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嚣尘上 by 臧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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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嚣尘上 by 臧枝(2)
·“我在想,我们要不要考虑退养了”·阮栀青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他早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在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感觉一瞬间被人从船上扔进了无边无际的海里,并且谁也没有打算救他上来,他从来没溺过水,却在这一刻深刻地感受到了窒息··男人却依旧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我以为到这个时候了,你会觉得他可能会有出息,并且到时候会好好给我们养老送终什么的,比起延庭,他懂事多了。”
女人又是一阵数落,“都说了亲的好,而且,就栀青这个- xing -子,我们就是退养了,到时候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也不会忘了我们的,我这不是看延庭看他不顺眼嘛,要真的不能都留下来,那肯定要自己的亲儿子啊”·强强·阮栀青没有继续往下听,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没有留下一点自己来过的痕迹。
就连找一下初中老师的联系方式这样的事情也被拖到了以后··岑岩看到阮延庭出来的时候,眉毛微微一挑,倒是不知道阮栀青还有一个弟弟,而且,这么的不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
不一会儿,阮栀青也出来了··岑岩是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一眼就看出了阮栀青心中不快··“走吧,回家·”·“好的。”
岑岩十分顺从,俨然一副什么都听阮栀青的样子··一路上,阮栀青一句话都不说,岑岩也不主动开口问,难得地安静,气氛压抑至极··“说说你保研事情的处理结果吗”岑岩打破沉默。
“没什么,被当成了暴力狂,上边要个解释·找之前的老师同学开个证明就好·”阮栀青回答··“暴力狂”·“就经常打架,差点打死人的那种。”
“你以前”·“是啊,怕不怕”阮栀青云淡风轻地说道··岑岩却是笑笑·“那看来我得掂着点自己的命,等到哪天觉得可以放下一切了再考虑做些强迫你的事,比如霸王硬上弓这种情趣什么的。”
阮栀青不置可否,嗤笑一声·他知道岑岩只是嘴上说说··也不恼,反而已经习惯了··岑岩始终没有问及刚才在外边听到的喧闹··回到家的时候,阮栀青就已经恢复了回来,虽然他心情不好和心情好的时候差不多,但是岑岩还是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变化。
有时候,改善心情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离开那个让自己厌恶的环境··岑岩没有下车··“你不上去”·岑岩摇摇头,“今天圣浮有我的班。”
阮栀青皮笑肉不笑地跟他告了别··之前还说什么可以自己随意,所以今天纯粹是想去找点乐子,估计是觉得和自己一块太无聊了吧,阮栀青这样想··倒是撩妹撩汉两不误。
阮栀青心中冷笑一声··然而事实证明,岑岩最终去的地方并不是圣浮,而是自己的酒吧··他过去见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一身熨帖的西装加上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这是其中一个,而另一个,是穿着背心,浑身上下都是恐怖纹身的类似于黑帮大佬的人。
“久等了·”岑岩笑眯眯地说··、·阮栀青在自己屋子里做了一部分论文的数据,时间一长,就有些焦头烂额,在阳台上吹了好一会风··今天那事说一点都没有影响是假的,说过去就过去也是假的。
阮栀青满脑子都是“退养”两个字··直到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爸··他甚至有点不敢接··但是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足足过了十分钟,阮栀青才把电话挂掉,爸说了三分钟,之后全是妈在讲,什么内容已经不重要了,阮栀青挂掉电话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抖的。
阮栀青显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是却依旧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又是捏手机,又是四处张望,又是抬头,又是低头,无所适从··直到一滴有些温热的液体滴到右手虎口上。
阮栀青彻底地惊了·草,特么竟然哭了……·也许是周围没人,导致自我约束的本能也变得不那么灵敏,也许是因为多年来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喷薄而发,也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无根无底感,阮栀青硬是没有忍住。
·一连串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流··甚至还带上了哭腔··他庆幸岑岩现在不在··阮栀青弓着背,硬是哭了个昏天黑地··岑岩进屋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开着,阮栀青的房门开着,他知道,小可爱要么在阳台要么在卫生间。
岑岩刚谈完了一件累心累力的事,脑子空了的同时,胃也空了··在路上的时候,一想到家里有个随时随地都能给自己做吃的免费苦力,虽然是他自以为的免费,就不由自主地心旷神怡。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真的能追到阮栀青也挺不错的,起码他做的饭自己都挺喜欢吃··果然,岑岩在阳台上找到了阮栀青,彼时阮栀青正低着头,岑岩以为他在玩手机。
于是抱着胳膊往落地窗旁边一靠,“阮栀青我饿了·”·阮栀青却没有转身,“今天不想做,你自己去买点吃的吧·”·“说好的随时随地啊”岑岩调笑。
阮栀青没有回答··岑岩一直挺习惯阮栀青对自己的爱答不理,走过去,“满打满算我好像只让你做过两次饭,这个月,你那五百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好赚了”·“以后给你补上。”
岑岩笑了笑,“哪有明天的饭可以补今天的肚子饿的·”·说着就伸手按住了阮栀青的肩膀,想把他翻过来·“知不知道跟人说话用背对着别人很不礼……”·岑岩生生地顿住了,在看到眼眶通红的阮栀青。
阮栀青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连忙甩开岑岩的手,“我马上去给你做·”·“喂·”岑岩拉了他一把··阮栀青却猛地一个转身,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我特么都说了马上给你做,还想怎样想玩能不能等我心情稍微好一点再说啊”·强强·阮栀青冲着岑岩一顿猛吼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以前一直很看不惯这种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短暂地沉默了一秒之后又说了一句,“抱歉·”似乎一身上下的气泄了个干净··然而岑岩接下去的动作却让阮栀青着实愣住了··他正手足无措间,突然就看见对面人向自己越靠越近,直到一双手环住了阮栀青整个身子,把阮栀青的头轻轻摁在自己肩膀上。
竟是一把抱住了阮栀青··嘴上却说着一句让人有些啼笑皆非的话··“哎……岩哥哥抱抱·”·这要放在平常,阮栀青保准一秒笑出来,并且一脚踹开岑岩。
但是今天却愣是没有推开,像是在空中飘了好久的无线风筝终于找到了当初束缚着自己的线,又像是深海里即将溺亡的人突然瞥见一块浮木··岑岩的怀抱无疑是有温度的。
阮栀青竟贪心了起来,顺势搂住了对面人,手臂越收越紧,一张脸埋在人家脖颈里泣不成声·贪婪地汲取着对面人身上的温度··岑岩似乎又叹了一口气,就响在阮栀青的耳边。
阮栀青本来已经止住了的哭泣却又瞬间决堤··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他们都是混蛋·”阮栀青近乎咬着牙根说道··岑岩也不问是谁。
“是,都是混蛋·”·“你特么也是混蛋·”·岑岩笑了一下,“是,我也是·”··☆、第 15 章·零度酒吧,某一处卡座,坐着六七个男男女女,一眼看去,无疑最角落里的那个最吸引路人的目光,岑岩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松松散散地垂至肩膀。
“领养的”·林妍抢过陈至手中的酒喝了一口,“唔,可能更那什么一点,手续也不太干净,这事我就一说你也就一听,别到处乱说啊。”
岑岩摇摇头,“我好像没什么理由跟别人说·”·“当初小姨一直生不出孩子,我们家其实挺传统的,就非得要个孩子传宗接代,所以从人贩子那里买了个。”
“唔……”岑岩意味深长地唔了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拐过来的,来我们的家的时候他才一岁都不到 ,我那个时候也才七八岁,记不太清楚。”
“这么小”岑岩诧异··“唔,我妈偶尔瞎扯的时候会扯到,说那根本就不是人家不要的孩子,是专门生出来的拿来卖的孩子。
