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嚣尘上 by 臧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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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 by 臧枝(4)
·“你干嘛”岑岩问··没一会就看见阮栀青抱着被子出来了··“我那床被子不大,现在天气不比夏天·”阮栀青说。
“你怕我半夜动手动脚就直说啊,还非要这么委婉·”岑岩说··阮栀青却是一笑,“我怕吗我什么时候怕过你动手动脚了反正要是真的打起来你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阿青啊……你还真舍得打我啊”岑岩笑眯眯,看着阮栀青给自己整理被子··阮栀青起身,走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要是真的想追我的话,就把虚情假意收一收,那些可以撩拨的话少说一点,你明明知道,现在,只要你说,我就会同意·”·所以,现在,其实是我在追你。
·☆、第 40 章·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阮栀青的日子终于算是回到了正常··保研的事情尘埃落定,即便教导主任后知后觉阮栀青最近似乎跟一起凶杀案扯上了关系,毕设也做了一半,课也基本上完了,还剩最后一门公共选修课,最近新加的,普及法律相关知识的。
因为最近高校发生的学生命案实在多,有向室友下手的,有自杀的,也有外边的人动的手··那天晚上,岑岩再没有多废话几句,难得乖巧地就睡了··阮栀青却是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岑岩好像给自己设置了那么一条线,永不越界,对别人是,对阮栀青也是··这么一想,其实阮栀青也不过是那个‘别人’中的一个罢了··当然酒吧的活依旧还是要干的。
岑岩依旧喜欢坐在最角落里,虽然这是他的地盘··“kiki生日快乐”男男女女一起举杯祝贺··岑岩也象征- xing -地举了举杯子。
被叫做kiki的是一个看起来挺生涩的男孩子,啊,当然能和他们在一起玩就不太可能是真的生涩了,只不过就是表面看起来特别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穿衣打扮也是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模样。
岑岩有些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一起玩的,也忘了是谁带来的,但是有一点他知道,kiki和他一样,相对于女人,更喜欢男人··kiki笑着接受哥哥姐姐给的礼物,都是一些小东西,大的已经直接寄到人家家里去了,也有的人是直接给钱的。
kiki腼腆地笑笑,一脸期待地看着岑岩,岑岩从兜里身后拿出一个礼盒,冲他笑了笑,“我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随便买了点·”·kiki满心欢喜地接过来,谁都看的出来kiki对岑岩有意思,岑岩自然也知道。
“岑岩送的什么啊”有人打趣道··岑岩摇摇头,“小礼物罢了,没什么好说的·”·“kiki要不要现在就打开看看”有小姐姐怂恿他,kiki自然是不愿意的,岑岩哥给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在这里给大家看。
林妍看看岑岩,又看看kiki,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的表弟叹的还是为kiki叹的··随后只能全部化为怒意瞪着岑岩,岑岩苦笑不得,一脸无辜··其实在一起玩的大家都知道岑岩的- xing -子,似乎对谁都可能撒一片真心,谁都能撩上一把,但是到了最后会发现,事实上他一个都没吃下肚子。
所以他们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却从不瞎起哄··这个时候,阮栀青带着几瓶酒过来,摆在桌子上··期间男生们都没有注意他,倒是其中几个小姐姐目光一直追随,他们来的次数多了,对这里的服务员的大多都有些印象,尤其还是长的这么好看的。
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林妍从陈至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哎,阿青,再拿瓶威士忌·”·阮栀青瞥了她一眼,还没说出拒绝的话,陈至先开口了,“你不能再喝了。”
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温柔至极··阮栀青一直很纳闷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看上自己表姐的··总是怀疑是不是被威逼利诱的··林妍的嘴马上就撅了起来。
“你两差不多够了啊,撒狗粮不是这么撒的·”有小姐姐抗议··强强·林妍就故意往陈至怀里蹭蹭··花衬衫立马把说话的小姐姐也揽进自己怀里,“你往我这里一趟不就可以和他们势均力敌了吗”·小姐姐立马起身,一脸嫌弃,“去去去,我要靠也靠岑岩的。”
一阵哄笑··岑岩也勾了勾嘴角··kiki看了看岑岩,也低头笑笑··陈至跟阮栀青说,“随便拿瓶果啤吧·”·阮栀青点点头,他对这个姐夫的印象倒是挺好的。
阮栀青离开··刚才说话的小姐姐眼睛跟着他走,“哎,林妍你认识啊”·“他表弟啊,你不知道她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花衬衫搭腔。
“那我那会估计不在,林妍你可以啊,这边家里有一个,那边家里还有一个帅哥·”·林妍笑笑·“怎么看上了”·小姐姐笑笑,“这种阳光型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小哥哥一直都是我的菜啊你不知道”·林妍取笑她,“你刚还说往岑岩怀里躺,岑岩跟阳光可半点搭不着边。”
“那是岑岩长的好看啊,颜值可以藐视一切·”·林妍忍不住噗嗤一笑··笑完又意味深长看看岑岩··却发现岑岩半点反应都没有,从始至终都是浅浅地笑着。
阮栀青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着一瓶果啤,和一杯……果汁·是果汁吧·他把果啤放在林妍面前,“自己开。”
“哎哎哎,有你这样的服务员的吗”·阮栀青不理他,那边小姐姐就开始笑,有个- xing -的桀骜不驯的男孩子,再长的好看点,一向都很吸引人。
然后林妍就看见阮栀青没有马上走,而是绕过座椅走到岑岩身前··很自然地把他手里拿着的葡萄酒拿走,然后把带来的那杯果汁塞进他的手里··一整个过程做的自然又流畅,全程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目光。
坐在岑岩边上的人听到阮栀青说的话了,“随便拿的,要是味道不喜欢我给你换一个·”·岑岩笑笑,“怎么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阮栀青就带着葡萄酒走了,也一丝一毫都没有管过其他人的视线。
边上一众人等自然目瞪口呆··目光视线全挤在岑岩身上··岑岩笑着解释,“我家服务员一向比较心疼我,毕竟像我这样的好老板实在不多了·”·众人立马狂喷,这突然插进来的变故也这么不了了之,毕竟是岑岩嘛,就是现在有那么十几个情人找上门了,他们也不会觉得奇怪。
而人群中只有林妍皱了皱眉,看了看远去的阮栀青,又看了看笑而不语的岑岩··、·“岑岩,我们先走了,今天老头喊我回家吃饭,不去不行,老头特啰嗦。”花衬衫十分无奈地说。
“我们也走了,最近正在实现人生小目标·”小姐姐说·“什么小目标”花衬衫问到··“早睡早起,不熬夜,减肥,成为最美的女人。”
花衬衫嗤之以鼻,打闹中,人们三三两两离去··kiki本来坐的离岑岩挺远的,这会往他身边挪了几个位置,在他身边坐了坐··也不说话··岑岩也没话说,以为说实话,他和这个kiki其实不太熟,也不是特别喜欢这种乖乖巧巧的,虽然背后可能比谁都浪,说起来他最喜欢的还就是阮栀青那样的。
桀骜不驯··这真是一个好词··“岑岩哥,谢谢你的礼物·”·“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你不要嫌弃就好了·”·“怎么会。”
kiki笑的甜甜的··林妍和陈至还没走,“kiki你别在岑岩这一棵树上挂死,迟早被他卖了帮他数钱都不知道·”·kiki笑笑,似乎并不在意。
林妍又瞪了瞪岑岩,这男人什么该死的魔力··虽然好看是不错,但是好看的人这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一个两个都往他身上扎··等到kiki和林妍也走了之后,岑岩一个人在卡座那里坐了会,来的时候跟阮栀青说好了,待会一起回家的。
阮栀青那边还忙着,估计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岑岩也不急着回去··过了一会,他起身,往二楼办公间走去··、·“岑总”郭铭治对于岑岩的到来有些诧异,连忙起身迎接。
郭铭治在零度酒吧哟有一个自己私用的包厢,其实就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只是比一般白领的办公室有格调一点··办公桌办公椅什么的都是复古风的,办公椅后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储酒柜,他和岑岩一样,有收藏酒的习惯。
岑岩脸上带着他那标志- xing -的笑意,看了看郭铭治办公桌前边放着的客人做的椅子,以一种倾斜四十五度的角倾斜着·“我过来随便转转,毕竟还是老板对吧太不管事也说不太过去。
对了,郭经理刚刚是有客人吗”·郭铭治扶了扶眼镜,“啊,是,一个服务员,叫进来训了一顿话··岑岩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椅子,然后才自然地坐下。
“辛苦你这么多年看着这个酒吧了,不然我自己来的话,可能早就没客人了·”岑岩笑笑··郭铭治也只是陪着笑了笑··“当初何姐在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了,算起来,你才是元老。”
“我也就有那么一点点本事了,而且这职位也不低,赚点钱过过日子·”郭铭治说··强强·岑岩从边上拿了一瓶酒,又找来两个酒杯,“何姐在的时候经营的那些关系,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岑岩把一杯酒递给他。
“嗯·”郭铭治回答·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跟了何姐这么多年,他几乎算是她半个心腹了··“我就说嘛,不然我不在的几次,事情怎么处理的这么顺利,只不过最近好像出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上次黄总差点被警察盯上,这次是张凯东。
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郭铭治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有人盯上我们了”·岑岩点点头·“正常人的第一想法应该都是这样,你知道何姐生前有什么没有处理好的关系吗”·郭铭治想了想,摇摇头。
“应该没有·”·岑岩却是沉思了一会·“可能有,只是我们不知道吧·”·他举起酒杯,放到嘴边,准备喝一口,但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滴都没喝,又放下了。
“怎么了要不要我下去换个酒”郭铭治说··“哦,不用,最近戒酒·”岑岩冲他一笑。
郭铭治表示理解,点点头,“那岑总的意思是”·“盯仔细一点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顺便找些人手在附近盯着,看看有没有再暗中盯着我们。”
郭铭治点点头,说了声好··岑岩看着郭铭治办公桌上各式各样的书和文件,继续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我,还是整个酒吧”·“让一个酒吧关门应该不至于费这么大周章,零度似乎也没挡着附近谁的财路,似乎并不容易成为人们的眼中钉。”
岑岩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是冲我来的”·郭铭治说,“岑总还是小心些·”·岑岩苦笑,“我倒是不明白我得罪谁了”·郭铭治没说话。
岑岩只是沉默了一会·“算了,暂时先这样吧,目前我还不觉得他们能抓到我的把柄,我先走了,要接人回家,麻烦郭经理了·”·“岑总再见。”
直到岑岩消失在走廊尽头,期间似乎还撞到了一个清洁工··郭铭治看到岑岩和清洁工微笑着说了声抱歉,便转身下了楼,郭铭治这才把门重新关起来··从他身后的储酒柜后边,走出来一个人。
·☆、第 41 章·WEEKS,xj大学附近最大的夜店··一刺儿头,戴着耳钉,穿着夸张的嘻哈风的男生,伏在吧台那里喝酒,似乎心情不好··边上有热情的姑娘邀请他一起跳舞,一般这样痞里痞气地又长的有点好看的年轻男人总是很受欢迎。
沈修平连着说了好几句,“别特么烦我·”·几个姑娘讪讪,却也不是好惹的,上上下下失足嫌弃地瞟了沈修平好几眼,终于离去,融入彻夜狂欢的人群。
没过一会,便觉得身边围过来一群人,男的女的都有··沈修平那会应该是有点喝醉了,并不想理会来人什么意思··但是在看到那几个被他骂过的姑娘冷嘲热讽的嘴脸之后,也马上反应过来会发生什么事。
“帅哥脾气很大啊”为首的一个发型怪异的男人歪着头说··沈修平不理他,他最近心情属实不好,周嘉南的去世不管怎么样对他们这群人还是有影响的,昔日那些一起混的几个狐朋狗友各有各有的思量,互相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
一直憋到今天,终于闹翻,大吵一顿,自己的女朋友也赶上这个空档跟自己说分手·沈修平一个人出来独自买醉··“问你话呢·”男人的声音逐渐变的不那么和善。
沈修平浑浑噩噩,“滚·”·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挺嚣张啊小子附近大学的听说你们大学可都是好学生啊,还有来这边玩的玩也讲究个规矩,这么臭的态度可不太找人喜欢。
说着放在沈修平胳膊上的手紧了紧··沈修平脾气本来就不太好,和阮栀青比起来半斤八两,所以才那么看不顺眼··无可避免的一场闹事,对方似乎没想到沈修平会这么直接,本来只是想他给那几个姑娘道个歉,给他一个下马威,却冷不防被人家先攻击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最后,谁也没讨到好处,报警的速度很快,警察过来的也很快··草草地教育了一番之后,沈修平带着满脸的伤痕不屑一顾地走了。
选择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巷,原因无他,只不过是离学校的门比较近··他一个人在狭窄地小道上步履蹒跚··醉意好歹被刚才的一番运动刺激清醒了些,但是依旧有些拎不清。
而另一条街上,和这条小巷呈垂直状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步履匆匆的人,戴着帽子,神色匆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左脚有一点跛··一瘸一拐地快步往前赶路,虽然边上没人,却还是心虚地拉拉自己的帽檐,临近拐角的时候,还特意回望了一下后边是不是有人跟踪自己。
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跛脚男人总觉得身后确实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但是这么久了却一点都发现对方的踪影··是个难对付的人,他心里想··心里思绪万千,冷不防地撞上了从拐角另一边突然出现的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眉头一皱,也没想着道歉,第一个想法便是怒骂一声,“特么有没有长眼睛”·“特么眼睛瞎了啊”·却没想到被对方先讲了出来。
沈修平怒气匆匆地盯着这个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肋间不知是被男人身上的什么坚硬物件硌到了,疼的齁··强强·“赶着投胎啊怀里揣着啥啊知不知道差点害我一口气背过去啊”沈修平狠狠地说。
“自己不长眼睛怪谁识相地就赶紧让开,你爷爷我还有事·”·沈修平一听,呦呵,口气还挺嚣张··“大半夜的戴着帽子鬼鬼祟祟在外边闲逛,是刚抢了东西还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啊”·沈修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似乎不想这么轻易地就让这个人离开。
男人也不是个好脾气,“还叼着奶嘴的小娃娃,给老子松开,别特么想就这事敲诈·”·沈修平笑了笑,他对这个似乎有点上了年纪的社会人产生了兴趣,他并不是想索要赔偿,也不是想要人家道歉,单纯就是想找人不快。
“我今天特么就看你不爽,碰上我你就自认倒霉·我今天还就不让你走了,怀里揣的啥拿出来给我看看·”·男人面露凶光,沈修平却因为神志不清并没有发现。
他只是从外表看这个男人比他还矮,看起来年纪也比他大,左脚还有点跛,他才不信自己打不过他,没错,他现在就是没事找事干,想找个人打架··“臭小子放不放”男人眼里的光已经变了颜色。
而一直在暗处看的岑岩,在看到男人掏出怀里物件的一瞬间,以及他眼神中的一丝狠绝的时候,眉头皱了皱,闪身过去··沈修平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眼睛,定神看清楚男人手里握着的东西的时候,陡然一个清醒,瞬间醉意全无。
男人持着刀就往自己身上捅··电光火石之间,边上闪出一个快速到模糊的人影,一脚踹翻了男人··沈修平看着突然出现的酒吧老板,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这老板和周嘉南的死是有关的,此刻又突然以这样的情况相遇。
他心里的疑虑愈发的错综复杂··男人却不容许他们停下来好好聊聊··他刚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确实不假··盯着岑岩的眼神明显要比盯着沈修平还要狠绝。
顷刻间便起身,迅猛地朝着岑岩冲过来··男人动作迅速,力气不小,似乎也是经常打架的,手上还有刀··尽管岑岩的动作灵活,却还是无法夺下他手中的刀。
