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嚣尘上 by 臧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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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 by 臧枝(3)
·岑岩很无所谓地点点头,“反正在我之前就在了,听说和那个何金莲的关系也挺好的·”·姚峰唔了一声··正沉默间,外边有人进来向姚峰报告,似乎是发现了一些关于那个包厢客户的信息。
“你先等等·”姚峰跟岑岩说了一声就出去了··岑岩一人在审讯室百无聊赖··外边··“鼎盛企业的总裁”姚峰有些疑惑。
“嗯,我们也经过确认了,那天包厢里的人里边,确实有他,张凯东·”·“还有谁”·“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吧,他说了,我也去查了,发现说的都是属实的,应该只是单纯地在谈生意。”
姚峰面色凝重··“头,感觉和他们好像没什么关系,或者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这事就复杂了,可能牵扯到他们那天企业之间的利益争夺……”·年轻警官说的正是姚峰心中所想的,查案子最怕的就两种情况,要么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要么是给你一大堆线索,让你无从查起,而且越查发现涉及的利益方越多,行动就越进行不下去。
边上另一个小警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头,你要我去查的关于岑岩的9月25号的不在场证明,也有结果了·”·“怎么样”·“在周嘉南的死亡事件,岑岩确实有不在场证明,圣浮的那几个员工以及客人都能作证,而且,也调查了他身边所有的关系网,并没有疑点显示,他有□□的倾向或者路径,当然这只是我们所调查到的。”
姚峰听的愈发头疼··也就是看起来,岑岩真的跟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他最大的过错也许真的只是开了个鱼龙混杂的酒吧,而周嘉南恰好在他的酒吧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从而惹来杀身之祸。
姚峰抹了抹额头,表示头疼··旁边站着的一起调查的警官也是毫无头绪,事情好像发展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大家的思路,“严局好。”
姚峰转身,来人赫然正是前几天莅临过的严正凯··“怎么样了听说牵扯到的关系方越来越多了”严正凯问。
“嗯,”姚峰给他报告了这几天的情况·“还有,您强调重点关照的岑岩,似乎很难证明他有犯罪实证·我们现在正琢磨着,要不要把人放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把人关着,又拿不出证据……主要还有个阮栀青。”
严正凯没说话,沉默了会,“我并不是觉得他就是凶手的意思,你明白吗”·“明白·”·强强·“那孩子我之前见过,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十三年前。
那个时候,他只是沉默着盯着来来去去的每个人,一句话不说·对我也是·”·姚峰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些震惊··“他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这个案子在当年挺轰动的,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查查,我之所以说道这个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就觉得他和普通的十二岁男孩不太一样,你和他对视的时候,甚至会觉得他和你的年纪一样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心智成熟城府深”·严正凯叹了口气,“差不多吧,却更严重一些,一般心智成熟的孩子,你依旧可以从他们身上看到故意装成熟的影子,因为人生阅历都是摆在那里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我们这些比人家多吃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盐的人要看的通透,但是他不一样,你一点都看不透他。
这样的人一般长大之后一般都有两个后果,要么,在社会上成为占据一席之地,万人敬仰,要么,就是我们最头疼的对象了·”·大家都没说话。
姚峰突然说,“他现在好像并没有亲人,据我们调查显示·”·“嗯,父母都死了,因为他父母是……”严正凯欲言又止,“哎,都是过去的案子,也算受害者的隐私了,不好多说,当初案子结了之后,他便被送到了福利院,我后来偶尔也去看过几次他,但是高二那年,他又突然不见了。”
“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严正凯摇摇头,“不清楚,打了好几个同学老师,最后辍学,不知所踪,直到现在重新出现·”·姚峰深吸一口气,颇为感慨,严局长所描述的岑岩和他现在所见到的岑岩好像有些不一样,总觉得严局长描述的那个岑岩,有些孤僻生冷,不愿意和人接近,和现在这个逢人就笑,玩笑牛皮天花乱坠的,判若两人。
“严局,不瞒你说,他现在好像有点变了·”·“是个人都会变的吧·”·“……”姚峰再没说什么·“那我是放还是不放”·“实在没证据就放了吧。”
严局这样说道··这个时候,站在观察室门口的一个人突然出声,“我也不用审了是吗”·众人全都回头,只见站在那的赫然正是待提审的阮栀青,旁边站着的是个欲言又止,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又好像做错事的小孩的小警官,姚峰脸色大变。
·☆、第 25 章·“你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的”·他担心的刚才的那些,阮栀青这个外人听到了多少,警察局最大的禁忌就是让不相关的人听到了关于案子的信息,尤其这个人还是个刚刚过期的嫌疑人。
“你刚才不是叫我带过来嘛,我刚带过来就看见严局也在,你们还在谈案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打断你,还是等你们说完·”·“你不会先把人带回去吗”·那小警官恍然大悟,喔,原来还有第三个选择。
姚峰痛心疾首,其余人也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那个小警官,小警官也是羞红了脸,担心的要命,生怕自己的前途就这么over了,急得团团转··严正凯却是和蔼可亲地笑了一下,“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信息,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阮先生既然没有嫌疑,也就不用太过担心,只是还请阮先生听了就忘。”
阮栀青点头,“我本来也不太想再跟这个事情有什么牵扯了,放心,不管是为了配合警方还是从我自身的利益出发,都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用的十分嫌弃且疲倦的语气,透露着自己最近被这事折磨地有些惨,之后肯定不会再跟这个事情牵扯到一起的想法。
姚峰也只得点点说,说,“行吧·”·说完之后便进了审讯室,片刻之后,岑岩出来,第一眼先看见了在外边等着的阮栀青,一秒便喜笑颜开··阮栀青有点想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但是岑岩还没走到阮栀青的身边,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一旁的严正凯,于是把目光转过去,严正凯自然也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岑岩先开口,或者想确认一下岑岩还记不记得自己。
“严叔叔”岑岩直接脱口而出的叔叔,让严正凯微微一愣,当年岑岩从来没叫过他叔叔,虽然严正凯说过无数次可以不用叫他警官,而是直接叫叔叔。
严正凯突然笑了,眼角的鱼尾纹很是明显,“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岑岩笑道,“哪能啊,当年要不是严叔叔,也不会有岑岩的今天了·以前小,不懂事,有冒犯严叔叔的地方还请原谅。”
严正凯摇摇头,“当初还担心你的去向,如今看到你长成这般模样,也算是放下心了·”·岑岩却是摇摇头,“现在想想,辜负了叔叔还有福利院妈妈的期望,高中就逃学,实在太不应该,现在混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完全不是配套的神情,这般客套,阮栀青见岑岩耍的多了,见怪不怪··亏得严局长还要配合他出演··“等这个案子完了,改天严叔叔空的时候,我请你吃顿饭啊还有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来啊查这个案子都辛苦了。”
阮栀青看了看岑岩,不知道这到底真的只是一句客套话,还是别有用意的一番话,好像就那么一句话就把自己和这个案子撇的清清楚楚了,案子完了还能在一起吃饭,说明岑岩绝对不是凶手或者帮凶。
一时之间阮栀青也看不太分明··严正凯笑笑,“估计是等不到那天了,我们做警察的,哪里有空啊·”·、·早上的地铁拥挤异常,不管是顺方向的还是反方向的,几乎是被人流挤进去的,站在地铁中央一动不能动,更别说转个身子或者找个好位置待着了。
强强·岑岩的位置勉强舒服一点,就在地铁门边上那块靠着··很显然岑岩身边那个位置会稍微好一点,岑岩也跟他口语,“过来·”·但是阮栀青还是偏过了头。
这倒不是阮栀青矫情啥的,是因为条件实在不允许啊,他能过去早过去了好吧·岑岩也看出来了,于是他只是冲着阮栀青笑笑,眼睁睁地看着阮栀青被挤出去老远。
算了,反正也就十几站……·对,十几站……·阮栀青有点后悔坐地铁了,刚才听岑岩的打车就没这么多屁事了,偏偏岑岩对他的态度永远都是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两个人光荣地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前边喷着香水穿着一身白领装的姑娘突然惊呼一声,继而猛地一个转头,愤怒地瞪了阮栀青一眼,阮栀青二丈摸不着到头脑,看了看身边一人模狗样的大叔不自然难得偏开视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阵无语··手机在兜里震了好久,阮栀青费了老大的劲抽出来,一看,是林妍··接起来··“阿青啊你没事吧听小姨说你被抓去审问了盘问延长到二十四小时什么的你到底摊上啥事了”·还没等阮栀青开口,对面就噼里啪啦一大堆。
阮栀青有些无语,“你嗓门小一点会死啊再大声点你表弟耳朵就废了”他吼了回去··前边姑娘又转过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阮栀青不客气地瞪回去。
·果然那姑娘一阵后怕再没趾高气扬了··“到底啥事啊现在能接电话应该是出来了吧事情严重吗跟你有关系吗听说岑岩也在是吗”·“没事,已经出来了,跟我两没关系,你打过来就是想说这个吗”·“废话,我关心你一下不行啊我不打过来关心你一下,还有谁给我打电话啊就怕你觉得没人关心你我才打的好吧”林妍说道。
“……”阮栀青一阵语塞,说实话他没觉得被抓过去审问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只不过是简单的盘问,并没有说他们是嫌疑人·“行了,没事我先挂了,挤地铁呢,烦的很。”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啊·”·“知道了·”·“对了,顺便跟岑岩说一下,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下午过来酒吧,几个朋友都在,他们也有点担心。”
“好·”·阮栀青挂了电话··刚收起手机,就见刚才那个人模狗样的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此刻正站在岑岩的身边··岑岩靠在后面假寐,看起来昨天确实没睡醒,那大叔眼睛时不时往岑岩的脸上瞟。
“……”·感情现在的流氓变态还男女通吃是吧·不过阮栀青也怀疑人家可能眼神不好把岑岩当成女的了,虽然不管怎么样阮栀青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岑岩是个女的,即便长的确实比女的还好看。
“叮——”到了一站··有一大堆人下去,又有一大堆人上来,那大叔乘着混乱几乎已经走到岑岩身边去了··阮栀青啧了一声便强行劈开人群挤了过去,期间引起很多人不满的抱怨,“挤什么啊”·就在大叔手快碰到岑岩的屁股的时候,阮栀青刚好挤到岑岩跟前,一个往前就把自己塞到岑岩和大叔中间,还略带侵略地看了大叔一眼。
大叔讪讪,眼神游离,没一会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找下一个目标去了··倒是岑岩看着突然过来的阮栀青,有些惊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现在又过来了”岑岩转了一下身子,给阮栀青腾出一点空间,两人之间的姿势变成了近似于面对面。
“那边老被女人瞪·”·岑岩噗嗤一笑·“你担心什么长得人模狗样的,揩油了吃亏的还是你,赚的是她们才对吧”·“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放心,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揩你油。”
岑岩撇撇嘴,并未在意··阮栀青想了想还是得跟他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刚才你旁边有个大叔,看起来想碰你·”·岑岩似乎也有些诧异,调笑道,“他们一不下心摸到不该摸的东西不会吓一跳吗”·“也许人家也是个gay也说不定。”
“好吧,要真是,他也蛮有眼光·”·“……”·岑岩看着阮栀青无语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调戏人家,“跟你说真的,这种条件的,”他指指自己,“过了这个村,这家店,以后就没有了,想清楚啊”岑岩笑的很开怀。
阮栀青不理他,偏了偏头··突然,身后不知哪个大妈猛的往后撅了一下屁股,阮栀青一个没控制住就往前弹出去了,直直地砸在本来离自己也不远的岑岩身上··岑岩下意识地接住。
“靠·”·阮栀青转头想说两句,岑岩却顺势环住他了,扣紧了自己的双臂,把阮栀青锁在里边··大家都忙着往上看,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下边的光景。
阮栀青瞪了岑岩一眼,岑岩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人一个愤怒,一个无辜,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过了好一会儿,阮栀青终于败下阵来。
算了,他想··于是岑岩舒舒服服地搂着追了那么久的小可爱了··看着岑岩的笑容,阮栀青觉得有点好笑,就真的笑了出来,带着点颇为无奈的情绪··强强·“到了就给我松开。”
阮栀青说··“知道啦·”岑岩很乖巧地回应··阮栀青把头偏向别处再不说话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件小事,有人突然向自己靠近,亲了他的头发,他那会根本就没有睡去。
、·洗了个澡,阮栀青把双肩包往单肩上一垮,“我去学校了,林妍说让你待会去酒吧,你那些朋友都在,想聚一下什么的·”·那边岑岩正准备去洗澡。
“知道啦,慢走~”·阮栀青欲言又止,这无缘无故突然变萌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岑岩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算了,我走了。”
学校教导处办公室,阮栀青把这几天搞定的证明给他,上了年纪头顶微秃的老师仔细看了看,“还差一个,上次酒吧里的·”··☆、第 26 章·“……那个也要吗”·“要的,其实那两次最严重,学校主要看的就是那两次。”
“那我要怎么证明”找谁要啊·“你老板或者就经理什么的,如果再加上你几个同事的证明的话,就应该没问题了。”
“……知道了,谢谢老师·”·阮栀青其实还有个问题想问,就是关于最近发生的这个事情,他知道负责不同领域的老师们之间的信息都不太流通,所以估计周嘉南那档子事还没有流到这个老师的耳里。
他可能知道周嘉南死了,但是也许不知道他有嫌疑··所以阮栀青想问如果事后知道的话,会不会对这个名额有影响··最后还是决定,算了吧,实在拿不到就算了,他这样想着。
、·“阮哥·”·在校园主干道上无所事事走着的阮栀青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唤他,不用转头也能听出来是谁··“周嘉南的事情怎么样了”宋一湛说道。
阮栀青正想着好像自己没跟宋一湛说这个事情,但是一想自己在警局待了一天,他们又通知了自己爸妈,阮延庭知道就是迟早的事,然后所有人知道也是迟早的事··阮栀青突然觉得有点头疼,难怪觉得刚才路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这年头只要你出入了警局,管你是去报案的还是单纯去参观一圈,出来之后仿佛都会镀上一层,“啊,他去警察局了,犯了什么事啊”的光。
“还没头绪·”·“你没事吧”·阮栀青摇摇头,表示跟自己无关··“学校现在正死命压着这件事呢,但是越压大家传的越凶,毕竟周嘉南认识的人也挺多的。
他不是那种默默无闻的人·”·阮栀青点头··宋一湛继续说,“我知道这事肯定跟你没关系,但是还是觉得瘆得慌,连周嘉南都说死就死了,我们这些人……突然觉得活着太不安全了。”
阮栀青笑他,“瞎担心什么,少惹是生非,少接触乱七八糟的人,少听少说少看,保你能活七老八十,再说了这也就是小概率时事件,要是那些犯罪的人真的这猖狂,要警察干什么”·“警察不是也经常查不出案子的吗”宋一湛说。