你懂的吧,虽然这有悖伦理,但是在社会看不见的地方,总是存在这么些不计后果的人,一些女的为了赚钱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是会同意这种勾当的·”·岑岩目光注视着远方弹钢琴的人,微微点点头。
表示他懂··“那他那个弟弟”·“是亲生的,没想到阿青刚买来两年,小姨突然能生了·”·岑岩笑了笑,感觉这个事情有点迷幻。
林妍继续说,“刚开始他们还挺公平对两个孩子的,但是时间一久,总会不一样的,而且阿青那个时候也才两岁,根本就没建立起什么情感,所以面临各种选择的时候总是先考虑亲生的那个。
小姨家一直不太有钱,等到要上高中大学的时候,家里开支就更跟不上了·偏偏不下心被他弟听到了真相·”·“我感觉他弟好像和他不对付·”岑岩说。
“何止是不对付啊,几乎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吧,从小就被阿青压着,阿青好像不论哪个方面都比他弟要强一点,不管是学习还是体育,甚至是玩游戏都比阮延庭厉害啊,一句话说就是阿青比他聪明。”
岑岩听到这的时候忍俊不禁,“那挺惨的·”然后继续说道,“所以发现自己这个万能哥哥其实是买来的,不是亲生的,就变着法地撵他走”·“嗯,阮延庭这个人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心思太重。
也不知道遗传谁的·我家里那班人好像都这样,挺没劲·阿青就自然多了·”·岑岩没接这个话茬··“他爸妈也不管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其实没有义务去养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孩子,尤其是也没情感奠基的情况,甚至还没正规的手续,连外部约束都没有的时候。”
听到这里,岑岩几乎已经看清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那还不如当初就送走,送福利院,孤儿院,什么都行,让他从小就明白自己是个孤儿。
捧到云端再狠狠摔下来的感觉,比原本就在泥泞里爬,要痛苦的多·”岑岩往后背一靠·“不过也好,幸好当初没有抛弃他,不然现在我恐怕根本见不到他。”
·林妍看着岑岩脸上的微笑,心里若有所思··“……岑岩,你喜欢玩是出了名的,对我表弟,你别太过分·”·岑岩转过来看她,林妍继续说,“他就是这样一种人,不熟的,整天跟个刺猬一样扎你,但是真正认可一个人的时候,却相当掏心掏肺。
就像上次,即便他相当地不喜欢太闹的场景,也说了不下万遍不想来送我,但是最后还是来了,你懂吗他就是这样一种人·”·岑岩眯了眯眼,“怎么,怕到时候他动心了我又把他甩了”·“你不是没干过这样的事。”
岑岩笑的更加花枝乱颤,“即便真的是那样,我也只是在教他一种社会技能啊·”·“什么”·“逢场作戏,可是每个社会人必备的本领啊。”
“……我说真的,你别太过分·”·岑岩不置可否,再没说话,正玩闹间,那边两姑娘点的酒终于送上来了,那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开起来是真的等很久了,不免嗔怒,“岑岩,你家的酒怎么越上越慢了调酒师行不行啊”·强强·“行不行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对这群人,岑岩一向口无遮拦,都是些一起混日子的酒肉朋友,席间一时之间笑做一团,那两女孩也跟着一起笑,一点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接住话茬,“哎,岑岩,最近怎么都不见你带个伴啊开始金盆洗手了”·岑岩笑着摇摇头,还没说话,另一个公子哥立刻替他回答,“不是说人家最近正在一门心思追某个极品小可爱吗”·花衬衫大笑,“岑岩你不是吧你是这么专一的人吗你以前不都是一边追着一个手里抱着一个的吗”·“一边去,这次认真的。”
说着话的时候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送酒过来的服务员··没错,好巧不巧正是阮栀青送的酒··阮栀青也是心理素质极佳,愣是手都没抖半分,也根本就不看岑岩。
林妍靠在陈至身上玩手机,她一向不喜欢跟着瞎起哄,岑岩和阿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从来没打算插手··而其他人则是笑的更加放肆,好像“认真”这两个字和“岑岩”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有种出乎意料的喜剧效果。
“本来就不好追,让他知道了我一边追还一边抱着别人,之前做的不就都白费了亏得最近人家才刚有点对我放松戒备的趋势·”·这会阮栀青终于沉着冷静不了了。
那天抱着人家哭了个稀里哗啦之后,阮栀青一直避着人家走··早上哧溜一下就没了人影,晚上也很晚才回去,中间的时间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岑岩偶尔过来接他的时候他也故意挑别的路走,回头再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然而这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暗戳戳动心了无法面对了什么的·那完全是因为,阮栀青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抱着哪个人那样哭过,边哭还边骂人家混蛋的··哭完一抹脸就进了自己房间锁了门,然后就开始各种玩失踪。
留下岑岩一个人风中凌乱,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阮栀青的行径在岑岩这边,跟睡了人家第二天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这事没啥区别··但是班还是要上的,岑岩就瞅准这个,天天来这边逮人。
一直到阮栀青到了下班的时间,岑岩便起身,跟众人告了别,便准备离开··花衬衫适时喊了一句,“干嘛去啊”·“追你嫂子去。”
岑岩笑着说··“啧啧啧·”·、·这次阮栀青倒是没在外边闲逛,直接回了家,因为按照他对岑岩的观察,一般这种时候都会玩到凌晨才回去,但是他偏偏就是想错了。
他前脚刚走岑岩后脚就跟了上去··直到阮栀青准备开始煮泡面,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阮栀青靠了一声便过去开门,果然,正是岑岩,阮栀青甚至来连人家脸上的表情都精准地预料到了。
岑岩一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饿了·”·阮栀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还没补给我·”·“冰箱里没东西了,阮栀青如实说道。
“只剩泡面,要么·”·岑岩却是摇摇头··“那就没了,你自己出去买吃的吧,这四周全是吃的·”阮栀青说的是实话··岑岩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
阮栀青跟他对视了半分钟,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好吧我做,十五分钟·”·岑岩终于笑了起来,坐在餐桌上等人家··十五分钟ing·“你就拿蛋炒饭忽悠我”岑岩看着只有蛋的一看就不好吃的蛋炒饭说道。
“都跟你说了冰箱里没东西了,别废话,饿了吃了什么都香·”·岑岩就笑笑,他其实不是真饿,就是想找点事情给阮栀青做··但是阮栀青看着是真的饿。
一盘炒饭分分钟就见了底··岑岩虽然不饿但也吃了一口,出乎意料,味道挺好,越发觉得对面这个男人是个宝··岑岩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埋头吃饭的阮栀青。
“本来打算吃泡面的吗”·“唔·”阮栀青头也不抬,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吃泡面我拿出来干嘛,让它进行一下光合作用啊。
谁知岑岩来了一句,“泡面吃多了会绝精的~”·“咳咳·”阮栀青一口饭呛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我吃饱了,你吃完了叫我,碗我来洗。”
在岑岩的注视下,收拾好就进了自己的屋子··结果半天也没等到岑岩叫他洗碗··阮栀青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岑岩已经不在了,并且把碗筷都洗好了。
有些人天生就和一些事显得格格不入,在岑岩身上尤为明显,阮栀青承认,半天也想象不出来岑岩洗碗的样子··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阮栀青出来的时候,赫然又看见了昨天半夜离开的岑岩。
没有人比岑岩更适合神出鬼没这个词了··彼时岑岩躺在外边的沙发上,仰躺着,一只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客厅的窗帘被拉得一丝缝隙都没有,大早上的客厅却依旧有如暗夜。
·呼吸平稳,看起来是在睡觉,而且是真睡··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阮栀青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半夜出去,为什么回家睡觉之前总要先把自己弄的筋疲力竭,而且也不睡自己的房间,都是睡在外边的沙发上居多。
岑岩在阮栀青心中无疑是个纨绔富二代,但是总觉得又有点不像··说不上来哪里不像,非要解释的话,也只能用直觉这样玄乎其玄的词··强强·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拿过一旁的毯子,比上次稍微轻柔了点给人家盖上。