而一旁看着两个混战的人的沈修平显然是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呆了··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便冲上去帮忙,两个人的力量终究比一个人要大,男人逐渐不敌,一只手被岑岩扭到身后,手上的刀猝然落地。
而沈修平抓着他另一只手··岑岩看了沈修平一眼,没什么情绪,和之前看到的笑眯眯的形象不太一样··完了之后岑岩狠狠地敲了一下男人的脖颈,男人瞬间,晕了过去,沈修平目瞪口呆,虽然在电影里面看到很多这样的镜头,主角往坏人脖颈上一敲,人便晕了过去,但是他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做到。
关乎到位置,和力度,一般只有专门学过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男人瘫软在地上··“报警吧·”岑岩对沈修平说··沈修平赶紧拿出手机拨了110,一瞬间忘了问为什么岑岩自己不报。
岑岩低下头去看那个男人,把帽子摘掉,是个略显沧桑的中年男人,有些全椒功夫,估计年轻时候也是个亡命之徒··就在刚刚,他离开郭铭治的房间之后,特意留意了一下郭铭治的房间。
果不其然,被他等到了这一幕,一个戴着帽子鬼鬼祟祟的人从郭铭治的房中出来,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岑岩后脚立马跟上,本来还在犹豫着什么时候把人拦下来,却没想到中间插进来一个沈修平。
也算是替他做了个决定··“嗯对,青松路二十八号左侧巷子,有人持刀行凶·”沈修平干练地报着地址和具体情况··挂了电话之后,两人一时无话,沈修平自然记得这个长相突出的酒吧老板,但是不确定对方记不记得自己。
岑岩看了那男人半晌,最后才站起来,看了一眼沈修平,笑了笑,“小帅哥,这是又上哪干了一仗嘴一直这么欠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沈修平瞥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老板的印象一直不太好。
岑岩朝着地上 的男人努了努嘴,“这货可不比阿青啊,和阿青闹闹也就算了,阿青手上就是有的刀也不见得会往你身上扎,以后可别碰着人就往枪口上撞·”·沈修平仔细琢磨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青应该是阮栀青。
一时之间对这个称呼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你什么事·”·“是不关我事,我要是没有恰好在的话,你也就是被桶一刀的后果,顶多有点疼,不过应该死不了。”
沈修平语塞··“刚是你报的警,可能得待在这等一会了,待会警察过来可能还有些问题要问·”·“我知道·”沈修平说。
他没打算就这么逃跑··正说着,岑岩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你在哪”阮栀青直截了当地问··岑岩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要是等的牢的话就在酒吧带着慢慢等我回去,要是等不牢的话就过来找我吧。”
岑岩接着说了大致方位··“知道了,我马上过来·”阮栀青也不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岑岩说。
“你做事一向没什么逻辑·”阮栀青说··岑岩又是轻轻笑了笑··沈修平在旁边偷听别人说话感觉有点尴尬,他不知道对面是谁,但是本能地觉得是女朋友或者是暧昧对象。
所以别开脸,自己在一旁玩手机··强强·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地上的男人有悠悠醒转的迹象··“不跟你废话了,我挂了,你在那等着·”阮栀青说。
·岑岩笑着说好,等着对方挂电话,拿下手机,嘴含微笑地又看了眼通话记录··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了一抹寒光,心底陡然一惊··地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两人都忘了把地上的刀收好,此刻正被男人握在手里,岑岩急忙喊了一声,“小心。”
却已经无济于事··沈修平茫然转头间感觉有人狠狠推了自己一把,摔在地上再抬头看的时候,便看见那个酒吧老板的白衬衫腰侧,竟是逐渐变红了··毕竟只是一个大学生,要说打架干仗那可能是家常便饭,但是拿着刀子真刀实枪地干却从来没有过,沈修平愣了,但是也知道刚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一把。
眼看着男人蓄势准备来第二下,沈修平挣扎着起身,却已经来不及···☆、第 42 章·阮栀青走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岑岩单手握着一陌生男人的刀刃,阻止他往自己身上刺,手指缝间有鲜血流出。
那一刻阮栀青承认自己估计是没有理智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二话不说跑上前一脚踢翻陌生男人,直接一脚踩在他本来握着刀的那只手上,狠狠碾了几脚··没有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但是就看男人鬼哭狼嚎的表现,应该是骨折骨碎差不离了。
沈修平又有些震惊地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阮栀青,今天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太多··男人终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握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滚··阮栀青连忙跑到岑岩身边蹲下,岑岩刚因为腰上的疼痛已经靠着后边的墙坐在地上了,那把刀子早已经被岑岩扔在了远处,上面是狰狞的血迹。
阮栀青看到岑岩腰侧和手上的伤口,只觉得呼吸急促··“你特么没事上这来干嘛”阮栀青朝着岑岩吼。
反倒是岑岩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平静地说话,气都不喘一下,也没见脸色嘴唇苍白什么的··让阮栀青稍微放了点心·“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叫个120先”岑岩开玩笑道。
阮栀青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握地很紧,自然不会忘了叫120.·于是连忙打了个电话··阮栀青手上啥都没有,只有包里好像有一卷纸巾,连忙拿出来,把岑岩还在不断流血的手擦了擦。
他懂一点点伤口临时处理的知识,但是问题在于现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用,除了让伤口看起来不那么狰狞之外,他好像没别的事情可以做··“腰上什么情况啊”阮栀青问,声音听得出来有意思焦急。
他没撩衣服,压根不知道到底是个啥情况,是被捅了一刀 还是只是擦伤了··岑岩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得十分受用,甚至有些不忍心再逗弄下去,带着安慰地意味跟阮栀青说,“擦伤,不深,就流了点血,可能还没手上流的血多。”
阮栀青压根不信他说的··又抬头看了看岑岩的脸色,却发现连一丝汗都没看出来,才稍稍放心,可能真的不太严重··至少看起来好像并不那么疼。
也直到这会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沈修平,一脸神情变幻莫测地看着他两··就是瞎子也看的出来阮栀青跟岑岩的关系不正常了··更何况他已经笃定刚才岑岩打电话的人就是阮栀青。
阮栀青现在懒得去管这样的眼神,也不解释什么,也不问为什么会和沈修平一起出现在这里,地上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满心都是岑岩腰上的血迹和手上狰狞的伤口。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来的··阮栀青拜托沈修平先行应付一下警察,沈修平难得地朝他点点头··针锋相对的两人难得有这么默契的时候··“你没事吧”岑岩被送上救护车上的时候,阮栀青转身问了沈修平一句。
沈修平似乎有一瞬间的诧异,“没事·”·“这附近晚上都比较乱,以后不要往这条小路走,酒吧里乱七八糟的人很多,几乎都往这走·”·“嗯。”
沈修平说了一声··“我先去医院了·”·沈修平虽然不是特别爽阮栀青这种劝告后生的语气,但还是回了一个,嗯字··、·医生给岑岩处理伤口的时候阮栀青一直在边上看着,医生看见腰上的那道口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深”医生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地问岑岩。
因为一般人这么深的伤口是很难这么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的,至少他之前碰到的类似的伤患都是躺着被抬进来的··不是很严重,但是会很疼··除非是那种受惯了伤的军人或者武警什么的,会稍微能忍受这种程度的伤口。
医生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岑岩,岑岩很有礼貌地对他笑了笑,“麻烦了·”·“难得看到有你这么能忍疼的人·”·岑岩就笑笑,“医生多虑了,可能只是看着比较吓人,要放你手上,你会发现也就这样。”
医生不置可否··阮栀青在旁边却皱起了眉··岑岩一直都有注意站在一旁的阮栀青,“你要不先出去在外边等我”岑岩这样说。
“不用,我比较想看你鬼哭狼嚎的样子·”·“那估计你得失望了·”岑岩笑着说··岑岩没开玩笑,他甚至连眉毛都很少皱起,看着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就像是旁观别人处理伤口一样,一点都没有那伤口其实长在自己身上的自觉。
连阮栀青都看的心惊肉跳··强强·医生处理完之后对身边的阮栀青交代了一下后续,比如最近不要碰水,最好不要乱动,躺着最好,尽量不要吃油腻食物什么的。
阮栀青连连点头··医生毕竟也是久经人情世故的人,看的出来阮栀青的关心··“先生放心,只是普通的刀伤,除了有点疼之外没什么别的隐患,保养的好的话,很快就会痊愈的。”
阮栀青点头说是··医生带着东西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阮栀青和岑岩两个人··阮栀青一直站着冷眼看着岑岩,岑岩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竟被他盯的有些心虚。
“要坐一下吗你好像也站了挺久了·”岑岩说··阮栀青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医院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很近,两人的腿又都长,此刻便几乎交叠在一起。
·阮栀青二话不说拿过他缠满绷带的手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岑岩总觉得他可能在想着自己要是拥有什么看一眼就能看好的超能力··“你要是想看手相的话,另一只手是好的。”
岑岩开玩笑的说··“疼不疼”阮栀青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都说了还……”却在看到低垂着眼帘,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自己的手的阮栀青的时候,断了后边的话,“啊,有点疼,可能得亲亲抱抱才能好了。”
阮栀青抬头,便看见岑岩一脸笑意看着自己··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几乎阮栀青再往前靠一点就真的能亲到··岑岩丝毫不畏惧阮栀青注视的目光,阮栀青也没有要躲闪的打算。
就这么盯了大概三十秒··他看到阮栀青的喉结动了动··就在岑岩觉得阮栀青可能真的要亲过来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几个警察··阮栀青收回目光。
岑岩心里苦笑,来的真是时候··“请岑先生配合调查·”·所谓的配合调查也不过是问了几句话,比如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比如之前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岑岩摇摇头,“不认识,我只是恰巧经过,很巧合地看见他想对那位小帅哥,哦,就是沈修平行凶,本着见义勇为的精神,出面救了一把,结果功夫没学到家,被一个已经被打晕了一次的人偷袭了。”
警察点头,低头在笔记本上记着··“那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岑岩摇头,“我连认都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只是按照惯例程度问一下。”
警察解释说··后来又问了一些惯例上的问题,岑岩都一一作答,也不会表现的不耐烦,相当配合··但是阮栀青却觉得,他说的半真半假,有一些估计是不能信的。
他琢磨着待会回家再继续问··警察起来对着岑岩鞠了一躬,说了一句谢谢,并让岑岩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只是还没等岑岩跟阮栀青再说一句话,门外又来了人,这次是个熟人——姚峰。
“怎么样”姚峰问岑岩··“死不了·”岑岩说··姚峰脸上没什么情绪,“阮同学也在啊”·“嗯。”
阮栀青简短地应了一声··“有些事情得跟你说一下·阮同学要不……”姚峰说着,看了看阮栀青··阮栀青也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先出去一下·”·岑岩却拦住了他,“没事,你直接说吧,省的我回家还要再跟他说一遍·”·阮栀青心里微微一动··姚峰也没多说什么,当默许了,阮栀青便在岑岩身边坐了下来,姚峰在另一张床上坐下来。
“被抓的人叫王顺,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杀害周嘉南的凶手就是他·”姚峰说··岑岩没多大情绪波动,倒是阮栀青心里微微一动,杀周嘉南的是这么一个似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所以包厢里的那些人,程诗诗说的注意岑岩,这些都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怎么说”岑岩问。
“也都承认了·”·“动机呢”·“他自己说是为了私人恩怨,他一个弟弟在周嘉南父亲负责的一个房地产项目上因工误伤,当场死亡,却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所以想要打击报复。
查过了,当初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死的人确实是王顺的弟弟·”·岑岩唔了一声,略略思索一番··“那事什么时候发生的”·“半年前。”
“半年前啊……半年前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要报仇”·姚峰看了他一眼,“我和你有一样的疑问,我们现在正在查他这半年的行动,发现他并没有要打击报复的意向,这次行动就像是突然冒出来一样,而且据我们调查,他和他弟弟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不像是为了弟弟可以铤而走险的人。”
“他和家里的关系不好”·姚峰点头,“和几个兄弟姐妹的关系都说不上好,但是对母亲似乎还是挺孝顺的,之前挣钱的手段都不太干净,但是一有钱就会拿去给母亲治病,这点倒是比他几个安安分分生活的兄弟姐妹强多了。
他家里几乎也就他在管着他的母亲了·”·岑岩沉思··阮栀青唏嘘··总是会出现这样的矛盾,世上没有极恶之人,自然也没有极善之人··王顺可能死后会下地狱道,但是他的那些虚伪的兄弟姐妹也不见的会升天人道。
·强强“姚警官是不是也觉得,这样的结果似乎看着有点草率”岑岩说···☆、第 43 章·姚峰点头,他知道岑岩是个聪明人,肯定也是这个想法。
“那么,我能不能问,栽赃嫁祸给我这事是不是他做的”岑岩问··“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姚峰看着岑呢的眼睛说,“他说岑岩先生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这个事情受点冤枉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说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眼里只有钱的资本家·”·岑岩哭笑不得,“我倒是真的不知道无形中竟然还会得罪这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但是他到底是怎么针对上我的”·这世上无良的资本家这么多。
姚峰继续看着他,继续说着接下去的话,“他说,他偶尔去酒吧,听到了你和一群人商量怎么对付周嘉南的事情,似乎周嘉南确实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你和另外一群人,那个时候也准备对周嘉南动手,但是被他先动了手,他也刚好有了可以嫁祸的人。
既然大家目的一样 ,那么你们背一下锅似乎也未尝不可·他是这么说的·”·姚峰说完便注意着岑岩脸上的表情··阮栀青在一旁只觉得听的有些头大。
自顾自地在脑子里缕清事情的起因后果··岑岩反问姚峰,“你相信他说的吗”·“说实话,有点信·”姚峰这么说道。
岑岩笑了笑··阮栀青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他也没管是不是礼貌,因为他在脑子里捋出了一个矛盾,“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从头来捋一捋这个事情,首先,你们觉得这个案子结束的有些草率,你们都认为王顺所说的动机不太成立,那么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杀的周嘉南这一点很重要,也许就关系到他之后说的话的真实- xing -。”