阮栀青沉默了会,“十个案子,九个破了,有一个悬而未解的,那所有人几乎都只记得那个没破的案子,铺天盖地的全是警察没用的言论,更不用说平常手机丢了,钱包丢了警察一般都找不回来的情况了,只会被骂的更惨。”
“但其实,手机丢了钱包丢了这种小事,发生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警察没有义务时时刻刻保证你的财产安全,人有这么多,警察却只有那么几个,你要一个警察管那么上前甚至上万个人的手机,钱包,那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平常也无数次提醒过大家注意安全。”
、·“在大家都在说你不负责的时候,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为了那些说你不负责的人,拼了多少命·”·宋一湛听的认真,突然笑了笑,“感觉你怎么突然变正直了”·阮栀青摆摆手,“没有,就这几天在里边待了一段时间,看他们忙的跟狗一样,稍微有点感慨。”
“知道了,以后不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了,对了今天晚上经济学会的聚会你来吗据说要通宵,好歹最后一次了,大家都希望能到齐,好歹待在同一个社团待了四年了。”
阮栀青想了想,“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的·”·宋一湛松了口气,一般这么说就表示阮栀青肯定会去··、·零度酒吧,某处卡座,三四个女孩五六个男人,三三两两地坐成一团,时而举杯共饮,时而喧闹成一团。
起哄声四起··林妍靠在陈至的怀里,双脚踩在一旁的沙发上,手指灵活地点着手机屏幕,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在玩微信小游戏一笔画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岑岩来了。”
所有人都转过去,看着来人,岑岩又换上了标准行尸走肉服装,只不过今天的衬衫不是白色的,而是换了一件藏青色的,比起白色更加深沉了一些··岑岩微笑,“久等了。”
“差点以为你出事了呢,怎么回事啊这人又没死在你这里,怎么还把你扯进去了”·岑岩一脸一言难尽地表情,“说来话长,不说了,不过已经问清楚了,之后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岑岩你好几天没去圣浮了,有几个姑娘专门问了·”另一个男子说道,也是圣浮的工作人员···强强“待会晚上就过去·”岑岩笑着说。
这帮人主要由两部分人组成,一部分是圣浮的工作人员,也就是岑岩的同事,还有一部分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只是因为都喜欢玩所以混在一起··林妍是因为跟着陈至所以跟他们混熟的。
陈至人比较腼腆,一般不怎么说话,也长得不是特别有攻击- xing -,但是为人看起来十分靠谱,玩游戏也玩的开,不会很忸怩,一定程度上也颇为讲义气,出事的时候最为冷静的也就是他和岑岩了,所以那些公子哥也不会觉得他很讨厌,很没趣。
只是一般这种情况下便只是坐在一旁看他们闹,现在多了一个任务,就是防止林妍闹过线··“我表弟没事吧”等到岑岩坐到席中之后,林妍才靠过去问他。
“没事,我都没事,他能有什么事·”·“我寻思着要不要让他辞职算了,在你这干太危险了,真出事了我都没法跟他爸妈交代·”·“他爸妈不是不怎么管他的吗”岑岩笑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也不能他没人疼没人爱你就这么坑他吧别忘了还有我啊·”·“你对你这个表弟倒是挺上心的,放心,我坑不了他。”
岑岩说··“哎,算是同病相怜吧,我两在家庭里都不太受待见,我们家小孩都比较,emmm怎么说呢,听话,走的路都中规中矩的,你别看阮延庭对栀青那个态度,他在其他长辈面前可有一套了,整个就一个乖小孩,可能装了。”
岑岩喝了扣酒,“看你很讨厌他的样子啊”·“可不是嘛,明明跟我一样的货色,非要装成那样,阿青就直率多了·”·“是很可爱。”
岑岩言其他··“……”林妍一噎,“你还对他有想法呢”·“都说了我这次是认真的·”岑岩笑笑。
“鬼信·”·就在这个时候,岑岩收到一条短信,阮栀青发的,“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你自己在外边把吃的解决掉,我不会回来做饭了·”·岑岩微微一笑。
林妍凑过来看手机··岑岩说道,“不过,就算我现在抽身走人了,估计你表弟也一下出不来了·”·“……”林妍有些佩服岑岩的手段,不知道这男人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表弟有所动容的。
“你早说啊,我快在家饿死了·”配上一个哭唧唧的表情··过了一会,阮栀青的信息犹犹豫豫地发过来,“……出去买个饭不费事吧”·“想吃你的做的。”
“……别烦,我真有事,以后给你做,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岑岩笑了笑,打算不闹他了,“行了,我叫外卖·”·“嗯。”
简洁意赅的一个字··林妍在旁边看的目瞪口袋,岑岩朝她挑衅一笑··林妍痛心疾首,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阿青啊……·、·说通宵就通宵,阮栀青有些佩服这些大四了还这么欢腾的年轻人,他表示自己老了吃不消,于是中途就走了,不过那个时候也已经凌晨两三点了。
阮栀青给司机打了个五星好评,这年头赚钱不容易,爆肝爆胆的··轻手轻脚地上楼开门,他琢磨着这个时候岑岩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不在,百分之四十的可能躺在9外边的沙发上睡觉,还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是乖乖躺在自己床上睡觉的。
打开门一看,看见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小灯,阮栀青知道自己猜中了那百分之四十··岑岩睡眠很浅,纵使阮栀青已经足够小心,但是在经过沙发的时候,岑岩还是醒了。
迷迷糊糊地说着·“不是说不回来了吗不是准备让我独守空房了吗”·“……”阮栀青停下来,“老了,受不了,你到底什么毛病不喜欢睡自己的床上”·“都说了懒啊,走不动,走到沙发就困了。
”·阮栀青要相信这个理由他就是真的傻子··“进去吧,这公共地盘,你睡这影响我出行·”·岑岩却是不动,“都说了,要么,抱我进去,要么就别管我。”
岑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时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阮栀青发现睡在沙发上的岑岩··那个时候阮栀青头也不回地就撂下岑岩不管了··当然岑岩这次也只是开个玩笑,让他一个人睡里边他真的不想,外边稍微空一点,他稍微不那么容易做噩梦,并且半天醒不过来。
“行了,你也困了,进去睡觉吧·”·岑岩正想眯回去,却在下一秒完全清醒了,他没想到的是,阮栀青过去开了客厅的灯,然后走过来,真的把躺在沙发上的岑岩抱了起来,,往岑岩的房间走去。
说实话,是真的惊到了··“你还真抱啊”·阮栀青打横抱着岑岩,走的稳稳当当,目不斜视,“就这一次·”·岑岩嘴角笑意更深。
阮栀青把他放在床上,正要起身,岑岩却突然抬起一双手臂,把阮栀青的脖子重新勾了下来,阮栀青一个没防备差点扑倒人家身上·勉强用双手支撑着自己··“干嘛”·岑岩放大的俊脸,就在咫尺距离之间,自然是笑着的。
“都这样了,你真的不亲我一下”阮栀青听见岑岩的声音从那双漂亮的嘴唇中漏出来···☆、第 27 章·“松开,别闹。”
岑岩听到阮栀青这样说··强强·岑岩却没有松手,而是就着这个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笑眯眯地盯着阮栀青盯了好久,阮栀青也丝毫不退让,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最后还是岑岩先松了手··阮栀青起身··却冷不防又被人拽住了手腕,扭头一看,依旧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岑岩··阮栀青干脆坐下来··侧头看着岑岩,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呐,我都说了两次了,你也该信了,我一个人在太黑太封闭的地上睡不着,幽闭恐惧黑暗恐惧还是睡眠障碍,反正其中一个,你以为我为什么放着这么大这么软的床不睡”·阮栀青没打算信,但是也没打算一概否决,岑岩睡不着可能并不太真实,只是可能睡着了容易做噩梦,一个人的时候。
至于什么原因,阮栀青的思绪一下子飘出去老远,脑子里回响的是那天在警局严局长嘴里听到的话··孤儿,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福利院,高二逃学,孤僻··如果这些话不是在警察局听到的,不是从德高望重的市局局长严正凯嘴里听到的,他一定会觉得说这话的人是在编故事,而且还是那种天赋异禀的故事家。
想象力超脱宇宙之外的那种··这些词分明和岑岩一点都不沾边··这个浪荡在万花丛中不沾一尘一埃的公子哥··富二代阮栀青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以貌取人比较好。
“所以你是想着怎样还是要我抱你出去睡吗”·岑岩摇摇头,“抱来抱去多麻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兴许待会就给我作没了。”
阮栀青不说话,看着别处,具体来说是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明明看着很正常,却又觉得骨子里异常瘦弱··岑岩往旁边挪了挪,把床空出来一大块地方。
“你要不,就躺这睡”·岑岩的床其实很大,三个人睡也不会挨在一起,甚至还能小小地翻个身··阮栀青半天没反应··岑岩心里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摸不透这个人,所以这又算是进展太快了是吧明明刚才让公主抱这样的事情都妥协了。
他也没多大期待··“哎算了,我也就随口一说,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阮栀青看着他,开口,“我们被放出来的那天,你还在审讯室的时候,我在外边,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嗯”岑岩回应,等着他继续说··“你其实不是富二代公子哥对吧”·岑岩噗嗤一笑,“我好像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富二代啊这不都是你给我的标签吗”·阮栀青看着他的眼睛,心里转悠着许多问题,比如,你父母是不是被那个连环杀手杀了,你当初是不是也差点惨遭毒手,高中那会为什么要逃学,还有现在天天做的噩梦是不是和过去有关,以及之前天天站在窗前的奇怪举动。
还有床头的那些瓶瓶罐罐,里边装的都是什么药··以及严局说的那句,过于成熟,一只脚踏在犯罪的边缘的言论··加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周嘉南的死,他和包厢里的人的联系。
阮栀青只觉得思绪一团乱··“你还想问什么啊”岑岩等了许久也不见阮栀青问接下去的事情··“你是怎么变成牛郎的”最后阮栀青只是问了这个问题。
岑岩噗嗤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些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怎么想给我赎身啊”·“……别拐弯,说真的,我想知道。”
·岑岩看向天花板,似乎正透过天花板,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居民楼,直接看到了星空,目光悠远,“十六岁那年吧,被人卖到那里的·”·“高二”·“嗯,那会年少轻狂,不想读书,你也看出来,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岑岩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逃学了,那会黑社会啊黑帮啊什么的还挺流行,就想着随便加一个玩玩,结果没想到被坑了。”
“……”·“也不知道是我长得太好看了还是怎么的,直接就把我卖给圣浮的老板娘了,后来发现还挺赚钱,什么事都不用干,对着那些女孩笑一笑,陪他们聊聊天一天就能挣好多,偶尔还能碰上几个尤其好看的小姐姐,老板娘对我们也还不错,于是就待着了,虽然从我身上赚的钱比当初买我花的钱多多了。”
阮栀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货讲的不是实话··“之前呢,高二之前呢你就这么跑了你爸妈不管你”·岑岩笑道,“要是有人管我至于混到逃学吗”·阮栀青心里懊恼一声,岑岩果然是岑岩,想套他的话一点都不容易,甚至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的不自然,只是隐晦地表达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阮栀青却不肯服输,还想刨根问底,岑岩阻止了他··“行了,再问下去我该把我家的家谱给你背一遍了,问这些干什么想知道我的过去阿青啊,一般情况,一个人一旦想了解另一个的过去的时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岑岩笑眯眯地看着他。
阮栀青不置可否,“随便问问·”·“这些事本该是跟已经决定好要跟自己共度余生的人讲的,我干嘛要讲给你听”·“……爱讲不讲,说了随便问问,不讲就算了。”
岑岩果真就没讲了··绕了个大圈,结果阮栀青好像什么也没抓住··似乎有些懊恼,算了,他想,问别人吧,总有人知道的··事情一旦发生总会留下千千万万的蛛丝马迹,即便有心去掩盖,也不可能掩盖的干净,只要发生了,那便一定是在的。
强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睡个觉,说实话,困是真的困,在路上就困了,他看着岑岩··岑岩也看着他,心想他接下去要干什么··却没想到阮栀青直接就在他边上躺下来了,扯了点被角往身上一盖,背对着岑岩就准备睡觉。
岑岩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栀青神一般的- cao -作,有些哭笑不得,他好像是真的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了··、·阮栀青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岑岩的屋子窗帘永远都不拉,所以醒来的时候还是乌漆嘛黑一片,身边的岑岩早已不在,出了门才差点被正午浓烈的阳光刺瞎了双眼。
恍惚间看见岑岩坐在沙发上看书··“醒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七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管晚上多迟睡觉,我每天早上都能保证七点起床。”
阮栀青没理会,左右他这个特殊技能于自己并没有关系,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影响··“早饭吃了吗”阮栀青问他··岑岩摇头。
阮栀青嘲讽道,“你倒是一点都不怕把自己的胃整没了·”·说着便去洗洗刷刷,出来之后闷声就往厨房里钻,岑岩也没说什么,就笑了笑··四菜一汤,红的绿的黄的都有,算的上是色香味俱全,阮栀青盛了一碗饭坐着就开始吃,岑岩看了他半晌。
“干嘛你不饿啊”阮栀青问··“我以为你会帮我盛好饭递给我·”·阮栀青噗嗤一笑,“你行不行啊我答应给你做饭又没答应做你保姆,麻烦拎清一点好吧”·得,又回去了。
冷嘲热讽的阿青··岑岩觉得脑壳有点疼··“你有没有公章什么的,就能证明你身份的,或者能代表零度的”阮栀青突然问。
“嗯干嘛”·“就上次那事,暴力,要你们给个说明,就我在你酒吧打架两次·”·岑岩往后背一靠,唔了一声,唔的十分意味深长,“这种不是我本人过去解释比较好吗”·阮栀青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就签个名就好,不用这么费事。”
其实阮栀青心里想的是,我怕老师不信你是我老板啊,活像个路上捡来的演员··“那不行,为了表现的诚意一点,下午我陪你去学校说·”·阮栀青抬头盯了他半分钟,见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行吧·”·、·西区校园主干道上,岑岩一脸神清气爽地跟在阮栀青身边,一身熨帖的西服以及那引人注目的颜值,吸引了一大票的目光,阮栀青一直就不太喜欢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虽然他也经常碰见,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么直白的··就在刚刚,岑岩在东区教导处办公室大夸特夸岑岩见义勇为的精神的时候,阮栀青的嘴角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抽搐了。
果然他就不该轻易相信岑岩做事的靠谱程度··甚至到后边还和教导主任聊上了,岑岩好像和谁都能说上那么几句话,左右逢迎的本事尤其厉害··看的出来,教导主任挺欣赏这个据说大学刚毕业就自主创业的年轻人……只花了不到三年就干出了今天这份成就。
直到阮栀青实在听不下去的时候,他伸手偷偷在岑岩手臂上掐了下,每人看见,就他两知道··岑岩好像对阮栀青的这种小动作很是受用,所以也没太过分就找了个借口和教导主任告别离开了。
车里··“说明一下就好了,你非要聊这么久·”·“难得碰见欣赏我的人,知己啊,相谈甚欢·”·“……农村出声,大学刚毕业就创业,三年就直追富二代了,你特么怎么不去当演员呢刚好这张脸也合适。”
岑岩噗嗤一笑,“我也想啊,没这个机会,不过好像比起忙的要死的演员,还是牛郎轻松一点,- xing -价比高一点,就是听起来不那么好听·”·“你反正又不在乎,有钱赚就成。”
“你简直太懂我了·”岑岩说着递给阮栀青一盒牛奶,很巧,又是那种牌子那种口味的··“你也喜欢喝这个”阮栀青忍不住问。
“是你喜欢·”岑岩笑笑··阮栀青终于明白了,果然是故意的,自己房间垃圾桶里,估计聪明人一看就看出来自己的爱好了·一时无话。