偏偏好死不死人家就醒了,明明上次那样粗暴岑岩都睡的死沉死沉的··岑岩是猛地睁开了双眼,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看着阮栀青的眼睛半天没有聚焦,而且从他的眼神中阮栀青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恐惧这一类的东西。
却比恐惧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就像是刚从深渊中被人拉出来一样缓不过神··他想,估计刚刚好做了个噩梦被惊醒了··看清眼前的人的时候,岑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阮栀青清清楚楚地看到岑岩眼神中的惊惧逐渐散去,转而恢复平常。
那天早上,阮栀青无疑又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岑岩··越发觉得岑岩这个人是个谜··岑岩笑了笑,“田螺姑娘当上瘾了是吧”·“……醒了就不关我事了,我先走了。”
岑岩却一把拉住他,“等等·”·阮栀青回头··“今天周末吧·”·“干嘛”·“你要去做什么”·“给你打工啊,你忘了吗,周末我一般干全天的。”
岑岩抹了抹眼睛·似乎是松了口气,说道,“那就行了·”·阮栀青还没反应过来岑岩什么意思,岑岩接着说道,“今天别去了,回头我跟郭经理说一声。”
“……”·“你就坐这,坐一会吧,行吗”岑岩的语气中难得有请求的意味··“……坐这干嘛”·“我说我有睡眠障碍你信吗太封闭的空间,太黑暗的空间,一个人会睡不好觉,你信吗”·“不信。”
阮栀青丝毫不带犹豫的开口,岑岩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心想好像这样的阮栀青才正常··“信一次吧,你就坐这边上,随便干什么都行·”·坐这能干啥啊……·“就当上次那件哭花的衬衫的补偿,说起来,那件衣服现在还在洗衣店……”·“知道了”阮栀青单刀直入地打断他。
岑岩笑,他好像越来越明白怎么让阮栀青听话一点了,虽然自己有无理取闹之嫌,但是阮栀青对他这种“任- xing -”向来照单全收··“你睡吧,你睡醒了我再走。”
岑岩却看了阮栀青半天,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看的阮栀青怪不自在的··“到底睡不睡啊框我玩我现在就走了·”·岑岩笑意更深,“你其实有时候挺好的,就信一次吧,就这一次,阿青。”
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很少有人叫他阿青,一般都是亲人,比如林妍,比如他爸妈有时候会叫,再别的,好像就没人了··这个称呼就像他的心头的一块软肉一样,被人冷不防戳了一下,浑身上下一股不对劲,心底痒痒的。
再看岑岩,却发现那货已经睡过去了,秒睡··……可去你大爷的睡眠障碍··阮栀青闲来无事,刷刷社交网打打游戏打发时间··一个电话蹦了进来,以一种十万火急之势,大有你不接我就不挂的趋势。
阮栀青连忙按了挂断,打扰别人睡觉这事他一直觉得不太道德··在电话铃声第二次响起来之前,阮栀青赶紧调成了静音,并且再次挂断电话··给电话主人回了微信。
“有事这说,不方便接电话·”阮栀青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拉黑沈修平··“特么是不是你在背后搞手段”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阮栀青:“”·“还特么装蒜,周嘉南不见了是不是你搞的鬼”··☆、第 16 章·不见·阮栀青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关上那扇落地窗,防止自己的声音吵到里边据说有睡眠障碍的人。
“什么不见了,有话说清楚·”·“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字面意思,哪儿都找不到人,说的学术点就是失踪了,懂了吗”沈修平对他的真是态度一贯如此。
“什么时候的事”·对面似乎很生气,“你特么还装,你到底把人弄到哪去了”·“他失踪了关我什么事,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有这个能耐让一个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除了你还有谁人家挖了你墙角,你不找时间收拾他我都觉不正常,你是这样的人嘛”·阮栀青顿时觉得有点好笑,沈修平这说的倒是实话,要是真的拐走他女朋友的话,他确实会二话不说上门找人聊天,但这事尴尬就尴尬在,程诗诗并不是他女朋友。
“你要真的急的话就给我好好说话·”阮栀青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特么怎么没好好说话了我说的话里边哪个字带脏话了你就说是不是你,他那天从酒吧回来之后就不太正常,说跟你没关系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信,你后来到底对他又做过啥啊”·沈修平依旧是一副咄咄逼人之态,阮栀青觉得自己没必要给他面子。
“不是我·”说完就挂了··左右这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沈修平听到电话里一阵忙音,差点把手机都砸了··所幸边上两室友拦住了他。
程诗诗泪眼婆娑,沈修平看着又觉得当着女生的面发脾气不太好··强强·“哎诗诗姐你放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一个大活人哪能说不见就不见了”·阮栀青挂掉电话之后,心里其实也有个清明了,事实就是周嘉南那天从酒吧回去之后,变得很不正常,然后最近突然失踪。
正想着,另一个室友给他发了条消息,“阮哥,不好意思啊,南哥不见了是真的,有人说看见他被一帮人带走了,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点什么”·阮栀青心想,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想了想,然后回了一条讯息,“信不信由你们,这事我真不知道,我之后没再没跟他有过接触,你们或许更该去查查看他是不是在酒吧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事情才被盯上了,酒吧这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阮栀青放下手机,站在原地,看了看沙发上还在睡的岑岩,心里有一丝不好的联想··他不是没有在酒吧看见过乱七八糟的人,但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零度酒吧的水比他想象的深··这事跟你有关系吗·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真的只是致力于败家的富二代·阮栀青自己都没发现,眉头早已拧成一片。
直到岑岩悠悠醒转,惊喜地发现阮栀青竟然真的还在··“我以为你会偷偷溜走·”·阮栀青没接他的话,“下午我还要去吗 ”·“嗯去哪上班”·“嗯。”
“随便你,不想去就不去了呗,在我这你一向是特权·”岑岩笑道··阮栀青不置可否,“不是耍赖不想去,学校有点事,今天的工资就先放着吧,我下午回一趟学校。”
“嗯介意带上我吗”岑岩问··“你去干什么”·“你不知道追人都是从开车送你上下学开始的吗”·“……”在岑岩面前,阮栀青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失语,“你别老把这事挂嘴边,知道一个喜欢玩的人突然开始追自己,这件事情本身听着就怪膈应。
我知道你就玩玩,现在陪你闹一会也没问题,只要最后换目标的时候别急着把我赶出去就是了,毕竟这房子还是要租的·”·岑岩一脸受伤的表情··“阿青啊……”·“……别叫我阿青,你要愿意送就送吧,我也懒得走了。”
最终岑岩还是成功地跟着阮栀青一起去了学校··看样子打算一直跟着他,阮栀青也没多管,正好待会见到室友谈话的时候还能顺便观察一下··只是,所谓冤家路窄,在路上看到了一个不太想见的人。
阮栀青眉头一凛··“走这边·”·“嗯·”岑岩也没多问··但是……·“哟,哥”·所谓避无可避大致也就是这么一番光景,阮栀青对这声哥相当的膈应。
“听说保研了,学霸啊,读研究生是不是又要很多钱啊再这么下去爸妈都快供不上你了·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咱爸妈啊·”阮延庭- yin -阳怪气地说道。
唯独面对阮延庭的时候,他没法以牙还牙,睚眦必报,不管阮延庭对他有多过分·只因为人家的亲生父母对自己有恩··虽然并不十分关心他,但是从一岁开始养到十五岁,足足也有十五年的恩情,阮栀青没法弃之不顾。
没错,十五岁之后就基本没有问家里拿过钱,他很硬气,愣是靠着自己打工奖学金助学金赚够学费生活费,爸妈给他的钱他都不用,一有机会就会还给他们··“托你的福,也许不用了,倒是可以直接找工作,逢年过节可以给他们补点生活费,让他们不至于把钱都砸你身上导致自己买件衣服的衣服都没有。”
“那是我爸妈,他们的钱当然是我的,给我用还是给他们自己用,你管的着吗”·“管不着,所以到时候我给的钱你别动。”
阮延庭嗤笑一声,“说的你好像马上就能拿出钱孝敬他们一样·”·正这个时候,本来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岑岩终于说话了,阮延庭其实有注意到这个陌生人,只因为气质太过出众,当然他的关注点完全是岑岩手上的那块积家,以及脚上那双看起来也也不是便宜货的皮鞋。
“阿青,这个就是和你生活了这么十八年的弟弟吗”·“啊……啊”·“小帅哥,你好啊。”
“你谁啊”·“算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哥哥了·”·阮栀青和阮延庭皆是一头雾水··岑岩上前一步一把勾过阮栀青的肩膀,“本来想着改天去拜访一下他的养父母的,结果今天先遇着弟弟了,谢谢你们对他这几年的照顾了。”