·“你有什么想法”姚峰难得地没责怪阮栀青乱插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并不是为了他弟弟,而是为了钱,那么很有可能,杀周嘉南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拿到钱才是他的目的,杀周嘉南只是他拿到钱的一条途径。”
“你是说,有人指使,”姚峰说,“很明显,这一点显而易见,问题是主使他的人是谁”·“他说了自己是想把这个嫁祸给岑岩和那个包厢里的人,如果我了解的信息没错的话,应该是鼎盛集团的张凯东,那么,就肯定不是岑岩和张凯东指使的他。
只能是另有其人,那么他说的岑岩和张凯东有勾结这样的说法,也需要商榷了·”·姚峰挑挑眉,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就是在为他辩解,当然我说的也是建立在自己的逻辑之上的。”
阮栀青说··“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也不能排除岑岩你,确实和张凯东有勾结,还有,周嘉南听到的,或者是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岑岩很无奈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姚峰半信半疑··“好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至少给周嘉南父母有个交待了,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人是王顺推进江里的这一点完全不用质疑。”
姚峰说着就要离开··岑岩和阮栀青也没有半点要送的意思··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走吧,回家,很晚了·”·确实,这么一折腾,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
阮栀青说着就要起身扶岑岩起身··“你不问问”岑岩说··“问什么”·“比如我到底和张凯东有没有勾结什么的比如我们是不是真的在考虑杀周嘉南”·“你想说你自己会说。”
阮栀青说,“问不问对我没太大的影响·”·岑岩挑挑眉··“阿青啊,这样是不对的,助纣为虐这个词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呢。”
岑岩笑眯眯地说··“我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你,你到底是想让我觉得你是个坏人从而让我远离你,还是想靠这种神秘感吸引我”阮栀青说。
岑岩蓦地一愣,他没想到阮栀青看的那么通透··阮栀青不再追问,过来扶起了岑岩··“不管是之前,我选择走远,还是现在,选择走过来,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左右不了我。”
岑岩听到阮栀青这么说··岑岩再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微笑着任由阮栀青带着自己往医院外边走,打车,回家,上搂,进屋,一气呵成··这些天岑岩偶尔在阮栀青房间里睡,回来的迟就在外边的沙发上睡,也偶尔有几天回自己的房里的。
这会,阮栀青直接把岑岩带回了自己房间··“睡吧,让你这些天安分躺着可能不太可能,只能让你晚上多睡一会,吃的东西稍微注意点什么的了·”阮栀青说。
“我总有一种娶了媳妇的感觉·”·阮栀青没说话了··给岑岩倒了一杯热水,把他的胃药拿过来,“吃了·”·岑岩也没扭捏,就这么直直地受着阮栀青的悉心照顾。
“你要洗澡吗”阮栀青问··岑岩摆摆手,意思是你看我这样能洗吗·“我的意思是擦一下什么的,感觉你每天几乎都会洗,不洗不舒服吧”·“你倒是观察的很仔细,所以呢,你给我擦”·阮栀青给了他一个,不然还有谁给你擦的眼神。
岑岩挑挑眉,阮栀青也不担心他乱想,他也知道岑岩不会乱想,或者说就是自己真的图谋不轨,岑岩也丝毫不在意··强强·只是沉默了许久,都没听到岑岩的回答。
“不就算了,睡觉吧,我也不嫌弃你·”阮栀青说··岑岩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了··最终还是没给自己擦,要说阮栀青拒绝在岑岩面前裸露上半身,这很好理解,但是岑岩拒绝在阮栀青面前露肉,这就不好理解了。
阮栀青想了半天,也没出理由··却无端端地联想到了岑岩床头柜第二层放的满满一层的刀子··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阮栀青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发现岑岩已经颇为费劲地换好了衣服,靠在床头,等着阮栀青,那模样颇像是等丈夫的妻子。
岑岩看着阮栀青的身影还在房中忙碌,收拾,直到最后坐在自己边上··“疼吗腰上”阮栀青关灯的时候下意识地又问了句。
岑岩笑,“我刚不是说了,仔细想想挺疼的,可能得亲亲抱抱才能好了·”·说完之后就这么有恃无恐地看着阮栀青··直到看见阮栀青侧着身子缓缓朝自己靠近,真的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
起身一点点,近距离地看了看岑岩,便又往前凑了一点,这会是在岑岩的唇上微微有些用力地咬了一口,咬完了又带着点安慰地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岑岩听到他说,“下次再给我撞到这种情况,我会咬的更用力的。”
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狠劲··岑岩笑着说,“你这样反而会让我有些期待·”·阮栀青看不出岑岩到底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些苦恼,皱了皱眉,便翻身回去,躺下,关灯,深呼吸一口气,摆正“我喜欢你跟你无关的”心态。
然后说了声,“睡吧·”·之后便再没了声音··黑暗中岑岩睁着眼睛睁了会,歪头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阮栀青,无奈地笑了笑··似乎,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似乎撩了个不能撩的人。
·☆、第 44 章·岑岩醒的早,阮栀青起的早··阮栀青自己洗漱完之后才来催岑岩,给他挤好牙膏,挤好洗面奶,给他拧好毛巾··岑岩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一样,接过阮栀青手中的牙刷就开始刷,完了之后又接过人家手里的毛巾,抹了一把脸,抹完之后也很不客气地把毛巾就直接递给阮栀青。
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把人家当佣人使唤··“我要上个厕所,你要在边上看着吗”岑岩问··那边还在洗毛巾的阮栀青头也不抬,“要我帮你扶着么”·岑岩惊讶了一会,然后才看到阮栀青转过来的脸,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岑岩有一瞬间的愣神,总觉得,阮栀青在某些方面,变的和自己有些像了··也就一会,阮栀青便把毛巾放好,转身出门,还很绅士地帮他把门带上了··岑岩笑笑,其实也不是不行啊,走这么快干什么·、·岑岩穿着另一件毛衣,米黄色高领,略微有些卷曲的头发安静地垂至头侧,低头喝着粥。
在一旁看着的阮栀青微微有些恍神,随即在岑岩发现之前很快地别开脸··有些感觉一旦起了,就很难抑制回去··这事阮栀青不是没仔细想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从来没有对某个男人有过心理或者说是生理上的冲动,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正常人··殊不知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逻辑··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对哪个女的有过过分的悸动,高中运动会或者是别的文艺晚会看着校花班花什么的白花花的大腿,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他才终于想明白,他是直的还是弯的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个出现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及什么时候出现··“我这几天尽量没事就在家待着·”阮栀青说。
岑岩冲他微微一笑,“好啊·”·便又低着头喝粥去了,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喝个粥都要这么认真··、·xj大··阮栀青挎着包从图书馆借了几本资料,他这趟来学校就是来带资料回去,他决定在家完成一部分论文内容。
另外,这一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当初拜托的那个医学研究生··“是什么药”·“我也是不是很确定,不过大概是吩噻嗪类的药物。”
医学研究生好像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不是特别有信心··“是干什么用的”·“学术点说的话,主要作用于网状结构,以减轻焦虑紧张、幻觉妄想和病理- xing -思维等精神症状,概括来说就是药物抑制中枢神经。”
阮栀青听的只觉得头大,但是听是听懂了,“精神病”·医学生点头,“主要是缓解情绪用的,抑制一些过于兴奋的情绪,我见的多的吃这类药物的人大多是焦虑症患者,也有一部分是某些人格障碍患者,比如具有攻击- xing -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什么的。
不过,我好奇的是,这药你哪来的”·阮栀青尚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哦,有个朋友在最近好像在吃这个药,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问他又不说,所以想看看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医学生点头,“估计是最近碰上什么引发焦虑的事情了吧,不过这药不能多吃,副作用挺强的,其实这虽然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但是精神疾病这个东西最好还是用心里治疗,化学物理治疗效果都不太好。
我劝你还是建议你朋友少吃一点,多关心一下他的心里状态,多聊聊天什么的·”·阮栀青点头,说着谢谢··送走了医学生朋友··强强·阮栀青一个人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
也就十来分钟,最后,才起身离开··一下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时间过的还真是快··、·这些天,阮栀青对于在岑岩房中看到的东西,那些做了笔记的书籍,那些用于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床头柜里的那些刀,以及下一层的各种伤口处理药物其中就是没有止疼药,闭口不谈。
每天兢兢业业地扮演着保姆的角色,伺候岑岩··只要是两只手没法做的事,阮栀青都代为效劳··阮栀青有感觉,岑岩之前的那些一套接着一套的骚话少了不少,大致是觉得自己没有逗弄的乐趣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吧·一想到岑岩可能对自己的态度,阮栀青时常会皱眉头。
却会马上在下一秒端正自己的态度,一种叫做,“我喜欢你跟你无关”的态度··他总觉得,等岑岩愿意跟自己讲他过去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告白或者说是情感流露才是有用的,不然都是白搭。
阮栀青看着在自己房中背对着自己费力脱衣服换衣服的岑岩,若有所思··“你真的不用擦一下”·岑岩侧了一下头,岑岩没开灯,所以面部轮廓影影绰绰。
岑岩似乎又是沉默了一会,最后只能叹口气··“哎,算了,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碰我身子就碰吧·”·“……”阮栀青一阵语塞。
岑岩起身,光着上半身走到阮栀青面前,和他贴的极近,“走啊愣着干嘛”他说··阮栀青终究还是脸皮太薄,先转了个身进了洗手间,岑岩笑着后脚跟上。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阮栀青一下便看见了岑岩手臂上背上以及肚皮上各种狰狞的伤口,震惊不已··岑岩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表情··“都是旧伤,不碍事。”
他笑着说··阮栀青也不是那种在温室中被养大的少爷,所以自然也看的出来这是旧伤,还不是一般的旧伤,像是已经过了十几年的伤,留下的几乎已经只是印记了。
只是数目之多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而左边胸口下边一点点,也就是心脏下边一点点的几道很长很深的伤口,看着却比其他地上的伤要新鲜很多··“我是怕你被我这残缺的身体吓到了。”
岑岩说··“又不是妹子,没这么娇弱,我身上伤口也挺多的·”阮栀青说··阮栀青说着便拧干了一条毛巾··似乎一点没受影响地就开始给岑岩擦身子。
小心翼翼地避开腰侧的伤口··“我现在有点信你那会是真的去混黑社会了·”阮栀青擦着他的背说道··岑岩笑了笑,“都说了没有骗你啊。”
纵使新伤旧伤很多,但是也无法遮掩岑岩身材很好这个事实,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不该有的地方就真的没有一丝赘肉··只是可能不怎么做运动,腹肌线不这么明显罢了,起码没有自己这么明显,阮栀青想。
阮栀青把岑岩翻了个面,面对着他,岑岩乖巧地任由他摆弄··阮栀青这才发现,其实,他比岑岩要高一点点··就一点点,岑岩也发现了,似乎有些不服气,本来慵懒地靠在身后的盥洗台上,不由自主地站直了,却发现还是比阮栀青矮了点。
·阮栀青注意到他的动作,轻轻笑了笑,“你可以踮一下脚,可能就能和我平视了·”·岑岩用浅浅的笑意掩饰自己内心微微的不爽,“哪里,调整姿势是给你好擦一点。”
阮栀青不置可否··擦到差不多的时候,阮栀青放下毛巾,走了出去,岑岩寻思着他可能是去给自己拿衣服··便也随着他去了,他转了个身子,撑着盥洗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那些上了年头的伤口,有刀伤,有直接用脚踢出来的伤,也有针刺出来的伤口,还有一小块烫伤··自嘲笑笑··看起来真社会,他想··好像经历了数万次的九死一生一样。
岑岩看见阮栀青拿过来的衣服不是他准备好的低领针织衫,而是从他柜子里另外翻了一件,又是一件高领毛衣,是白色的··“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我介不介意你乱翻我东西。”
岑岩破有些无奈··“介意吗”阮栀青问··“现在说介意还来得及吗”岑岩说。
“那我放回去,你自己去拿,记住,就拿这件白色的·”·岑岩看了他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穿什么都要管了”·阮栀青不说话了,直接动手把毛衣给他套上。
看了看被自己亲手穿上白色高领毛衣的岑岩,阮栀青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岑岩任由他动作,甚至都没抬手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阮栀青也不知道自己这什么癖好,比起衬衫,V领衣服,或者其他的,他更喜欢看岑岩穿高领毛衣,好像只有这样的岑岩,看起来不那么生人勿进,转而变得有些柔软。
像一只猫··岑岩一脸‘哎,算了,随你闹·’的表情··“行了,这件就这件吧,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我这次没给你准假啊。”
岑岩说··阮栀青却在他面前站了一会,没有立刻走··他突然,很想亲一下,像猫的岑岩··因为看着实在是,很乖,很漂亮··他走近了一点,双手拿上来,抚着岑岩的脸庞,微微低头,几乎碰着岑岩的额头了,低声问了句,“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你了”·岑岩也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强强·“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脾气太好了,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还没亲到你就给了我一拳”岑岩笑着说··“以后随便你·”岑岩听到阮栀青这么说。
下一秒,唇上便多了别人的触感,说不上熟悉,但绝不陌生··阮栀青微微侧了一下头,岑岩配合着把头往另一个方向侧了侧··岑岩完全顺着阮栀青动,倒不是不想主导,只不过是阮栀青进攻意味比较强烈一点。
他甚至用舌尖试探了一下岑岩··岑岩故意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就是不张嘴··阮栀青毕竟还是冲动了,用了点力硬生生地撬开岑岩的唇,去探寻他的舌尖,去汲取越来越深层次的柔软。
岑岩终于苦笑着和他痴缠在一起··分神之间还能想,阮栀青这哪里像没谈过恋爱的,这要说他以前没有亲过别人他是不信的··但是很不幸,有些人生来在某些方面就强过别人,阮栀青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许久··两人微微有些气喘,分开,阮栀青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又舔了一下岑岩的唇··“我走了·”阮栀青说··说走就走,丝毫没有留恋,岑岩出去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了阮栀青的身影,瞬间更加的哭笑不得。
有点像被调戏了然后对方提裤子还提的飞快···☆、第 45 章·林妍靠在陈至身上,半天没有看见阮栀青出来,心里琢磨着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按照常理来说阿青现在好像刚上班。