“……我回学校,晚上再去酒吧,你先回去吧·”阮栀青决定换个话题··于是事情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岑岩说什么都要跟阮栀青一起上课,非说什么自己没上过大学,早就想感受一番所谓的大学生活了。
虽然阮栀青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所谓的大学生活其实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纸醉金迷··有时候,岑岩总是执着地可怕···☆、第 28 章·阮栀青本来压根没课,他的课不论选修专业早就完结了,最后一门课也在上个月考试结束了。
但是拗不过岑岩,硬是带着他去蹭了大三的课··好像还是自己修过的,又是关于心理的课,他们学校不知道为什么尤其重视心理教育,不仅基础心理学的课程开了好几门,还是必修的,但是那些基础的就比较没意思了,主要是为了给学生培养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
大多都是有毒无害的心灵鸡汤··而除了这些还开了许多稍微高层次一点的心里选修课,比如这门··最为重口,所以选的人也最多,大多都是本着猎奇的心态选的,病态心理学。
强强·当然阮栀青没这么空,他选这门课单纯只是觉得学分好拿··阮栀青拉着岑岩坐在最后几排的位置,拿出电脑准备折腾自己的毕业论文··但是俗话说的好,人一旦运气不好了,就是喝个凉水也塞牙缝。
“上节课讲的表演型人格大家还有印象不先不要翻书,凭着自己的理解,先用自己的话讲一讲对表演型人格的理解,窗户那边用电脑的那位同学,建议分享一下吗”·阮栀青左看右看很失望地发现坐在窗户边的好像就自己一个用电脑的。
他心里骂了一句草便站了起来··都过去一年了哪里还记得··“表演型人格应该就是天生动作表情夸张,天生爱演的人格障碍,可能把生活当成了剧场,把自己当成了主角,分不清现实和戏剧,然后,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阮栀青勉强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不那么磕磕碰碰,所说的也基本都是美剧英剧里边印象深刻一些的言论··“嗯,不错,表达地很文艺,不知道他旁边的那位帅哥有什么不同的描述吗”·阮栀青扭头看了看岑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幸灾乐祸,让他非要作死过来听课 。
前边的同学大多都转过来看着岑岩,心里有些疑惑,之前在这个大班好像从没有看见过这个帅哥··阮栀青本来以为岑岩最多和自己说的差不多,毕竟一般人站起来说几句也就说的出这样的程度了。
但是他发现他错了··岑岩平静地开口,“表演型人格又称癔症型人格,患者的特征是表情和动作有些做作和夸张,富于显示和表演色彩;暗示- xing -强,思维、情绪和行为都易受别人暗示的影响;情感肤浅、脆弱、被动;以自我为中心,吸引别人的注意,渴望他人的同情和赞扬;喜欢要挟、- cao -纵、挑逗和依赖他人;好幻想,以想象代替事实,理智易受情感蒙蔽,任- xing -,不习惯于逻辑思维。”
几乎不止阮栀青目瞪口呆,在岑岩目视前方把这一席话徐徐道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翻书去对比,发现除了一些连接- xing -的词汇,几乎和书上的定义一模一样。
而岑岩显然是没看书的··别人可能以为岑岩是提前背过的,就连老师也这么以为,“嗯,很专业,看来这位同学是提前准备过的·”·但是只有阮栀青知道,也哪里是准备过的,他压根连书都没有。
其余人看着岑岩的目光变了变,看着他身上穿着的西服,心里琢磨着应该是要去参加什么答辩的学长,但是气质却压根不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反倒是阅历丰富经验老成的社会人士。
岑岩朝着教授很有礼貌地鞠了鞠躬,便坐了下去··“你刚查手机了”·岑岩笑笑,“没有,平常喜欢看看书,在研究另一种人格障碍的时候,顺便看了看这个,感觉挺有意思,就记住了。”
岑岩喜欢看书阮栀青倒是没有怀疑,看他房间里满满一柜子的书就知道了··“另一种人格障碍什么”·“反社会人格。”
阮栀青听到岑岩这样说··、·“怎么了”下课之后,岑岩又硬是要把阮栀青送到图书馆才离开,阮栀青也不和他争,在路上的时候,阮栀青看见他盯着一张巨型海报出神。
那是校学生会宣传部最近做的歌舞大赛之类的喷绘,很漂亮,一半中国风一半西洋风,但是很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文艺比赛的主体就是,海纳百川··“没事,很漂亮,你们学生自己做的”·“应该吧,宣传部有个部长挺厉害的,ps等修图软件的- cao -作水准据说可以和外边的专业人士相比了。”
岑岩笑了笑,“你们学校人才很多啊”·阮栀青也就笑笑,不痛不痒··直到阮栀青查完最后一点资料,做完最后一张表格,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收拾了一下往酒吧赶。
虽然他和酒吧老板关系还算可以吧,但是依旧承担不起迟到的风险,因为管事的是经理不是老板,老板只知道喝酒玩游戏撩妹,也有可能是撩汉··阮栀青刚准备进去换衣服,就听到外边一阵喧闹。
“哎天呢,听说要打人了·”旁边两女生簇拥着往正厅方向赶·看起来看热闹是人的本- xing -··阮栀青眼疾手快抓了一个同事,“怎么了”·“有人来闹事,经理和老板都在前边挡着呢,已经报警了,哎,别问了,赶紧一起过去看看吧,要是真打起来经理和岑总肯定只有被打的份啊,我们过去好歹能帮一下,对面好多人高马大的。”
那男服务员说着就小跑到前边··阮栀青没多想也跟了上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儿子不可能是因为醉酒失足掉下去的,也酒量没这么差,再说了,他没事去那边晃荡干什么他是从你们这里离开过了不久就失踪了的。”
·为首的是一个富丽堂皇且咄咄逼人的妇人··阮栀青猜想是周嘉南的母亲··他看见岑岩很是有涵养地解释,“夫人,即便是刚出门就失踪,也不能说明和我们有关系啊,再说了他是过了好几天才失踪的,这事现在警察正在没日没夜地查,相信不久就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交代的,夫人耐心一点好吗”·“有人说看到是你们的人把他带走的。”
妇人依旧不依不挠··阮栀青琢磨这句纯粹是撒泼··岑岩似乎有些哭笑不得,“哦谁说是我们的人带走的,这么关键的人夫人现在还是赶紧交给警察吧,说不定能早一点真相大白。”
“就一个破酒吧的老板,谁给你的权利跟我指手画脚了给不给警察那是我的事,我现在是在追究你们杀了我儿子的责任”··强强郭经理也参与解释,“都说了不是我们。”
“我说是就是把儿子还给我·”·妇人身后站着两拨人,一拨全身黑衣面无表情,估计是保镖之类的,另一拨和妇人一样同仇敌忾,估计是找来的演员。
“就是啊,给个说法·”·“必须给个说法”·“杀人凶手还能逍遥法外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妇人看自己的气势明显足一点,遂趾高气扬的看着岑岩。
岑岩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不太明白这女的到底想干什么,于是他不合时宜地笑了笑,“好吧,就算真是我们搞的鬼,现在您儿子已经去世了,你就是砸了这里您儿子也回不来啊”·妇人成功被激怒了,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转过去看了看岑岩,觉得他不像是这么没分寸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但是岑岩脸上却完全不是刚才的表情,而是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嘴角一抹冷笑。
阮栀青觉得自己是真的一丝丝都看不懂岑岩,一点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见妇人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来人啊,砸”·于是服务员和那群演员一样的人杠在了一起,互相推搡,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他们身后的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动手动的倾向。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下一秒,就见一人举着一个酒杯越过所有人直奔岑岩和郭经理的方向,脸上表情异常愤怒··阮栀青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眼看着那瓶子就要往岑岩脑袋上砸,岑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动静,转头的动作像极了电影里面的慢镜头。
“砰——哗啦啦——”酒瓶和人的头骨相撞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同时响起··岑岩诧异地看着刚刚突然冲到自己眼前一把抱住自己的阮栀青,一手抱着他的肩膀调整姿势,一手护着他的头,此刻左额头那里很明显地看到一个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草,真特么疼·”阮栀青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扭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罪魁祸首还有同样目瞪口呆的其他人,“这事跟人家没关系,要说事证据拿出来别特么在这撒泼”··☆、第 29 章·许是阮栀青脸上的血痕实在太过吓人,那个罪魁祸首一下没了言语,身后的一众人等也一时没了声音,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从外边进来,看起来是刚刚打完电话,他跟雍容华贵的妇人说,“夫人,差不多可以回去了·”·语气不容置疑··妇人却不依不挠,不知道从哪里重新攒起来的勇气,“回什么回今天你们这边不死个人我不会停的”·其他人却没跟他一起随声附和。
安静了许久的岑岩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涵养,第一次拿出总裁该有的威严气势,冲着他们吼了一声,“滚”·、·“嘶——”阮栀青忍不住吃痛。
岑岩下意识地放清动作,更轻柔地用酒精给阮栀青擦拭伤口,认认真真地看着阮栀青额头上的伤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涂错了地方··反倒是阮栀青比较心猿意马,眼珠一直在转,一会看看岑岩近在咫尺的面庞,一会又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其他地方。
大概是觉得姿势不太方便动手,岑岩拉了旁边一条凳子,坐下来,直接将自己的一条腿挤到阮栀青的腿间,四腿交叠,这会终于轻松点了··“痛啊”岑岩问。
“你可以试试看·”阮栀青说··“所以谁给你的勇气冲出来了”岑岩笑着说··“梁静茹给的。”
岑岩噗嗤一笑··阮栀青觉得有点不自在,身子一直往后倾,腿也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你能不能安分点”·“……”·好像很久之前从岑岩的口中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
岑岩瞅着那个狰狞的伤口,略微一思索,“感觉还是得去趟医院,我可保不准这样处理一下就不会破伤风了,毕竟这个口子……”说着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有点大。”
“没事,粘个创口贴就好·”·“我这可没这么大的创口贴·”·“……我没这么娇气,过几天就会好的,你又不是没打过架……不是,我是说我又不是没打过架。”
岑岩不置可否,暂时先放下了去医院的言论,把东西放回去,撑着一边的台子,饶有兴致地端详着阮栀青··“所以干嘛要给我挡”·“所以我给你挡还是我的错了是吧”·岑岩噗嗤一下,“没没没,就是好奇,好奇一下笨蛋的思维方式。”
“……”·“那会我确实没发现,但是他要是再靠近一点的话,我会发现的,也有足够的灵敏程度躲开,我那个位置,其实很好躲的,他顶多能砸到后边的吧台。
所以,你其实没必要过来·”·“……行,我自作自受·”阮栀青心烦意乱··岑岩摇摇头,“可不止啊,现在我还得负担你的医药费。”
“……”我真特么……“我自己出钱,行了吧”随后又小声逼逼了一句,“说了不用去医院。”
·阮栀青有想起身离开的冲动··这里是一个比较小的包厢,岑岩把外边的事情交给郭经理处理,而岑岩自己则带阮栀青进来处理伤口··强强·当然,就刚才那个情况,岑岩一句滚,显然不足以让妇人离开,真正起作用的是随后就到的警察,姚峰看着一众熟悉的最近才打过交道的人,那边案子一点起色都没有,这边又给他闹出这么一茬分心,只觉得头疼不已。
尤其面对那个刚去警察局撒泼过的妇人,这会姚峰终于不管不顾地狠狠训斥了妇人一番··阮栀青顺手拿过旁边的酒,估计是刚在这个包厢里的客人剩下的,在桌子角上直接用手拍开了,猛灌了一口,不知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郁闷,还是为岑岩的态度郁闷。
岑岩就笑着看着他··“刚过来吗”·“什……嗯,刚过来就看见你差点被人抡了·”·“你要是跟我一起回来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说不定可以在人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手给扭断了。”
阮栀青不置可否··“不过,周嘉南的父亲好像是故意纵容他的妻子到处闹事的·”·这点阮栀青同意,“估计觉得这样可以快点把事情查清楚,毕竟无缘无故死了个儿子。”
岑岩笑道,“他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吗不担心没人继承家业·”·阮栀青抬头看他,不明所以·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岑岩又补了一句,“我以为这才是符合利益的想法·”·“正常人一般是跟我一个思路,先想到的应该是他失去了一个儿子而不是一个继承人·”·岑岩摆摆手,不置可否。
阮栀青心里其实不太舒服,岑岩的言论、想法总是带着股唯利是图的意味,好像在他这里,人情味这个词从来都没有意义,而且他能感觉到,他不是假装的,反而是发自内心的自然的想法。
就像我们第一个反应是失去一个儿子一样,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好还有个大儿子继承人··还有上次老太太碰瓷事件,以及岑岩对于那些人在他酒吧里做的事情的态度,以及对每个人若即若离的态度。
岑岩这个人,好像天生就比常人缺失一种情绪,一种和他人形成情感共鸣的情绪,或者说是,同情··岑岩突然笑眯眯地说,“不过,比起那个,我还是更关心你的脸,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又不靠脸吃饭·”·“找对象麻烦啊,现在的小姐姐还是比较关心面相的·”·阮栀青瞥他一眼,好像就一定会留疤一样。
“还是,已经做好了被人收了的打算呐,为我受的伤,好像我也没什么理由不管不顾对不对”·阮栀青无语了,“哎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话才说一半,却陡然看见一张脸凑到跟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岑岩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浅尝辄止,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阮栀青只觉得是一片羽毛拂过唇畔,顺带着也拂过心头那几两软肉··岑岩碰完还不走,移开点距离,刚好不会对眼的距离,直勾勾地盯着阮栀青··见他没有反应,岑岩笑了笑。
复又上前,这会是实打实地吻住了,贴的严严实实,专注地吮着阮栀青的下唇畔,却也没打算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停留在这个程度,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伸舌在他的唇畔上从左往右舔了一遍。
自始至终阮栀青一点动作都没··岑岩也不迷惑他的无所作为,只当是一下子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而事实也是如此··过了两秒,岑岩听到阮栀青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死。”
岑岩噗嗤一笑,“好了,在你找我算账之前,我们先去医院好吗”·、·阮栀青从医院带回来的,是额头上十分显眼的纱布,看着颇有些颓靡。
岑岩端详了老半天,“还好,不影响颜值·”·阮栀青没理他··两人心照不宣地对刚才酒吧里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姚峰说周嘉南的母亲已经被他老公带回去了,以后应该不会出来闹了,和我们猜的没错,果然是他老公故意纵容的,听说去警局接人的时候还变着相地又给姚峰施压了。”
岑岩便给阮栀青倒水边说着··“也是难为这些警察了·”阮栀青接了一句·“你觉得有多大的可能是那个包厢里的人”·“一半吧,我也不清楚,如果真的是,那最后警察揪出来的真凶肯定不是那些人,而是另有其人,他们那些人做事都很干净,用不着自己动手,如果不是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有谁还想要周嘉南了,也许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其他人,也有可能,杀他的那个人,其实最终目标并不是他。”
阮栀青等着他继续说··“而是我·”岑岩说出来的三个字和他心中想的三个字完全重合··是的,这个案子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确实忍不住让他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是包厢里的人,按照岑岩的描述,都是老手,不像是会故意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的人,比如故意把监控裁掉一段以达到打草惊蛇的效果,反而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被裁掉的那部分。