阮栀青注意力全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你是他……”·“我是他哥,亲生的,当年我爸妈和对家不和,那些人拿我爸妈没办法,只能对只有一岁的阿青下手,不知道给拐到哪个山沟沟里去了,愣是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我们本来以为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看到他现在长的这么健康反而松了口气。”
“编故事谁不会啊”阮延庭嗤笑,他一点都不希望阮栀青真的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有什么关系·“你两看着一点都不像。”
“同父异母,你懂的,我们这种家庭,总是……嗯·”岑岩似乎还有点难言之隐··阮延庭听到我们这种家庭的时候,脸都绿了。
强强·“骗鬼吧,这么多年才来找他·”·“都说了,我们这种家庭,有人想要找到他,也有人不想找到他的,懂得吧”·阮栀青额角微微抽搐,这种豪门恩怨情仇的戏码阮延庭信了才是有鬼了。
但是阮栀青讶异的,阮延庭特么真的一副打算信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两,阮栀青不知是该为阮延庭的智商默哀还是该为岑岩的演技鼓掌··“真的那你不跟爸妈说你是不是就快要搬出去了”·阮栀青也不解释,“确实是快要搬出去了……”·退养啊,那还不是快要搬出去了……·岑岩从钱包里抽了张卡出来,“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回头一定还会找机会登门拜访,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阮栀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岑岩把卡塞到人家手里··接着岑岩揽着阮栀青就走了··更加目瞪口呆的阮延庭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所以之所以各方面都比自己优秀的捡来的哥哥,其实有很大部分是因为基因吗·心里却半点释怀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越发的堵。
阮栀青拨开岑岩的手··“那卡里有钱吗”阮栀青问··岑岩噗嗤一笑,“有啊,不然你当我诓他玩吗”·你不就是诓他玩嘛……·“有多少啊回头我还给你。”
岑岩只是笑笑,也不说别的,“知道了,我都给你记着呢,算在之前那比钱里头·”·“……所以你真打算让我还这笔钱是吗”·“不是你要还的吗”·阮栀青愣了,“那你给他之前不能先问问我要不要给吗我让你给人家钱了吗”·岑岩笑的愈发开心。
“行了,就五千,又不是什么大数目,别那么小气嘛,我钱现在还不归你管啊,虽然你只要一句话就都给你管·”·“……”老婆管账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特么都什么跟什么·“是不是经常打架”岑岩冷不防地换了个话题。
“嗯”·“问你呢,是不是经常打架,在家,在学校,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没想动手,都是没办法才动手。”
阮栀青看向别处··“是懒得跟人家讲道理吧拳头来的实在”·“我要有你这样瞎忽悠的本事我也乐意跟他们骂口水战啊。”
阮栀青说··岑岩笑,“难怪没朋友,跟个刺猬一样,见谁扎谁,到处都是找你麻烦的·”·“……反正就这样,没人喜欢,我也不需要谁陪,谁爱待着就待着,不乐意滚就是了。”
阮栀青一直觉得这样的处世方式是最舒服的··“啧,这样说就不对了,当我不是人啊”·“……你别闹了。”
阮栀青近乎叹气地说道·他直觉岑岩真的只是玩玩·不太有功夫和热情对付这种虚情假意··岑岩笑了笑,“刺猬有时候其实不只是说那个人很难接触,刺猬其实挺可爱的,你不动它它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扎你,而且,刺猬一般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才把自己裹的满身都是刺,内软外刚,并不害人。
反而是那种外表看起来软绵绵的,或者是过分艳丽的外表的,然而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才更危险,比如曼陀罗·”·阮栀青静静地听着岑岩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感觉,岑岩说的曼陀罗指的是他自己。
“另外,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跟刺猬都不对付,橡皮球不可以扎在刺的上面,隐藏起那些锋利的刺吗”·“你是说你是橡皮球来我身边自找没趣,还把自己扎一身窟窿”·岑岩又笑了笑,“不,我是硫酸,是□□,是那种软绵绵的,但是可以把刺全部融化掉的东西,不过放心啦,没刺的刺猬我肯定不会放他出去乱跑,也不会允许别人碰,谁敢动我就咬谁。”
阮栀青顿了顿,“都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走了·”·他先走了出去,把岑岩一个人甩在后边,不知道是为了躲避什么··岑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到了宿舍,阮栀青惊讶地发现宿舍的人很多,甚至程诗诗也在··“栀青……”·“你也在啊·”·“嗯,嘉南他……”程诗诗说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急剧放大的瞳孔,一脸的惊惧之色。
阮栀青不解,顺着她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后边,发现岑岩此时刚好到··他很友好地跟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尤其对着沈修平微微一笑··等到阮栀青转回来之后,程诗诗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不是你老板吗他怎么跟你一起”·“咳咳,这个说来话长·”阮栀青随便搪塞过去··“喔……”程诗诗应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岑岩。
“周嘉南还是没有消息吗”·“没,没有一点消息,他家人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人不见了·”程诗诗说道··这时候其中一个室友插嘴,“诗诗姐你刚不是说到南哥失踪前有跟你透露过什么吗现在人都在,你跟我们说说吧,他说了什么”·“没没有,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了,”说着又扫了一眼岑岩,“他只是说最近不太下想出去,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在场的其他人都疑惑了,明明刚刚程诗诗还信誓旦旦自己知道重要信息,结果一转身就又说不知道了·强强·岑岩一直没说话,很尽职地当个司机兼保镖的角色。
程诗诗的眼神漂移阮栀青一直都看在眼里,他心里的疑团更深··“行吧,我过来就是想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我尽量帮,我没这么不近人情。”
阮栀青看了眼在场的人·班·“谢谢·”程诗诗说道··之后又乱七八糟地聊了会,都是围绕周嘉南这些天干的事情以及去的地方展开的,却唯独避开了酒吧。
阮栀青也看出来了,都是忌惮着岑岩,所以感觉自己也不好在这多待,于是告别离开··路上··“给你戴绿帽子的那哥们失踪了”岑岩问。
“嗯·”·岑岩先是思索了一阵,然后笑了笑,“他们一定有怀疑过你·”·“他们倒是很想是我干的,毕竟真的是我的话,也只会吓唬一下,在别人那里,因为别的事情被绑,那就说不准了。”
“专业背锅”·阮栀青瞥了他一眼··这个时候,程诗诗给阮栀青发了一条信息··“栀青,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人缘不好,但是人不坏,这个信息你别给别人看,尤其是跟你一起来的老板,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你小心点那个老板,周嘉南失踪前偶然跟我提起过,‘以后别去那个酒吧了,尤其小心那个老板。
’,我那时候没当回事,但是现在……总之,你自己小心点·”·阮栀青看完了就删了这条信息··岑岩问他,“怎么了”·“没事,回家吧,我给你做晚饭。”
·岑岩挑挑眉,笑道,“好啊·”··☆、第 17 章·阮栀青在阳台吹风,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有点扑所迷离,也有点难搞,比如他爸妈刚跟他商量了退养的事情,比如他本来好好的保研申请突然出了问题,比如他的同学突然失踪了,比如他的前女友提醒他这事可能跟他房东有关系。
今天下午岑岩搞得那档子事,最终还是来了因果··阮栀青觉得自己实在是高估了阮延庭的智商,也高估了自己爸妈的理智··但也许不过是担心这要是真的话,阮栀青会不会就此抛下他们。
手机在阮栀青手里震动了好久··他既不关机也不接听··不想接是真的,挂不下去手却也是真的··岑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一手绕到阮栀青的跟前,覆在他的手上,替他按了挂断键。
“不想接就挂掉啊,这都不懂”岑岩的声音在阮栀青的耳边响起,距离很近,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岑岩挂完电话后没有立即把手拿开,顺势把另一只手也拿上,环住,就着围着阮栀青的姿势,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阮栀青也看清楚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刚好被岑岩圈在手臂和阳台之间··过分亲昵的距离并没有使他向之前一样暴走··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那天晚上,他们对你说了什么嗯,我是说你爸妈。”
