觉有些挫败呢·”·阮栀青心里自己已经和面前这个人打起来了,活这么大,确实是第一次被这么赤裸裸,直白白地调戏。
“你特么,起开我不喜欢男的”·谁知岑岩却是一笑 ,“你表姐可不是这么说的·”·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
那边岑岩已经慢条斯理地开始说起了接下去的话,“刚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今天多大了,在哪里上学,平常喜欢干什么,和家里的关系……”·“别说了……”·岑岩微笑着看几近炸毛的阮栀青。
心想应该到了见好就收的地步了,不然待会真的打起来,他不确定自己打不打得过这个动不动就爱谁谁的实干派··“都她告诉你的”·“这事说来话就长了,你要是保证安安静静听我讲,动口不动手,我就好好跟你讲讲。”
阮栀青暂时压下了内心的火气··岑岩转身,放开了阮栀青,转而坐在他的边上,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沙发上,侧身看着阮栀青··“我和她是朋友。”
“这娘们……”阮栀青没忍住··“还有你表姐夫·”·听到表姐夫三个字的时候,阮栀青心中突然一阵清明,他瞥了眼岑岩,目光中带着点不屑,“你不是喜欢陈至的吗”·岑岩却只是噗嗤一笑,“你怎么还没明白呢那天我故意的。”
阮栀青一个抖机灵,这下是真的缕清事情的前因后果了,随即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所以这些日子总有一种被黑暗中炯炯有神的兽眼盯住不是错觉··但是却依旧不是很明白眼前这货是从什么时候看见过自己然后跟林妍合计着算计自己的。
在阮栀青的印象里,他和他的接触也就仅限于伴郎那次··“他要是有你一半好看,勉强试试也行·”·阮栀青却不领情,陈至长的并没有岑岩说的这么不济,不然表姐也不会看上人家,自己也没他说的这么好看。
“怎么样要不要当我男朋友试试”岑岩依旧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阮栀青有些哭笑不得,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哪来的底气,他会和一个今天才知道名字的男人说‘好,我当你男友。
’这样的话的·“我很忙,没时间谈恋爱·”·岑岩却不以为然,“真伤心呢,明明才和女朋友分手·”·“闹着玩的,我从来都没有答应。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所有人都声张说我们在一起了·”·“那你也不解释”·“懒得烦·”·“所以她顺理成章成了你女朋友”岑岩觉得阮栀青这种待人接物的模式有点神奇,他其实有些不能理解,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刚好是他可以发挥的空间。
“唔·”岑岩笑笑,“那我为什么就不行呢你也像这样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不就行了”先赚个名分,再慢慢攻池掠地,岑岩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
“这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哦对,是有点不一样,男人的后边确实好用点·”·“……”·岑岩却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开玩笑的,不过,看上你了是真的,这个你得信。”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知道林妍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其实不喜欢男的·”·岑岩挑挑眉,“是吗,说起来她也没明确地说你到底什么- xing -向,我问她的时候,她跟我说,你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少男,很容易撩的,不管男的女的,稍微用点心。
问题都不大·”·阮栀青:“……”他觉得今天得去灭个人··“放弃吧,- xing -向这个东西没你说的这么容易变·”·岑岩却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知道啊。”
强强·阮栀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岑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说了,饿了,你那个泡面还有吧刚那个不是塑料袋吧”·阮栀青一阵语塞。
“只有一包·”·岑岩眨了眨眼,不得不说,岑岩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阮栀青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不然一起出去吃”·阮栀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出去买饭,当用你厨房的报酬。”
岑岩笑笑,没有阻拦··阮栀青走到门口的时候,岑岩却突然又叫住了他··“对了,不要想着从这搬出去哦,不要想着再另外找个屋子租。”
“……”我心里想什么你怎么都知道呢·“不然就不让你在酒吧干了·”岑岩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阮栀青的眼睛猝然睁大,只觉得心情好到不行。
仓皇出逃的阮栀青缓了半天才缓过来,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拨通了林妍的电话··铃声响了大概五六秒,林妍就接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说声,“喂·”·“林妍我去你大爷”·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的林妍愣是被吓了一跳。
“哎呀我去,大晚上的干啥啊”·“问你啊,你干的好事”·“我怎么了”·“那天你让我送去酒店的那个人。”
阮栀青就这么说了一下,林妍就马上反应了过来,“咳咳,这个,他是我们朋友,他问起来我也不好意思说不,是吧”·“你说就说你特么让我送他去酒店你是算好了把我洗干净了送人家床上去吗”·林妍更加心虚。
“咳咳,没这么严重,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看上你了,有可能是你在那打工期间被他看见了吧,对了,忘了说,你打工的那家零度酒吧,他是老板·”·阮栀青想说,我可真谢谢您嘞,现在还知道告诉我,刚才他出门之前岑岩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别人玩了一大圈。
“阿青,这个事情吧,你也不要太担心,他就是喜欢玩,过一阵应该就不会骚扰你了·”·“什么合着我要陪他玩是吧你特么收了他多大的好处和他一起算计我啊”·听到玩这个字,阮栀青内心更加的烦躁。
“没不能这么诬陷我啊我是那种人嘛”说着话的同时默默收好了零度酒吧永久免费会员卡。
“咳咳,总之,很快的,据我的经验,不超过半个月,他马上就会有新的目标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过格的事情·”·“……”·“我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啊,你确定不会出什么事吗”阮栀青有些无力吐槽。
“什么住在一起这个我不知道啊,你不是在学校住着吗这个我们没有算计这方面啊”·阮栀青无力扶额,他也知道这确实是个巧合,但是也许马上变成最大的隐患了。
林妍似乎是沉思了一会,“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他要是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应该也是能做的出来的……他这个人有点奇怪,不然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门锁好一点。”
“……”我可真谢谢你啊姐··“哎要不你换个地方吧”·“你给我钱啊”阮栀青几乎抓狂,他缺钱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是另外找一个房子还是失去那份高薪兼职,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咳咳,我最近也穷·”·“滚吧,不想再跟你说话了·”·“哎呀,乖青青,真的不好意思啊,下回不这样坑你了·”·“还有下次”·“没了没了,”林妍十分讨好地说,语气里的那一丝愧疚让阮栀青稍微好受了点。
“不过,阿青,你不要靠他靠的太近,玩玩就行了,他这个人,挺复杂的,不太能看透,感觉有点危险,你hold不住的,总之你,别离太近·”·“你特么既然知道干嘛还把我拉进去啊……”·“咳咳,不说了,我老公喊我睡觉。”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关了电话··阮栀青看着那个通话记录,心想下次见面一定把她的头给薅秃了··心里想着林妍刚刚说的话,危险玩玩心情愈加的烦躁。
都特么什么事···☆、第 8 章·事情到了现在已经相当显而易见了,阮栀青在酒吧打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啥行为啥动作,又或者可能是单单那张脸给岑岩看上了,也许那个时候他正和自己表姐一起喝酒聊天也说不定·哦,阮栀青想起来了,确实,有几次,林妍去那酒吧坐的时候,阮栀青经常看见她周围围着一堆人,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坐在自己表姐身边的表姐夫。
其他人一概没印象,其实是看都没看一眼,不然那个时候就应该对岑岩这个人有印象才对··现在想想,也许岑岩那个时候就坐在中间也说不定··自己拿酒倒酒被林妍调侃的时候,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自己也说不定。
越想越发觉得细思极恐··他估计接下去就借着林妍的婚礼搞这么一出戏,喝醉是假,情深陈至是假,吃他豆腐是真··亏得自己还同情他半天··连带着之后在圣浮再次见面的时候,亏得那人硬是装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两手并用地想再占一次便宜。