他们这一帮人,就是陈至不在也能玩的开心,随便一件小事就值得拿出来聚一聚,其实不过都是喜欢热闹罢了··结婚之后来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要不是有那张永久酒水免费卡,估计来的次数可能更少了。
“今天阿青不在啊”林妍状似无意地说了句··陈至正在给林妍剥桔子,细心地把桔子边上的白衣都给挑干净,然后掰开,递了一半给林妍,“岑岩受伤在家一个人待着,他可能调班了,赶着晚饭之前回去吧。”
林妍神色复杂地看着陈至··陈至把另一半桔子也递给了他··“你是不是也觉得阿青看上岑岩了”·陈至温柔的笑着,点点头。
“啊……我就说,太明显了啊,阿青……哎……当初还数落我来着,结果到最后自己先栽进去了·”林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陈至没有做过多的评论,他一般只在乎林妍的是事情,一般林妍不问,他就不会说起··“我其实也不是介意他的- xing -向,像我们这种,对待这种事情都比较开明,我主要是,对岑岩比较在意。”
陈至安静地听他讲··“你认识岑岩多久了”林妍问陈至··“三四年吧,我去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在圣浮待了几年了,名气已经挺大了。”
陈至说··“你觉得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认识你之后才接触他,就总觉得挺浪的,而且,不是还有一些不好的传闻吗”林妍说。
陈至似乎真的不喜欢评价别人,“待人接物挺有分寸的,挺平易近人·”给出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评价··“你能不能给点是稍微建设- xing -的意见啊”林妍有些苦笑不不得。
陈至终于认真起来了,“我和他其实也算不上很熟,偶尔会说上几句话,他隔一段时间就换个伴其实不是真的,牛郎的身份没法这么随心所欲,看起来和很多人有暧昧倒是真的。”
林妍还没说话,陈至又补了一句,“但也许只是工作需要·”·林妍想说的话直接堵在了喉咙里没出来··“哎……那你觉得我这个表弟怎么样”·“挺好的,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是说上几句话之后会发现没有表面上那么难相处。”
林妍表示赞同他的评价··“所以啊,你说要是岑岩真的只是玩玩,阿青动的是真心,这事怎么办这事说起来还是我的错,当初鬼迷心窍了竟然答应帮岑岩套路他了。
阿青会打死我的吧”·陈至笑笑,“没事,有我在,他打不到你的·”·林妍已经习惯了陈至对他的百依百顺,纵容宠溺,但是这会却突然有点疑惑,她其实一直没问过陈至,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年,明明自己那个时候啥出息没有,不上进,整天纸醉金迷,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身上到处都是黑色的纹身,除了有一张比较好看的皮囊,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是处。
她其实一直担心陈至只是看中她的外表,担心结婚没多久就会跟她离婚,毕竟陈至虽然当牛郎,但是当牛郎却真的只是他的兴趣,他家其实很有钱,家里的产业等着他回去继承。
那个时候她答应结婚无非想着,算了,自己这样的人,赚个几年也是几年,以后离婚就离婚,没什么好怕的··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结婚了··只是她一直没跟家里人说陈至家里的实际情况,导致他父母对陈至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
这其实不是因为林妍不信任陈至,给自己留下一条可退可进的路,而是因为,她爸妈,压根就不太关心她最后到底嫁给谁,嫁的好久算了,嫁给一个牛郎也没什么可数落的。
毕竟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个叛逆的人··这就是她在家人眼里一贯的形象··陈至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低下了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又拿了桌上的一个橘子,开始安安心心地给她剥。
林妍心想,算了,干嘛把自己整的跟那种整天神烦的女朋友一样··只要他现在对自己好的就够了··强强·于是又腻乎到人家身上去了··“我刚好像瞥到了阿青,他现在估计应该在更衣室换衣服,急着回家。”
陈至说··林妍猛地弹起来,“真的我过去看看,我找他有点事·”·“嗯·”陈至应了一声。
林妍起身,往工作人员休息处走去··走到一半却发现……她其实压根就不知道这个酒吧的更衣室在哪……·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都不问问清楚就这么走出来了·却也没想回头去再问一遍,路上随便抓个人问一下就可以了。
走廊两侧都是关着门的包厢,零度酒吧的隔音效果是真的一绝,一点听不到里边的声音··正走着,突然瞥见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林妍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哎,郭经理男员工更衣室在哪啊”·边说着边向那边的人影走去。
“郭经理”林妍有些好奇一直没回她话的郭铭治,一直走到人家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郭铭治这才转过身··“跟谁说话呢”林妍踮脚往他身后看了看,看见一个背影,她不认识。
郭铭治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挡住了她的视线,脸上是一贯职业正经的笑容,郭铭治这人,看起来一向慈祥·林妍对他的印象不错··“就一客人,刚和服务员闹了点矛盾,我出面解决了下,这才消气离开。”
郭铭治解释道··林妍收回自己的视线,一笑,“哦,这样啊,有个事情想问你呢,更衣室在哪”·“林小姐是要”·“找阿青。”
林妍直接说··郭铭治了然,右手往右边一指,“就这走到尽头再往左拐个弯就是了·”·林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视线回到他脸上,“谢了。”
“不客气·”郭铭治一向彬彬有礼··直到林妍离开,郭铭治一直和蔼慈祥地看着林妍的背影,等到林妍消失在拐角处,他才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后那条通向后门的小道。
虽然刚才那里的人早就不见了··郭铭治在那沉默了会,眼里是别人看不懂的情绪··而另一边,刚一转身的林妍,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在学生时代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但其实不笨,心思都在其他事情上,尤其这种察言观色。
哪有正经客人投诉之后往后门离开的··郭铭治显然有事瞒着她··但是那时候她也没多想,她本来也不是郭铭治什么人,人家有点事不想跟自己说也很正常,背地里为了多挣点钱的一些小手段,林妍也见得多了。
于是暂时将这件事情先抛到了脑后··“阿青啊在不在啊”林妍在更衣室门口没头没脑一阵喊··里边衣服刚脱到一半的阮栀青吓了一个哆嗦。
辨认出是自己那不靠谱的表姐之后,便也就释然了··脱光上半身,拿出自己的卫衣套上,再在外边穿上一件夹克,裤子是黑色宽松休闲带杠运动裤,一双普通的运动鞋。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扮,却愣是让腿长手长的阮栀青穿出了潮的味道··他穿衣服似乎从来都不用担心搭配问题,因为一般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色彩搭配,他都能hold住。
换好衣服,猛的拉开面前的门,没好气地问,“干嘛”·林妍似乎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不找你聊聊天吗”·“……你很闲啊。”
她确实很闲……在丈夫家的公司里弄一个谁都能干的活,混混日子就行了··“这么急着赶回家吗金屋藏娇啊”·阮栀青瞥了他一眼,不由得顺着她的腔调开起了玩笑,尾音拖得老长“是——啊——,还是只不及时投喂就会饿死的娇。”
“不跟你开玩笑,真的,有事跟你说·”·“怎么了”阮栀青看着难得认真起来的林妍··“小姨准备退养了”·阮栀青一时无话,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事情。
林妍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神情,突然又有点后悔自己这么直白的问出这话来,她似乎有点小看那个家在阮栀青心中的地位了··她一直以为阮栀青是跟她一样的,说走就走,何况阮栀青知道自己还是个领养的。
“嗯·”但是阮栀青也就不自然了一秒,便回答了··“你……同意了”林妍问··“差不多吧,手续他们已经在弄了,似乎还有点麻烦。”
林妍想是啊,当初就不是什么正当手段来的··“那你以后怎么办户口落哪里”·阮栀青看着也像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再说吧,到时候再去派出所问一下,我其实也不知道,”·他停了一秒,·“还能落到哪里去。”
·☆、第 46 章·阮栀青并不是那种喜欢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暗自神伤的表情的人··这点林妍也知道··“你专门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阮栀青问。
“没,这不好久没见你了,过来关心你一下,看看有没有被吃干抹净了·”·“……”·“岑岩怎么样了”林妍问。
“就那样吧,其实没那么严重,估计过几天就可以拆了·”阮栀青说··强强·“这事是不是就算完了”林妍又问。
阮栀青琢磨着她说的应该是周嘉南死的这件事情··“嗯,暂时看起来是这样,凶手已经抓到了,也证明了确实是他亲自动手杀的人·”·“跟岑岩没关系吧”·阮栀青摇了摇头。
林妍却从他突然移开的视线看出了端倪,却也不说破··“阿青,我是你姐,我跟你说的话,都不会害你的,岑岩是我朋友没错,但是他很复杂,很危险这点也没错,就连陈至也说不上了解他 ,你懂我的意思吗”·阮栀青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他的圈子你可能承受不了,可能会有很不好的后果,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林妍继续说··“我知道·”阮栀青回答,他冲着林妍笑了笑,“放心吧,我看他一点想把我拉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说出来可能有点不可信,但是林妍却无端端地听出了一点落寞的味道··阿青啊……·“行了,没什么事我要走了,表姐夫在那边等你呢,我看他不见你一会都不行。”
阮栀青说·“走了·”·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阿青,”林妍又叫住了他,“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表姐,什么时候觉得想家了,就去我那,知道了吗”·阮栀青回头冲她笑笑 ,“知道了。”
、·阮栀青回到家的时候,没看见岑岩像往常一样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书,阮栀青记得看的是一本佛教养心书籍,他左看右看都没看见人,却冷不防地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看到了人影。
厨房重地··彼时岑岩左手拿着一把刀,摊着缠满绷带的右手,发呆似地看着上边的纹路··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从阮栀青的角度看,就像是在看手腕的大动脉切哪里比较合适才好。
阮栀青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时候可能脑子被狗吃了,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岑岩握刀的左手,恶狠狠凶巴巴地来了一句,“你干什么”·岑岩颇为迷惑的转过来看他,我就切个柚子我能干嘛……·这会阮栀青才看到放在瓷砖台上的柚子。
“……”·他抽出岑岩手中的刀,“去外边坐着,我来·”·岑岩也只是轻笑了一下,回了一声好,便乖巧地离开了··没过一会,阮栀青端着处理好的柚子出来,岑岩目瞪口袋地看着剥的干净剔透的柚子,没有一丝果皮果丝残渣,整碗都是红彤彤的果肉,鲜嫩欲滴。
他惊讶的原因倒不是阮栀青细致到这个程度,阮栀青的细致他早就习惯了,而是,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剥了一半,还有一半放着呢。”
阮栀青说··岑岩不客气地接过一整盘的果肉,不客气地吃起来,也不说一声谢谢··反正阮栀青也不需要··“别吃太多,待会要吃饭。”
阮栀青说··岑岩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钟点阿姨都没你这么尽心尽职的·”·阮栀青没理他,转身又进了厨房··饭后,岑岩坐在沙发上看阮栀青忙里忙外,看的颇有兴致,阮栀青一回来就脱了那身看起来很运动的装束,也换了一件棕色的中领毛衣,此刻挽着袖子正在刷碗。
岑岩就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看手臂上很细微的青筋,看那双骨节分明的白皙的手,还有侧颜认真的表情··头发似乎比初见时长长了一点,但是还没长到需要修剪的地步,休闲带杠运动裤衬的腿修长笔直,估计也就阮栀青hold住这种毛衣运动裤的混搭风了。
岑岩忍不住想了想,是真的很好看的人啊··自己的眼光是真的一点都不差··歪着头细细打量着眼前人,心底无端端升起一丝遗憾,可惜啊,不是我的。
也不该是我的··正出神间,那边阮栀青已经把碗洗好了,冷不防正面站在岑岩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怎么了”岑岩问。
“帮你洗个头吧·”·岑岩噗嗤一笑,“怎么嫌弃我头发油了”·阮栀青摇摇头,“你发质好,不容易油,我是怕你自己觉得不舒服。”
毕竟你这么臭美的人··岑岩眯眯眼,笑道,“好啊·”·既然要洗头的话,高领毛衣似乎就有些碍手碍脚了,阮栀青权衡了一下还是帮岑岩换了一件衣服,就岑岩本来准备好的黑色V领针织衫。
岑岩看着他的表情,不禁有点想笑,“你似乎,不喜欢我穿这个衣服”·阮栀青摇摇头,“没有,穿什么是你的喜好·”·只是高领毛衣看着,乖一点。
这话阮栀青没说出来··“穿什么都好看·”阮栀青最后说了一句··岑岩忍不住又笑了笑,啧啧,直男的浪漫就是这么直白··但是阮栀青其实是在说事实,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浪漫啊情话啊啥的。
他说的是真的,穿什么都好看,估计就是拿个床单裹在身上都好看··只不过V领针织衫看着比较带有侵略- xing -,阮栀青不是特别喜欢,他还是喜欢任由自己摆布的乖巧的岑岩,当然全是假象,岑岩显然不是这种乖巧的人,他身上有一堆说不清楚的过去。
阮栀青无时无刻不记在心里,也无时无刻不想弄清楚··、·警察局某处烧烤摊··“叔,快好了没那些个大佛正等着呢。”
一穿着便衣的年轻人朝里边喊了声··强强·“哎,马上·”·烧烤摊老板是个新疆人,在这摆摊多年,每天晚上生意兴隆,不知是得了警察局的庇佑还是别的原因,这么多年愣是一点事都没出,纵使来来往往的都人高马大的,- cao -着一口粗嗓子。
也偶尔有闹矛盾的,但是一般不会在这就大打出手,废话,哪有人敢在警察局门口闹事的··“小何警官,最近好像不常来啊”·被叫做小何警官的年轻人皱皱眉,摆摆手,“哎,别提了,最近才结了个棘手的案子,这才有空晚上出来买买夜宵,不然你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看见我。”
留着胡子的老板说讪讪笑··在这边待了多年,竟少了很多新疆的口音,说话的语气和本地人听着一般无二··“我们这些人啊,还是得靠你们这些人民警察罩着啊,来,小何警官,多送一罐饮料。”
他也知道警察不好喝酒,十分识相··小何笑了笑,“谢了,叔,我先走了·”·老板跟他道别,马上身后就来了一粗嗓子,“老板,再来二十串羊肉。”
“好嘞·”·夜已深,可这座城市却还生龙活虎··看不见的,看得见的地方都灯红酒绿一片··“姚队,你怎么想”·小何一进门,就看见那边一副议事的状态,警察加班加点这事一直正常。
“哎,待会再说吧,先吃东西·”小何说··姚峰点点头,“行了,你们也累了,先歇着吧·”·众人这才欢呼着过来抢食吃,和那些大学高中宿舍里的哥们一般无二。
姚峰无奈地摇摇头·“能不能有点出息”·“吃饱了好干活啊,这不头你说的吗”·小何走到姚峰身边,“是不是又有新的消息了”·“嗯,他们刚得到消息,张凯东那人,还有鼎盛集团,似乎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何咬了一口夹馍,“这不明摆着的吗查到什么了”·“鼎盛集团名下有很多分公司,但是据调查,这么多年都是亏损状态,公司本部似乎也没见得股票暴涨,简单来说就是,鼎盛集团,似乎是在走下坡路。”
小何听着一阵疑惑,“下坡路不对啊,他不最近几年才崛起吗而且据说现在很多别的企业都望尘莫及,资产占的比例特别高,不像是走下坡路的样子啊”·“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是说,有非法收入”·姚峰点点头,“但是目前好还查不到任何非法收入的来源,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融进自己的资产的。”
小何犹豫了会,“这涉及金融犯罪了啊,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们部门”·姚峰摇摇头,“经济犯罪侦查部门介入是肯定的,但是我有预感,事情没这简单,有非法收入只是我们的推测,因为实在查不出张凯东涉嫌非法活动的一点蛛丝马迹,就好比,这些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似乎是别人送来的一样。”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姚峰点头,“直觉上感知,应该还有一拨人,那拨人专门负责干些违法犯罪的事,活在地底下,而张凯东所做的是给他们洗钱,从中分一杯羹。”