岑岩说··阮栀青没吭声,他知道岑岩说的是哪个晚上,就是他哭的那个晚上··“没什么·”·“你其实还想着那个家吧一点都不想离开。”
“我说没那估计不信·”阮栀青说··岑岩笑了笑,“就喜欢你这直爽劲·”说着凑近嗅了嗅阮栀青的肩窝··阮栀青终于有些受不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人,“离远一点。”
岑岩也没死缠,松了手,走到一旁,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头以一种审视的态度看着阮栀青··“我发现,时间一久,你都有免疫力了·”·“”阮栀青不解。
“比如像之前我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你就会上拳上脚,现在足足给我抱了那么久才把我支开”·“……”阮栀青不回答,他觉得自己只是疲于应付罢了 。
岑岩不置可否··“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我要越来越喜欢你了·”岑岩说··阮栀青难得地噗嗤一声,喜欢这两个字从岑岩的口中听到太多遍了,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程度。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整天喜欢喜欢,鬼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阮栀青看了岑岩一边便马上把目光转回到对面的灯火上··“好看,和我口味。”
“……”·“这是最开始,后来的话,一言不合就是干的脾气,我也喜欢,就喜欢这种不训的,越不听话越带感·”·“……”·“而现在,阿青,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所以我喜欢,渴望。”
“什么”·“说不上来,非要找个词语来描述这种东西的话,我想应该是‘光’·”·阮栀青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转了个身,换成背靠阳台的姿势,侧着头戏谑地看了岑岩一眼。
“你不会想说,我是你的神这样的鬼话吧”·这种套路阮栀青还是见过的,那些苦大情深的电视剧里,小说里,对一个人最高程度的爱的描述,就是对方是自己的神。
很矫情,很虚,不过都是为了行进到最后一步滚床单的说辞罢了··人永远都是这么虚伪的东西··“当然不是·”岑岩也笑了一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把所谓的爸妈弟弟的联系方式全删了,以后长大了除了那些自己应该给的钱,别的不会多给一分,而那种关系的同学出事了联系我,我也绝对不会专门跑一趟。”
强强·阮栀青听他继续说,“你自诩为见人就扎的刺猬,其实不太贴切,生就是刺猬,你也许很抱歉,但是你一直努力小心翼翼地收着自己的刺,防止他扎到别人。”
阮栀青最烦这种似乎把他看的很透的评价·嗤笑一声,“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也许我故意说出来攒好感度也说不定呢”岑岩耸耸肩。
“岑岩,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要是真的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打算多久甩了我”阮栀青突然问··岑岩一副惊诧的神色,紧接着又露出丝丝委屈和哭笑不得。
“不要听你表姐瞎说,我很专情的·”·“能保证一辈子吗”阮栀青的目光很是犀利··岑岩愣了愣,没说话,一辈子这种话,对于岑岩来说,实在是个太空泛的东西。
阮栀青笑笑,“等你哪天觉得真的非我不可了再来跟我讲吧·”·“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说是一辈子,你就真的跟我过一辈子”岑岩觉得阮栀青应该是这个意思。
“当然不,我是我,你是你,现在是你追我又不是我追你·”·岑岩哑然失笑,语气似乎有些无奈,“我好像又要对你重新定义了似乎是一只偶尔有点赖皮狡诈的刺猬”·阮栀青不喜欢刺猬这个称呼。
“别整天刺猬前刺猬后了,我不喜欢这个标签·”·岑岩只是笑··阮栀青看着笑意愈深的岑岩,斟酌了一下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他说··“嗯”·“周嘉南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吗”·空气突然安静,没有人的话语声,只有远处川流不息和车水马龙,以及掩盖在黑暗中的更加隐蔽的分不清来源的声音。
面面相觑许久··岑岩终于出声,“你是想听我说,有,还是没有·”·“实话回答就好了,说真的,跟你有关系吗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我都相信。”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阮栀青看见岑岩嘴唇翕动,“没有·”·阮栀青莫名松了口气··岑岩却觉得有些好笑,“真就这么信了”·“信,感觉你懒得说谎。”
其实阮栀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了,但是人生在世,没来由的东西很多,没来由的喜欢,没来由的讨厌,没来由的生死感慨,没来由的心空一切··自然也有没来由的信任。
岑岩笑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这个回答很满意··“怎么他们说跟我有关”·“嗯,程诗诗跟我说让我提防你。”
阮栀青毫不隐瞒··“唔……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阮栀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别紧张,”岑岩莞尔一笑,“那天酒吧确实发生过一个小插曲,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酒吧这种地方,说有多干净,那是不可能的,就是主席总统眼皮底下的酒吧夜店也可能乱的一塌糊涂。”
阮栀青点头··“那天你情敌在一个包厢外边鬼鬼祟祟,我路过的时候提醒了他一句没事别乱看·”·“……别整天我情敌我情敌的,他叫周嘉南。
所以是那个包厢里的人动的手吗”·岑岩没继续说,“说不准,当时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情……周嘉南,只看见了我,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怀疑是否还有其他人,那里面的两个人,要是真想调点监控看看,也是轻而易举的,我其实作为老板没什么大的能耐。”
“你知道周嘉南看到了什么吗他之后几天的反常一定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吧”·岑岩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我说了有什么奖励吗”·“……”·没等阮栀青开口,岑岩已经开始咯咯咯地笑,“不要这么严肃好吧放心啦,我不会趁火打劫。”
“左右他的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里边发生什么你估计是不信的·”岑岩顿了顿·“不过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致应该是死了个人吧。”
岑岩云淡风轻地说道··阮栀青却是心里一个咯噔··他从小规规矩矩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所以当岑岩轻描淡写地说出死了个人的时候,他是有震惊的。
而自己的店里死了个人,岑岩却没有半分惊诧,恐惧,这样的态度也不是常人应该有的··阮栀青一直觉得岑岩是个迷一样的人物,如今一看只觉得迷雾更加重重。
“到底……什么情况”·“电视上新闻上也许看过吧就什么黑帮处理叛徒,废物之类的·”·“就在你的酒吧你事先知道这事吗·岑岩点头,阮栀青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说我一点都不知道那当然有点扯淡,他们具体干些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死人这事我也是之后才知道·”·“……就在你的酒吧里杀人吗你没关系吗”·岑岩笑。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所·”·“被发现了你一样脱不了干系·”阮栀青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岑岩却是愈加无所谓,“谁有证据证明,我知道这些的也许我也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开了个鱼龙混杂的酒吧”·强强·“……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乱七八糟的交易”·岑岩微笑着点点头。
“你……”·岑岩退到一旁,和阮栀青并肩而立,看向远方,那边华灯已上许久··“只是觉得好玩,没收他们的钱,他们自然也牵扯不上我。”
阮栀青分不清岑岩说的好玩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但是却依旧觉得有一丝丝的毛骨悚然··他突然想起岑岩之前说的,当牛郎其实是因为好玩,开这么个酒吧,其实也是因为好玩。