更像是别人故意为之,为的是把警察的目光先转移到岑岩身上,然后再很自然地过度到包厢里的人身上··可是这样的目的是什么·阮栀青其实有个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如果真的是针对岑岩的话,那么,这样做的目的好像只有一个可能- xing -,就是希望警方的注意力集中到岑岩和酒吧里发生的非法交易上。
不管这个案子最后查不查的出结果,经过这样一番调查,也许包厢里那天发生的事就被挖出来了,警察肯定也会加派人手去查那边的事情,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包厢里的人所做的各种非法交易。
顺藤摸瓜,联系起岑岩酒吧监控的缺失,也许会揪出更多的非法交易··强强·而真正到了这一步的话,零度就变成了一个群魔乱舞的魔窟,而岑岩,作为酒吧的老板,自然无法全身而退,也许背后的人再设计地精巧一点,岑岩便百口莫辩,锒铛入狱。
阮栀青抬头看了看岑岩,岑岩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心里想的和阮栀青差不多··而且不多不少,阮栀青不知道的,他也不会知道更多了。
比如当阮栀青问他,你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仇人吗·岑岩思索了半天也没有答案··好像自己一路走来并没有招惹到什么不得了的人,要费这么大的劲置他于死地的。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要是真的只是因为是岑岩的仇人,那么,直接买个凶手杀岑岩就好了,为什么要先杀周嘉南·团团迷雾,丝毫不见光亮··阮栀青犹豫了下,“你确定自己够干净吗我的意思是,和那些非法交易的人的接触什么的,你确定到时候警方会找不到证据证明你事先知道这些事情吗”·岑岩扭过头来看他,没忍住笑了。
“阿青啊,你要是想说你关心我,就直接说,拐弯抹角我反而会想歪·”·“我跟你说认真的·”·阮栀青现在没有那个脑子去想岑岩这种包庇纵容的行为到底犯不犯法,他只是发自内心地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被卷进去,被波及。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阮栀青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危险··岑岩靠近了些,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阮栀青的后腰上了,左手跟上,刚好把阮栀青圈住,岑岩下巴枕着阮栀青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放心吧,抓不到我的。”
话一说完便向前凑了几分,在阮栀青的耳垂上吻了一下···☆、第 30 章·那天晚上,阮栀青头上的口子,兴许是跟人一样,到了晚上就异常亢奋,硬是被活生生疼醒的,醒了之后才发现,哎怎么又突然不疼了·那估计是存心不让他睡好觉。
烦躁,正犹豫着要起身喝口水,却发现门外突然有动静··本以为是岑岩半夜口渴起来喝水,阮栀青便等着人家回去睡了之后再起身,免得撞见尴尬,却冷不防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不是坐起来问一句,“怎么了”·而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朦胧间感觉来人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而后缓缓地爬上了床,躺在了自己身侧。
阮栀青:“……”·对方动作娴熟的程度可见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阮栀青听到一声极轻的“晚安·”·便再没了动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样,岑岩睡觉很安静,呼吸声也不见得有多重,仿佛房间里仍然只是他一个人,丝毫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但是阮栀青知道这不是做梦··他没想到岑岩一躺到自己身边很快就入睡了,终于有了浅浅的呼吸声,才让人稍微觉得这是个人··阮栀青心里无端叹了口气,轻轻侧了个头,没有拉窗帘的习惯的阮栀青便看见外边散灯辉映下的岑岩,暗淡的光线躺在岑岩脸上,一片安静祥和。
岑岩侧对着他,蜷缩着,外边那只手轻轻地搭在脸侧,却没有靠近他半分,就这么什么都不盖,什么都不枕地睡着了··阮栀青啧了一声,原来前些天晚上总觉得身边不止一个人并不是错觉,即使第二天早上起来身边确实空无一人。
他轻手轻脚地拉了拉自己的被子,分了一半给岑岩盖上··阮栀青看了好一会儿,从脸部轮廓开始,用眼光一寸一寸地勾勒着岑岩的五官,最后停留在那双唇上,停留片刻之后便转开了视线。
他现在有些理解那些为了看岑岩一眼的人,花大把的钱,花大把的时间的女人的心思了··忍不住自嘲笑笑,便也闭上眼睛睡去··次日凌晨,东方连鱼肚白都还没有开始显现,岑岩便惊醒了,他一向醒的早,惊魂未定之间,陡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和阮栀青面对着自己的睡颜,那张俊俏的脸在凌乱的发丝下尤显帅气。
不可轻易度量的温暖,在心底荡漾开去··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又好似有些无奈··总是对你恶言相向的人,往往不是真的恨你,就是真的在乎你··、·阮栀青和宋一湛早早就到了会场,今天有一个经济讲座要参加要参加,倒不是说这个讲座有多重要,对自己的学习或是以后的事业生活有多大帮助,而单纯是因为请的都是些大牌人物,某某知名教授,怕就怕名头说的大,结果搞了半天压根没人去。
而当阮栀青看见即便明令强制参加,会场里的人依旧寥寥的时候,他想,或许全凭自愿可能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个多功能媒体室,报告厅,排练厅,室内运动场什么的一应俱全。
期间便经过隔壁的排练厅··里边传来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就最近那个文艺赛,跳舞的唱歌的,全在这练·”宋一湛对他说··阮栀青表示自己知道。
“哎话说阮哥你唱歌怎么样啊”·“……”阮栀青没回答··宋一湛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说起这个,大一的时候还蛮想报名试试的,那时候刚从高中放出来,啥都想去试试,不像现在啊,看什么都跟和尚心境一样。”
阮栀青对他这个“和尚心境”的说法,破感兴趣,感觉挺有意思··可不是嘛,一般到了大四,便觉得什么都吵··看这些精力充沛的心声就觉得是一群力气用不完的妖怪。
“为什么不去报”·强强·“找不到人陪我一起啊,嘿我才发现我认识的人都挺含蓄的,让你们上台一个比一个不肯,你估计排在第一个。”
阮栀青没反驳,笑了笑,算是默认了··那会他好像正忙着挣钱养自己,以及和瓜皮室友周旋,另外还要兼顾学习,压根忙不过来··更别说搞这些名堂了。
正准备收回目光往目的地主会场赶,却突然被排练厅门口的吵闹吸引了注意··一个他们认识,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因为抛头露面的次数多了,又长一张挺好看的脸,而且据说学习成绩也是一流,学校里没有哪个男生不认识的。
而另一个就不那么光彩夺目了,是个瘦削的男生,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脸比较长,脸部线条看着比较坚硬,穿着普通的白衬衫,皮肤还算白皙,发型也是最普通的那种,自然生长,几乎没特意打理过。
这下阮栀青才发现长得好看实在是个划算的买卖,人的长相直接让所穿的衣服都入了不同的档次··比如白衬衫这种满大街都是的服饰,岑岩随便一穿就穿出了时尚模特的气质,而这个男生,却只感觉一股羸弱萎靡之气。
·但是这人阮栀青其实认的··正是学生会据说好多年没碰见过的做图高手,那张瑰丽炫彩的海报就是出自他的手··“是傅成博吧”宋一湛问。
“嗯·”·那边两人的话语悉数落入这边两人的耳中··“傅成博,学生会不是你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这样很不负责的你知道吗而且你还是个部长。”
副主席怒目圆睁,似乎对傅成博提出的辞职相当的生气··“规章制度上并没说不可以中途退出·”·“可是也没有这个先例,从来都不会有人干到一半说退出的,你就是真的要退,也等到这阵子事情过去我们再好好商量好吗现在这个大型活动正办到一半,后续还要好多的宣传品制作,你下边的那些干事压根就没一个拿的出手的。”
傅成博一脸不关我事··“他们不行那是他们的事·”·“你也有责任的好吧以往的部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干事进行培训,希望能培养几个人才出来,但是你呢,你从来都不管他们,什么活都自己干,从来不给他们机会,现在又说走就走,这个烂摊子谁接”·“那些事我一个人干就好,不用浪费他们时间。”
副主席愈发的生气,觉得这人榆木脑袋没听懂自己的话··最后,也许是真的觉得沟通不下去了,终于撕下来了所有的伪装,两人开诚布公地开始交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当初进学生会是为了那几个德育分吧为了拿奖学金”副主席问他。
傅成博也不反驳,“是,我进来的时候就说过·”·“那现在呢觉得奖学金没可能了,所以德育分也不需要了”·傅成博也大方承认,“我做的那些图,如果放到市面上去的话,一张起码也得卖一百,多的能卖五百甚至一千,这两年我给你们做的东西也够多了,我不觉得有什么亏欠的。”
副主席似乎有些震惊这人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把钱挂在嘴上,这种话一般都是埋藏在话里的潜在的含义,好像大学生就整天钱钱钱的,显得过于唯利是图··整天高谈理想青春昂扬向上,视利益如粪土,追逐高尚的副主席,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其实阮栀青觉得可以理解,对于那些真的摸爬打滚也要赚一个钢镚的人来说,开口就是钱那并不是市侩,那是现实,是生活··“你就是为了钱”·“是。”
副主席冷笑一声 ,傅成博不以为意,顺便还好意提醒一句,“下边的干事还有几个还算能用的,你可以找他们试试,实在不行的话,就去网上买图吧,做图比你们想象的要累。”
说完之后便扬长而去,只不过背影颇有些形单影只罢了··经过阮栀青身边的时候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句,“麻烦让一下·”·宋一湛唏嘘一声,“听说这个天才挺孤僻的。”
“看出来了·”阮栀青回答··他想,要不是因为自己长的稍微上水平了一点,会打架了一点,闹出的事情多了一点,估计也是这般默默无闻,扔在人堆里找都找不到的那种被评价为孤僻的人。
顿时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他最近好像一直在接活,就修图摄影的活,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就突然很缺钱·”·“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阮栀青说··两人再没做过多的评论,就进了会场,教授早已在上面站定开讲··、·警察局··姚峰忙的焦头烂额,一旦要跟有钱有势的企业家打交道,难免有心无力,一般的警察都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虽然是警察,但是首先还是社会上混的人。
留个情分终究是好的··但是姚峰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知道把人直接带过来盘问不好,但是还是带了几个人便上门去抓人,幸而鼎盛集团那位董事长张凯东似乎也不是这么难说话,为人温文尔雅,和煦满面。
很听话地便跟着姚峰回了警局,并且有问必答··他说那天在酒吧,确实是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但是远不至于不能被人看见而且还要杀人灭口的地步··“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边上看着的人很多,都巴不得你有一天从高台上掉下来,所以变着法地揪你的小辫子。
这事说起来不太好意思,但是如果关系到凶案的话,我想我还是得把我做的稍微说一说,就是希望警察到时候不要公开出去才好·”··☆、第 31 章··强强“那天我们在酒吧,不过是叫了几个漂亮女孩一起玩罢了。”
姚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么简单”·“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让清洁工进去”·“这么多年努力的奋斗拼搏,我也自诩为有头有脸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拍到把柄,把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毁灭殆尽。”
姚峰冷笑一声,“既然这么害怕,当初不要做就不好了□□也算一种违法犯罪,你知道吗”·张凯东轻笑,“自然知道,但是要是这会不坦白,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找女人这事好摆平,杀人就不这么好摆平了。”
姚峰对张凯东语气里的控制欲不太喜欢··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觉得自己有权有势,可以随意犯罪,到最后警察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的人··于是顺带着语气也不好了些,“酒吧包厢里都是有监控的,张董事长不会不知道吧你就不怕酒吧那位岑总抓住你的小辫子用哪个威胁你”·张凯东似乎是听了天大的笑话,轻轻地笑了起来,“姚警官,各行各业,都是有职业素质的,他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就可以考虑早些关门了。”
姚峰一阵语塞,表示对这种所谓的职业素质不太理解··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张凯东似乎并不知道他那个包厢里本来就没有监控··姚峰本来觉得酒吧故意不装监控,就是为了和这些人沆瀣一气,从中赚取某些抽成,但是现在看来,并不能证明岑岩和这些人有所勾结,也许就如表面所看到的,你花钱,我提供服务,很自然的合作关系。
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你经常去那家酒吧吗我是想问你跟那家酒吧的老板,岑岩,熟吗”·张凯东似乎与岑岩并不太熟识,“不熟,据说是个挺年轻的商业精英,股票投资方面很是在行 。”
从他的语气中感觉,确实和岑岩不熟,但是给姚峰更多的感觉却是,有些看不起,仿佛话外之意便是,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颇有几分投机取巧的本事罢了··到这里,姚峰才更加地确定,至少岑岩,和这件事是真的脱钩了,看来他不是严局说的第二种人,也不是第一种,只是一个聪明人罢了。
张凯东平静地喝了口茶水··“好吧,张董,谢谢你今天的配合,有后续消息我们会通知你,并且希望你能继续配合我们·”·“当然·”·送走张凯东,姚峰在警局办公室的窗边发呆。
而另一边,张凯东进了一辆私家车··“张董,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自家老板··“我能有什么事”张凯东脸上的笑脸伪装终于完全剥落下来,一脸的冷峻,透着股杀伐果决。
“老黑那边隐藏的很好,暂且没有暴露·”·“嗯·”·“不过,我好奇的是,岑岩为什么没有把老黑供出去为什么只单单说了我们”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岑岩说的,他不会做这种自取灭亡的路,能查到我们头上,估计是因为外边的监控,我们漏了走廊上的监控,房间里确实没有,但是走廊拐角却有一个监控,清晰地记录了那边记录的事情。”
张凯东说着··“我打听过了,有人故意把有我们的那段监控去掉了,后来又故意放了出来,似乎是故意此地无银,引警察往这个点上嗑·”·张凯东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个司机估计不是普通的司机,是心腹之类的,问再多的问题张凯东也没有嫌他问的太多,“是有人故意害我们吗”他试探- xing -地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老板,“会不会是岑岩”·张凯东终于又笑了出来,“你们太不懂他了,我说过,他不会这么自取灭亡,他想要的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我们身上捞钱,毕竟只不过是个靠着个酒吧过日子的年轻人,我们在里边做什么他虽然都知道,但是都会假装不知道,即便出了事情也只会说他一点都不知情,而且你也休想找出证据证明他事先对这些不干净的交易知情的证据,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做事很干净。
把我们供出去,不就说明他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去了吗他没这么不识时务·”·司机静静地听着,张凯东继续说,“上次来找我们,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就是为了让我们做事稍微收敛点,才拐弯抹角地让我们不要动那个瓜皮。”
司机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张董,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也许要小心了,周嘉南并不是我们做掉的,很显然,有人躲在暗处和我们作对·”·“唔。”