姚峰说完之后又不忘补了一句,“当然,这全是我的推测·”·“既然有端倪就得查了·”小何说道·“但是姚队,其实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补涉及的……毕竟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来报案,说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也没有上级命令要求我们追查这件事,我总觉得,我们可能……”·姚峰转过来,“没看到我们不管是无可厚非,但是既然看到了,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这和是不是有人委托我们调查无关,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内容,这就是警察两个字所承担的,义务。”
小何噤口不言,懊恼自己刚才说了一番蠢话··、·岑岩洗完头之后很顺从地坐在沙发上,一头黑发因为- shi -了水,更加的蜷曲·看着就像是专门烫过了一样,但其实干的时候,只有一点点大波浪蜷曲。
阮栀青站在他身侧,拨弄着他的头发,大功率吹风机的声音直接导致其他的声音都黯然失色,宽敞的客厅只剩下嗡嗡声··阮栀青的指尖插进岑岩的头发里,自然地翻转着,感受着- shi -润的发丝在自己手中被逐渐烘干。
他从没想过岑岩的头发竟然这么软··看起来这么温顺··吹到半干的时候,岑岩拉了拉他的衣角,阮栀青不解地看着他··“半干就行了,对头发好。”
岑岩说··阮栀青也不纠结,其实他吹头发也不喜欢吹全干,只要贴着头皮的干了就好了··阮栀青放下吹风机,坐在他身旁,瞥到了早先岑岩放在一旁的书。
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信佛”·岑岩“嗯”了一声,“没有啊·”·“那你看这种东西干嘛”·“随便看看,据说对修养身心挺有用的。”
阮栀青不置可否··“其实除了这个,基督教的,□□教的我也看·”·阮栀青没说话,他自然知道,上次偷偷翻过岑岩看到书··“还是个杂食党。”
岑岩噗嗤一笑,“虽然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存在即合理,谁能肯定宗教说的就是神乎其神的迷信,而科学才是真理也许再过个几百年,人们会发现,其实科学才是的假的,宗教讲的那些才是真的。
也许真的存在佛陀也说不定,也许真的是上帝- cao -控这世界而不是自然规律呢”·强强·阮栀青没说话,对岑岩的观点谈不上赞同还是反对,只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那那些心理书呢你对心理学很感兴趣”·然后,过了很久,阮栀青都没听到岑岩的回答··阮栀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第 47 章·“我倒是没想到你还关注了我在看什么书阿青啊,你是不是,有点,太在意我了”·是不是有点魔障了。
阮栀青以为他会问··“没有,上次你回答的那个问题,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偶尔看到你书架上的书,随便问一下·”阮栀青说。
岑岩却靠着一旁的沙发,问他,“是不是我房里的地方都摸遍了”·阮栀青闭了一下眼睛··心想,算了,说就说吧··“是,所以有个问题问你。”
“嗯”岑岩说··“那些刀,怎么回事还有下边一层的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上的伤。”
岑岩噗嗤一下,“你就不能一个一个问”过了一会他又继续说,“刀是我收藏的,我有一点点这个癖好,喜欢收藏好看的刀,和喜欢看漂亮的人没什么区别。”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栀青一眼··“药的话,家里准备一些急救药好像也不难解释吧”·“普通人一般只会备着感冒药。”
你的那些全是处理严重伤口的设备··“那就是你的肤浅了,很多人家里都有这种急救箱的,以防万一·”·阮栀青也没再质疑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至于身上的那些伤口,都说了,混黑社会的时候留下的·”·“那起码得是十几年前的旧伤,应该是你小时候留下的,不像是高中之后才有的伤。”
岑岩看了看阮栀青,“你还懂挺多·”·阮栀青心想,废话,毕竟我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好吧,就是小时候留下的,被家里人虐待了,这个说法怎么样”·阮栀青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判断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却发现无能为力,岑岩永远都这样,不给你一丝突破的机会。
“心口下的那几道呢那是新伤,近几年才有的·”·岑岩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阮栀青却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的,“你好烦啊,什么都要问个清楚吗”·“不说也行。
随便问问·”·“你也看到了,”岑岩指了指腰上的,和手上的伤,“成年人的世界很危险的,懂了吗”·阮栀青没说话了。
假的,一定又是假的··伤口的切口方向,深度,位置,那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别人动手的··那分明是自己割的··阮栀青突然觉得有点生气,对岑岩,对这个一句真话都不说的岑岩。
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总不能把他壁咚在墙角,说一些类似于,“再不说真话就□□你”这样的话··阮栀青估计他即便是说了,岑岩也只是一笑置之,可能还会反撩一句,“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岑岩看了看沉默的阮栀青,心里不知作何感想··但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了却是真的··似乎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挣扎··最后的最后,阮栀青也只是叹了口气,“睡觉吧,够晚了,明天带你去医院,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着就起身过来,打横抱起了岑岩,把岑岩吓了一跳··直接带到了自己房里··也没征询岑岩的同意,直接就把他上衣剥了,给他换上睡衣··岑岩颇有些哭笑不得,总觉得哪天会被这个人吃干抹尽的。
虽然自己也想,但是完全不是方向,他想的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当初撩他的时候就有想过要不要顺便把人吃干抹净了,直到现在,发现事态发展好像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么相安无事地又过了好几天,岑岩自从身体恢复地差不多的时候,就又忍不住浪荡的本- xing -了,像一只被关的太久的金丝雀,被放出来之后,就开始搔首弄姿,到处散发自己的风采。
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经常光顾圣浮的小姐姐看见男神总算回来了··有些都忍不住流下了感激涕零的泪水··偶尔也能在酒吧看见岑岩的身影,还是之前那批人,闲来无事就要聚一聚的那一批人。
阮栀青则是继续着自己的论文,几乎快要完成了,他寻思着最近得去找点实习工作做做··毕竟开始读研究生之后就很少有时候给你找实习的机会了··尤其是这种名牌大学的研究生。
只是在一个临近深夜的晚上,准备睡的阮栀青突然接到了林妍的电话··“喂”·“阿青,睡了没”林妍问。
“……睡了难道我梦游接你电话啊”阮栀青有些烦躁,因为想睡觉··林妍看了看一旁不停地喝酒,心情似乎很不好的岑岩,“你快过来接岑岩一下,就他工作的地方,圣浮,地址是……”·“我知道地址,不用说了,他怎么了”·“他好像喝醉了,回不了家了,我这抽不开身呢……”·阮栀青却是有点疑惑,“你都结婚了你还去逛牛郎店”·“过去聚聚嘛,我是陪陈至过来的,他们几个干了些年头的说要一起聚聚,我就跟过去了。”
强强·阮栀青心想,表姐夫真是心大··“……行吧,我马上过来·”·“不过……这出了点事,有点麻烦……这刚发生了一起恶- xing -凶杀案,乱的很,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阮栀青心里一震,怎么又是凶杀案最近发生的事情怎么这么集中·“听说是因为女的拿着丈夫的钱过来泡小白脸呢,丈夫一气之下就找了人砍了自己老婆,顺带着把那个小白脸也给砍死了……哎呀,先不说了,你赶紧过来,岑岩也是奇怪,这会竟然开始喝酒了,还停都停不下来。”
“我马上过来·”阮栀青起身换了衣服,叫了辆车就往那边赶··林妍放下手机,看着旁白的陈至,两人又一起看了看喝的烂醉的岑岩,一时相对无言。
大概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一行人喝的正欢快,都是些认识的人,一半是店里的牛郎,包括陈至,包括岑岩,还有一些其他的,当然只有林妍一个女的··却冷不防听见不知哪个包厢传来一阵尖叫。
一行人赶紧冲出去查看,发现其他包厢的人也是一样的反应,都出来寻找着声源··循着人流走过去,直到走到最尽头一个包厢,人流才停下来,他们还没看到里边发生了什么,却看见前边有姑娘突然捂着嘴巴做呕吐状往反方向跑,紧接着很多姑娘都这般表现。
其中还有几个看起来比较柔弱的牛郎,也没忍住恶心转身··林妍好奇地往前想看个究竟··陈至却把他按了下来,“别看了·”·林妍看了看陈至,却见他也是眉头紧锁。
她一向是个好奇宝宝,自然不死心,前边的人几乎已经跑散开了,他从人缝里往里面瞟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没把她看的当场呕出来··只见那边沙发旁边的地上躺着的,是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身上都是血迹,血腥味此刻才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势涌入林妍的鼻腔。
而在他们的旁边,坐着个脸上都是血迹点的中年男子,手上还拿着刀,神情呆滞··“欧——”林妍终于还是没忍住··“都说了叫你别看了。”
陈至善解人意地拥她入怀··林妍的头被埋进陈至的胸口,不经意地撇头看了看边上人的情况··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看一眼,便马上尖叫着或者干呕着跑开,就连他们一行的几个牛郎也是忍不住地捂了捂口鼻,皱眉痛苦状。
“走吧,我们回去吧,警察估计马上就来了·”·正说着,就见那边几个刑警冲过来,“让一让·”·林妍跟着陈至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本来站在角落里的岑岩,没来由地心里咯噔一下。
岑岩还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不忍直视的情绪,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冷静淡漠到不自然··似乎早就对这样的场景见惯不惯。
已经到了熟悉的地步··纵使是刚到的刑警中的一些也忍不住别开视线,只有那些稍微上了资历地见多了的老刑警,才能做到风雨不动安如山,第一时间却查看尸体。
林妍没来由地手脚有些冰凉,不是因为突然发生的凶杀案,而是因为岑岩毫无波澜的眼神··回到包厢··“哇,岑岩你都没觉得恶心吗”另一个牛郎问。
岑岩笑了笑,“可能丧尸片看多了·”·众人笑笑,就当岑岩是开个玩笑··林妍看了看陈至,陈至自然也是七窍玲珑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林妍的意思。
他只对她轻笑了下,然后轻微地摇摇头,“别担心·”·再之后,岑岩就毫无征兆地开始大口喝酒,直把自己喝了个昏天黑地··阮栀青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离开了,包厢里只剩下林妍,陈至还有岑岩。
“啊呀,你来的好快啊,你先看着他一下,那边警察喊我们过去问话·”林妍说··于是包厢里便只剩下阮栀青和岑岩两个人,阮栀青看着靠在沙发后背上,仰天冲着天花板的岑岩,微微皱了皱眉。
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似乎真的喝了很多··他记得岑岩的酒量挺好的,虽然他不喜欢他喝··阮栀青走到岑岩身边坐下,岑岩掀开眼皮看了看他··“啧,我以为你很会喝酒的。”
岑岩揉了揉眉心,“再擅长跑步的人,也会跑累的·”·“外边这会特别乱,待会再回去吧·不过你现在估计也走不了,免不了被他们盘问一番。”
阮栀青说··“嗯·”岑岩只轻轻地嗯了一声··“那个女的,怎么回事”·“拿着丈夫的钱,出来泡小白脸,被发现了,丈夫怀恨在心,起了报复心,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老公也太狠了,脸几乎都划烂了,还有那个被殃及的牛郎,你认识吗”阮栀青说··“不熟,没什么交集·”岑岩说。
“喔……”阮栀青叹了一声,“那你是怎么回事”他继续问道··“嗯”岑岩看他。
“林妍说你自从看了那个凶杀场景回来之后就开始不停的喝酒,怎么回事”·“可能有点反胃吧·”岑岩这样解释··“是吗确定是反胃”阮栀青动了动嘴皮,他虽然没有看见岑岩当时的神情,但是,不难推测,正常人,看到那样血腥的场景,自然地反胃了,是绝不可能还能喝下酒的,就跟吃不下饭是一样的道理。
岑岩这会眼睛全部睁开了,看着对面人,“怎么”·强强·“你房间里的书,我是故意进去看的,也进去看过很多次,那些刀,那些急救的药物,我也是故意去翻的。”
“你想说什么啊”岑岩笑了··“你床头那个彩色罐子装着的一些药,我查过了,是专门用来治情绪不受控制地波动或者躁郁的。”
岑岩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茬,并没有过多惊讶·“没这么严重,就是解决焦虑用的,我偶尔压力很大·”·“你胸口上的那些伤,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吧就用你床头那些刀”·“你想多了,我哪有这么神经病。”
岑岩继续说道··阮栀青的眉头皱的更深,特么的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跟他说实话,就连到了现在什么东西都摊开来讲的时候岑岩依旧编造各种借口,让U阮栀青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他不是个喜欢联想的人,但是这一出接着一出的事实,不得不使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实··连环杀人犯受害者,被虐待的旧伤,高中辍学,自己割的伤,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心理学方面的书。
如果可以,阮栀青真相一把抓住岑岩的领子,狠狠说一句,“你特么到底说不说实话你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他不敢,更不忍。
阮栀青叹了口气,坐过去一些,伸出双手,把岑岩一把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对方的头轻轻地枕在自己肩膀上··他侧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岑岩的耳垂··岑岩眼睛猝然睁大,似乎有些讶异,又有些挣扎。
岑岩保证,他从来没有听过阮栀青这么温柔地说过话··“你之前的话还算数不”·“什么话”·“我当你男朋友,你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这话还作数不”··☆、第 48 章··过了好久,久到阮栀青以为岑岩喝醉睡过去了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岑岩的回答,“过期了呢。”
·“我说,过期了,我的话,保质期都很短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岑岩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就这么响在阮栀青的耳畔,痒痒的。
像一只小猫一样,挠着阮栀青的心··而话的内容,却又像老虎的爪子,在他的心口上狠狠抓了一下,直抓得鲜血淋漓··“我们认识多久了”岑岩突然问。
阮栀青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回答,“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啊……”岑岩说着又靠了回去,“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我以前啊,还从来没有坚持到一个月的。”
说完还不忘冲着阮栀青笑笑··“……明白了,玩够了是吧”阮栀青的声音有些低沉··“也不能说玩啊,起码我追的时候确认认真真的。”
阮栀青突然回忆起了表姐林妍当初嘱咐过他的话,“他随便玩玩的,那你别太当真,”·那时候他是真的没打算当真,但是到了现在,又怎么是他说不当真就不当真。
然而眼前这人却告诉自己,他真的只是玩玩··呵··“当初果然应该好好听我表姐的话,离你远一点,果然混蛋·”·岑岩笑了笑,“别这么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以后还可以当朋友啊,一起出去喝喝酒什么的,你也可以继续住我家里,房租还是以前的价格呀。”
阮栀青的拳头忍不住紧了紧,又松了松··“行嘛,没关系,”阮栀青自嘲一笑,“也不过就是换个身份的意思·”·岑岩不解得看着他。
阮栀青却没多做解释··也跟着靠在沙发上,拿起岑岩的酒杯,猛灌了自己一口··岑岩侧头看了看阮栀青的侧脸,心底其实犹犹豫豫,他叹了口气,“阿青啊,你是个好人,会找到更合适的。”
只有我不行··“别特么给我发好人卡·”阮栀青暴躁得来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好人卡·”岑岩笑着说。