却似乎已经偏离了纨绔子弟所认为的好玩的事物··岑岩看着微微皱眉思索的阮栀青,只是微微一笑··他甚至能想到软质清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到底都觉得哪种东西是好玩的……”·“很多啊,像我们这种人,向来都以追求完美犯罪为终极目标,设计一场艺术- xing -的连环谋杀什么的。”
“岑岩”阮栀青打断他··岑岩毫不慌乱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噗嗤一笑,“开个玩笑,别当真·”·“我知道。”
阮栀青说道··岑岩摆摆手,表示无所谓,娱乐至上··阮栀青却忍不住又偏头看了看岑岩,总觉得这个人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黑雾之中,岑岩说开个玩笑,但是阮栀青却觉得一般人不会这么开玩笑 ,除非是真的想过,或者真的接触过。
不知道为什么,阮栀青特别害怕了解更多岑岩的过去,却偏偏又很感兴趣··岑岩这样看起来潇潇洒洒玩世不恭的人,不应该出现在监狱那样的地方··“不要。”
阮栀青情不自禁地握住岑岩的手··“不要 什么”·“以后不要这样说话·”·岑岩恢复了一贯的似笑非笑,“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抓着我的手,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阮栀青赶紧把手放开··就在这个时候,阮栀青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他以为是爸妈,结果发现是程诗诗··事实证明,这个时候程诗诗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栀青周嘉南死了……”·阮栀青心里一个咯噔,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岑岩,岑岩却没有看他··程诗诗继续说,“虞江里捞到的,泡了好多天,据说是醉酒之后不小心掉进去的,我不信,他喝醉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到虞江边上去,肯定是他杀的,栀青,酒吧老板还在你边上吗”·阮栀青又看了看岑岩,说了句,“没有。”
程诗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好像认定杀人凶手就是岑岩了··程诗诗之后还说了很多,把从警察那里知道的一切讯息都告诉了他··似乎有一种把所有的希望都托付到他身上的感觉。
·阮栀青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最后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周嘉南死了·”阮栀青对岑岩说··岑岩脸上依旧看不出悲喜,也看不出任何惊讶。
只是沉默了一会,“不意外,失踪了这么久,一般也活不了·”·“醉酒失足溺亡,程诗诗坚持他杀,周嘉南的父母去警察局讨说法,现在警察在准备进一步的追查。”
“醉酒失足溺亡”岑岩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下,“这么草率的处理,倒不像我认识的那两个人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碎尸再撒在虞江的各个角落,连查的可能- xing -都没有。
碎尸之前还得在卫生间这种小空间四处都扑满塑料膜,很难切碎的骨头就烧掉,烧不掉的最好找更新换代最快的垃圾中转站抛尸,但是这样依旧相当麻烦,所以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买凶。
最好买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替死鬼,省事又没有漏洞,我总觉得,这才是他们最会选择的方式……”·这样一席话岑岩说的就跟吃顿饭这么轻松,阮栀青额头突突地跳。
“岑岩……”·沉浸在思考里的岑岩回过神,“怎么了”·“没事,别说了,休息吧,明天我再过去看看程诗诗。”
岑岩微笑,“晚安·”·看着阮栀青离开的背影,岑岩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浅··半夜,平躺在自己床上的岑岩,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场景,关在柜子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外边男人女人的惨叫,四处飞溅的红色碎屑,以及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小猫小狗。
那个男人温和地对他说,“乖孩子,感受一下生命在你手中流逝的快感,是不是觉得庄严而沉重,总有一天,你会透过这些,看到自己的生命,你得相信,这是一种仪式。”
场景一个切换,又变成了那个男人死命地掐着自己的脖子,面目狰狞··岑岩说不出话,只觉得窒息,感觉下一秒就要死去··猛地一个惊醒··气喘不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坐起身,也没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沉默许久,随即自嘲笑笑,“果然还是不行啊·”·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晚上出去鬼混的原因,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都不睡觉。
岑岩又坐了会,最终决定下床,像幽灵一样晃荡到阮栀青的门口··阮栀青从来没有锁门的习惯,所以岑岩轻而易举地进去了··阮栀青睡的很熟,他的睡眠一向很好。
岑岩像一只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上了阮栀青的床,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躺好,缩成一团,动静小到是睡的雷打不动的阮栀青丝毫感觉不到 ··岑岩轻声说了句,“晚安~”·强强·便闭上了双眼。
☆、第 18 章·次日清晨,不意外的,阮栀青又在外边的沙发上看到了熟睡的岑岩··对此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也许这是人家又一特殊爱好也说不定··阮栀青收拾了一下东西,出来的时候,岑岩已经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从房间里出来的阮栀青,差点没把他吓一跳。
“靠,大早上的吓谁啊”·岑岩只是笑了一下,“这么不经吓的吗去上课吗”·阮栀青随便嗯了一声之后,又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是,去找高中初中老师开个证明。”
岑岩挑挑眉,欢快的说了声晚上见··阮栀青依旧觉得就这样被剥夺了保研权利有些不甘心,学校给出的解决方案便是要他找当初在场的人给个证明,而且得有分量的那种,不能随便找个同学签名了事,得找班主任那种有分量的。
他唯一庆幸的是幸好自己小学初中高中全在这个城市念的··而另一边,没急着出门的岑岩,在阮栀青走后不久,便听到了外边的敲门声,他那个时候以为是阮栀青忘拿什么东西所以走了个回头路。
“您好,请问是岑岩岑先生吗”·外边站着的是岑岩并不认识的陌生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皮夹克的平头,很年轻,一脸正气,身后还跟着两个类似气质的人。
这么明显的特征,敏锐如岑岩,自然一秒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可他还是他笑了笑,“是的,请问”·“警察·”年轻警官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是这样的,最近我市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据说死者生前去过你手下的一间酒吧之后,之后便行为异常,希望你能跟我们透露一些你所了解的情况。”
“凶杀在我的酒吧里发生的吗”·年轻警官摇摇头,“嗯,不是,不在酒吧,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目前还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种种迹象表明是自杀,但是存在几处疑点,希望你能配合。”
岑岩若有所思,将人迎了进来··“我一定全力配合,姚警官·”岑岩笑着说,他刚刚看清楚了警察证上的名字,姚峰··、·阮栀青找到了以前班主任的住处,初中班主任看见阮栀青的时候心情看起来挺好。
“阮同学自从离开了这个学校之后就再没有回来看过老师了·”·班主任上了年纪,当年就是这个模样,并没有变多少,眼睛狭长,阮栀青估摸这老师年轻时应该是个看起来挺严厉的人,但是因为岁月的褶皱稍稍抚平了周深戾气。
带阮栀青的时候已经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了··阮栀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是不回来,是不喜欢跟同学们一起回来,阮栀青初中高中基本都不怎么合群,让他去参加同学会这样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有回来过几次,那个时候老师您不在·”阮栀青说··班主任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上了大学了,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吗”·阮栀青摇摇头,表示也就那样。