强强·阮栀青拎着饭回家的时候,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妈的特么为什么这么多巧合·特么为什么自己还租到人家家里去了·果然啊,老话说得不错,当初就不应该贪小便宜,找个正正经经的单人屋子租才是王道,破一点没事,小一点没事,就是贵一点也没事,总比现在被一个疑似变态盯着强。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家门··“我回来了·”·那边靠在沙发上的人看见他进门便一脸笑意吟吟地看着他,就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哎,阮栀青。”
宋一湛狠狠地推了一把阮栀青的胳膊,小声地叫他,见阮栀青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赶紧朝着前方努了努嘴··阮栀青这才看清了讲台上的光景,幻灯片上放着的是九型人格的简单介绍,最下边有一个问题,人格障碍是什么·阮栀青想都没想就站了起来,“人格障碍是指明显偏离正常且根深蒂固的行为方式,具有适应不良的- xing -质,其人格在内容上质上或整个人格方面的异常,由于这个原因,病人遭受痛苦或者使他人遭受痛苦,或给个人或社会造成不良影响。”
阮栀青那个时候很感谢自己手上的书正好翻在这一页,自己当初还有模有样地给定义划了横线··他本来想着接下去就是老师说,“嗯,不错·”就可以坐下去了,却发现他话一说完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阮栀青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是做了一件挺傻逼的事情··讲台上垂垂老矣的教授也是一片诧异之色,“嗯,这位同学这个人格障碍的解释说的不错,不过,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刚才哪里讲错了这位同学喜欢敢于指出错误的心态我很欣赏,所以老师虚心接受,请问这位同学对我刚才讲的哪里有疑问”·宋一湛在一旁捂了捂脸。
阮栀青半晌说不出话··“没……没·”·“那可能在课上不太好意思讲,也可以下课了找我说一下·”·阮栀青在全教室的人注视下囫囵地坐了回去。
宋一湛一副不想认识他的样子,“我刚是想提醒你注意看黑板,老师注意到你了·”·阮栀青痛心疾首,原来是刚才老教授看到有意无意提到上课要专心,说着话的时候眼睛是直勾勾地盯地盯着阮栀青的,所以才有宋一湛叫阮栀青这么一出。
“你最近到底干嘛了啊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宋一湛小声问他··阮栀青只是摇摇头··满脑子都是岑岩说的话,做的事。
他说,“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而且他特么地也说到做到了,以前几乎没有在白天看到过回家的岑岩,在那天之后,几乎天天傍晚准时回家,比阮栀青早些到家,就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早上也微笑着送走阮栀青之后才离开。
倒是没有再在半夜在外边晃荡了··下课之后,宋一湛依旧关切地问了一声,阮栀青却依旧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宋一湛也不问··背着包出门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下一个用这个教室的人。
阮栀青下意识地说了句抱歉··抬头看见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却蓦然凝住了··阮延庭今天一身穿着挺拉风,耳朵上的耳钉明晃晃的,看见阮栀青的时候,神色也是一凛,然后便是轻蔑一笑。
一口气从鼻孔哼到后脑勺的那种··连正眼都不想看他,甚至在经过的时候又撞了阮栀青一次··双手插在兜里,眼睛却半点不看他··阮栀青却是看明白了,刚才这人是故意撞他的。
以他的脾气,要是现在这么对他的是别人,别说老教授还在,还在跟几个勤学好问的学生讨论人格障碍到底可不可以治愈的问题,就是对方爹妈在,他也敢把人拎到外边,当场教他做人。
年轻人欠的就是收拾··但是如果是阮延庭的话,就另当别论了··阮栀青懒得动手,其实说的更清楚点,是有些疲于动手··他没说什么,甚至还给阮延庭身后的一干人等让了路,惹得阮延庭更加的趾高气扬。
宋一湛欲言又止··一场疑似风波就这么过去了··阮栀青和宋一湛走出去老远,宋一湛终于没忍住,“他是你弟弟吧”·这是阮栀青没跟宋一湛说过,他觉得没什么好讲的,就没有说了。
“是·”·“我就觉得是,阮栀青,阮延庭,你两关系不好”·“相当不好·”·宋一湛了然,约莫也是看出了个大概,每次碰见的时候,都能看见阮延庭从来都是用鼻孔对着阮栀青。
这个学年刚开学的时候就这样,那时候宋一湛就亲眼看着阮栀青和阮延庭以及看似阮延庭的爸妈走在一起,带他们去各个地方报道注册什么的··两兄弟隔两年考到同一所大学这个事情也不太多见。
如今看来,那两个中年人应该也是阮栀青的父母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宋一湛愣是半点母子父子的关系都没看来,不是他两对阮栀青不好,而是,好的有点过了头,怎么说呢,有些,客气。
“你两不会是那种要抢遗产什么什么的关系吧”宋一湛打趣道··阮栀青却笑着摇摇头,“没这么复杂·”·是没这么复杂。
“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还要去酒吧·”·“嗯·”·宋一湛和他挥手告别,宋一湛才想起来,认识阮栀青这么久,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伸手往家里要钱,每次回来的时候大家卡里一般都会突然多上那么好多钱,都是家里给的。
强强·但是阮栀青好像却永远都是那么点··、·阮栀青在酒吧,很奇怪,他在酒吧依旧不怎么能看见岑岩的身影··起先觉得很稀奇,后来也就想通了,岑岩除了酒吧老板的身份,还有一个牛郎的身份,先不说他为什么有个酒吧还要去当牛郎,阮栀青对这个显然不敢兴趣。
岑岩的事情和他没关··他也没有兴趣知道··也许牛郎不过是人家的兴趣呢·将近十点半,回家的路上,阮栀青正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接到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
不接又不行的那种,因为人家对你有恩··“喂怎么了”·“栀青,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话筒里传过来的,是一个听起来已经不年轻的声音,声音足够轻柔,带着十足的试探意味,还有十足的客气和小心翼翼。
“嗯·”阮栀青的声音也是难得地柔软··“学校住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这多浪费钱啊”·“放心,我用的自己赚的钱。”
那边似乎是被哽了一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在外边一个人也没个照应·”·“没事,一个人习惯了·”·那边顿了顿,阮栀青想着以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挂电话才好,结果那边的女人果然又开始了那套喋喋不休的说辞,“栀青,其实这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你弟现在也在读大学,我们这个小温饱家庭,实在是供不起两个人,所以……”·“我知道的,不用解释太多。”
这话对面的女人也说过很多遍了,他叫这个女人,叫妈··他还有个爸··对面似乎是有些惊讶这次阮栀青竟然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硬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过了一会那边才叹了口气,“嗯·”·呼……·阮栀青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刚刚头顶的路灯,也是凑巧,这一路上就这盏路灯坏了,孤零零,发不出光,就这么虚占着位置。
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以后要去哪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他身后站着的,正是那个不怎么出现在自家酒吧的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等到阮栀青开始向前边快步走去的时候,也没有追上去要和人家一起走··只是在后边慢慢地跟着···☆、第 9 章·阮栀青回到家的时候,难得地发现岑岩还没回来,顿时先行松了口气。
·把外套往床上一甩,往床上一坐,软绵绵的床垫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说起来他不是特别喜欢这么软的床,但是也能凑合··看了看刚才的通话记录,阿姨,42秒,一分钟都不到。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带着点乞求意味的举动有些不太对,阮栀青果断地将手机重新恢复了黑屏状态,只是下一秒,它又亮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转账消息。
他眉头一皱,点开一看,果然,是刚才和自己打电话的女人转过来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最怕遇到的情况就是这样··而和这个相比更害怕的是,接下去要面对的一系列事情。
果然,没过一会,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喂”·“我妈是不是又给你钱了”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带着十二分的自信。