“找个不会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书的人,不会没事自己割自己的人,不会整夜都被噩梦纠缠的人,那样省事多了·”·岑岩说着甚至没忍住伸了一只手过去。
在还没触碰到阮栀青的脸庞的时候,似乎抖了抖,然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却冷不防被阮栀青的手握住了··阮栀青一只手紧紧拽着他那只手,用了点力把他拽过去了一点,另一只手狠狠地捏着岑岩的下巴,眼看着就要吻下来。
岑岩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阮栀青的鼻息··却在快碰到的时候,阮栀青及时刹住了车,看了一眼岑岩,岑岩眼神中没有惊慌,却有不易流露的叹息··“算了,强吻这事太掉价。”
阮栀青有些懊恼地说··岑岩看着他··他松开岑岩··“回家了·”阮栀青起身,把岑岩从沙发上扶起来,给他披上外套,然后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岑岩看着前边的后脑勺,头还有些晕,说实话,今天喝的酒确实有点多了··他酒量其实挺好的,是真的好久没有喝的那么醉过了··却在心里呢喃了一句,·阿青啊……·、·第二天,岑岩难得地没有早起,睡了一个糊涂,阮栀青没打算叫他,只是中饭给他做好了,并且写好了便利贴,告诉他怎么热菜,热饭。
阮栀青觉得自己也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而和岑岩待在无疑是不利于自己思考的,于是他回了学校··强强·学校的图书馆人满为患,大多都是为了考研党,还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认真的不认真的都开始摆出姿态,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装模作样,愣是把图书馆的位置占了个满。
但其实,即便有位置的话,阮栀青也觉得在图书馆敲键盘不太好,很吵··于是学校里一间命为维克多的奶茶店成了他最适合去的地方··边上一如既往的大一大二的新鲜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耗费下午的闲暇时光,惬意非常。
他们几乎什么都聊,前不久的导师逼迫学生案,最近的某明星出轨八卦,著名物理学家的逝世,阮栀青听着听着觉得有点好笑,导师2真的开始佩服起这涉猎范围了··“哇,快看,微博爆了。”
“怎么了”三三两两都掏出自己的手机··“天,怎么可能”其中一个女生惊呼出声。
阮栀青留了一只耳朵··“我早就说过他是吧当初就有传他骚扰组合里的其他人·”短发的那个女生似乎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哇,我青春时代的男神啊,现在也超级喜欢啊·”·短发女孩似乎是个不追星女孩,对这种偶像迷恋行为深恶痛绝,“娱乐圈没多少干净的,都这样。”
那个长发女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而最开始说看微博的黄发女生似乎和短发女生是一个阵营的··“哈哈,赶紧转发这个,说不定下一个你同时拥有三个男票的就是你了。”
长发女生笑笑,“别这么说哇,说不定是假的呢,反正我喜欢的是他的歌,他的颜,别的不管·”·似乎也不是个忠粉·于是三个人开始一起吐槽。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的方向慢慢地变了··阮栀青收回自己的心思,也没太放在心上··“黑糖玛奇朵两杯,金桔柠檬一杯·”门口刚进来的男生的声音让阮栀青的动作顿了顿。
是个熟人··“沈哥,你这次也太刚了吧人家有刀你都不怕”阮栀青一个室友问道··“刚开始我哪知道人家手上有刀我就是看他一脸凶相不爽,本来那天心情就不好。”
沈修平说··“幸好你没出事哇,本来已经有一个哥们出事了·”·沈修平摇摇头,“没那么严重,不过,幸好半路有人过来帮了一把,要不然肚子上多个窟窿估计在所难免。”
“听说后来阮栀青也去了”·沈修平没有马上回答,后来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怎么老跟这些事情扯在一起啊”·沈修平抬了抬眼眸,突然想起那天阮栀青对岑岩的态度。
正想的出神,旁边三女生的猝然放大的谈话声悉数落入他的耳中··“我不支持同- xing -恋也不反对,但是他们那个圈子乱是事实·因为不用担心会怀孕啊这么麻烦的事情,一般都是隔两三天就换个对象的,也可以同时跟好几个人保持关系。”
长发妹子说··短发妹子附和,“对,超级乱,现在时代开放了,给他们说话的人变多了,但我感觉其实没必要这么关注他们,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违反自然规律的,没什么好值得提倡的,我每次看到网上那些公平的言论就觉得他们特傻逼。
都是随大流·”·“我感觉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这个社会会变的很乱,一些年轻人赶时髦也学别人搞基,其实他们的三观还不稳固,很容易被影响·我感觉同- xing -恋就是一种心理疾病,他们真的影响特别不好。
骚扰同- xing -啊,同妻骗婚啊,传播艾滋病啊,反正我是看不惯的·”黄发妹子略带鄙夷地说··阮栀青只是一笑置之··你往往不能希望一个跟你观点不同的人理解你说的话。
也没必要,途费口舌··“沈哥,走了·”·沈修平却走到了那三个女生的面前,“异- xing -之间就没有- xing -骚扰了艾滋病全是男同传播的”·室友惊讶地看着沈修平过去跟三个女生搭话。
三个女生更是惊讶一个陌生男人过来驳斥他们··“只是说大多数·”黄发妹子说,“同妻骗婚是事实吧”·“不排除有这样的人渣,难道异- xing -之间就不存在为了钱骗婚的”沈修平又说。
黄发女子显然是不爽了··“但是男同之间传递艾滋病的频率高是事实吧”·沈修平冷笑一声,“吃饱喝足了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要觉得议论别人的感情很有意思。”
“我只是做客观评价,连自由表达观点的权利都没有了”黄发妹子一看也是个狠人··“我也只是在表达我和你不一样的观点,存在的都是合理的,是不是真的违背自然规律不是你说了算,都8012年了还在说同- xing -恋是一种心理疾病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黄发妹子显然是被气到了。
“行,对不起,我跟你道歉,”讲完了还不忘在后边嗫嚅一句·“死基佬,我们走·”·三个女生面色很不友善地离开了··沈修平没有很生气,但是却把室友吓了一跳。
他以为那女的说死基佬的时候沈修平会忍不住收拾他们一顿··“沈哥,你干嘛呢”室友问··“就看不惯他们什么都不懂叽叽歪歪。”
“反正又跟你没关系,你关心那么多干什么”不管怎么说,这样莫名其妙出头的沈修平和他认识的深哥很不一样··“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就是看不惯女的太八卦,一点都不可爱。”
强强·室友听到这莫名笑起来,“你本来就不喜欢可爱的,你不是喜欢御姐吗”·沈修平假装踹了他一脚,“滚你丫的·”·两人嘻嘻哈哈正要离开。
目光瞥到角落的室友微微一愣,叫了一声,“沈哥·”·然后指了指角落里阮栀青的方向···☆、第 49 章·沈修平和阮栀青的视线隔空相对。
沈修平莫名觉得有点丢脸,草,偏偏给他看到了··他指的是刚才和那三个女生互怼的事··“你先出去,我有点事·”沈修平说··“沈哥,这在外边,你悠着点啊。”
室友说··“……我能干嘛”·室友欲言又止,但还是看了一眼阮栀青一眼之后就乖乖走了出去··阮栀青看着沈修平朝自己走过来。
“你那朋友,怎么样了”沈修平问··“已经好了,活蹦乱跳的·”·沈修平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天。
“我还没跟他说句谢谢,你代我传一下话什么的吧·”·阮栀青点头··“还有,你看看他有没有那么意思吧,我想请他吃顿饭,毕竟要不是他,前段时间躺床上的估计就是我了。”
“我回头问问他·”·“嗯,谢了·”沈修平说··阮栀青能感觉到沈修平和他说话一直有一种别扭的情绪,两只手插在兜里,似乎想拽一点,但是又会在说话的时候撇开目光,一点都拽不起来。
最后一句说完甚至懊恼地皱了皱眉··“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沈修平说··“嗯·”·看着沈修平离开的身影,阮栀青没觉得心里有多大波动,就因为这一件事情,两个人就冰释前嫌显然是不可能的,有些人互相看不惯那就是互相看不惯。
就像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就是互相喜欢一样,一点道理不讲··一直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阮栀青才看到火急火燎赶来的宋一湛··“渴死了,你特么怎么连个饮料都不给我准备一下”宋一湛说完就往那边招呼了一声,“百香果,谢谢。”
“我也就随口一说,鬼知道你到底要不要来,你整天这么忙·”·宋一湛最近在忙着实习的事··“废话,我能不来吗咱两什么关系啊。
你难得回学校,我就怕哪天你把我给忘了·”·阮栀青瞥他一眼,不理会他的夸张··“干嘛突然回学校了你这些天不是和那谁处的挺好的吗”·“……”阮栀青难得地沉默了一会。
“吵架了”·“吵什么啊,压根就没在一起,哪来的架吵”·宋一湛结果服务员递过来的百香果汁·说了句谢谢,猛吸了一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阮栀青,“你不能吧你不是说他一直在追你吗你还没答应他”·“他压根就没追,说着玩的。”
阮栀青说··宋一湛略略思索一番,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是吧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变成那种,人家玩玩的,结果你一不小心当真了”·阮栀青也知道这是事实,但是从宋一湛口中听到还是觉得相当的不爽,带着点怨气地嗯了一声。
“算是吧·”·宋一湛噗嗤一笑,“我突然很想见见这个把你谜的神魂颠倒的酒吧老板了,多大啊你喜欢男的我不惊讶,毕竟以前就有苗头。
但是你竟然喜欢大叔这种类型的”·阮栀青瞥了他一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宋一湛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象过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
阮栀青想了想,“长得好看,笑着的时候尤其好看,脾气好,很乖·”·随着阮栀青的描述,宋一湛在脑力里勾勒出了这么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小的,温柔的整天笑眯眯的男生,虽然这确实听起来很像阮栀青的口味。
但是他依旧怀疑,这样的人,能管一个酒吧·还出人命这么危险的酒吧·带着这样的疑问,以至于后来宋一湛真正见到岑岩之后内心的抓狂。
我可去你大爷的很乖,脾气好··就长的好看倒是说的一点都没错··宋一湛毕竟是阮栀青的朋友,此刻看到阮栀青这一连吃瘪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安慰几下的,“你也别太挫败,来跟我说说具体情况,我给你出出主意,所以说,你告白了吗”·“算告了吧。”
“他拒绝了”·“算拒绝了吧·”·“你特么说话能说清楚一点吗拒绝就是拒绝,告了就是告了,哪来的算是吧这样的说法。”
阮栀青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别管了,这事很复杂·”·是真的复杂,他没有乱说··他不觉得岑岩不喜欢自己,虽然最开始可能真的只抱着玩玩的态度,但是他不信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岑岩每次的欲言又止就很能说明问题。
阮栀青早就看清楚了问题的本质,岑岩喜欢他,但是却不想和他在一起··说的更清楚点,是不想他去触及他的过去··或者说,是不想把阮栀青牵扯到他的事情里去。
岑岩一定有一个很不愿意跟人提起的过去,导致他封闭了自己这么多年··强强·逢人都以微笑作为伪装,看似很想跟你建立关系,但都是表面,等到你开始触及到他的根本,他就开始恐慌,就开始变着法地远离你。
永远把自己锁在一个- yin -暗的角落里,拒绝去牵任何人伸出的援手··在阮栀青打开那扇门之前,岑岩是不可能接受他的··然而问题就在于,阮栀青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该怎么去打开那扇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岑岩故步自封,也许,自我毁灭··“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晚上去哪吃好久没一起出去戳一顿了,走吗”·“你去吧,我回家,要做饭。”
宋一湛单手拖着下巴,叹了口气,用一种看重色轻友的表情看着阮栀青,“好吧,我找我自己室友去了·”·宋一湛走后,阮栀青也开始收拾自己的电脑。
那之后,阮栀青便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我喜欢你和你无关·”·他其实不是一定要岑岩有什么回应,他一直不觉得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就一定要喜欢你一样,向来没有这种公平可言。
他只是忍不住想对喜欢的人好一点罢了··于是撇去岑岩的态度不管,阮栀青对岑岩就和之前一模一样··称得上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他喜欢吃面,阮栀青三天两头就煮面,他晚上不喜欢一个人睡觉,阮栀青就一直让他睡在自己屋里。
他有胃病,阮栀青记他的吃药日期记的比他自己本人还要清楚··偶尔碰上他喝酒,便会面无表情地把他手中的酒拿掉,也不多做解释,岑岩一般也很配合··半夜三更看到岑岩被梦魇餍住的时候,会悄无声息地伸手过去握住他的右手,直到岑岩逐渐安定下来。
撇开失败的告白不说,几乎已经算是谈恋爱的状态了··岑岩也不阻止,只是时不时会默默叹口气··某天晚上,阮栀青回到家,没看见岑岩··顿时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正想着是出去吃,还是自己做自己吃,岑岩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晚饭不用麻烦了,我跟朋友一起吃·”·“嗯·”阮栀青回··也是巧合,碰巧就刷到了林妍的朋友圈,一张海鲜大餐的图片,没拍人,就拍了一桌子吃的,很丰盛。
阮栀青心想,估计就是岑岩说的跟朋友一起吃吧··岑岩不在,于是决定晚上吃泡面··泡面煮好还没来得及吃,阮栀青又闲暇刷了刷朋友圈,幸好有林妍这么一个喜欢发朋友圈的表姐。
岑岩的朋友圈几乎一片空白··只见林妍新发的一条,一众人等已经转战ktv一样的地方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不是什么ktv,而是岑岩的酒吧包厢··这会拍人了。
林妍的脑袋在最前面搔首弄姿,嘟嘴比心什么的··背景是那群阮栀青有些眼熟的人··岑岩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里··在看到岑岩在干什么的时候,阮栀青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岑岩身边的人,他知道,上次就有注意过,一个叫kiki 的男孩,估计还没他大,长的一副清秀的面容,此刻正坐在岑岩旁边··岑岩左手横在后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拿着一杯酒。
而kiki就坐在他左手边··可以看出来往岑岩身边靠的趋势··kiki正侧头跟岑岩说着什么,岑岩转头对他笑笑··kiki和岑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着就像kiki小鸟依人靠在岑岩身上一样。
阮栀青忍不住靠了一声··他眉头一凛,现在这会觉得林妍这会的搔首弄姿全是做给自己看的··林妍配的文案是,“零度,还有没有人要来的”·阮栀青说过,他脾气一向不好。
犹豫了不到三秒,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外套就出门了,甚至在关门的时候把门狠狠摔出了声··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特么的自己其实挺能吃醋的,即便对方甚至还不是自己对象。
··☆、第 50 章·阮栀青到的时候,压根就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那一群人,今天似乎多了几个脸孔比较陌生的人,但是花衬衫和另一个公子哥以及那个小姐姐都还在。
当然kiki,林妍,陈至也在··岑岩穿着一件灰黑色的低领毛衣,懒散地靠在后边的沙发上··kiki就坐在他边上,kiki和另一边的人之间还有两个人的座位。
其他人似乎在喧哗着玩着游戏,这样看起来角落里小声说话的两个人就显得更加的暧昧··阮栀青啧了一声··“抱歉,麻烦让一下·”·不止kiki,就连对面的林妍也吓了一跳。
更不用说其他的人··kiki看了看自己左边的空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表情不是特别愉悦··“那边有位置·”kiki说道。
“我比较喜欢坐角落·”阮栀青说··岑岩一脸玩味地看着阮栀青,分神间还能仔细地看了看他今天的装束,很巧合地,也是一件低领毛衣,只不过是棕色的,下边终于没有混搭运动裤,而是随便套了条宽松的水洗蓝浅色牛子裤。
就像是情侣款一样··kiki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他往右看了看岑岩,似乎想问问他的意见··但是岑岩却没有看他,只是带着一抹笑意地看着阮栀青。
kiki心里堵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地让开了··只不过也没离太远,似乎即便是妥协了也不想让阮栀青能好意思坐下去··阮栀青却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挤在两个人中间一屁股做了下去。
强强·顺手还把岑岩面前的酒杯拿过来,一口气把里面的酒喝了个精光··边上的kiki看的目瞪口呆··岑岩说,“那是我的酒杯·”·阮栀青说,“我知道。”