“是不是还是在到处找工作干”·他点点头··班主任一副了然的表情··“你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偷偷干兼职,那个时候被学校抓过几次,依旧是死- xing -不改。”
阮栀青又是尴尬地一笑··“我本来以为你家经济条件十分贫困,但是家访之后又感觉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你爸妈都说你懂事,他们说你几乎都不管他们要生活费的,有时候连学费都会攒齐了给他们。
我也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孝顺,但是栀青啊,其实那个时候不用这么自立的·”·班主任一直挺喜欢阮栀青,当然最开始是觉得这个学生相当讨厌的。
因为阮栀青喜欢打架,不是普通的喜欢,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和其他同学发生或大或小的口角,有自己主动动手的,也有被动的··那个时候阮栀青长得又比同龄人高大,看他揍人的时候心里总是微微发怵。
觉得这孩子不行··甚至还经常看到他和高年级的那些小混混经常混在一起,有些甚至不是学校里的,是社会上的··但是第一次月考之后的成绩出来,班主任却看着阮栀青的成绩却有些惊讶,那份成绩单漂亮的不像话,根本就不像是天天打架拉帮结派的人可能会有的成绩。
那个时候她就对阮栀青多留了好几个心眼··直到后来发现,他之所以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是为了找一些不正规的地下兼职赚钱,而之所以这么能打架,也完全是因为磨炼出来的,地下兼职,当然,不会太公平。
拖欠或者干脆不给的不在少数··阮栀青便自己找他们要说法··拿得回来就拿,拿不回来也要去拿··班主任之所以知道这些,那完全是因为她看见过。
那天晚上,她加了会班,又急着赶回家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走大路,而是走了一条比较幽深的小路··她当然知道这条小路会有什么危险,他们那片一直就不是闹市区,一直不□□宁,那些不上学的或者被退学的年轻人就经常聚集在这里,朝着过往的行人挑衅。
他们才不管你是老师或者什么人,可能唯一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怕的职业估计就是警察了吧··黑灯瞎火的抢了东西马上就跑也没人管,即便管了过几天又会再次出现,根本杜绝不了,警察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是小孩胡闹 。
她回家之前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电话,让他在那个巷子口等自己一下··正走着,便碰上了那样的事··她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男声,说什么,“给钱。”
强强·边上马上一阵哄笑声,“都说了最近我们手头也紧,你要不再干个一个月,到时候一起给你”·男生还是说,“给钱,1000,不多不少。”
之后便一直是这样的对话,不论对方是笑着说什么,还是耐心地说话,抑或是最后不耐烦地说着话,那男生一直都在要钱··她并不知道斗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已经闹做一团。
也许是出于为人师表的本能,总觉得这个时候不能弃一个学生不顾,于是她大吼一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来了”·对付这些人,警察一直都是最有用的武器。
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没有那个勇气去承受风险··于是一瞬间一哄而散··“孩子没事吧”她走过去查看那个被殴打的孩子,开了手机微弱的灯光。
那男孩抬头,两人皆是一惊··“阮栀青”·阮栀青没说话,正这个时候她儿子刚好赶到,“妈没事吧我刚听到这边有骚动,你还好吧”·她抬头刚回来一个“我没事。”
转身一看,哪还有阮栀青的影子··但是这个巷子是直的,她看着阮栀青逃跑的影子,过了许久,才消失在拐角处··之后她多次叫过阮栀青去谈话,阮栀青皆是不想说,直到最后她说再不说的话我就要去找你爸妈谈了,阮栀青才皱着眉头十分艰难地说愁前因后果。
并且央求她不要告诉自己的父母··思绪回来,班主任看着对面不回答的阮栀青,心里也清楚这事他是真的不想说··不管是为什么要拼命赚钱,为什么不能跟父母说 ,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的父母负担自己的学费生活费。
班主任只能把这个问题归结为这孩子太独立太孝顺的··虽然不知道实情是什么··自己也不好继续抢人所难··“听说你保研申请出问题了”班主任转回话题。
“嗯,”阮栀青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证明,挠挠头,更加不好意思,“思想品德不过关,不知道谁举报,我比较暴力比较过分的打架视频给传到教导主任那了。
所以……现在要向你们开个证明·”·班主任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拿过那张纸就签了个名,顺便还盖了自己的章··一切做好之后才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该同学并无暴力倾向。”
不免噗嗤一笑··“这是你自己写的”·“嗯……反正重要的是您的签名,怎么写的问题不大·”·“果然是语文作文撑死四十的水平。”
班主任笑道··阮栀青尴尬笑笑··说着班主任又加了一行手写字,“该同学在初中品学兼优,孝顺友好,热于助人,并无持续- xing -危害- xing -暴力行径,且目标明确,理想远大,希望能给其继续深造的机会。”
阮栀青连连说了好几句谢谢··“以后没事多回来看看,我好歹也带了你三年·”班主任调笑道··“会的,老师·”·一直到回到岑岩的家,自己的住处,阮栀青身上的那股绷着的劲还没完全消散干净,他一直不太擅长和长辈接触,总是表现的过分拘束,即便已经大四了依然这样。
他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没关··怀着好奇的心情打开门,看见屋子里突然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岑岩和一个平头的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坐在一侧沙发上,另外另个人坐在另一侧沙发上。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还有说话的生声音··只是在他进来的时候戛然而止··此刻这些人包括岑岩全都转过来看着推门而入的自己··除了岑岩,其他三个人皆是流露出了一丝很短暂的惊诧的神情。
“这么早就回来了”岑岩问··“嗯·高中老师最近不在市里·得过几天去·”阮栀青回答。
岑岩接着给那三个人解释,“刚跟你们说过的,我房客·”·姚峰点头··“他们是市局的警察,来向我问些案件的相关信息·”·阮栀青朝着那几个微微一个点头,心里隐隐约约明白是个什么事。
“我进来方便吗”阮栀青说··“没事,我们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坐着听一下·”姚峰说。
·阮栀青就真的在一旁坐下了··“能冒昧问一下先生叫什么名字吗”姚峰问阮栀青,他其实知道这个人应该叫什么,不过就是为了确认一下。
“阮栀青·耳朵元的阮,栀子青芒的栀青·”·果然··姚峰一副了然的神色,“是这样的,阮先生你的同学最近失踪了你知道吗”·阮栀青看了看岑岩,对方并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他打算如实回答,“知道,周嘉南,我们算认识吧。”
姚峰哈哈笑了几声,“刚好,我们本来准备询问玩岑先生就去你的学校找你的,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周嘉南找到了吗”阮栀青思索了一下还是假装不知道人已经死了比较好。
姚峰看了他一眼··“找到了,但是很不幸,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阮栀青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其实有些尴尬,毕竟不是岑岩那样的演技派,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余光看了岑岩一眼,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很大的波动,但是用脚指头都想的出来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待会不知道会怎么可劲儿嘲笑自己··强强·“具体什么情况在哪找到的”·“虞江,目前的检验结果来看,是因为喝了很多酒,行至虞江周边,失足落水导致溺亡。
但是其女朋友以及家人都坚持,存在他杀的可能·但确实,他家不在那边,学校也不在那边,几乎没有动机喝醉了往那边跑,不过也不能排除是被水流冲过去的可能,毕竟虞江和你们学校边上的户屯河是连在一起的。”
“这个几乎没有可能吧·”纵使是阮栀青也知道这个··姚峰点头,“是的,刚掉进水里的人是沉下去的,可能死了之后被泡浮肿了才会浮起来飘到虞江,这样算起来起码得十天半个月,而且期间不被人看到的可能- xing -也很小。”
阮栀青点点头··姚峰仔细地看着阮栀青脸上的表情,说出了下面这句话··“听说你是他现女友的前男友”·阮栀青抬头,直视着姚峰的眼睛,丝毫不见惧意。