张凯东当然知道,只是一下子想不出来是个什么隐藏的仇敌·“先回去吧,让老黑那边最近做事干净点,别被抓住把柄·”·“是。”
、·讲座现场,将近三个小时的讲座终于落下帷幕,掌声倒是和在座的人数不太匹配,让人无端产生一种作为虚席的幻觉··阮栀青和宋一湛收了自己的电脑,准备出门,却在门口冷不防又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程诗诗··宋一湛一副好整以暇的神色··“栀青,我有话跟你说·”·阮栀青示意他说,但是程诗诗似乎觉得这话很是郑重,在这样一个退场喧哗的环境显然不太合适,于是拉着阮栀青就往外走,宋一湛也不急,就在后边慢慢地跟着。
直到拉出报告厅,拉出好远的距离,期间还很凑巧地碰到了他那好久不见的弟弟··阮延庭吹着口哨从他们身边轻飘飘走过,“这不人刚死了就勾搭上人家女朋友,哥你可以啊。”
阮栀青其实没什么反应,但是程诗诗听到这话脸色却不太好,她现在不是跟阮栀青讲风花雪月的时候,她找阮栀青是有正事··强强·于是阮栀青对自己的弟弟稍微说了句,“积点口德,不会害你。”
阮延庭无所谓地哼了一声,“你还是自己顾好你自己吧,上次那个据说是你哥的,估计马上就要进牢咯·”·阮延庭这般说着便和同行的人走了。
阮栀青一脸茫然懵懂,不知道阮延庭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发现程诗诗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阮栀青心想着,程诗诗这会想说的估计就是关于岑岩的事情··他看到程诗诗缓缓开口。
、·警察局,站在床边沉思的姚峰突然被一个小警察的大喝吓了一个哆嗦··也顾不上收拾那帮臭小子,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他知道,每一次这样的突然惊叫,一般都意味着一条新线索。
果然,你小警察几乎是抱着电话跑过来的,“头,有人提供线索,据说看到了周嘉南被人带走的过程·”·姚峰连忙跑过去,对方是周嘉南同所大学的学生,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自己是校学生会实践部的,上个星期因为刚办完一个活动所以整个部门出去聚餐,在聚餐附近的地方拍了张合照,其实也就是学校附近。
姚峰忍不住想打断他,让他说重点,但是姚峰忍住了,怕吓着人家··那人终于讲到了重点,“我在我们合照的右侧边缘角落里,看到了周嘉南的身影,那个时候他的边上停着一辆车,车身只露出了三分之一,那车大家都知道,不是他的,而是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的。”
“去取证·”·“是”·警察的效率高起来是真的高,不一会儿,就从那个学生手上拿到了那张合照··果然,在最右边的角落里,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周嘉南的脸依稀可以辨认,但是另外一个人因为背对着镜头,压根看不出是谁,但这当然只是针对于一般人。
像姚峰他们这些和这个人打过那么多次交道的,一看就知道是谁··那辆车,微微有些长的头发,白衬衫··“姚队,是岑岩吧”·“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你们酒吧那个老板。”
小警察和程诗诗的声音同时响起···☆、第 32 章·阮栀青在回家的途中尝试着给岑岩打了个电话,第一个自然是没人接的,电话里的忙音响了好一阵,却没有人接起,直到系统音提示,对不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阮栀青皱了皱眉··岑岩坐在后座上,身边是两个缠着警服的工作人员,似乎离上次进派出所还没到一个星期,就又要光顾了··他本人也有些哭笑不得。
姚峰瞥了瞥来电显示,看着岑岩的反应··岑岩却是一点都不慌乱,冷静地看着电话铃声响了半天,然后转头冲着姚峰微微一笑,突然间闯入岑岩的视线,反倒姚峰有一丝丝的不自然。
岑岩说,“我要接吗”·姚峰看到了,显示的是阮栀青··“站在你的立场上应该是不接比较好吧”姚峰说。
岑岩却似乎一脸不以为然,并不赞同姚峰的说法,“我以为这种情况是不能接打电话的,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我‘能’接吗”·“当然能。”
只是电话铃声在此刻戛然而止··“他要是再打过来,我就接吧·”岑岩这样说道··姚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像你说的,你追求的这个对象对你半分都不理睬。”
岑岩噗嗤一笑,“说起这个,我也挺迷惑的,也许,是上次一起被关进去的培养出来的情分也说不定这样说来还要好好感谢一下姚警官。”
姚峰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手机铃声如预料般响起··“喂”岑眼说··“你在哪”阮栀青说。
“啊,这个怎么说呢,在去警局的路上”·阮栀青顿了一下,“……这么快”·岑岩也是一阵,“看来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阮栀青又顿了好几秒,没说话,“……你那啥,悠着点,别乱说话·”·岑岩噗嗤一笑,“哪方面的话”·姚峰看了岑岩一眼,不太懂他的意图,距离这么近,他和阮栀青说的话他都能听到,岑岩却还故意要帮他套阮栀青的话一样,于他本身百害而无一利,姚峰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真的想表明自己跟这个事情完全没关系所以这般有恃无恐吗·“就,那张照片,我估计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所以,别乱说话,别别人问你几句,你就说是了。”
岑岩又笑了一声,“我似乎,没这么笨吧”·“谁知道……”·阮栀青其实有些口不择言,他在岑岩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就设想到了岑岩的处境,肯定是在警车上了,边上还有警察盯着,他其实不太好说些其他话。
说多无益,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条肯定正确的准则··“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事呢·”阮栀青说··岑岩笑着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就刚刚的对话,有帮助姚警官分析吗”岑岩问··姚峰不回答他这个问题,他对于岑岩过分的平静和不以为然很是迷惑,不知道这是他过分硬核的伪装或者其实是真的。
“他似乎很关心你·”姚峰转而问他··岑岩突然更欢快地笑起来,“姚警官好像对我的情感生活更感兴趣啊”·强强·姚峰一个吃瘪,就再不说话了,什么事情都到警局再说,审讯需要保存脑力和体力,与岑岩对话的时候姚峰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狡猾与精明。
、·阮栀青回到岑岩的家,自然是空无一人,还放在桌子上的一杯咖啡表明,岑岩似乎刚被带走不久,咖啡还是热的··阮栀青觉得自己有点被搞糊涂了,按理说,岑岩是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但是程诗诗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却又无懈可击,那个人,虽然没露脸,但是阮栀青知道,那就是岑岩。
见过岑岩的人都知道你绝对就是岑岩··而对面面目比较模糊的,也依稀可以看出来就是周嘉南··岑岩说跟他没关系,阮栀青信了··并且没有怀疑过。
倒不是说对岑岩有多少的信任,单纯是从客观事实的角度看,岑岩确实是个懒得说谎的人··所以抛开这样的成见,那么,岑岩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阮栀青潜意识觉得岑岩跟他说的是真话,但是,如果是假话呢·阮栀青不敢想下去。
如果是假话的话,那么,之前很多逻辑推理就需要重新推翻重建了,如果周嘉南是岑岩杀的,那么,动机·他肯定不会傻到认为“为他打抱不平这样的动机”有考虑的价值,他不是傻子,而岑岩只会比他更聪明,更理智。
阮栀青接下去能想到的只能是跟包厢里的人有关,岑岩所说的只是提供一个场所其实也是骗他的,岑岩和这些人都有勾结,而正是这帮人,请求岑岩解决这个祸患——周嘉南。
不对,还是不对,他记得岑岩以前说过一段话,如果是他的话,最愿意选择的方式,是借别人的手,而不是自己亲自动手,而且还采用这么明显的方式··可是如果那段话也是用来混淆视听的呢·阮栀青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狠狠地揉戳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把头发搅和的乱七八糟··脑子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岑岩说的话,警察说的话,程诗诗说的话,全在脑子里飘进飘出,逐渐乱成一团乱麻,再也理不清楚。
乌七八糟地揉作一团··然而,也就在那么一瞬间,这些东西都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另一幅画面··在警察局的那天晚上,岑岩面朝他侧躺着,嘴角残留着微笑,眼睛深处却仿佛隐藏着什么东西,那里似乎有一个衣衫褴褛,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角落里的小男孩,阮栀青听到岑岩轻声说,“求你了,就一次。”
阮栀青感觉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那不是假的··那是他见过的最干净的眼神,也是最绝望无助的眼神··画面一转,便是岑岩蜷缩着身子躺在自己身侧的样子,还有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搂进怀里,轻笑着说道“是,我也是混蛋”的样子。
阮栀青闭了闭眼睛··他终究还是相信岑岩说的,这事真的和他无关··不是可怜同情,而到底是什么情绪,阮栀青承认,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者说,暂时还不想承认,他一直挺讨厌那套‘真香’表情包的。
、·宋一湛一路上都在不停地问这阮栀青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什么你们酒吧老板有很大的嫌疑”,“不过跟你没关系啊你干嘛要去帮他查”,“你打算怎么查”,“你以前对别人的事情好像从来没这么在意过啊”,“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怪怪的。”
直到阮栀青说,“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房东,那个差点占我便宜,后来还死缠烂打的人·”·宋一湛目瞪口呆在原地,努力消化着阮栀青的话。
“哥你这是来真的啊”·阮栀青没回答他··转眼间两人已经等到了来人,正是那个第一个发现照片端倪的校会实践部部长··是经济专业的一个学妹,身材比较娇小,但是人很活泼,实践部一向是拉赞助的部门,自然需要开朗活泼社交厉害的人才能担任,像阮栀青这样的显然不行。
也许一个没弄好就跟傲慢的赞助商打起来也说不定··“部长好”学妹远远地就跟宋一湛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宋一湛连忙回应。
学妹跑到宋一湛跟前,“部长,上次邀请你参加我们的聚餐你都不来·”·“我都已经是退休的老部长了,掺和到你们堆里不太合适,我看起来老了。”
宋一湛笑着说··宋一湛是前任实践部部长之一··“对了,麻烦你跑一趟了,今天其实我这哥们找你有点事·”宋一湛跟学妹说道。
学妹看了阮栀青一眼,眼睛一亮··“阮学长我知道你,你是诗诗学姐的前男友,还是我们的学霸榜样·”学妹俏皮的说。
“……啊”好像认识他们的人都喜欢提这壶··但是学妹一下就看出了他的不自然,也不愧是情商高的人,“哈哈,开玩笑的,学长找我有事吗”·“想问问你们那个照片,就是那个合照,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阮栀青也不绕弯子。
学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打量着阮栀青,“学长问这个干什么”·阮栀青也不隐瞒,“那人是我朋友,就照片背景上的那个人,也就是你们怀疑是杀害周嘉南凶手的那个男人。”
宋一湛疑惑地看了看他,什么时候称呼变成朋友了·学妹瞪大了眼睛,阮栀青以为她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把他归类到坏人这一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并且肯定不会回到他的问题的时候,有些后悔看自己说话不留一点分寸。
这明摆着随便编个借口就行了,非要说实话··强强·阮栀青懊恼··但是学妹说的却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针对他,我就是,偶尔发现,然后想着能帮周学长和诗诗姐一点忙,所以就跟警察举报了,我知道凶手可能不是他,但是我也只是……”·“我知道,”阮栀青打断他,“这样对警察破案也是有好处的,以后也要这样,就算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跟一个案子有关,也要像现在这样向那些警察提供线索,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学妹没说话,看着他··阮栀青接着说,“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吧,我觉得不会是他,所以就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他不太喜欢一个人睡,尤其是那种比较小的又封闭的屋子,我就是怕他一个人……”·说到这里阮栀青感觉自己偏题了。
才发现学妹和宋一湛都好奇地盯着他··阮栀青捂了捂脸,啊……·“所以你们那张照片是在什么时候拍的谁拍的”·“大概9月20号晚上吧九点到十点拍的话,就是随便找了个路人拍的。”
“手机拍的”·学妹想了想,“……嗯……好像不是,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用宣传部的相机拍的,那天活动正好办完,问宣传部借的相机还在我们手上,我记得那个相机是……”·学妹又沉思了一下,“啊对了,是宣传部部长的。”
“哪个”·“傅成博吧·”学妹说,“他们五个部长就他有相机,然后干事也有几个有相机·”·“那照片是……你们拍了自己传到手机上的吗”·学妹摇了摇头,“是傅成博之后发给我们的,你也知道,我们女生就是有点毛病,喜欢美颜修图,我嫌弃那个照片背景不好看,就想着剪裁一下p一下什么的,然后就给我发现那个背景了。”
阮栀青点点头·冲着学妹笑笑,“谢了·”·学妹似乎一愣,宋一湛嘴角勾勾,“怎么了看帅哥看傻了”·学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摆摆手,“以前没发现阮学长这么帅的。”
宋一湛哈哈大笑··阮栀青却只是轻笑置之··学妹又偷偷看了眼,是真的,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啊……很阳光……·现在很多大四的男生已经开始走上油腻的道路了,没有那个颜值却老是弄一些发胶,西服什么的,气质是青雉的,但是装扮却又是成熟的,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而阮栀青依旧是穿着很普通的休闲服,没有过分打扮,只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和水洗蓝宽松牛子裤,头发也是最自然的状态,说他是大一的也有人信··搁青春言情小说里就是标准的校草。
学妹最后跟他道了别就嘴角含笑地离开了··“风头不减啊”宋一湛调侃··阮栀青就笑笑··“然后呢你接下去要去找谁”·阮栀青沉思了一下,“走 ,去找傅成博。”
·☆、第 33 章·大概是为了应证那句“事总与愿违”,阮栀青他们找到傅成博身边的同学的时候,他们告诉他傅成博最近请假回家了,听说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
“太巧了吧”宋一湛的想法和阮栀青一模一样··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人回来··那张照片肯定有问题,阮栀青这么想着。
“不过,你找他想问什么”宋一湛问··阮栀青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只是觉得岑岩肯定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那张照片要么是被人做了手脚,要么是有个和岑岩很像的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毕竟其实真的只有一个背影··“等等等等,阮哥,我们先来聊一下别的事情,是刚说他就是占了你好几次便宜,然后你还住在他家,而且还没砍了他,结果你现在还对他的事情担心的要死要活的那个人”宋一湛蹦出一连串的话。
阮栀青没打算隐瞒什么,十分坦诚地点了点头,说了个嗯··“走吧,饿了吧,先去吃饭吧·”虽然坦诚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阮栀青还是要脸的,那种想法也就是突然冒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所以现在最好不要有人问他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他怕自己说出即便后悔到死都抹除不去的傻逼话。
阮栀青说着就往食堂的方向走··宋一湛自然而然跟上··“不是啊,阮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宋一湛显然没有消停的意思。
“我也没发现·”·宋一湛突然一副惊恐的表情,“天呢,那我这么多年跟你朝夕相处,你不会……”·阮栀青哭笑不得,“我要真对你有意思你早不是处了好吧”·“啊呸,我现在也不是处啊”宋一湛似乎想维护一下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