阮栀青还没说话,对面人又接着说,“你到底又跟她说了什么你要搬出去住是你自己的决定,你自己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那是你的事,不要这个时候又来装可怜管他们要钱。”
阮栀青甚至来不及反驳,就被对方定了罪··“你要是就因为钱的话,待会就转给你,说了几百遍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对面人冷笑一声,“阮栀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改天又跟他们说,我把这些钱拿走了,他两觉得过意不去又还给你,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你想怎么样”·“不怎么样,既然给你了就好好收着,省着点用,我们家养不太起你。
不要觉得靠着他两的同情你可以吃一辈子·”·阮延庭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给阮栀青半点喘息的机会,打电话批判一个人讲究的就是这么一个“快”,让对方没有回话的机会,便觉得自己正确的,正义的哪一方了。
阮栀青冷笑··其实妈根本就没给他转多少,就五百,一点不像是心疼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在外边漂泊,更像是表示自己的一种愧疚··阮栀青压根没领那个钱,甚至还多转了五百回去。
管对面领不领,他也不过是求个心安,表示自己也不欠他们的··正烦闷着,门外骤然响起敲门声,轻柔和缓,很有节奏感的三声,和那天敲家门一模一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阮栀青开门,果然,看到了一天没见的房东··此刻正好整以暇地靠在自己的门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打量着自己,神情莫测··“干嘛”阮栀青有些没好气,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
“饿了,想吃夜宵·”·“……”·这个事情得从那个第一次正经见面的晚上说起,冷静下来决定接受现实的阮栀青难得地和岑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饭还是阮栀青从外边带来的。
·强强阮栀青已经想好了,要是这货真的不分场合不计后果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话,他就直接拳头上去,反正也不是打不过··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岑岩并没有像之前动手动脚,规矩的很,只是嘴巴依旧不老实,隔三差五要想阮栀青表示一番自己的心意,说的好听那叫告白,说的难听一点那叫撩骚。
不过这对于阮栀青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他只要不要理会就可以了··想来时间久了,过了那个新鲜期,这货应该就会放弃··他其实还是希望和房东建立友好关系的,因为这的房租是真的低,而且条件是真的棒,他一直希望能回到之前那种状态,神秘烦房东三天两头不回家,偶尔半夜出来当一回阿飘的时候。
于是,当岑岩问道,·“你会做饭吗”·阮栀青只犹豫了一秒,“会·”·“做饭好吃吗”·阮栀青倒是没乱说,“我自己觉得还行,对正常人的嘴应该没问题。”
说完看了岑岩一眼,言下之意正常人都觉得挺好吃的,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结果岑岩好像没太在意,反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应该还成,不然这样,以后晚饭你来做,我可以把你的租金再降一点,当然,食材什么的我会出钱。”
这显然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是阮栀青却还是有一点不解··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随意一问,“怎么以前难道不吃晚饭吗”·岑岩摇摇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外卖盒饭,“要么这个,要么别人请客,要么你刚刚撒地上的那个。”
“继续这样下去不就好了干嘛还要多花点钱雇个人做晚饭”阮栀青说道··“这不是刚好有现成的嘛,我一直觉得那个厨房放着当个摆设有点可惜。”
岑岩笑··“……我没那么多空·”阮栀青说的是实话,他有时候也不吃晚饭,直接去酒吧干活 ,晚上才回来··“你不用工作的那几天总行的吧”岑岩一脸不要试图欺骗你老板的表情看着他。
阮栀青一阵无语,妈的忘了这货是他的老板··阮栀青这边还没说哈··“当然我说的也不仅限于晚饭,夜宵什么的,只要我想要的时候,而你刚好又在。”
阮栀青瞥了他一眼,“我是房客,不是钟点阿姨·”·岑岩叹了一口听上去有些欢快的气,“哎呀呀,真的不吗一个月可以少五百的房租啊,厨房我给,食材我给,你还可以跟着蹭顿饭,就付一点劳动,真的不要吗”·岑岩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专心吃饭的阮栀青。
嘴角逐渐浮现上笑意,一脸自信对面人会接受··阮栀青也知道岑岩在看自己,莫名觉得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说实话,有好几个瞬间他都心动了,因为实在是……很不错的条件,还可以随便用人家的食材……·但是却莫名觉得这种被别人控制的感觉很不爽。
正想拒绝,岑岩又来了一句,“不然再另外给你五百的补贴”·阮栀青一不小心呛着了,这种近乎是献殷勤的条件他终究还是受不太起,俗话说无功不受禄。
他摇摇头,“不用了,就刚刚那些条件就行了·”·说完之后又微微有些懊恼,在钱面前,自己简直太没有原则了……·岑岩笑地更欢,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个时候的阮栀怎么知道,岑岩对这么个有点别扭又一身正气的他更感兴趣了。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情况··阮栀青一言不发,乖乖做饭去了,反正自己也有点饿··岑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外边等,而是跟着他一起去了厨房,只是没有踏进去,厨房本来就不大,他进去反而更影响人家发挥。
于是就抱着胳膊靠在门上看着阮栀青动作··也不说一句话··阮栀青偶尔反应过来,就会感觉一股充满好奇的,相当黏- xing -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具体来说是自己脸上,他有点不自在。
“你要是没事就出去等着好吧还怕我下毒啊”阮栀青想把人赶出去··“哪能啊,我要是死在这里了你就是最大嫌疑人,我看上的人应该没这么笨。”
岑岩说道··“……”·“你站这挡我光线·”·岑岩噗嗤一下,啪嗒一声打开了厨房所有的开关,包括一些不用打开的开关。
一瞬间亮堂堂差点吓阮栀青一跳··“你有病啊”·“客厅的光照不到这边,要是嫌暗的话,最好把这边的灯都打开·”·“……”阮栀青打算不说话了。
岑岩却依旧不走,号线看阮栀青做饭是世界上什么特别好看的表演一样··就在阮栀青就要做到忽略这边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的时候,岑岩突然又开口了,“话说你今天被谁欺负了”·阮栀青哈了一声。
“看起来就像在外边被欺负了回家也忍着不跟自己爸爸妈妈讲的小孩·”·“……我每天心情都不好,还有我一般不会被人欺负到要回家找爸妈帮忙。”
说完之后阮栀青又觉得自己后一句解释显得有点傻逼,分明可以不用说的话··岑岩只是笑了笑·“哦看起来小时候都是你欺负别人”·阮栀青觉得有些好笑,“你小时候除了被欺负就只剩欺负了”·岑岩愣了愣,其实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来。
“我小时候啊……”岑岩说了句没头没脑的人··强强·阮栀青难得地有些好奇,就因为岑岩那突然飘忽出去的注意力,他好像透过自己看向了别处,一个他不知道的别处。
而且总觉得岑岩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结果,只过了短短三秒钟,岑岩就恢复了正常··“是啊,我小时候就是欺负和被欺负的关系,不过跟你一样,没人敢欺负我。”
阮栀青不置可否地笑笑··心想是啊,就你这样的富二代,谁敢欺负啊·鉴于这几天的相处,单方面的了解,阮栀青已经直接把岑岩归类到富二代一类了,因为不管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身上的资产,以及与生俱来的浪荡气质,都没法不和浪荡富二代联系在一起。
“所以,问题回来了,你今天被谁欺负了”·“都说了没有,我每天心情都不好,尤其是你在我眼前晃的时候·”说完之后便把刚刚装好的两份炒饭端起来,递了一份给岑岩。
岑岩接过,“是吗第一次有人觉得我讨人厌呢,圣浮那些姑娘巴不得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你倒是一点身在福中的自觉都没有·”·“我钱不多,人也不傻。”
别把我和那些人傻钱多的人比··岑岩歪歪头,鬓角几缕没有扎上去的头发垂至肩膀,眯着眼睛,又是欢快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了,不过,真看不顺眼也没办法。”
说着往阮栀青面前靠近了点,“谁叫我看你太顺眼了,忍着·”·说完就大摇大摆走到桌子边吃炒饭去了··阮栀青觉得有些烦躁的同时,又莫名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怪谁啊·怪自己生的不好有个坑弟的表姐呗··☆、第 10 章·也许是周末的缘故,酒吧里的人比平常多了一些,正厅中央也不知道哪个太子爷过生日还是别的什么特殊的日子,要了好多酒,一群妖魔鬼怪在正厅中央狂欢乱舞。
顺便把平常经常放的音乐也给换了,眨眼间就不像个酒吧了,倒像个夜店··阮栀青尚且还没有从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反应过来··那边经理就招呼他还有边上几个服务员过去。
“今天人比较多,你们多看着点,别出什么事·”郭经理看着那边不受控制乱舞的人群,神色看起来并不是太开心·“那群人不是什么老实人。”