岑岩于是笑笑,分不清笑里隐藏着什么意思··阮栀青坐下之后一句话不说,带着一身戾气杵在那··“怎么突然过来了”岑岩问,声音控制在只有小范围里能听到。
“林妍叫的·”·岑岩笑笑,“是吗”看了一眼林妍··那边林妍摊摊手,表示绝对不关她事··“过来干嘛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种环境的吗”岑岩问。
阮栀青不说话了··岑岩自讨没趣,往后背一靠··“抱歉,我去上个厕所·”岑岩起身,跟在场的人说··岑岩离开没多久,阮栀青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上个厕所。”
其他人可能没什么感觉,就林妍和kiki的神情微微有些复杂··“阿青啊……”林妍忍不住感慨··、·阮栀青曲起一条腿,虚空点再后边的墙上,两手插兜,低着头,看样子就像是在认认真真研究地毯的花纹。
来来往往的人,尤其是女生,都会忍不住停下来看一眼这个站在厕所门口似乎在等人的好看男孩··没过多久,岑岩便从里边出来了,直直地撞进阮栀青的瞳孔的时候,没有一丝惊讶,就像是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样。
“好巧·”岑岩笑··“不巧,我在等你·”阮栀青说··岑岩似乎是叹了口气,走到他跟前,“是看到林妍的朋友圈所以才过来的吗阿青你,好像是真的看上我了啊。”
阮栀青直勾勾地盯着他,在这种时候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总是让人觉得无限恼火··“似乎有点麻烦啊,这样吧,不然,我们,试试”岑岩略带狡黠地说,“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是我追过的人里边,长的最好看的。
所以,现在要带我回家吗”·阮栀青看着岑岩又向他走近了一点,“阿青啊,很多时候,男人所谓的喜欢,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没能跟他滚一次床单,所以才特别执着,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家”·岑岩甚至已经伸手抚上他的脸庞。
像第一次在圣浮见面一样,眼看着就要吻上阮栀青的唇··阮栀青却知道他绝不可能吻下来··他所有的好脾气终于到了头,一把拉开岑岩的手,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腕,拉着他不管不顾地就往前走,期间略过一系列的包厢,最后在一个包厢停下·在这工作这么久,自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哪些包厢是满的,哪些包厢是空的。
阮栀青连门都没锁,惯上门之后便把岑岩甩在一旁的沙发上··立马倾身上前,一条腿跪在岑岩身侧,一只手撑在岑岩的头边,另一只手强硬地掰过岑岩的脸颊,不管不顾地就对着那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好看到不行的双唇。
岑岩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是,被强吻了·脸颊边双手的触感异常清晰,却怎么也清晰不过唇上爆炸的疼痛··没错,阮栀青是用咬的··就像是惩罚一样。
岑岩其实没想过要推开,但是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阮栀青的肩膀··这个动作似乎更加地激怒了濒临发疯的阮栀青··他直接扯过岑岩的两只手,狠狠地按在来两旁的,来了个彻底的霸王硬上弓。
岑岩感觉到阮栀青死死地缠着自己的唇舌,用一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势头,一寸一寸地攫取他的呼吸··纵使有经验如岑岩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分开的时候,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岑岩还能分神回给他一个笑容··阮栀青眉头一皱,往前又狠狠地咬了一口岑岩的下唇··“嘶——”岑岩终于忍不住吃痛出声·“是要咬死我吗”·“你给我听好了,我特么就是看上你了管你是不是在玩,管你现在是不是打算换个新的男孩子玩了,我特么就是要当你男朋友”话一说完阮栀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到底是说了一通多幼稚的话。
就像撒泼打滚一样··就连面前刚被自己咬肿嘴唇的岑岩也是微微一愣··“阿青……”·然后,阮栀青就想着,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别特么问我为什么,我要是知道为什么我还能把你摁在这里咬吗”·岑岩噗嗤一下,“我也没打算问·”·“鬼知道为什么老是莫名其妙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鬼知道为什么你半夜爬到我床上我一次都没想过吵醒你,鬼知道为什么看见你房间里那些东西,联想到你做的事,我的心里堵得跟坨狗屎一样”·“我特么明明只喜欢肤白貌美的漂亮妹子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阮栀青心里咔哒一声,完了,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他曾经有想过,要是没有岑岩的话,他应该还是会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的,毕竟之前在路上喜欢看的,也不是男生紧绷的小腿,而都是女孩子们白花花的大腿更吸引他一点。
喊了一通莫名觉得有些委屈,阮栀青好久没看感受到过这种委屈了··似乎在最开始知道自己是领养的时候,才有过这种喘不上气的委屈··而这些,竟然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说完这些话,阮栀青自己也泄气了··软下身子,搂过岑岩的腰身,埋在他的肩窝里,甚至有一种自己已经哭了的错觉··强强·“你特么当初干嘛要来招惹我啊。”
岑岩听到阮栀青瓮声瓮气地讲··看着前一秒还像个狮子一样攻池掠地,这一秒瞬间变成被人抛弃的小奶猫一般的阮栀青,岑岩心底一片柔软··哎……果然,是自己错了啊,以后再不乱来了……·他心里想着。
“问你啊,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啊·”阮栀青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埋在人家肩窝里不愿抬头··其实这句话是没道理的,岑岩并没有只招惹他一个,岑岩招惹的人千千万万,男的女的都有,自己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
岑岩尽心尽职地扮演着渣男,逢场作戏,来来往往的成年人都懂,阮栀青以为自己也懂,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成年人··但是这世上终究有那么一些人,看中了一样东西,就很难割舍,学不来转身就忘。
岑岩半天说不出话··阮栀青也就抱了那么一会,便松开了他,恢复到了之前靠谱成年人的形象··收起了自己的那点幼稚与天真··他坐在岑岩的旁边,“你说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我是不信的当然我说的不是口头上说说的那种喜欢。”
岑岩笑笑,“我从来没说过不喜欢你啊·”·阮栀青没有理他,“我也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老这么若即若离,要是我那天没说那句话,没让你觉得我过分想介入你的生活的话,你不会突然走开。”
岑岩没说话··阮栀青破天荒地笑了笑,看着岑岩,“你信不信,要是我一直这么不闻不问地待在你的生活里,你其实愿意跟我这么过一辈子的,我说的对吗别人不行,只能我。”
岑岩有些无奈,阮栀青有些时候还是看的很清楚的··“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你过去发生了什么,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站在我面前的,经常笑的跟只狐狸一样的,长着一张人神共愤过分好看的脸的你。
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爱藏着就藏着,如果这样的话,你会要我吗”阮栀青问··岑岩避开他的视线,跟着一起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不是我要不要你的问题啊阿青,是我要不起啊。”
岑岩说··“别特么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别跟我说怕伤害到身边的人所以孑然一身什么的·”·岑岩却是摇摇头,“你可能很难理解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说呢,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缺少一种称之为‘同情’的情绪,在我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你明白吗而更可悲的是,这不单单是一种人格,这其实是一种病。”
“比如你想的是我怕伤害到别人,但其实我想的却是怕被别人伤害·”岑岩苦笑··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被毁灭··“你说谎。”
阮栀青说··岑岩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第 51 章·“虽然我不是你,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对酒吧里的那些事不管不顾也好,对事情的评价永远过于冷血也好,云淡风轻地说着那些别人听着觉得毛骨悚然的事情也好,这些我都看着,这些确实像是某一种人格障碍的人才会有的情绪障碍,但是,同样的,真正有情绪障碍的人,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不正常。”
阮栀青说··“可是我控制不住情绪波动,时不时会有突然的攻击行动,对那些法律边缘的事情有种说不上来的狂热,却也是真·”岑岩苦笑。
“所以你就把情绪全发泄在自己身上吗”阮栀青说,“我指的是你心口下边的那些刀痕·”·“我比较了一下,发现厌恶疗法最快捷有效,曾经有试过电击椅催吐剂什么的,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岑岩云淡风轻地说着,阮栀青却听地有点毛骨悚然··他知道厌恶疗法是个什么过程,他上课还专门注意过这个心理疗法,只觉得丧心病狂··却没想过,岑岩真的曾经试过,甚至是自己孤身一人尝试,边上什么人都没有。
“所以就自残”·“这不是自残,是自救·”岑岩笑笑··“……”阮栀青再说不上半句话。
“你知道吗,研究表明,我们这种人,百分之九十八会走上犯罪的不归路,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有羞耻心,同情心,压根就没有法律这方面的观念,那玩意,框不住我们。
而唯一百分之二幸免的,一般都是早年夭折还没来得及走上那条路的·”岑岩说··阮栀青握住岑岩的手,“你不会的,你不一样,你和他们不一样。”
造物主就是如此喜欢开玩笑··一方面倡导者世界至善,灭恶,另一方面却故意造了一群这样的人,就像是为了应证那样一句话,有对比,才有衬托··最可悲的是那其实是一种病,一种别人看不出来的,看似对自己无害的,自己无法控制甚至无法意识到的,病。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一路朝着地狱尽头狂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也够洒脱··偏偏岑岩就是知道,死撑着在悬崖边上,为的却不是可以上天堂,只是怕一不小心伤了边上的人。
“抬举我了,一样的·”岑岩说··阮栀青神色暗了暗,他知道一切又回去了··好不容易开了一点的门,蹦的一下,又关上了··但是他却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松开岑岩,“算了,没事,你记住一点就好了,现在是我追你,在你没有正式男朋友之前,我都有权利干涉你,所以,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也是会吃醋的,吃醋的后果我自己也没法控制,可能像今天这样,也可能直接晚上乘着近水楼台就对你干些更过分的事情,你自己掂量着吧。”
·强强·岑岩噗嗤一笑,“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会拒绝,嗯……那种邀请·尤其对象还是你的话·”·阮栀青却听着心里酸酸的,以前,他有过多少人……·他接受过别人多少次的邀请……·岑岩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个kiki 喜欢你·”阮栀青突然说··“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以后……”阮栀青想说你以后别让他坐在你身边,想了半天却又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算了,回家,你刚说了,你刚说了,不会拒绝的是吧”·岑岩挑挑眉··阮栀青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开玩笑··“好啊。”
岑岩笑着说··、·真正到了床上的时候,岑岩问他,“我似乎还没问过你,你喜欢上还是下我都行的,看你喜欢·”·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这样任人宰割的岑岩,阮栀青是真的想把他就地正法了。
是不是对其他人都这样……·是不是对其他男人也说,你想上还是下,我都行的……·最后阮栀青还是忍住了,一声不吭,把岑岩塞进被窝,自己也钻进了自己被窝。
“睡觉·”·然后就背对着岑岩不说话了··岑岩有些哭笑不得··“喂,知不知道撩过不负责灭很不道德的啊”岑岩说。
阮栀青没转身,“自己解决·”·岑岩哑然失笑··却没起身,其实也没多严重,阮栀青压根就没撩他,一带回来就被扔进卫生间洗漱,出来之后就被拽进了被子,那个时候,岑岩才发现,其实已经接近晚上十二点了。
难怪要带自己回来睡觉··这个人,对自己似乎真的有点太好了··他笑了笑··正出神间,突然听见隔壁被窝一阵窸窸窣窣··还没来得及转身看看阮栀青在干嘛,便感觉阮栀青拉住了自己的手,竟是跨越了半个被窝,钻到自己被窝里来了。
被子很大,盖两个人搓搓有余,阮栀青过来之后便一把把岑岩搂到了自己怀里,后背贴着胸膛,一只手横在岑岩的腰侧,便再也不放开了·岑岩能感受到阮栀青呼出的温热鼻息。
“反正你连那种事都随意,这种事也随意的吧”阮栀青说··岑岩笑了笑,“不是特别习惯被抱着睡·”·“习惯被上是吧”阮栀青没来由地来了一句。
“其实仔细算算,我大多数情况都是在上面的·”岑岩说··谁知阮栀青听到这句话更加的窝火,忍住磨牙的冲动··岑岩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没忍住又笑了笑,笑出了声。
他总是觉得占有欲过分强大的男生特别可爱,尤其是阮栀青这样的··但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和阮栀青之外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过,既然浅尝辄止是一贯的作风,就不太可能会有这么深层次的接触,而阮栀青,无疑是个例外。
岑岩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有点故意激怒阮栀青的意思一般··“以后不要了·”·“不要 什么”·“不要跟别人。”
“那要看你能不能满足……”·岑岩话还没说完,阮栀青便已经粗暴地把他翻了个身,“你是上赶子找草吧”他怒了。
不知道是转的角度不对还是怎的,岑岩转过来之后一只脚刚好卡在阮栀青的双腿中间,大腿根蹭着大腿根··幽暗的床头灯下,岑岩的容颜明晰依旧,好看的过分,眼里似有星辰大海。
这种情况还不硬,那阮栀青估计是真的有点隐疾了,他下边直接就蹭着岑岩了,岑岩自然感觉到了··阮栀青也没管丢脸不丢脸,血气方刚的年龄这样多正常,有什么好丢脸的·而更要命的是,岑岩还故意挪了挪那条腿,阮栀青现在是明白了这货明显就是在勾引自己。
岑岩狡黠地朝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妈的二十多岁的人还卖萌,要不要脸啊·虽然特么的效果极佳,和暴击差不多··他早说过,岑岩这种祸害就是几乎什么风格都能hoid住。
“你认真的”阮栀青问··“都说了把人撩起火了又泼盆凉水很没劲的·”岑岩说着又蹭了蹭阮栀青的大腿根。
外边的那只手直接摸进了阮栀青的衣服,主动靠近一点,便贴上了阮栀青的唇··好了,阮栀青苦苦支撑的防线,终于,全崩了··他一直自诩为是一个成年的靠谱男子,好说歹说也二十一岁了,和刚发育那会的冲动显然不可相提并论,但是很显然,男人的血气方刚,在四十五岁之前,几乎和年龄没什么关系。
动不动就会溃不成军··岑岩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并不是游刃有余地撩拨,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最佳的时间,啥工具都没有,也许待会只能去浴室那沐浴露顶上。
那无疑是有点疼的··但是他也忍不住,男人与男人之间擦枪走火的可能- xing -,尤其是互相有意思的两个男人之间,就跟夏天一定会下几场雷阵雨一样,百分之百。
在阮栀青靠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心神就乱了,转身卡住·那完全是偶然,之后的几顿乱蹭那就完全是自己作死了··阮栀青没有拉窗帘的习惯,幸而他们这里楼层高,外边也几乎没有对喽,有的只是更远处大马路上的灯。
华灯永昼,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强强·喇叭鸣笛不断,传到室内的声音却没剩多少,听着就像是很远处传过来的声音一样··而比这声音更明显的,则是室内缠绕在一起的两股音调不一致的喘息声。