不过他突然又想起另一个问题,“哎阮哥,你是不是处啊”·阮栀青冲他笑了笑,“你猜啊”·宋一湛吃了一脸憋,算了,这人不打算告诉你的事你就是问死了人家也不会说的。
“不过,阮哥,你这话也不太对,你要是真的对我有意思的话,我感觉凭你的- xing -格,应该不会跟我说吧反而更可能选择默默守护什么的……”宋一湛说着说着又开始恐慌起来。
阮栀青简直要被他笑死,重重锤了他一下,“你特么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老子真的对你没意思·”·强强·宋一湛也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宋一湛说着搂过阮栀青的肩往食堂走去,表示他相信阮栀青真的对他没有非分之想,也表示自己并不介意阮栀青的- xing -向。
阮栀青也没拒绝,其实打心底挺感激宋一湛的··让他以后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个哥们的··正沉思间,宋一湛突然重重地拍了他好几下,“卧槽 ,阮哥看看看。”
阮栀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往宋一湛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边提着盒饭急低头急匆匆往宿舍赶的,不是傅成博又是谁·阮栀青也不晓得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情绪这么激动,直接大庭广众之下就“傅成博”三个字喊了出来。
后来想想,阮栀青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挺没智商的··只见傅成博猛然一个回头,快速扫了一眼人群,也没见他眼神聚焦到哪个方向,胡乱看了一眼之后便撒丫子跑了。
阮栀青甚至怀疑他估计都没看见自己和宋一湛,单纯地只是做贼心虚··而阮栀青,他,一个自诩为沉着冷静理智的成年男士,把打草惊蛇四个字演绎地淋漓尽致。
他和宋一湛几乎是同时撒丫子追出去的··“傅成博等一下”·虽然知道喊他没啥作用,可能还会有更严重的副作用,但是肾上腺素狂飙,百米冲刺地追着前边那个没命跑的人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叫几句话发泄一下。
很快从阮栀青口中蹦出来的字眼就变成了,“妈的,你特么再跑一下试试”·那个时候正值饭店,食堂周围人数众多,很多人纷纷驻足围观,但是更多的是在看阮栀青,因为就他一个又跑又喊的,有些人甚至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一个长挺帅的小伙子在人群中发了疯一般地跑,好像媳妇跟人跑了一样的架势··然而纵使阮栀青在田径赛场上可能跑的比傅成博快,但是转眼间没有半点特色的傅成博就融入了人群没了半点影子。
期间还不小心撞到了前边一个女生··“哎呦跑什么啊没人跟你抢饭啊小学弟·”估计是把他当成大一来的新生了··“抱歉。”
女生们也没恼火,嬉笑着就走开了··宋一湛也追了上来,大喘着气,“跑了”·“跑了·”阮栀青平静地回答。
“他真的有问题啊”宋一湛看起来有些震惊··阮栀青眉头紧锁,望着傅成博消失的方向,这会让人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人,傅成博不是傻子,可能最近几天都不会回宿舍。
“那个照片不会是他p的吧”宋一湛问,“他为什么啊”·很显然,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有点超出宋一湛的想象了。
阮栀青摇摇头,“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别人动的手·但其实可能- xing -都不大,p图这种东西,不管技术怎么好,到了专业人手里,一般都逃不过去,刑警队有专门的技术人员,栽赃嫁祸也不会用这么蠢的手段。
要真是p的,可能被抓进去的就不会是岑岩,而是他了·”·“那……”·“所以我才想抓他问一通啊·”阮栀青有些狂躁。
“你也别急,警察肯定也有查的·”·阮栀青心下一个清明,才反应过来,所以刚刚傅成博其实不是在躲他们,而是在躲警察他以为是警察找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故意称说请假回家了,为的是把警察拦在外边·“走,去找他平时说的上话的室友,就说找他做图,实在不行就去宿舍蹲他,找他辅导员,我特么不信他不出来别逼的我把他爸妈的联系方式都挖出来。”
·☆、第 34 章·警察局··姚峰正从岑岩的审讯室出来,对于他们来说,这趟审讯结果依旧很没有任何结果,岑岩说的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并且姚峰从岑岩脸上找不到任何端倪,似乎岑岩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是假的。
姚峰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张照片的真实- xing -,找人去调查了照片的来源,却被告知带着相机的那个人突然凭空消失了,没错,就是傅成博,使他对于这张照片的真实- xing -更加的怀疑。
·岑岩一个人坐在观察室,被两个小警官看着,场景几乎和几天前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时候边上有阮栀青,这么一想不免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他们没有没收他的手机,估计也是想看看他会跟谁联系,从而得到一些线索,虽然谁都知道要真是岑岩犯的事,那么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联系他才对。
现在成了嫌疑最大的嫌疑人,岑岩很是冷静,连刷手机的姿势都不曾变过,他的手指停留在联系人列表上,在划过的每个联系人上边都停留了一会,但几乎都是某某总,某某总,再还有就是陈至,林妍,阮栀青,郭铭治,何金莲等等等。
别的事情都不干,就这么一个一个地看联系人,边上两小警官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姚队,又有新发现·”·姚峰赶紧走过去,办公室的一众人等都匆忙赶过去,看着那人的电脑屏幕。
“你让我们查的虞江东北角停的几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上,有一辆车的角度刚好合适,有拍到那名目击证人说的场面·”·就在那张照片出现前不久,其实他们有得到另一个地方来的线索提供,不知从哪里冒出个目击证人,说曾经看到虞江边上有两个行踪诡异的人。
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对,是个女生,所以就没走近看,只看见两个人影,并没有看清两人的长相··而两人的身材也是最大众的那种身材,没什么辨识度。
强强·其中一个似乎喝醉了,走路都走不清楚··女生一直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料想着应该是喝醉了的耍酒疯,所以没有多加注意,那个地方路过的人又少,大晚上的停留太久或者多管闲事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所以女生匆匆离开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在虞江的另一个地方突然打捞上了周嘉南的尸体,混在人群中的她才意识到可能和那天的事情有关··姚峰问她,“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跟警察提供情况而要等到那么多天之后才说”·女生似乎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有关啊要是没关的话,我怕我耽误你们工作,要是有关的话,要是最后那个坏人做的事不足以判很重的刑的话,那我岂不是就危险了这种证人被针对的事情我在电视上没少看。”
姚峰也只是皱了皱眉,他虽然理解女生的这种想法,但是事实上是,证人的身份一般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泄露,而所谓的怕提供了无用的线索干扰断案,那更是大错特错的想法。
“你们只用负责提供线索就行了,分析判断真假有用无用,那是我们的责任,当然,保护你们,也是我们的责任·”·之后也没做过多的解释··幸好女生提供的信息并不是无用的,起码他们知道了周嘉南掉进江里的大概地点。
更有如神助的是,他们发现案发的时候,周围是有停过几辆车的,所以,在周围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这几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成了关键线索··虽然找到所有的在那里停过的车很难,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就值得花时间去对待。
而就在那个时候,来自xj大学的照片出现了·尤其还是这么清晰地指向某个嫌疑人的时候,警方的注意力便全部被吸引了过去,查行车记录仪的事情就被搁置了下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姚队你看·”·他指着两个模糊的人影,周嘉南的身形依旧比较好辨认,因为知道其中一个肯定是他,所以自然而然的比较好辨认,但是另一个就不好辨认了,而且因为可能要做坏事还是故意伪装了一番的。
“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姚峰问他··“这个人肯定就是凶手”·姚峰看了他半晌,他也看着姚峰。
“我……我说的不对吗”·“废话,这我也知道啊·”姚峰说·“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知道这人是谁的”·小警官看了半天,“身高和周嘉南差不多,身形也是,这种体型的话,大街上抓十个人,差不多九个是这样的。”
姚峰:“……”·那小警官感受到了上级凌厉的视线,赶紧接着说“似乎是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别的啥也没有了。”
姚峰继续,“……”·小警官赶紧接着看,“啊他左脚好像有点问题我查过了,那天从上一个路口经过的,要经过这里的车,并不多,那个地方本来就很少有人过去,估计也就十几辆,我们可以把那些人都查一遍,左脚有问题的就带回来。”
姚峰似乎也同意了这个提议,如今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那岑岩,是不是就是被冤枉的了要不要把他放掉”·姚峰是真的头疼岑岩这个人,这才几天,抓了放,放了抓的,不说岑岩,他也没这个心思一直周旋,可冥冥之中总有一股力量把岑岩这个看起来和这个案子没什么关系的人几次三番的扯进来。
就像有人暗中- cao -作一样··而且关于鼎盛集团张凯东那边的事,那天周嘉南看到的事情也绝对不止这么简单,而岑岩也绝对知道些什么··没什么证据,只是长久以来办案的直觉,有时候刑警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姚峰沉思了一下,“先不放,等到这个左脚有问题的人有眉目了再说·”·“那张照片……”·“八成是合成的,已经送去技侦队核验了。”
姚峰说道··周边的警察也没说什么,自然知道姚队有自己的考量··而对这边发生的重大- xing -突破一无所知的岑岩,就快没电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嘴角微微一勾··“喂”··☆、第 35 章·阮栀青最终还是没能逮到狡猾的傅成博,而且在夜幕降临,直到快要熄灯的时候,被他们那栋宿舍楼的阿姨赶了出来。
终于决定还是先回家再做打算,而且,也不能为了这事耽误上班是不是·真正想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才会发现身边其实有很多身不由己··他才刚进家门,就给岑岩打了个电话。
也不知道手机有没有被没收,不知道这次岑岩是以嫌疑犯被抓捕的还是依旧只是和上次一样,只是被带过去盘问··如果只是盘问的话,接听手机的自由还是有的。
“你还好吧”阮栀青听到岑岩声音的那一刻,心底颤了颤,似乎好像有一天没见了,却仿佛已经过了好几年一样··“唔……不太好,这的板凳比较硬。
没家里的沙发舒服·”·阮栀青稍稍松口气,会这么说话就说明还好··“怎么了”岑岩笑着问··阮栀青几乎能想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
“想我了”·“……那张照片有问题,相机的主人溜了,也就是那个给出初始照片的人·”阮栀青说··“你去查了”岑岩似乎有些诧异,“阿青,虽然我说了你可能不听,但是这其实是他们警察的事,你好不容易打个电话,我在这无聊了一天,可不想都听你说这些我听了一天的话。”
强强·阮栀青又一梗,他刚其实完全是为了转移话题,但是岑岩却轻而易举地把话题给转回来了··“……你悠着点,没事多喝点热水,总不至于时不时胃痛。”
“喝热水喝热水,你就知道说喝热水”岑岩的语气带着点嗔怪,却同时带着点笑意,阮栀青却知道那是开玩笑··反倒是边上两小警官看的目瞪口呆,这真的一点都不像岑岩之前说的,追了阮栀青老半天,人家却死活不答应,而且还天天摆脸色给他看。
他两到底啥关系啊·“……总之你自己顾着点自己,到时候我去接你·没事我先挂了·”阮栀青说了一句。
岑岩安静了下来,微微一笑,柔声回道,“好·”·到时候我去接你,他只听到这一句··阮栀青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往自己的房间走,却突然瞥到了岑岩的房门,他满打满算进去过两次,一次拿药,一次被岑岩强迫着在里边睡了一觉 。
但是两次都没有好好看看人家的房间,都说一个房间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内心,这句话阮栀青是信的··他承认,他对岑岩的内心世界,很感兴趣,不管是蜷缩在自己身边瑟瑟发抖时候的内心世界,还是很自然地说着那些没有一丝温度的话的时候的内心世界。
以及据说是连环杀手案的受害者的过去,他都想知道··门没关,似乎并没有锁门的习惯,和他一样··书柜上放的很多书,上次他没有仔细看,这会却忍不住停下来仔细查看一番。
大致看出来很明显分成了三个部分,经济类的社科书,这倒是另他挺诧异的,阮栀青的专业是经济,所以里边很多书他都知道 ,营销学,投资学,财税学,资本论等等等,不难推测,没上过大学的岑岩,现在能把一个酒吧经营的这么风生水起,据说还搞着投资什么的,没点知识肯定是不行的。
而第二个部分倒是让阮栀青有些诧异了,竟然是各种宗教书籍,佛教的,基督教的,□□教的,其中佛教的居多,什么金刚经,次第花开,华严经,大藏经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
说实话阮栀青看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难不成还信宗教的吗·但是同时信这么多教的可不是什么忠实的信徒··随便拿了几本名字听起来比较白话的看了看,几乎讲的都是让你怎么善待这个世界,怎么养一颗菩提心,十分佛系。
阮栀青总觉得这和岑岩的形象有些不符··似乎和岑岩不符的现象比比皆是,岑岩,他本不该是表面这个样子,阮栀青心想··而剩下的占了好几格的,是前边两类书的三倍的,全是关于心理的书籍。
阮栀青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响起了那天上课岑岩脱口而出的表演型人格的定义,以及之后的一句话··是在研究反社会人格的时候顺便看到的,觉得有意思,便记了下来。
不出意外,大多数的书都是讲这方面的,什么反社会人格的自述,犯罪心理档案,重口味心理学,心里入门基础,心里疗法等等··有些书很旧,阮栀青不觉的那是二手,这么旧的原因只能是,翻得多了,比如那本精神病基本入门,他拿出来翻了翻,从上面的笔记可以看出来岑岩看这些书看的很认真。
划了很多横线,而且可以看出来不是一笔画完的,是边看边画的,却没留下一个字··画的部分,几乎都是暴虐精神病的表现,成因,治疗手法等,比如反社会人格障碍,狂躁症,躁郁症,暴力倾向等等。
阮栀青承认,他发现岑岩在看这些东西,并且是以一种研究态度看的时候,他有些不舒服,且不知道不舒服的源头来自哪里·总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接近某个会让自己更加不舒服的真相。
他把那本书放回去,转而拿了另一本同样有些破旧的书,经典精神疗法··同样的做了很多笔记,在厌恶疗法,系统脱敏疗法,电击疗法,习惯刺激疗法等等这样的关键介绍下边都划了横线。
也包括药物治疗,这个阮栀青是知道的,有些精神疾病是可以通过药物达到缓解的目的··他突然又想到了岑岩床头的花花绿绿的药罐子··红色的胃药,那其他呢·他悄悄拿了一些胶囊药丸,他认识一些医学生朋友。
虽然知道翻人的柜子不好,但是阮栀青却忍不住动手开了下边的柜门,打开的一瞬间,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满满当当的全是刀,各种各样的刀,水果刀,文具刀,小刀,弯曲的匕首。
他在这放这么多刀干什么显然岑岩不是什么刀具收藏家,这些刀,应该都是有用处的,都是为了切割某种东西而存在的···☆、第 36 章·再下一个抽屉,放着的又是满满当当的医疗用具,止血药,绷带,纱布,碘酒什么的,应有尽有,就是没有止痛药。
两个抽屉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放着的东西却天差地别,一个似乎是要让人堕入深渊,另一个似乎又想把堕入无边的痛苦的解救出来··只不过,到底哪个是解救的,哪个是导致绝望的,可能不同的人有不一样的见解。
阮栀青希望岑岩的想法是跟自己一样的,但是他不是他,当然没法断定··除了这两处地方似乎再没有别的特别之处,垃圾桶里永远都很干净,从来都没有残留的垃圾,卫生间更是干净的不行。
但是这其实是不正常的,不管一个多爱干净的人,都不可能天天都彻底地打扫一遍卫生间,总有一些地方会留下一些时间积淀下来的污垢,比如水管周围··但是岑岩房中的卫生间却干净的不行,到处都是亮堂堂的,就像是,经常- xing -彻底地大扫除一样。