阮栀青在这待久了大概也摸出了点门道,知道郭经理所说的不是什么老实人是什么意思··估计是那种家里有权有势闹出点事情也没人管的纨绔··他们犯点事没问题,有人摆平,酒吧就不一样了,严重的也许直接就关门了。
服务员里边比较皮的就打趣道,“郭经理你倒是比岑总靠谱多了,来这这么久了就没见过几次岑总·他倒是一点都不急·”·郭经理其实挺好说话,除了那次差点把阮栀青辞了之外。
他说道,“帮人干活可不得多留点心眼,真出事了,首先被收拾的也只会是我们这些干活的·”·刚那人又说道,“我听说郭经理在这待挺久了啊,好像比岑总还要久岑总看起来也凶,不会乱开人的,安啦。”
郭经理笑笑,“有时间在这跟我唠嗑还不快点过去看着点场子岑总不开我,我可没保证不开你们啊”·活泼俏皮的女孩吐吐舌头,三三两两过去了。
阮栀青正要离开,郭经理又叫住了他,吩咐了点别的事情··“一箱”阮栀青对于自己听到的数量表示震惊。
经理却不以为意,“人多吧,大包厢,你过去招呼下·”·阮栀青说了声好就要走,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又转了回来,“岑总今天也不在”·郭经理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可能想谢谢他上次的事情,但是在这边估计是见不到他的,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圣浮找人,他比较喜欢去那边玩。”
阮栀青一阵语塞,他还真不是想谢谢人家,只是想确定一下岑岩是不是真的经常不在酒吧·当然,他最想听到的答案自然是,不在··阮栀青说了谢谢,推着一整箱的酒水就往经理所说的包厢过去了。
“怎么这么慢啊都等你们老半天了”·刚一进门就听好几声指责同时响起,可见客人现在心情不是特别好··阮栀青头还没抬,就要说声不好意思,却又听见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呼。
有些熟悉··却不是想听到的声音,皱了皱眉,抬头一看,果然冤家路窄··“阮哥”依旧刺儿头的沈修平靠在后边的靠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进来的服务员。
自从上次闹掰了阮栀青再没见过这个人,却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场合··阮栀青只随便扫了一眼,见坐着的大多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三个室友,一个形式上的前女友,前女友的闺蜜,还有前女友的现男友。
以及一堆其他有过一面两面之缘的同学··没错,终于把程诗诗追到手的周嘉南此刻正搂着旁边惊讶地看着阮栀青的程诗诗··刚那一声正是她叫的··包厢里光线比较暗淡,寻常人还真看不出来,但是也正因为程诗诗一嗓子,认出那是阮栀青也就不难了。
阮栀青笑了笑,“好巧·”·“阮哥还真在酒吧干活啊听别人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再不济也应该是人家的家教什么的。”
沈修平衣服完全忘了之前新仇旧怨的样子·“不过我说,阮哥你要是真的缺钱就不要搬出去住呗,我们真的再不坐你床了·”·笑的一脸深意。
“不用了,搬来搬去太麻烦了·”·沈修平不置可否,他其实不用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单纯看着这样的阮栀青就觉得心情舒畅··强强·那边周嘉南也开了口,“好巧,又见面了。”
阮栀青笑笑··“刚才忘了说了,麻烦再那两扎果汁,诗诗不喝酒·”·“好的,稍等·”在工作的时候,阮栀青一向是敬业的。
他正要离开,周嘉南却又叫住了他,“顺便去隔壁买点面包什么的,诗诗刚才说有点饿·钱给你,多了不用找,自己留着吧,也不容易·”·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人几乎都互相认识。
尤其是程诗诗的那个闺蜜,她一直挺怕阮栀青,此时有些胆战心惊··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却没有出现,阮栀青依旧是笑笑,“好的,谢谢先生·”·阮栀青出去之后,沈修平终于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南哥你也太狠了吧”·周嘉南喝了一口酒,“哪有,我这是真的体恤人家。
诗诗是吧”·程诗诗只是尴尬地笑笑··“他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不要觉得是你欠他的·”周嘉南说··“我知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多想。”
周嘉南却是自信地笑笑,“你想多了,没觉得你以后还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只一会,包厢便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气氛,直到阮栀青回来··“果汁,面包。”
阮栀青把剩下的钱一分不剩的还给了周嘉南,就放在桌子上··周嘉南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结果··“怎么不要”·阮栀青回答,“这里不让收,你要是真的想给我的话,回学校找个机会再给我也是一样的。”
周嘉南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本来以为阮栀青会说些维护自尊的话,却没想到最终说出口的却是这个··再看阮栀青,脸上也没有半分被冒犯到的表情··给人一种刀枪不入的错觉。
“哈哈哈,好,回头让你朋友给你·”·阮栀青站到一边,等着别的指令··“阮哥,都是熟人,一起坐呗”·阮栀青却只是摇摇头,“经理不让。”
“没事,他现在看不见,诗诗姐说想听你唱歌,赏个脸吗”·他们这里的包厢和ktv差不多,有唱歌的设备··程诗诗干脆不说话了,直接在那自顾自地喝果汁。
整个包厢人的眼光又全部转了过来··想看看阮栀青什么反应··阮栀青看着一脸幸宅乐祸的沈修平,平心而论,他实在不喜欢这个人·他敢保证,要是不是这个时间,不是这个地点,他可能早就已经动手了。
他笑着摇摇头··“别又说经理不让了,酒吧里的服务员有陪酒这一项服务的吧我可不信经理还能不让你们唱歌·”·阮栀青没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
“阮哥,别这样嘛,就当是给南哥唱的,刚人家不是还给了你小费”·阮栀青依旧不说话··沈修平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说不定南哥一高兴,多给你一张红的也说不定,你爸妈不想养你,你也不能自暴自……”·他没能把话说完。
阮栀青最终还是决定去特么的工作··他就是看这个人不爽··尤其是三番五次提到他爸妈··包厢瞬间就乱了,程诗诗那个闺蜜叫的最大声··阮栀青拎着沈修平衣领子,这货今天还挺淡定,似乎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刚才的所作所为完全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呵,这才像阮哥嘛,你这样的脾气,在哪个地方都待不长久,废物一个,你爸妈不想养你,不想要你,别人也不想要你,没人要你,活该被抛弃·”·阮栀青几乎已经明白了沈修平的目的,无非是让他心里不痛快,顺便能让他丢了工作再好不过。
阮栀青也顺了他的意,一拳一拳打下来一点都不虚··瞬间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这个事故中,最闹心的估计不是阮栀青,也不是沈修平,而是急匆匆赶过来的郭经理。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站在一旁的阮栀青,以及另一边站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客户··他一直以为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阮栀青已经学乖了,收敛了好多,结果证明是他误判了。
“你……”郭经理你了半天没你出来··转而才想起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安慰客人·“真是不好意思,阮栀青,道歉”·阮栀青站在一旁一眼不发,懒得说话。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要是再有下一次连岑总都救不了你”·阮栀青早就想好了后果,无非是炒鱿鱼滚蛋,正好顺了他的意,顺便还能换个地方住,免得整天防房东跟防狼似的。
在场的人他一个都不想看,那边郭经理还在一个劲地赔礼道歉,阮栀青转身就走··却在正要出门之际迎面撞上一个不速之客··阮栀青腾的一下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刚才准备打人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被炒鱿鱼的风险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紧张的。
只见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岑岩一见到他便眉开眼笑,往前一步按着阮栀青的肩膀将他翻了个面,推着他重新进了包厢,期间还不忘趁机揩油··一只手搁在阮栀青腰间,虚虚实实地摸了一把。
阮栀青头皮一阵发麻,忙瞪了他一眼··岑岩却依旧笑眯眯,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现在敢甩开我走的话,让你下半辈子赔到怀疑人生··“对不起了,小帅哥,我家服务员太没礼貌了,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顿。”
强强··☆、第 11 章·岑岩进来的时候,包厢里的女孩皆是眼前一亮,尤其程诗诗,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如果她再仔细想想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和之前圣浮被众星捧月的牛郎长的一模一样。