期间喝着几声难耐的隐忍的□□,偶尔也有几声低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第 52 章·清晨,一米阳光从半掩的窗帘倾斜而入,直直地照在白色床单和被褥上。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地上还有一床被子,以一种被抛弃的姿势委委屈屈地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岑岩歪头看了看埋在自己肩窝里熟睡的男人,彼时他正一只手一只脚把平躺的岑岩整个锁的牢牢靠靠。
岑岩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想过阮栀青的睡相其实这么惊天地泣鬼神··但是也有迹可循,以往每天早晨起来,一般都是地上那床被子代替他现在的位置。
“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岑岩的手机是有铃声的,所以自然是另一个人··高频率的震动在七点多的清晨里听起来总觉得过于急躁,边上的男人却依旧雷打不动,呼吸频率都不曾变过。
“阿青,电话·”岑岩说··“唔……你接一下·”阮栀青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他耳边响起··岑岩叹了口气,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是林妍,直接就接了。
他还没说话,对面劈头盖脸就开始絮絮叨叨,语气带着冲劲,似乎刚和谁闹完了别扭··“阿青你是不是还在睡觉,别睡了别睡了,起来我有事情跟你讲,你应该还在岑岩家住着歪他家还有多余的空房没没有也没关系,你过去跟岑岩挤挤,你的房间让给我。”
岑岩歪头看了看还逼着眼睛睡的正香的阮栀青,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他还在睡·”·对面瞬间没了声音,隔了很久才响起更大分贝的尖叫。
“你你岑岩”林妍问··岑岩把手机拿来几分,“嗯·”·“卧槽,你把我们家阿青怎么了”·岑岩笑了笑,没说话,又侧头看了看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的阮栀青。
林妍不愧是林妍,也就那么半分钟的功夫便冷静了下来,“算了,迟早的事,陈至这瓜皮,受不了了你家还有空房间没”·“没有。”
岑岩直截了当··“没有也没事啊,阿青的给我,让他跟你挤挤,没问题的吧反正睡都睡了·就这样了啊,我马上过来,别忘了给我开门。”
岑岩还没回答,那边电话就挂了,生怕他反悔一样··“林妍吗”阮栀青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听起来黏糊糊的··“嗯,跟陈至吵架了,说要过来住。”
阮栀青眼睛还闭着,继续说着,“他两能吵起来吗陈至捧她跟捧宝贝一样,估计又她自己闹着玩·”·“嗯,我想也是。”
然后阮栀青就没说话了··“要起来吗”岑岩问··“嗯~”阮栀青闷哼了一声,似乎在抗议,像个赖床的小孩,“再睡会。”
岑岩笑着说,“好·”·于是阮栀青把岑岩往身边搂了搂,转瞬间呼吸又慢了下去··其实阮栀青满打满算还是个年轻学生,就那种即便不困早上也没法按时起床的人,不说学生,现代人都有这样的通病,要是第二天没事的话,完全可以睡到昏天黑地。
当然也有岑岩这样的例外,生物钟似乎把他牢牢丁死了,规定的时间不想醒都不行··、·岑岩开门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无任何身外之物的林妍,实在看不出是个离家出走的人。
林妍随便瞥了他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脖子上,似乎想看出一点她想看到的端倪,结果发现这货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毛衣··“有这么冷吗”林妍笑的- yin -阳怪气。
岑岩也是微微一笑,春风和煦,“怕冷·”·“让让,快让我进去,大早上的跑过来累死了·”林妍说··刚一进屋,就看见阮栀青端着刚做好的白粥出来,餐桌上摆着一些榨菜泡菜酸菜什么的,俨然一副普通家庭最常有的早餐。
林妍对于阮栀青的全能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以前小时候在小姨家过夜的时候,第二天就经常是阮栀青准备的早餐,家里没大人的时候··那个时候阮延庭还没现在这么别扭,还会叫阮栀青哥哥。
“简直太合我意了,阿青,来,给我个碗·”·阮栀青也没多说,就给他两一人一副碗筷··甚至递给岑岩的那份已经是盛好了的··林妍看着这差别待遇,目瞪口呆。
“阿青,这就是传说中的身子给了人家,连着心一起给了是吧”林妍说··阮栀青瞥了他一眼,岑岩只微微笑着··“别废话,快吃。”
阮栀青说··阮栀青轻咳一声,其实并不是想故意秀恩爱什么的,只是莫名觉得昨天自己那一通,好像有点亏欠岑岩似的,他知道自己技术几斤几两,也知道两男的之间往往更疼。
偏偏岑岩半点不抱怨,跟着自己的身子震颤不已··完了还冲他笑笑··简直……太乖了……·林妍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地自己盛粥去了。
林妍眼睛在两人之间逡巡来逡巡去,压根忘了自己今天是过来干嘛的,这会八卦心全在面前两人身上··看看岑岩,又看看阮栀青··强强·照理说,岑岩年纪大一点,成熟一点,这事理应岑岩来。
但是阿青看着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岑岩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别人下班娇喘的……·所以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是谁把谁上了··“你看半天到底在看什么啊”阮栀青问。
“我就是想问,你两,谁·”林妍食指朝上指了指··阮栀青无语,彻底不理她了··岑岩也不说话··两人滴水不漏··“陈至干嘛你了”岑岩状似无意地问到。
“在外边有人了”·“他敢”林妍说··阮栀青在一旁嗤之以鼻,压根不在乎林妍说什么,只当她是瞎胡闹。
“没什么,就我两有点意见不合·”·“嗯”岑岩问··“说了你也不懂,你又不是女的,我问你你肯定跟陈至一样的观点。”
林妍说··“是想生孩子吗”岑岩问··“厉害啊,这都知道是不是他告诉你的”林妍问。
岑岩摇摇头,“随便猜的·”·“我跟他说了孩子不急,我还这么年轻,生什么孩子·现在的女的哪有这么年轻就当妈的新时代的职业女- xing -都是有自己的梦想的。”
林妍说··阮栀青噗嗤一笑,“你就告诉我你整天都干什么了”·嘲讽之意明显·林妍不干了,“我开始在外边打拼的时候你还躲在教室背ABCD呢。”
阮栀青不置可否,打拼赚钱什么的,他不觉得自己开始地比别人晚··就如林妍所说,在别人背ABCD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寻思着给人家送报纸送牛奶赚钱了。
“你也别瞎胡闹,都多大的人了,我真好奇他家人是怎么同意你两在一起的·”阮栀青说··“阮栀青你怎么说话呢一天不怼我不舒服是吧”林妍眼看着就要叉腰骂街。
嘴上说归嘴上说,事情的实际情况阮栀青也算是有点了解··陈至家人似乎都挺好的,都挺佛系,不怎么干涉陈至的选择,他们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而且林妍有时候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人其实很精。
摸爬打滚社会上混出来的男孩女孩一般都没有笨的··林妍很会说话,知道怎么讨老人家开心,面对兄弟姐妹的质疑时也能很合适地怼回去,滴水不漏··似乎只有面对陈至的时候,会任- xing -地过了头。
当然这完全是因为陈至对她太好的原因··传说的恃宠而骄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哎呀我反正就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嘛·”林妍说。
“陈至不像是会逼你的人·”岑岩说··林妍搅搅自己的勺子,开始别扭起来,“我知道,但是我看的出来他想要,想要又不说,我感觉我两都需要好好静静,得分开一段时间。”
阮栀青又来了一句,“矫情的·”·林妍这下是真的炸了··“是岑岩的活不好啊还是咋的,一大早火气这么早·”·阮栀青哑然。
岑岩噗嗤一笑··阮栀青再没说话了··林妍准备在岑岩家里住上那么个把星期,她已经盘算好了,反正跟着岑岩混就行,有岑岩在的地方就会有吃的··然而她的计划到最后自然是,落空的。
阮栀青碗筷才收拾好,林妍正要靠在沙发上开电视happy·那边门铃声便又响起··林妍马上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岑岩,岑岩摊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个时候阮栀青飘飘来了一句,“我叫的。”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正是陈至··一脸无害··林妍最终还是被带了回去,不管她怎么闹腾,最后还是被陈至的糖衣炮弹哄回去了。
阮栀青在最后也不忘嗤之以鼻一句,“嘴上说着要点距离过自己的日子,才这么会就妥协了·”·阮栀青看着下边被陈至拉到车里的林妍说着··岑岩站在他边上,和他一起抱着胳膊看着下边的光景,“现代人总是喜欢这种看起来极其别扭的秀恩爱方式。”
阮栀青转过身,突然局促起来,像个大男孩一样挠挠头,“你那啥……还好吧”·岑岩噗嗤一笑,“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第 53 章·阮栀青又不说话了,无端端又被调戏了一番。
岑岩倒是也给了阮栀青面子,没有顺藤摸瓜地一路调戏到底··“你今天去学校吗”·“啊不去·”·去学校没什么事,前几天去是因为和岑岩疑似闹别扭,所以待在家里不舒服,才整天往学校跑,这会自然是一点都不想去学校。
“也好,我也不想出门,来吧,阿青,让岑哥哥给你讲个特别精彩的睡前故事·”·“……”·阮栀青,“最好讲真的,别又另外编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我其实不喜欢看电视剧。”
岑岩笑笑,“这次肯定是真的,不过可能比电视剧听这话还假·不过,我一下没想好从哪里开始讲·”·“就从你高中辍学开始讲吧,为什么辍学”·“打架,不良少年,不想读书,不想跟他们待在一块,没法相处,所以就跑了。”
强强·很简短的描述,没什么过分的修饰,听起来再平常不过··阮栀青知道这是真的,但是真实情况却可能比这浓墨重彩上好几倍··“然后呢黑社会”·“算吧,类似于传销一样的组织,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不听话就不给你吃的,实在饿到不行的时候就会给你吃那些平常人根本不吃的东西,泔水算好的,有些会让你吃塑料,纸,草,土,甚至是自己的尿。
跑了就打你,对其他人说,不打的话,被打的就是他们,于是为了不受罪,每个人都下的死手·生病了就把你一个人扔在一边,也不给药,也不给吃的,生怕弄不死你。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变态,你知道的,男女通吃的那种·反正目的就是一个,让你听话·”·“多大”阮栀青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场景。
“高二啊,你自己算吧,我一向记不太清自己多大·”岑岩说··阮栀青没说话··“后来,”岑岩顿了顿,“后来自然是逃出来了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逃不出来,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的利益受到一丝一毫的侵犯,没什么能阻挡我的行为,法律约束,外界障碍,或者是内里的悲天悯人的情怀,都不行,我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逃出来,至于什么方法。”
岑岩又冷笑了一声,“我似乎并不在意,只要能达到目标就行了·”·“所以你做了什么”阮栀青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
岑岩看了他一会,笑道,“戳瞎了那人一双眼睛,直接用手的,你懂那种感觉吗就像变态杀人狂题材的电影里那样,用食指和中指,直接这样。”
岑岩说着拿出右手比划了一下··阮栀青不想去想那个画面,但是脑子里却自动蹦出来那样的画面,好像亲眼看到了面无表情的岑岩,骑在那人的身上,身下是那人的哀嚎,岑岩的脸上溅上点点血滴,可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那时候边上的几个人都吓坏了,他们估计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敢这么做,于是我乘着他们不注意,跑了·”·“还好,我以为你会杀了其中一个人。”
岑岩笑了笑,“我倒是想,但是那会身边没有像样的道具,杀了他和戳瞎他的双眼的成本比起来,显然后者比较有利可图,于是我饶了他一命,当然,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是决定不会留着他那条命的,也是为了他着想,多痛啊,是不是”·明明应该毛骨悚然的场景,阮栀青却只有心疼,别无其他。
“然后你怎么到了圣浮”·“被一个人卖了的,但是那会我其实知道,他从我身上拿了一大笔钱,我没跟他计较,因为去圣浮我自己也能挣钱。
从这一点来说,我甚至还要谢谢他·”岑岩说··“所以为了挣钱,连- xing -格都变了吗”·岑岩似乎有些疑惑 ,看了阮栀青一眼,“哦,明白了,你是因为上次在警察局听到那个老警察乱说的什么了吧,我没- xing -格这种东西,需要我变成什么样,我就能便成什么样。”
阮栀青的心又一梗··“之后的日子就比较轻松了,牛郎这玩意来钱很快,加上后来那个富婆又送了一个酒吧给我,随便混几年,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了。”
岑岩甚至歪头冲阮栀青笑笑··“还有呢,高中之前·我指的是……”阮栀青欲言又止··岑岩却是一脸就看出了他心中的疑虑,“你是不是一直都想问,我爸妈的事是不是觉得我爸妈是被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杀的然后想着,我可能是因为受到了这样的刺激,所以心理状态才不正常的”·阮栀青其实想点头,但是既然岑岩这么说,那么真相就肯定不是这样。
岑岩很轻地笑了一下,“那个连坏杀人案的凶手,是我爸·”·猝不及防,阮栀青猛地瞪大了双眼··、·阮栀青离开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
他刚接到了宋一湛的电话,很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通知他去学校领个很重要的资料,签个到··他本来都打算不去算了,但是岑岩跟他说,“去吧·”·于是阮栀青也不矫情地就走了。
到此,他几乎知道了关于岑岩的一切··岑岩讲的云淡风轻··他说他妈因为生他,难产死了··他爸从小就很奇怪,整天神神叨叨的,但是偶尔又会变得跟正常人一样,而每到正常和疯癫的分界点的时候,他们住的那儿附近,就会有一个人失踪。
他爸爸会在晚上把他拉起来,不让他睡觉,然后带着诡异地表情对他说,带他去看一样东西··看到什么东西岑岩没有多说··阮栀青却也能猜到··他还说,他爸疯癫的时候是真的疯,会掐着他的脖子大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老婆是不是被你杀的,我儿子呢我儿子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然而正常的时候也不见得对他多好,经常把他一个人锁在柜子里,不让他出门,也不给他饭吃。
饿到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求生的本能让他用手指甲挠开了柜子后边的那条缝隙,逃了出去,街坊邻居看他昏倒在地上,会可怜他,给他一碗饭吃··却很快就会被他爸爸带回去。
还有一次,他爸爸把他关进了一个铁笼子,笼子的缝隙不大,他恰好不能通过,然后他看见他爸爸把那个废弃房子点了火··似乎想要活活烧死他··他硬是从那个缝隙里挤了出来,骨头差点被挤断,背上也被滚烫的铁栏杆蹭破了一层皮,但是好在竟然给他成功挤出来了。
岑岩就这么活到了十二岁,岑岩笑着说,自己上辈子一定积了不少德,让他能活到那么大,却也会怀疑,到底积的是功德还是- yin -德··再后来,他爸似乎终于瞒不住警察了,一边警察在四处追查他爸的下落,另一方面,他爸却还在不停地制造死亡。
强强·只是某一次,大概是干了这么多坏事,终于遭天谴了,失足掉下了高楼,意外身亡··警察终究是慢了一步,岑岩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严局··严局把他送到了福利院。
岑岩按部就班地上初中,上高中··直到后来高中辍学··岑岩讲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云淡风轻到一丝痕迹都看不出··阮栀青却听的心惊胆战。
“你爸……”·“精神分裂,加上严重的反社会人格障碍,情绪认知障碍,说白了就是一个疯子·”岑岩说着,然后顿了顿,缓缓地转过了头,“我也一样。”
阮栀青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秒··“我都说了你不一样·”阮栀青说··岑岩笑笑·“其实大多数人对精神病都有一个理解上的误区,以为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意识作用,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莫名其妙,只要保持乐观的心态就能治好。
就像很多人都以为抑郁症是矫情,但其实,抑郁症的大脑部分结构就和常人不一样,分泌的激素也和常人不一样·我说这些的是想告诉你,精神疾病的成因大多数都是遗传的,可能- xing -高达百分之五十,还有百分之五十看外界环境以及一些其他因素的影响。
他们生来生理上就和常人不太一样,不是简单地听心里医生开到就有用的·”·阮栀青说不出话,这些他知道,他修过一些这方面的课程,虽然上课没认真听,但是大致还是了解的。
“别说的好像绝症一样·”阮栀青说··岑岩噗嗤一下,“没有,只是想提醒你,站在你面前的我,也许比你想象的危险·”·阮栀青朝着岑岩走近了一步,“给我看看,危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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