这和这个屋子里的其他地方经常积满灰尘显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岑岩啊……·阮栀青想不明白···强强、·警察局··岑岩再次被召进了审讯室。
被审的和审问的皆是精疲力尽··但是岑岩的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端倪,“姚警官,辛苦了·”·他甚至能善解人意地安慰姚峰一番··姚峰难得地笑笑,“没想到第一个跟我说辛苦了的,不是同事,不是上级,而是我审的一个对象。”
岑岩也是一笑··这几天,姚峰好好地分析了一下,结合各种可以得到的线索,以及各种人物之间的关系,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清明的推测,虽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但是八九不离十,事实应该相去无二。
也许,和岑岩谈一谈,会使他的推测更加的完善··“那张照片,就是证明你和周嘉南接触过的那张照片,经过测试,有合成的痕迹·”·岑岩表示意料之中。
“现在的问题是原来的照片是什么样的,我们的人正在xj大,找人,但是那人故意躲起来了·”·岑岩点头,表示很正常··“姚警官今天似乎不是来问问题的,倒像是来找我商量事情的”·姚峰抬头,神色变了变,“……算是吧,我很好奇,为什么xj大会有人想要把这件事情嫁祸给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有可能我们整个侦察方向就是错的,周嘉南的死和酒吧无关,更像是因为同学关系而受害,毕竟被同学邀请到虞江附近喝酒,乘其不备,推他下河似乎是更加合理的推测。”
岑岩笑笑,没对这件事情发表言论,“姚警官这不是很清楚吗所以,疑惑在哪”·“有两点,1、周嘉南似乎不存在什么紧张的同学关系,除了阮栀青算一个,2、为什么这件事会三番五次跟你扯上关系不管是之前程诗诗提供的线索,还是这次这个假的照片线索。”
岑岩摊摊手,表示他也很无辜··姚峰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企图看出一些其他情绪,他不相信岑岩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但是却推测不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情就像一个错综复杂的利益网··“我觉得,这似乎是两个案子·”·岑岩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周嘉南的死是其中一个,而另一个,我想跟鼎盛集团的张凯东以及你有关。”
岑岩笑了笑,“绕来绕去你还是觉得我有罪啊”·姚峰摇摇头,“罪还说不上,没有实际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之前,我们也无权指控任何人有罪。
你可能跟周嘉南的死毫无关系,但是你跟那天包厢里发生的其他事情有关系,周嘉南那边是一股势力,你和张凯东是另一股势力,而还有一个暗处的势力,我们现在暂且称为第三势力。
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周嘉南那边那个案子,把我们的目光吸引到你和张凯东身上去,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你和张凯东要是被查,第三势力肯定是有利的。”
岑岩示意他继续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嘉南的死,就有三种可能了·”·岑岩噗嗤一笑 ,“你好像越说越复杂了·”·“但事实也许就是这样。”
“第一,是你和张凯东杀的·第三势力正好利用了这点·”·岑岩暂时没有反驳姚峰直接把他和张凯东归为一伙的分类法,“第二,是第三势力杀的,嫁祸给你们,目的一样,把我们的视线集中到你们这边,第三,是周嘉南自己那边的人杀的,而第三势力也是恰恰利用了他的死,牵强附会到你们身上。”
“这样一分析,似乎我和张凯东这股势力,其实是个受害者”·姚峰往后边的座椅一靠,“那得看你们那天在包厢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长久以来,酒吧里到底在做什么。”
岑岩苦笑,“姚警官,你似乎是认定我和张凯东有关系,但其实,他只是我一个客人而已,你如果好好观察也许会发现,他甚至瞧不太上我,毕竟我只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年轻人。”
姚峰默认,这点倒是真的··姚峰笑了笑,“好吧,暂且把你放在外边,那么三股势力就是,周嘉南,张凯东,第三势力·”·岑岩点头,表示这样听起来顺耳多了。
“那么,你在里边又扮演什么角色”·岑岩又是一笑,“你是不是打死都不肯相信我其实只是个夹在中间的受害者”·姚峰摇摇头,“有这种可能,但是一般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往往最开始最无辜,最人畜无害的,反倒是最后的boss。”
他直勾勾地盯着岑岩,眼神比刚才还要犀利··“一样的,送姚警官一句话,现实生活往往不如小说电视剧精彩·”·“但却可能更加狗血。”
岑岩噗嗤一笑 ,“姚警官您真幽默·”·姚峰摆摆手,“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暂时还不能放你走,岑先生介意吗”·岑岩笑着摇摇头,“给我足够的热水就好了,有人专门叮嘱我要多喝热水。”
姚峰看了他一眼便出去了··外边··“哇,姚队,你刚真是太有气场了·”·姚峰似乎有些失败地摇摇头,转头透过玻璃窗又看了看里边的人,“有气场也没用,他比我想象的要滴水不漏多了,从他身上一点破绽都找不出。”
“姚队会不会他真的只是个受害者”小警官问··“你是这样觉得的吗”·“这不问你嘛,你都判断不出来,好像确实是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但是往往越是完美,设计的成分就越是多,因为最自然的,反而会有许多破绽,往往只有那些带着特殊目的设计这么一场‘自然’,才会呈现出无懈可击的完美。”
强强·姚峰看了他半晌··“怎……怎么了”·“你似乎还有当小说家的天赋啊”·小警官嘿嘿一笑,“以前喜欢看小说。”
姚峰又是面容和善的看了他几眼,“喜欢看小说是吧”·“嗯·”·“现在还看吗”·小警官突然猛烈摇头,“不不不,现在没空看,真的。”
姚峰的笑容戛然而止,“你看我信不还不赶紧给我滚去干活把那个监控里的可以人给我揪出来·”·“是是是。”
小警官麻溜地溜了··姚峰看了看窗外,乌云滚滚,似乎就要压到城市最高的建筑物,就像是天神马上要降临一般,应该要下暴雨了,他这样想··真奇怪,都已经秋天了还有这种暴雨。
、·“阮哥,真的要这么做吗”宋一湛不太确定地看着阮栀青··“大学突然不见了一个人,要是没人注意的话,大家可能以为这人是回家了或者出去玩了,但是只要有一个人提出来他可能失踪了,那么也许很快,大家就会发现,无论哪一个熟悉的地点都没有这个人。”
“但是他们辅导员好像不太管事啊·”·“就说看到他被人绑架了,再不管事的老师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可是……连警察好像都没找到他,我们能行吗”宋一湛问。
“我的目的不是找到他,是从辅导员那里拿到他爸妈的电话号码,告诉他爸妈,你儿子在学校里犯事了,抢劫了,杀人了,放火了”·“……这会不会有点不太道德啊”·阮栀青看着前方摇曳的高大的梧桐树,看着满天的乌云,他现在可管不上道德不道德,满脑子都想着把人揪出来问清楚。
“算了,走吧,反正我们也不是真的想做坏事·”·两人并肩跑到了傅成博年级的辅导员那里··辅导员听了他们说的傅成博失踪或者被人绑架的言论哈哈大笑。
阮栀青和宋一湛二丈摸不着头脑··“你两,是大四了吧都大四了还搞这种名堂”·阮栀青和宋一湛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
直到那那带着眼镜看起来特别老好人的辅导员拿出一张请假条,递给他们看,阮栀青不好的预感达到顶峰··“他刚还找我请假了,说是要回家一趟·呐,就刚刚,你两来的二十分钟之前。”
·☆、第 37 章·阮栀青二话不说撒丫子就抄小道往校门口跑,他现在最庆幸的是他们学校是封闭式的,四处有栏杆,而且校门口只有一个,如果是二十分钟之前的话。
那么不管他是先整理的东西还是先给的假条,现在无论如何都还没到校门口··“阮哥等等我啊”宋一湛在后边追。
因为是周末,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阮栀青躲在暗处紧紧盯着每一个过路的行人,他有把握,傅成博在不知道他们两已经知道他这会要离开学校的情况下,是不会故意翻栏杆的。
毕竟大白天的,翻栏杆也很引人注目,尤其是人群中可能还混迹着便衣警察的时候··所以傅成博一定会过正门,而且装束应该和平常会不太一样··期间走过一个很奇怪的男生,鬼鬼祟祟的,把阮栀青的目光完全吸引了过去,但是观察了半天发现并不是,他身后紧接着走过一个女生。
“阮哥,会不会已经走了”·女生·“傅……”阮栀青这次学聪明了,把差点喊出来的话赶紧咽了回去,起身就往那个女生那里跑。
宋一湛总觉得这几天跟着阮栀青整这个事情有点累··很不凑巧的是,期间不小心碰到一辆冲出来的自行车,差点来了个人仰马翻··男生向阮栀青疯狂道歉,阮栀青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边那个女生。
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装成女生的傅成博··这么大动静自然很多人都看到了,自然包括傅成博··他转过来看了一眼,阮栀青看清楚了,果然是傅成博没错。
于是好像场景重现,阮栀青宋一湛和傅成博又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逃亡··不过这次傅成博的运气不好,他跑的方向没有选对,很不凑巧地挑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路,很快周围就没有人了,也没有多余的建筑物给人家躲。
阮栀青毕竟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体力自然比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宅男要好的多··他甚至连宋一湛都跑不过··阮栀青一把揪住傅成博的衣领,似乎还是一件女士衬衫,看着有些别扭。
“特么跑啊继续跑啊”阮栀青是真的生气了··他其实脾气一直都不好,只是有时候没处发泄而已。
面对岑岩那是为生计所迫,面对阮延庭那是因为自己确实有不能还手的理由··阮栀青把傅成博狠狠地轮到墙上,提起一个拳头就要揍过去··宋一湛甚至还没来得及喊一声阮哥阻止。
阮栀青的拳头最终停在距离傅成博那张憔悴的脸边上几厘米处,傅成博甚至已经闭上眼准备承受这带着拳风的狠狠的一拳头··发现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自脸部传来,傅成博松了口气。
阮栀青把他一拖,傅成博便又这么狠狠地被甩在了地上··“继续跑啊”阮栀青朝着他吼。
“阮哥,别生气了,先问正事·”·阮栀青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头脑发热,但是也没忘了正事··强强·“那张照片怎么回事”·傅成博不说话,头扭到一边。
似乎还是个倔脾气··“是你动的手脚吧”阮栀青直接给他定了罪··阮栀青其实有在脑力里推理过,他虽然觉得这照片是合成的可能- xing -很小,因为这种栽赃手段实在太过拙劣,但是如果始作俑者的目的不是栽赃而是另有目的呢·那么合成的可能- xing -就有了,而且照片是合成的也是最好的解释,在他相信岑岩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的前提下。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合成的·虽然有可能是外边的人,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必然还是要经过傅成博的手的,因为原片在他这里,即便是采用欺骗的方法骗走照片,但原片一定是干净的。
这很容易查到··本来阮栀青是想去查原片是不是干净的,如果是,那么说明动手脚的另有其人,如果不是,那么就是傅成博··显然他本来还要经过两道工序。
但是傅成博的行为却直接暴露了他,这事肯定是傅成博干的,他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修图技术高,正好又拥有原片··“是又怎么样”傅成博终于说话了。
刚一出口差点就被阮栀青收拾,幸好宋一湛及时拦住,“别冲动啊阮哥·”·阮栀青沉着冷静地拨开宋一湛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
阮栀青蹲下来,很平静地问他,“为什么”·傅成博这次倒是诚实了,“赚钱·”·果然··“别人指使你的谁让你做的”·傅成博摇摇头,“网上找的我,我不知道,先给我一半的钱,等我把图给他看了之后,他再给我另一半钱。”
“多少钱”·“一万·”·宋一湛在旁边吸了一口凉气··“就一万你就给人家造个伪证”·“我只不过是修个图,如果只是修个图的话,一万显然是个好买卖。”
阮栀青却冷笑一声,“只是修图这照片是你给他们的,你应该知道最近校园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凶杀案吧”·傅成博眼光看向别处,“不知道。”
宋一湛皱了皱眉,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阮栀青反而愈发地平静了,“好,就算你不知道这个事情,但是你把照片给他们之后,就该知道你刚刚做了件什么事吧”·“我只负责修图,别的我一概不知。”
傅成博强硬道··“那你躲什么躲”·不管是躲警察还是躲他··傅成博没说话了,却一直维持着一副‘不管你怎么说,我觉得我是有道理的表情。
’·阮栀青啧了一声··宋一湛出声,“你知不知道作伪证是触犯刑法的啊严重的要坐牢的·”·“我说了我不知道什么作伪证,我只是负责修图。”
阮栀青已经不想跟他废话这个事情,“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放弃吧,现在已经没有消息了,变成空号了·”傅成博冷笑道。
“那个你别管,给我就是了·”·傅成博最后还是乖乖地说了个号码,以及给他转账的银行卡号码··宋一湛不太明白阮栀青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这个事情他们不是已经认定你没有嫌疑了吗你现在反而要凑活回去”傅成博冷嘲热讽。
阮栀青理都不理他,起身就给警察打了个电话··“对,紫金花路这边,第三个巷子里,没错,是,赶紧过来拿人吧·”·傅成博看着阮栀青挂了电话。
“报警让警察抓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错事吗”·“你造了伪证,差点害一个也许本来是无辜的人受罪,要不是你这次的手段太过拙劣,也许就会有人因你而被冤枉,你明白吗”阮栀青看着他说道。
“我说了我只是负责修图,你要我说几遍这个人是不是被冤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宋一湛一直觉得这个人心术不不正,且没想到这么心术不正。
“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事,这无可厚非吧有人追名,有人追利,这不是个人的选择吗而且我事先并不知道我的行为会给别人带去麻烦,我并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我追求利益,就像是这世上有很多伪君子追求所谓的名一样。”
阮栀青想到了之前副主席对他说的那些社会责任··虽然阮栀青觉得那些有些过了,已经成为一个极端,没多少人真的会为社会贡献而活,那样的话别人听着也不太舒服。
但是眼前这人却未免有点过于追求利益,到了另一个极端,虽然没做坏事,却泯灭人- xing -··“但是后来你即便知道了你的行为会给别人造成不方便,你依旧没有想过要悔改。”
傅成博冷笑,“就像你说的,合成照片在警察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他们一下就能破解出来,所以其实没有人会真正被冤枉·这也是为什么我不站出来的原因。”
“从来都没有泻药吃不死人所以你给别人下泻药就不算干坏事这样的道理·”·傅成博又是哈哈大笑,“你们这些人就是傻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那都是用来背背的,还不明白吗不是用来践行的,你不是也是学经济的吗理- xing -的经济人,从来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这样才能促进社会发展,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态。”
阮栀青和宋一湛对视一眼,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中二,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会变得这么偏激·强强·阮栀青为了自己之前觉得和这人有点同病相怜而觉得有些膈应。
“我一向觉得有些东西对于人这种生物还是必不可少的,比如对他人的体谅,同情,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或者说是,亲情,友情,爱情,以及各种其他形式的人际关系。
也许你不能理解,但是确实有人为了所谓的亲情,放弃一大把升官发财的机会,也有人为了所谓的道义,放弃可以让他少奋斗好几年的升职机会·”阮栀青平静地说。
他其实不喜欢说这种话,就像是说教,一般人都不喜欢听这种话,就连他自己也一样··但这确实是现在人世间的现实··果不其然,傅成博冷笑一声,“是啊,就你们这些人最高尚了,满嘴的大道理,世界因你们而发光,我们这些人就是为了衬托你们这些人的存在,你们所到之处都是光明,都是生而为人的意义。”
阮栀青静静地听着他说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那样的人可能有,但不是我,我之所以这么想打你的原因,不是为了伸张所谓的正义,而是,被你害必须得进去待几天的那个人,他不太敢一个人睡觉,尤其是那种特别黑,特别小的环境。”
傅成博愣了愣,宋一湛也愣了愣··“我只要一想到他一个人缩在那里额头冒冷汗,被梦魇餍住醒不过来,我就特么想扇你一巴掌·”·这么说着的同时阮栀青真的就扇了他一巴掌。