“他打人了,这事一句对不起不好用吧”沈修平边上的小弟指着他嘴角的伤口咄咄逼人··岑岩满面和煦,“当然不能这么草率,我们负全责,医药费我们出,另外今天大家消费的酒水全部免费,再附赠三次免费消费卡,这样处理可以吗”·郭经理听到的时候是震惊的,他也看出来这些人的目的其实是阮栀青,结果岑岩却半句都不提阮栀青,宁愿用自己的损失去维护一个员工,如果之前阮栀青犯错确实情有可原,那么这次他实在是看不懂了。
“那他呢”那人指着阮栀青,“这人打了我们的人,你们就这么算了”·“他啊,”岑岩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栀青一眼,然后把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一堆人身上,“是太不听话了,放心,内部一定会给以一定的‘惩罚’,保证他下次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一席话说的相当暧昧,别人可能听着只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阮栀青听着就忍不住额角跳了跳··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个估计是老板的人并没有打算开了这个胆大包天犯事的服务员。
不开除”那人疑惑道··岑岩脸上笑意更加和善,“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就这么直接让他走了,好像我的损失才是最大的,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弟听晕了,心想,什么鬼·“倒是这位小帅哥,需不需要我们专门的人给你处理一下先太迟了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岑岩对沈修平说道··沈修平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没有达到目的不太甘心,直接略过周嘉南就走了,跟着走了好几个··却也没有多想,单纯地把这次的事故归因为阮栀青的运气太好。
“慢走,欢迎下次光临,伤口处理的医药费记得来找我们要·”·岑岩在后边说道··那边人却已经不见了··岑岩看了看仍然留在包厢里的人,脸上重新堆起笑意,“先生女士们继续,要是不介意的话待会再给你们送上一瓶红酒助兴”·岑岩接着又转向了阮栀青,“Haut-Brion,2000年的,去吧。”
阮栀青犯了错,只能乖乖干活,旁边的郭经理却是目瞪口呆,“那不是……”你自己收藏的吗·懂的人比如周嘉南也是眼前一亮,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他原本就没打算和沈修平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同仇敌忾,所以沈修平走后他没立刻离开。
“老板这么大方”·“赚钱的生意还是希望能留住客人的,你说是吧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各位玩的开心。”
外边群魔乱舞的人依旧没半分消停,岑岩坐在吧台的角落里,在阮栀青送完酒之后把他拦住··阮栀青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地走到岑岩跟前··岑岩忍不住噗嗤一笑,“好了,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你今天怎么在这里”阮栀青答非所问··“怎么我自己的场子我还不能随便来了”·“郭经理说你那边有活要干。”
岑岩只是笑笑,“那边对我宽松,一般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也不强求·”·阮栀青更是不解,他一直以为做牛郎的都是因为没钱而出卖自己色相的人,却没想到还有把这当成爱好的。
岑岩似乎是看出了他心里的疑虑··“你想多了,那不过也是个挣钱的途径,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你不知道,牛郎可挣钱了,偶尔还能看到漂亮的女人,一石二鸟,干嘛不去做”·“……我以为你不缺那点钱。”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缺钱了也许我现在经营着的酒吧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也说不定”·阮栀青心想,亏损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身后还有个有钱的老爹。
“哦,不好意思,偏题了,”岑岩说道·“打算怎么赔偿损失”·“……”阮栀青语塞,“赔多少,你直接说。”
岑岩噗嗤一笑,“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呢没看过电视剧吗不知道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吗”·“……”·“做我男朋友,这样一切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零度酒吧老板的男朋友因为吃醋生闷气故意跑到男朋友这里砸场子,酒吧老板除了默默买单之后还要外加哄小男朋友开心,这样的故事多实在”·阮栀青却越听越不对劲,“吃你大爷的醋。”
“就是设想这么一个场景,怎么样”岑岩笑道··“别的选择·”阮栀青直截了当··岑岩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口气,看上去还真有点气馁的样子。
“那就只能赔钱了,”岑岩摆摆手,“顺便开除,他们今天的医药费加上那些酒水还有那瓶红酒,三万最少·”·“还有没有别的……”阮栀青觉得自己有点没骨气。
·“有啊,我也不是非要你当我男朋友·”·“所以”阮栀青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岑岩一双眼睛在阮栀青在脸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眼睛微微一眯,“一夜情了解下”·“……”·强强·岑岩却是喜欢死了阮栀青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眼看着阮栀青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摔桌子走人,岑岩适时地哄住了他,“真觉得我出手帮你一把是非要拿点什么东西吗”岑岩继续说,“追人的第一步就是想方设法地在对方面前留个好印象。
你看看那些最后主角相爱的小说,哪个是一开始就直奔主题的,不都得迂回婉转那么三分之二的篇幅才爬到床上去的吗”·阮栀青想说,真是谢谢,我估计走完整本书也不会跟你爬到床上去。
“就刚才这件事,你难道就没有点被从天而降的真命天子救赎的味道”岑岩继续说··“你要是真的想有点这种效果刚才就应该把他们都赶出去,而不是替我赔礼道歉。”
岑岩噗嗤一笑,“那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追人不都得花点钱嘛”阮栀青顺着岑岩的话说。
岑岩眯了眯眼,“你真的想我把他们都赶出去替你出口气好吧,这样,你只要说,我就去做·”·阮栀青觉得岑岩的样子不像是说着玩的,这样的行事风格好像正对应了他们的纨绔子弟的身份。
他摆摆手,不想参与这样无聊的游戏,“不用了,要是真的不用我赔什么东西的话,我就走了,以后不要后悔·”·岑岩又是笑笑,“怎么会”·“没别的事我干活去了,免得被你说消极怠工,隔三差五扣我几天的工资。”
岑岩忍俊不禁,“我什么时候扣过你们工资了,不要故意抹黑我形象·”·“钱我会还·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岑岩目送阮栀青离开,连连叹息。
如果说把岑岩这种见谁都要撩上一把的人分个类的话,大致可以分为,正常型的和作死型的,正常的人都比较喜欢听话的,乖的,顺从自己的,岑岩无疑属于后一种·越是不听话,越是拒绝,越是危险的人,他反倒觉得越有意思。
“啧,真不听话·”岑岩喃喃自语··另一边,周嘉南和剩下的人继续喝酒唱歌玩游戏,嘻嘻哈哈,丝毫看不出就在不久前,那里才刚刚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斗殴案。
平白无故得了一瓶好酒,周嘉南有些高兴,喝上了头,程诗诗在一旁看着··“还好吧要不要走了今天够晚了。”
周嘉南摇摇头·“你忘了今天出来通宵的吗”·程诗诗想说没忘,她只是感觉周嘉南有点喝醉了··“今天我请客,大家继续嗨啊。”
那边周嘉南又喊了一声··隐隐约约还有人欢呼,“南哥威武·”·周嘉南喊了一嗓子之后重新靠回到了沙发上,看着程诗诗担忧的目光,还十分温柔地笑笑。
他对女士一般都很绅士,这也是程诗诗最后接受他的原因··“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我·”·说着就颤颤巍巍地走了··回来的路上似乎是撞到了个什么东西,周嘉南定睛一看,正是收拾包厢的清洁车,那清洁员带着帽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撞了人。
当然有可能是周嘉南自己撞上来的··但是这种地方花钱的就是老大··“有没有眼睛啊”·“抱歉先生·”清洁员的声音听着有些苍老,还有些胆战心惊。
那人说着还要过来查看一番,眼看着要上手了,周嘉南相当嫌弃他的触碰·“哎行了行了,以后走路小心点·”·那人又连着说了好几声抱歉。
周嘉南没好气地走了··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对话··正是刚才的清洁员··那是个在角落里的包厢,很隐蔽,一般人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你哪来的没人跟你说这边不用过来吗”·清洁员似乎小声地说了几句话,周嘉南没有听见,但是从那个开门的壮汉的口气中能判断出来,估计是过来清扫之类的说辞。
“不用了,赶紧滚,别过来了·”·于是清洁员灰溜溜地走了··壮汉左右看了两眼之后关上了门··周嘉南这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心,总是有一种自己得知道所有秘密的控制欲,于是他往那边走了走,四周根本没人,确实,一般情况下,这个包厢门口根本不会有人经过。
也不会有人透过那个小口试图看看里面发生什么··但是接下去看到的一幕,使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即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它不合时宜地惊呼出声。
“先生”岑岩突如其来的一声更是差点把周嘉南的三魂七魄给震飞出去·“好巧啊,你在这里做什么”·周嘉南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神出鬼没的老板,连忙往后退,试图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没什么,就上个厕所,随便看看·”·说着就踉跄着要跑··岑岩却又一次叫住了他,“下次不要乱跑了,也不要乱看,更不要乱说哦。”
和刚才在包厢里温柔和煦说着要送他们一瓶红酒助兴的老板判若两人,周嘉南的酒醒了好一大半,对面人虽然依旧在笑,周嘉南却总觉得全身发冷··连忙点头便仓促离开了。
岑岩站在原地看了会··这时,里边的人出来,依旧是刚才那个壮汉,看到了岑岩,似乎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岑总·”·岑岩不以为意,看着周嘉南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下次记得把四周的洞都堵严实了。”
便离开了··那人听着岑岩的话,全身一个抖机灵,脸上浮现出一抹暗色··强强·壮汉回去之后,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说道,“刚好像有人。”
那两其中一个穿着西装一身考究,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另一个光着手臂,手上头上都是蜿蜒曲折的诡异纹身··“看看他听不听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光膀子的人说着·“另外,叫几个人把这个处理一下·”·他指着地上躺着的人··壮汉点头,“是·”··☆、第 12 章·那天晚上,阮栀青拒绝了岑岩一起回家的邀请,硬是自己等公交车回去了,岑岩也不阻拦,在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圣浮。
直到半夜也没有回来··直到凌晨也没有回来,阮栀青难得地清静,只是半夜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又看到了鬼魅一般的岑岩,这次倒是没有站在窗前,而是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手机的小灯亮着,岑岩慵懒地靠在扶手上,一只手背覆在眼睛上,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瘦削,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仅仅是在闭目养神··阮栀青永远都猜不透岑岩在干什么,比如之前半夜三更站在窗边,比如现在这会,明明里边就是床,却又非要躺在外边睡觉,再比如,其实阮栀青感觉得出来,岑岩并不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却总要在他面前掏心掏肺,证明自己是真的喜欢死他了。
嘴上骚话一套连着一套,却从来没有过分越过界,如果放在别人身上,阮栀青可能觉得那是对追求对象的一种尊重,对方不愿意就一定不会强求··但是岑岩给他的感觉却是,是压根就不想,所流露出来的风流,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装装样子而已。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阮栀青才会选择住下来,不然以他的脾气,要是边上真的住着个分分钟对他虎视眈眈的人的话,就是让他免费住在这也不可能的··阮栀青啧了一声,握上自己房门的把手,准备进去,决定不理会这个人。
却在拧开房门的一瞬间,又调转了脚步,走到岑岩边上··踢了一脚沙发··“要睡进去睡·”·岑岩翻了个身,拿下了自己的手,幽暗灯光下的阮栀青的脸庞看着有些模糊。
果然,并没有睡着··岑岩只是哼哼了几声··“回来的时候太迟了,困的受不了·”·“不差这几步路·”·这会岑岩是完全醒了,笑眯眯地看着阮栀青,“怎么怕我在外边睡着凉”·“想多了,你搁这睡吓人。”
阮栀青也不客气··岑岩噗嗤一笑,“怎么还是一点都不客气,好歹我才帮你处理了一次职业危机·”·“我说了我会赔钱·”·“你觉得你给我会要吗你什么时候见过追人的反而会跟被追的那个人要债的”岑岩说。
阮栀青没接他的话茬,一般谈论到这种话题的时候他一直都是选择- xing -忽略··反正知道岑岩也没多少真心实意对了,也许只是图个乐子,阮栀青懒得陪他闹。
“我说真的,要睡进去睡,你躺着我出入不方便·”·岑岩有些哭笑不得,所以这到底谁家·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痴情浪子,他还是没有说这么现实的话,“说了,动不了 ,要不,”他看着阮栀青的眼睛,阮栀青也看着他,“你抱我进去”·“……”·不出意外,岑岩终结了话题,阮栀青再没说话,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还故意弄出了一声巨响的关门声。
愿意搁沙发上睡就在沙发上睡,谁管你·岑岩却是一脸无所谓,把手机拿过来,划拉了几下,又放了回去,没有关那个小灯··用手挡着眼睛继续睡了。
第二天阮栀青起床的时候,发现岑岩还在,当真是在外边躺了一个晚上,他觉得这人真的有点奇怪··似乎已经睡熟了,睡熟了的岑岩和装睡的岑岩不一样,此刻整个人有些瑟缩地躺在沙发里,深陷在沙发的凹陷处,蜷缩着双腿,半长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自己一半的睡颜,剩下的一半却很清晰,而且,一如既往的好看。
阮栀青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见过比岑岩长得更精致的人,不管只算男的还是男的女的都算··这种胎儿姿势放在岑岩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违和··大概是早上的温度比较低,岑岩又缩了缩,阮栀青琢磨着这货应该是在这里冻了一个下半夜。
顿时更不明白这种近乎自虐的傻逼行径了··阮栀青啧了一声,转身回房拿了一床毯子胡乱给岑岩盖上,动作一点也不轻柔,也不管人家会不会被吵醒,不过最后还算幸运,岑岩并没有被吵醒。
、·阮栀青啃着路上买的煎饼果子,正急匆匆往教室赶去,宋一湛猛地从身后冒出,跳起来给了阮栀青一肩膀,差点害他手上的煎饼果子掉在地上··“难得啊,第一次看你早上可能不会迟到。”
阮栀青看着地上被宋一湛撞掉的半块火腿肠,心疼了老半天,却也没忘记拿出纸蹲下来把垃圾处理掉··“下次出场的方式正常点好吗吓我一哆嗦。”
宋一湛噗嗤·“你不至于吧”·“下回我在你耳朵边上喊一嗓子试试”·宋一湛摆摆手,表示不要。
“哎,昨天我听室友说,你们宿舍那个沈修平在外边跟人打架了”宋一湛勾着阮栀青的肩膀··“跟我说干什么我又不感兴趣。”
阮栀青面不改色··“我以为你至少会觉得有点舒服,原来除了你还有别的人收拾他啊”宋一湛说··“你现在赔我一根火腿肠我可能会比较舒服。”
强强·宋一湛笑的更开怀·“就这么执着于那根火腿肠吗改天我请回来好吧而且才掉了半根·”·阮栀青瞥了他一眼,宋一湛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点这样的讯息,半根也是半根,别的可以忍,动我吃的不能忍。
“哎行了,我给你刷卡带书的这么些天,还抵不上那半根火腿肠吗”宋一湛推了推了他的肩膀··但其实他也知道阮栀青不过是开个玩笑。
“说起来挺不爽,你看你,平常到课率还没我高,作业也没我做的多,偏偏考试完全没问题,那个保研名额几乎已经确定了吗你应该没问题吧”·“嗯。”
阮栀青胡乱嗯了声··“羡慕嫉妒恨·”·“说的好像你签了个月薪一万二的工作就很吃亏一样·”·宋一湛就笑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其实到了这当口,考研还是工作完全看自己选择,阮栀青本来也是决定直接去工作的,但是专业有个老资历老师劝了他很久,希望他继续留着读书··不然实在是可惜了。
阮栀青考虑了一下得失,最后还是挨不过老师的劝说 ,留了下来··也许到时候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也说不定··阮栀青想着却又突然想起早上给岑岩盖毯子的一幕。
“哎,问你个事·”阮栀青问道··“嗯”·“你身边有什么同- xing -恋朋友吗”·宋一湛神色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狐疑地盯着阮栀青··阮栀青有些哭笑不得,“你别想多 ,不是我,有个朋友,想问点事·”·“问什么啊”·“跟你说你又不知道”阮栀青笑着说道·“我要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好朋友,你揪着人家就问一下禁忌猎奇的问题,你要我怎么办人家还不得把账都记在我头上。”
阮栀青更加哭笑不得,“不是那个意思,哎你别怀疑我的沟通能力好吧我像是那种一上去就直接了当地直奔主题一点不知道拐弯的人嘛”·“你不是,”宋一湛说,“你是上去直接上拳头的那种。”
“……”阮栀青无语,“跟你说实在的,到底有没有啊”·“你直接说你碰到什么问题了·”·阮栀青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说了,“算了。”
“你不会是被什么同- xing -恋缠上了吧”宋一湛一语中的·“……”·“真的啊谁啊所以你前几天说的被狗咬了一口其实是因为这个事”·阮栀青有些佩服宋一湛的联想能力,但是他说的其实也没毛病。
“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了”·“也没有,就两次上手了,其他时候都是嘴上说说·”·宋一湛更加惊讶·“什么你还让人家上手了你揍了人家没有”·“算是揍了吧。”
“他现在还缠着你吗”·阮栀青点头·“我现在住在他家……”·宋一湛眼睛瞪的更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知道人家对你有意思你还故意跑人家窝里去他不会是用钱啊啥的收买你了吧你不会是打算卖身了吧你不会其实是想问同- xing -恋之间那啥难不难受吧”·阮栀青彻底无语了,他以前没发现宋一湛这有想象力。