傅成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宋一湛也是··弱弱地叫了一句,“阮哥·”··☆、第 38 章·傅成博被带走,其实不过是带过去审问一下,调查的程序阮栀青估计也能猜到,无非是通过那些银行账号手机号码去查那凶手,这些信息在警察的手里就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在他这里却是一文不值。
所以当宋一湛问他为什么要问手机号和银行账号的时候··阮栀青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可能是想给某一个人也说不定,他总觉得岑岩可能需要,岑岩似乎也在查这个事情。
于是就想着先给他记下来··阮栀青在想事情,他在想岑岩大概哪天会被放出来··而宋一湛却一直沉浸在刚才阮栀青说的最后一句话,缓不过神··“阮哥”他尝试地叫了一句。
阮栀青回过神,“嗯”·“你刚有点吓到我了”·阮栀青只轻轻笑了下··回答完之后抬头看了看天,如今已是傍晚,下午就一直在鬼哭狼嚎的天气,终究是没有落下一滴雨,就像人憋着一口气那样难受,但是也让阮栀青和宋一湛免除了变成落汤鸡的可能。
、·警察局,审讯室··“伪造那张照片的人也找到了,不过就是一个心术不太正的大学生,过分地看重钱这个东西·背后指使他的人还没有找到,但是也快有结果了。”
姚峰对岑岩说··经过那么多次的博弈,两人似乎更像是一对好朋友,而不是警察和嫌疑犯··“所以就是说,我的嫌疑洗清了”·“暂时可以将这个证据作废,你可以暂时地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岑岩叹了口气,你们似乎还是没打算放过我啊”·“我始终相信我的判断·”姚峰坚定地说··“是觉得我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吗”·“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岑岩笑笑,“你们聪明人说话就喜欢这样,总觉得所有人都能听懂你们的哑谜一样·”·姚峰不置可否,他突然做了一个动作,关了录音笔,走出审讯室,和外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外边的警察自然是顺从的,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打算关了整间审讯室的监控设备。
这样,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这是做什么”岑岩问··“我们可以合作,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内情。
这件事只有我门两个知道·”·岑岩没有再插科打诨了,他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姚峰,虽然满是笑意,姚峰却无端端地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姚警官啊,我这个人,可是唯利是图的啊,你不妨先把好处说来听听。
我再考虑一下”·姚峰犹豫了一会,斩钉截铁地说了个字,“好·”·、·洗清嫌疑的岑岩神清气爽地坐在警察局的办公室等着阮栀青过来接他。
这让一张人等十分不解,最后还是姚峰问了一句,“你怎么还不走”·“等人来接我啊·”岑岩笑眯眯地说··岑岩口中所谓的人,不一会儿就来了,不出意外,正是岑岩口中所说的追了好久都没有追上的国之栋梁,在校大学生——阮栀青。
众人嘴角都是抽了抽,现在这个时代了吧,大家对这种事情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反倒是那些极力阻止的人还会被别人抨击,说什么不尊重人权什么的··但其实吧,之前抨击同- xing -恋是道德败坏的,与现在抨击那些反对同- xing -恋的人,其实自始至终都是同一群人。
一群躲在屏幕后边,躲在衣冠后边,不痛不痒的对别人平头平足所谓的舆论大众··岑岩笑眯眯地朝着阮栀青走过去··却发现是一辆出租车··“我不是叫你开我的车过来接我吗”岑岩说。
“没找到你钥匙·”·“笨啊,都给你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是找不到·”岑岩责怪他··但阮栀青确实没找到,也没那个耐心找了,所以随便叫了一辆车就过来了。
岑岩也只是开开玩笑,只要是阿青过来了,于他来说就够了,不管他这份满足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的··强强·阮栀青一直到了现在,也依旧看不太懂岑岩这个人。
这让他有些许的懊恼··两人坐在后座上,司机是个难得安静的出租车司机,不会无缘无故找你聊天,阮栀青一向讨厌多话的司机··阮栀青说了地址,司机绝尘而去。
“这样就把你放了”阮栀青问··岑岩靠在后背上,闭目养神,听到阮栀青问他,微微睁眼,“不然还要怎么样本来当初抓我也不过只是凭借一张照片而已。”
阮栀青心想确实··“有胃痛吗在里边的这几天”·岑岩眯着眼睛看他,似乎在说,“你猜啊”·阮栀青:“……”·哎算了,这人说话永远都这样。
只是,没过一会,阮栀青便感觉岑岩窸窸窣窣地靠过来,靠在他肩膀上,“痛啊,还睡不着觉,特别想回家·”·阮栀青从兜里掏了个瓶子出来,正是胃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不随身带着,但是现在吃估计也没啥用,你是吃还是不吃”·“你都难得带了我当然吃了。
不然你不是白带了·”·“没有热水,你好像也不用·”·“是不用·”岑岩笑··“杀周嘉南的凶手应该快找到了,那些银行账号,手机号,不管怎么样查下去总是有线索的,而且我还听说最近又有人提供线索,已经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了。”
“嗯·”岑岩懒散地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事情··也是,刚才在警察局里估计身边全是这个事情··反倒是司机再听到杀人的时候下意识抬了抬头,警惕地看了这两人一眼,阮栀青有口难言,最后也就没打算解释。
就让司机以为他两是什么不法分子好了··“……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阮栀青决定换个话题 ··岑岩靠着他的肩膀,抬了抬头,“有啊。”
“什么”·“怕你做不出来,或者不想给·”·“百度啥的还是能做出来的……你得对我有点信心。”
阮栀青这样解释道··岑岩磨蹭到他耳边,“想吃你啊·”·前边司机自然是听到了的,一个抖机灵··阮栀青却已经习惯了岑岩这种露骨的撩拨,只说了一句,“别闹,我说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啊,阿青啊,我想干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最清楚的吗”·阮栀青觉得岑岩应该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才这么变本加厉的。
他心里有气,这样自己就处在被动状态了,但是也没法怪别人,只能怪自己隐藏情感的能力,没有岑岩那么厉害··所以才会被岑岩牵着鼻子走··阮栀青还没回答,岑岩却慢慢地把手拿上来了,怀着阮栀青的腰。
“其实没什么想吃的,我现在比较想做的事情是睡觉·”·阮栀青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岑岩这几天应该是没睡好的··于是就没推开他,任由他这么挂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闭目养神。
反倒是前面的司机耳根子似乎有点红··司机好像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看到这里,阮栀青也忍不住想笑··偏过头看了看岑岩紧闭的双眼··从这个角度看,睫毛是真的长的逆天啊。
岑岩的头发不是完全直的,而是有一点点弯曲,尤其是绑不上去的那几缕碎发,弯弯曲曲地又很自然地垂在鬓角,从侧面,不仔细看的话,其实精致地像个姑娘··当然如果不是犹如雕塑一般完美的脸部线条,可能正脸也会让人感觉像个姑娘。
360度无死角,可能描述的就是岑岩这种人,觉得美,却又不觉得娘··如果阮栀青是个女的,可能,第一眼看见就会动心的吧尤其是他再花点力气,施舍给自己一个绝代风华的笑。
然而即便自己是个男的,也难免落入这样的窠臼,关于- xing -向这个事情,阮栀青其实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因为从小到大,压根没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让他来判断自己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当生活的目的变成解决温饱的时候,很多事情就考虑不上了··总之阮栀青的青春并不像别人那般花花绿绿,反倒是红色的比较多··一般都是见了血··岑岩的呼吸逐渐放缓,估计是睡去了,才五分钟,很快,看来是真的没睡好,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梦,抱着阮栀青的腰的手也松了。
阮栀青防止他滑下去,下意识地反搂住他的腰··让他以一个更加舒适的角度靠在自己怀里··岑岩呢喃了一句,“阿青……”·“嗯”阮栀青低头去看,却发现已经睡熟了,但是那句阿青确实实实在在,清清楚楚的,他不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前边的司机依旧是时不时投过来难以理解的目光,似乎是诧异,似乎是不齿,似乎又是羡慕嫉妒恨·阮栀青笑笑··夜幕早已四合,窗外街灯的光一盏一盏地过去,一道一道的光亮来了又去,看的久了,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又像是做梦的感觉。
·☆、第 39 章·阮栀青一直挺佩服岑岩,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落下,尽管那会可能因为别的事情实在不想做的时候,比如阮栀青太困的时候就会直接摊床上直接睡,谁也没法把他叫起来洗澡什么的。
岑岩出来的时候没有穿睡衣,而是穿了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强强·阮栀青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微微愣了愣,似乎是第一次看见岑岩穿这种看起来很……温柔的衣服。
原谅他只能找到这么个形容词··披散的头发安静地垂在头侧··“冷”阮栀青问··“嗯”岑岩似乎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说你觉得冷好像还没到穿毛衣的时候吧”·岑岩笑笑,“这毛衣很薄的,不比你身上的卫衣厚,还透风,估计没还没你那个卫衣保暖。”
阮栀青转过身子,把盛好的饭递给岑岩··就很自然,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做一样,反倒是岑岩觉得有些诧异,但是也没多问,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了。
但是,也有可能,只是其中一方不想挑明罢了··“那个造伪证的是你们学校的人”岑岩问··阮栀青坐下来,“嗯,就你上次夸过的那张海报制作者。”
岑岩挑挑眉,“我倒是没想到我得罪人都得罪到你们学校去了·”·“你知道他不是冲你来的,拿钱办事·”阮栀青说··“但是他也确实差点害死我啊,要是我碰上个稍微不那么靠谱的警察,或者时代再倒退那么十年,技术还没这么发达的时候,没法证明我无罪的时候,说不定就这么被关起来了。”
阮栀青听的有些无语··“我这些天刷了好久的新闻,就经常看到那种被误判,平白无故坐了二十几年的牢的人,最后虽然真相大白了,但是他这个人基本就毁了。”
岑岩的声音愈发的危言耸听··阮栀青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真误判了,你这也判不了那么多年,顶多三四年·”·岑岩噗嗤一笑,“三四年就不是坐牢是吧”·“……我不是这个意思。”
永远到不了一个频道上,阮栀青塞了一口饭,决定不跟这个人争论这个事情了··他其实知道岑岩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被抓走,他就没见岑岩惊慌失措过,他有时候甚至想,这些,这一切的一切,说不定都在岑岩的预料之中,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权谋电视剧。
阮栀青吞完一口饭,“其实我比较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明明知道这种修图做的证据肯定会被查出来,却还是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因为不管什么方式都没法真的把事情嫁祸给我啊,你真当那群警察是吃白饭的啊”岑岩说。
“……不是,我发现我和你老不在一个频道上,我的意思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拖延时间·”岑岩想都没想就来了一句。
阮栀青的动作突然停下,抬头看着岑岩·“你是说……”·“估计是一个自命不凡实际相当愚蠢的杀人犯,起先以为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但其实只要做过的事情,不管处理的多干净都会留下痕迹。”
岑岩顿了顿继续说,“发现马脚败露了,所以先找个垫背的拖延时间,我在里边其实有听说,在那张照片出来之前,他们其实得到了另一条线索·”·“那现在岂不是”·“估计已经逃走了。”
岑岩看着阮栀青的眼睛说··、·“什么跑了”姚峰抬头看着那名前来报告的警察··“是,我们到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他前脚刚走,我们才到。”
姚峰眉头紧锁,“果然吧岑岩推出来是为了拖延时间没错·”·“头,虽然人跑了,但是就现代的追踪技术,其实抓到他不难·只要他不是一个集团的,背后有一整群人为他出谋划策的话。”
姚峰点点头,“他没有,这点可以肯定,王顺,有案底,曾经干过一次抢劫案,他的家庭情况很好查,农村人口,家里有一个年迈的母亲生病,似乎需要很多钱治病,其他兄弟姐妹也都不是什么有钱人,要么是农民,要么也是城市底层挣扎的人。
已经走访过了,确实有这么一个儿子,长这样,叫这个名字的·”·旁边的小警察略略思索一番,“头,这事我看不那么简单啊,我们查来查去结果只找到这么一个凶手总觉得做了很多无用功。
要说他背后没有一个完整的利益集团我是不信的·”·姚峰摇摇头,“背后肯定有人,但是他扮演的角色却无足轻重,不过是一个替罪羊,随时都可以抛弃的那种,等等。”
姚峰突然一个紧张··小警察似乎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头,我们马上动身去找人·”·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替罪羊的角色,那么对于他来说,待在监狱里比待在其他地方,要安全的多。
大小警官即可动身··、·洗完澡吹完头发,吃饱喝足的岑岩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阮栀青洗碗··这个坏习惯一直没有改过··不管阮栀青在里边做什么,他总是喜欢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不是为了逗他,单纯只是觉得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一次见阮栀青的时候,是绝对没有想过那个满身戾气,拳头一下比一下重的男生,其实是个会做饭,会洗碗,会给他倒热水,会找他无理取闹的时候配合演出的人··他突然想起林妍说的,阿青他表面上看起来就那样,不熟的可以扎的你满身是血,但是熟了之后也许就把最柔软的地方全部展现给你,也不怕你的目的到底是去刺他一刀还是真的想去拥抱一下他。
阮栀青也习惯了··“我本来以为你看我做饭只是因为自己不会做饭,所以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cao -作,但是我没想到连洗碗你也看,是有多无聊”阮栀青说。
“我有多无聊你不是知道吗其实要是我愿意的话,天天躺在床上也未尝不可·”岑岩说··强强·阮栀青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岑岩又开口了。
“今天我能不能睡你屋”·阮栀青:“……”·岑岩笑了笑,“不是赶你出去的意思,是跟你一起睡,成吗”·阮栀青看了他一眼。
这么一来二去阮栀青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正准备出去,却被岑岩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去路,岑岩歪着头,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有笑意··“问你呢,阮同学”·“我现在就是没同意,待会灯一黑,你不是都会自己跑过来的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岑岩噗嗤一笑··两人都知道的事实,只是谁也不说··岑岩跟在他身后,“什么时候知道的”·“也就不久之前吧,半夜被尿意憋醒,就看见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还没呼吸的,差点没把我吓死。”
阮栀青的语气中有责怪··“没呼吸还不好啊说明我睡觉不打呼啊,你看半点都不打扰你·”·“搞得我睡觉好像打呼一样。”
岑岩又是一笑,“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我要是事先跟你说好,你估计就把门锁了·”·“好像我发现之后就锁了门一样·”·岑岩一愣,反应过来阮栀青说了什么的时候,阮栀青已经进岑岩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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