再一看宋一湛,却发现人家在笑,这才知道刚才是在取笑自己··阮栀青气不打一处来,也推了他一把··“哎,不过我说,你真的住在人家家里为啥啊”·“这事说起来复杂,概括起来讲就是房租少,条件好,而且他之后也没有要出格的意思,我估计也就是开开玩笑 ,过段时间就好了。”
宋一湛不置可否,没对这件事情做什么评论··“这事放别人身上挺正常,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放你身上就不太正常了,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个学长,完全是不小心的,结果你还是把人家打了一顿,而且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
阮栀青自然是记得的,那个学长说不上了是不是故意,虽然说是玩游戏输了开玩笑,但是阮栀青却依旧受不了,以至于边上的人一致怀疑他其实是弯的··因为只有真的是弯的这样的反应才好解释。
宋一湛看了看沉默的阮栀青··“所以你到底想问啥”·阮栀青摇摇头,他发现其实没什么好问的,这事也问不了别人··毕竟任谁也回答不上来,他为什么现在还在岑岩家住着,甚至早上还给人家盖了个毯子。
估计他自己也回答不太上来··那天还没下课的时候,阮栀青收到了那个很想把他留下来的老师的信息··内容很简短··“你的保研申请出了点问题,下午有时间的话去东区教务处处理一下。”
·☆、第 13 章·保研申请出问题,阮栀青想着无非是表格填写不规范或者什么材料提交没到位什么的,也没太放在心上,下午课上完之后就打算过去东区一趟··他们大学分三个校区,东区和西区,还有一个研究生校区。
西区是之后学校改建成综合- xing -大学的时候才勉强并进来的,所以一般有点分量的办事处都在东区,大一大二隔三差五要往东区跑··幸好两个校区之间也没太大的距离,公交车40分钟,自己开车二十分钟就很够了。
阮栀青趁着是有还没回宿舍的间隙,进去把过去的材料都揣进包里,寻思着最好一次- xing -解决问题··强强·顺着人流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注意到边上异常多的人流,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本不该有那么多人往校门口走才是。
而是,几乎都是女生··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类似于,“帅哥啊·”“这的帅·”“小说男主的脸”这样的字眼··阮栀青顺着她们去的方向看去,便看见尽头停着一辆车,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腾升上心头,果不其然,不管在哪个人群中都能做到熠熠闪光的岑岩,此刻正靠在那辆熟悉的灰白车身上。
抱着手臂四处看,偶尔给路过的姑娘抛个媚眼什么的,要是白衬衫上的扣子再往下解两个的话,就是一副活生生的大尺度杂志的封面图,都不用精修的··阮栀青保证他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么骚的人。
岑岩又四处看了看,阮栀青这才反应过来这会最应该做的应该是躲起来,他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货是在等自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阮栀青都不太想被他看到。
但是偏偏,岑岩的视线精精准准地转向了这边,阮栀青避无可避,直直地闯进了岑岩的视线··岑岩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阮栀青有一瞬间的慌神,他竟然觉得那个时候岑岩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是真的开心的那种笑。
“难得,我以为你会装作没看见我然后跑掉·”·“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跑什么·”阮栀青说道·“过来干嘛”·“接你回家啊。”
“……”·“你就当是报答今天早上那条毯子的·”·阮栀青就怕他提到今天早上的事情··他本来以为会在岑岩脸上看到类似于,明明就是关心我,却要装的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但是他很惊奇地发现,并没有··岑岩并没有打算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我是怕你感冒了把和你住在一起的我也给感染起来·”·岑岩不置可否。
“之前我站在窗户边的时候也没见你过来劝我睡觉,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怕我把你吓着”·“鬼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干嘛,是人是鬼,要真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我我找谁哭去”·岑岩笑道,“原来你怕鬼啊啊”·“不怕,怕烦。”
阮栀青又接了一句,“某种程度上,我更怕你·”·岑岩摊手,“我可没怎么你啊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好的待遇伺候着。”
“你像之前那样把你的房客当个空气人我可能会更好受些·”·“那不可能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小孩看上一个玩具之后还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不都拉着爸妈哭天喊地都要带回家吗”·阮栀青不想跟他废话。
“我现在不回去,去东区有点事,你要是实在闲得慌还是去圣浮哄女孩玩去吧·”·“去东区正好啊你怎么过去挤公交车要我送你一程吗”·阮栀青看了岑岩两眼。
说实话,这个时间点公交车属实难挤··于是阮栀青妥协了·岑岩笑着坐进了驾驶位··绝尘而去··“去干嘛”·“交个材料。”
阮栀青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人影·“保研申请出了点问题·”·“喔,还是高材生,看来我眼光确实不错·”·阮栀青没理他。
“这样搞的我反而有负罪感了,总有一种荼毒国家栋梁的感觉·”·阮栀青嗤笑一声,“放一百个心吧,不会给你机会把这罪名坐实的·”·岑岩也只是笑笑,“谁说的准呢。”
岑岩走的是另一条路,这条路上的车少很多,也不会那么挤,说实在的,阮栀青本来以为岑岩会故意挑那种挤的离谱的路,本来还想提醒他走这条路线,结果还没说岑岩就很自觉地走了这条路。
所以啊,感觉有时候也不是那么不靠谱··路遇一个红绿灯,等车的间隙岑岩递过来一盒牛奶,“喝么”·阮栀青本来想说不要,却发现是自己最喜欢喝的一个牌子里的最喜欢的口味,于是别别扭扭地接了过来,其实有点渴,而且即便不渴的时候,他也能接过来。
这玩意对他来说相当于良- xing -毒品,戒不掉的那种,当白开水喝的那种··“谢了·”·岑岩只是笑了下,正这个时候,两人都注意到前边突然出现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
红灯显示还有十几秒··只见那个老太太拄着根拐杖,从旁边的步行路上走过来,慢悠悠地走到岑岩的车跟前··就在阮栀青好奇这个老太太要干什么的时候,她往前凑了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岑岩的车牌号,然后突然轻轻碰了一下岑岩的车,啊呀一声,在岑岩的车前缓缓躺下了。
整个过程阮栀青看的目瞪口呆··长这么大也不是没见过碰瓷的,却没见过这么明显的碰瓷的··“这……”阮栀青半天没说出话。
他扭头看了看岑岩,岑岩倒是没多大反应,脸上还是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见怪不怪··红灯秒数过了,绿灯是时候,因为前边躺着个人,岑岩一下子走不了,后边喇叭声四起。
那边交警马上跑了过来,其实整个过程他全看见了,也是一副哭笑不得,赶紧扶起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老奶奶站是站起来了,却依旧不肯走,站在岑岩的车子前边,扶着他的车,一脸哀求地看着四周的人,阮栀青是看出来了,碰瓷是真,日子紧的实在过不下去了也是真,身体不好也是真。
强强·老奶奶看着手脚相当的不利索,已经不是碰瓷了,可能是一种另类的乞讨··无端端地让人觉得,也许真的是没有办法才会尝试这种不知道哪个地方学来的坑注意。
后边的叫骂声越来越嘈杂,都是些赶时间的行色匆匆的人··本来都在骂岑岩,看出事情的真相之后又立马倒戈,全都对老太太恶言相向··“老太,你要碰瓷也选个空一点的时间碰啊,这后边都是人呢。”
不知谁喊了一声··之后便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跟风··交警也颇为无奈,阮栀青虽然对碰瓷这种行为不感冒,有时候觉得挺讨厌的,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但是也觉得那些人的话有些不堪入耳。
只是自己对见义勇为的事情也不太感冒,他不是那种正义的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谁都是第一次做人,没有谁一定要体谅谁这种说法··正想着,就见岑岩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好几张红色的票子,一边扶着老奶奶走到路上去,一边把钱塞到她手里,全程笑脸相迎。
不知道的人甚至会以为那真是他的亲奶奶··阮栀青有一瞬间的愣神,总觉得这样的事情放在岑岩身上就和今天早上蜷缩着睡觉的姿势一样让人觉得违和··交警看岑岩是自动拿钱消灾,再看岑岩也一副挺有钱的样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也就没阻止。
老太太拿了钱,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才颤颤巍巍地走了··后边那堆人又开始取笑岑岩冤大头··其实阮栀青也觉得有些冤,岑岩本不用这么做··也许自己是真的想做点好事,但是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看来,你这就是故意的,故意显摆,一个词概括就叫虚伪。
“觉得看不下去”阮栀青笑了一声问道··岑岩却一脸你说啥的表情··“我说,觉得看不下去同情心或者说是怜悯心泛滥”·岑岩勾起一边的唇角笑了笑,他刚想说不是,却在解释的话溜到嘴边的时候换了套说辞,“唔,要是同情心在你这里加分的话,就当是了。”
阮栀青一阵语塞,看着岑岩一脸笑意,却也知道是自己被耍了··果然,早就应该知道岑岩这样的人不应该是因为所谓的“善良”才做这样的举动。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单纯只是因为嫌老太太在那里碍事罢了··毕竟给钱是最方便的解决方式··岑岩看着出神的阮栀青,以为阮栀青是真的对同情心很感冒,于是开始一个劲的推销自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像这样的事情,我以前做过不少,有一次还差点被好事的人拍到传到网上去了,也许可能出名了都说不定。”
“……”·“除了这个,我还经常养些小猫小狗啊,一般会养小动物的男生都比较会被认为有爱心吧”·阮栀青又一阵无语。
“你家压根就没动物、·”·“哦,那是因为养了一般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也是,这种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唔,还有……”·眼看着岑岩还要继续瞎比比,阮栀青适时地阻止,“行了,你就是说你曾经被评上了感动中国人物也没用·”·岑岩终于消停,只笑笑,虽然一直在扯皮,但是依旧把车开的稳稳当当。
阮栀青继续说道, “反正有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是凑巧碰上个心软的,说不定还能顺便把人拐回家,连我都都觉得这买卖不错·”·岑岩却在这个时候笑出了声,听的人心里痒痒的,“你当我是杂食动物呢,随便塞给我一个我就要”·阮栀青不置可否。
岑岩继续说,“今天是你在这里,我怕耽搁你的事情才想着快点解决掉事情,不过,不管是为你考虑还是单纯想散布一点爱心,在你这都加分不是吗起码不减分吧”·“那要是你自己一个人呢”·“我大可以坐着等交警解决,或者那个老太太闹到站不住了为止,左右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岑岩近乎冰冷地说道··虽说有些过于现实,但是这话常人说出来也无可厚非··但是阮栀青看着岑岩的侧脸,总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比常人更加的冷血,正常人多多少少会带着点掩饰的意味,要么是为了让自己不被人嘲讽说假正直,而真正有这种想法的人几乎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口。
但是岑岩说这话给你的感觉却是,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毫无掩饰··阮栀青偏过头,打算不去想这个事情,岑岩怎么想左右跟他没关系··到了东区。
岑岩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等你出来你一句话·”·“不用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好,你先回去吧·”·岑岩也就顺着他了,开着车就走了,只是很欢快地跟他道了个别。
阮栀青找到书院的教务主任··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阮栀青几乎已经要把自己准备好的材料拿出来,结果教导主任却面露难色,“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有人举报,阮同学的思想道德方面不过关。”
咔哒一声,阮栀青脑子里的弦断了一秒··这都什么跟什么··☆、第 14 章·阮栀青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处在一种有躁没出发泄的状态,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硬是找到了他这些年的暴力行径。
主任给他看的视频上赫然正是他次次打架的视频,其中包括酒吧两次,高中两次,甚至连初中的一次都给人家挖了出来,而且剪辑的水平也很高,几乎是阮栀青单方面揍人。
强强·且都下的狠手··软执勤头疼不已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据主任讲,他得对这些事情做出一个说明,要不然的话,这个名额可能下不来··正气馁间,一条短信弹进来。
“事情办完了吗”·一个不认识的号码,软质清想都没想就觉得是岑岩,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要我过来接你吗”·阮栀青回复,“不用了。”
隔了好一会儿,阮栀青等公交车半天没等到,短信又来了一条,“真的不用”·“……不用·”·“往东边看看吧。”
阮栀青依言看过去,岑岩的车定定地停在那里··阮栀青:“……”·最后却还是过去了··“你整天就这么没事干吗”·“追你算是我这段时间的一件大事了。”
岑岩笑着递过来一盒牛奶,又是之前那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确定没有跟岑岩讲过自己的喜好,他几乎要以为岑岩是故意的了··“那估计注定失败的一个项目。”
阮栀青看着窗外··“回家还是去哪”·“送我去一趟青松路老城区那里吧,你要是真的闲的话。”
“家”·“算是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顺便再外边等我一会,我拿点东西就走·”·“怎么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
岑岩一副相当狗腿的样子··阮栀青见怪不怪··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愿意回去的,回去无疑只有尴尬的气氛,要是好死不死还遇上阮延庭,那绝对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阮栀青下了车,“我马上回来·”·岑岩微笑说好··他的车就停在阮栀青所谓的家的外边,可以看到里边的院子的光景,他倒是没有想到阮栀青的家在这边。
上了年代的单房,在上世纪可能是有钱人住的,但是这种时候的价值显然比不上之前,一般都是家里不怎么有钱的人才会住在这样一个交通也不太方便的地方··他看到阮栀青进了屋。
岑岩顺手从车抽屉里取出一本书,翻到有书签的地方,瞬间便进入了看书的状态,如果阮栀青现在在的话,他会发现这是一本他们心理学老师很感兴趣的书---《反社会人格者的自白》。
阮栀青才刚一进门,就听见里边的吵闹声··哦,运气很不好,阮延庭刚好在家··“上次给你的生活费又用光了”是爸的声音。
阮延庭不以为然,语气也很冲,带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早就跟你说过上的大学和高中不一样,这么点钱哪里够用”·“你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把钱用在什么地方了你稍微少乱花点钱哪里会不够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还有裤子,你就说花了多少钱”·“现在的人都这么穿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俨然一副家长训不听话的儿子的架势,期间还夹杂着妈的声音,“哎呀行了,儿子也刚上大学,大学开销确实比较大·”·“别跟我说这套,你哥都从来不问家里拿钱。”
听到这里,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果然··“他能跟我一样吗到底是我傻还是你傻啊给别人养儿子这么好玩吗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来的,你把他养这么大说不定哪天人家亲生父母过来把人领走了,你还想着他会回家孝敬你吗”他听到阮延庭这么说。
“你”爸真的生气了,里边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混杂着妈劝说拉架的声音··过了一会,他听到里边父亲声嘶力竭的一声滚,便看见阮延庭一脸菜色地从里边出来。
直直地撞上了一直在外边没有进去的阮栀青··阮延庭现实诧异了一番,随即是一脸的鄙夷,看都不看阮栀青一眼,在爸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扬长而去··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最终妈都会偷偷地把钱给他。
阮栀青吸了一口气,犹豫着这个时候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里边继续传来父亲和母亲谈话的声音··使得阮栀青直接就断了进去的念头··算了,下次再来吧。
他听到里边的女人讲,“你怎么还这么拎不清呢儿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怎么老是帮着外人欺负自家儿子”·男人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也是我们的儿子啊·”·“总没有亲的那么重要吧这事我们也没办法,当初买他的时候怎么知道后来又能生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冒这个风险去买孩子了。
咱们养他那么久其实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人家现在都上大学了,他可以自己活了·而且我们实在供不起两个人啊,将来还有娶老婆,那都是钱啊·”·“所以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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