“警官们是怀疑我的动机吗”阮栀青问··姚峰笑笑,“形式流程还是要走的,要想找出真相,死者的关系网自然至关重要,即便是平常和他一起吃吃喝喝的人,我们也要去探访一番,当然,在没有事实证据之前,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任何一个人。”
阮栀青点头·“确实,流程还是得一步一步来·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嗯,你说·”·“我和他确实可以算是有过节,他一直在追求程诗诗,但是他一直以为程诗诗和我在一起了,直到最近,我明确地和程诗诗说没有任何关系,他和程诗诗之后便走到了一起。”
“你是说,你是他的假想情敌”姚峰问··“可以说是这样·”·姚峰若有所思··“但是程诗诗说的话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她说你们之前是互相喜欢的,但是感情不和所以分手了,是她提出的分手。
然后她和周嘉南走到了一起·”·阮栀青其实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说的过细··“不管哪种情况,对这个案子的影响几乎是一样的吧,我似乎并没有动机。”
姚峰摇摇头,“不不不,如果程诗诗说的是对的话,那么你就有可能是因为周嘉南夺人所爱所以……”他没把话说完··阮栀青觉得要给程诗诗搞死。
这个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岑岩突然噗嗤一下··“姚警官,这个事情,我可能可以为我的房客辩解几句·”·姚峰目光转向他,阮栀青也看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房客,似乎是个弯的·”·阮栀青:“……”·就连其他三人都有些尴尬地四处望了望··姚峰还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你怎么知道”·“见过啊,送他回来的几乎都是同一个男人,我偶尔看见过,也看见过他们在车上……嗯,你懂的。”
在场的除了岑岩脸上更加的难看··“岑岩”阮栀青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哦,抱歉,我应该说的更清楚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单纯地接个吻这种程度的。”
在阮栀青暴走之前姚峰打断岑岩,“咳咳,差不多可以了·”·姚峰又问阮栀青,“是这样吗”·阮栀青没说话,显然现在说是是最方便的答案,但是他说不出口,岑岩口中的那个经常送他回家的男人,除了岑岩还有谁……·冷不丁的又被人调戏了一番。
岑岩又咯咯咯地开始笑,“姚警官,这你可就不对了,有多少同志是愿意出柜的,尤其当着陌生人·”·姚峰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看着阮栀青的表情,瞬间觉得是自己过分了。
最后阮栀青还是很轻地说了声,“是·”·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姚峰也有意转换话题,“在周嘉南失踪前你跟他最后一次接触是在什么时候”··☆、第 19 章·之后又问了些其他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姚峰带着另外两个警察离开。
“姚队,他两有可能是凶手吗”其中一个小警察问··姚峰摇摇头,“没有证据之前都不能直接说人家是凶手,顶多是个嫌疑人,你在警校里学的就是这些吗”·那小警察立马噤声不说话了。
“阮栀青,动机是有的,但是你记不记得程诗诗说的却是,周嘉南生前跟他说过,岑岩有很大的问题·”姚峰说道··另外两个小警察也说不上什么话,“但是如果是阮栀青的话,动机会不会太明显了”·姚峰看了一眼面前的车流,说着,“有时候,最简单的动机才是最有可能的动机,经历的案子多了,就总觉得太过明显的线索不那么可信。”
小警察嗯了一声,表示是这个道理··就在这个时候,小警察的手机铃声响起,“喂,是,你说,有什么发现·”·小警察听着听筒里的声音,看了姚峰一眼,过了一会,他放下手机。
·“姚队,去酒吧的人那批人说,岑岩之前有偏袒过阮栀青的行为,酒吧经理说的是,还有这次的周嘉南事件,本来按照常理来说,阮栀青那样的行为,本来应该被解雇的,但是岑岩两次都没让他走人。”
姚峰略略思索一番··小警察又说道,“他两的关系,好像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姚峰手一挥,“先回警局吧,对了,你让去酒吧那边的人把监控视频带回来。”
强强·“是·”·、·送走了警察之后,阮栀青才想起来要找岑岩兴师问罪··但是岑岩却一脸苍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阮栀青疑惑,“你真胃痛”·就在刚才,姚警官不断问问题的时候,岑岩就已经表现出了些许不自然,脸上的血色逐渐下褪,就连平日里不用擦口红也看起来像是涂了口红的分外诱人的唇也失去了血色。
姚峰首先注意到··“你还好吧”·岑岩只是摇摇头笑笑,“胃有点不舒服,姚警官介意我去给自己接一杯热水吗”·姚峰表示不介意。
岑岩便起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一口一口喝着自己手中的水··“胃病可不是小毛病,岑先生得多费点心啊·”·岑岩笑笑,“老毛病了,不碍事。”
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岑岩的表情却没有半分不适·阮栀青看的疑惑,不知这人是真的有胃病,还是装的··毕竟见过他戏精的好多面··直到最后,岑岩借胃不舒服的借口,支走了几乎已经问完问题却还是不想马上离开的姚峰之后,并且看到了他脸上的那抹笑意,阮栀青才断定,这货确实是装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阮栀青又有些迷惑了··岑岩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那杯喝完的热水,眉头微微皱起··“你家有药吗”阮栀青啧了一声。
初秋,本来就不太热的天气,阮栀青却看见岑岩额头上隐隐约约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当下一个咯噔··岑岩好像不舒服到连话都不想说··但还是对着阮栀青强颜欢笑。
“床头柜子上,红色瓶子的,要是不太忍心看到我这个样子的话,就去帮我拿一下·”·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阮栀青想选择去你丫的··但还是进了岑岩的房子。
说起来,他从来都没有进过岑岩的房子,之前中介人说房东嘱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进那个屋子,他就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他一向有尊重别人的隐私的好习惯··岑岩自己房间的装修风格和外边的客厅别无二致,都用的是暗色调,看起来压抑沉闷,但是却不是阮栀青想象中的那么空旷,衣柜橱柜床头柜什么的一应俱全,但是最显眼的是那个大书架。
竟然还是个喜欢看书的富二代·走到床头柜边上,阮栀青才发现岑岩为什么一定要强调红色瓶子的,因为这里除了红色的还有绿色的黄色的各种颜色,应有尽有,看着一片鲜活 。
好像房间里本该有的颜色全存在了这里··都是把原来的瓶子扔掉,把药装在了这种没有标签的瓶子里·似乎是主人刻意隐瞒自己需要吃的药,阮栀青能理解,有些人并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
即便房间可能没人进来,还是得预防一下某一天会被别人闯进来的情况··也有可能是为今天这样的局面准备的··阮栀青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分神地想,其他瓶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药。
他拿了红色的那个瓶子,出了门,也不忘把人家的门带上··“呐·”阮栀青把药递给岑岩··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岑岩倒出两粒胶囊,放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都没有喝过一口水·阮栀青震惊地看着他的- cao -作,熟稔地可怕。
“你吃胶囊都不用水的吗”·一般来讲,胶囊外壳是蛋白质,在嘴里虽说不会被分解,但是总归会变的黏黏的,有时候卡在喉咙里怪难受的,不上不下。
“吃多了,喉咙都给撑大了·”岑岩半开玩笑地讲 ··阮栀青看不下去,拿过他手中的杯子,又去给他接了杯热水··出来的时候缺发现人已经躺下去了。
“知道自己有胃病还这么乱来自己的作息”阮栀青把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不是胃病,就是很轻微的胃炎,这不是现代年轻人必备的吗”岑岩笑着看着他说。
阮栀青不理会他,“看来我不是年轻人·”·“你确实不是年轻人,才大四的年纪就把自己过的跟个四五十的老头一样,整天只知道读书赚钱,思虑自己以后的生活。”
“有什么不对吗”·岑岩笑笑,“年轻人就多玩玩,乘着还有时间,还有身体,叫些朋友,熬个夜,跳跳舞,多好·有些事情以后可没机会做,也没那个兴致或者身体素质做了,你到中年了绝对不可能一连熬两个夜都不带喘气的。”
阮栀青不理会他的歪理,很显然他和岑岩过的不是同一种年轻人的生活··“过成你这样吗”·岑岩笑笑,“我只是一不小心玩脱了,再说胃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有点疼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处。”
“你不知道严重的会变成胃癌吗”·“想多了,还不至于·”·“就你这么下去估计不用等太久·”·岑岩眯起眼睛看了阮栀青一会,“我要是真的得癌症了的话,就把那个酒吧留给你好了。”
“……真谢谢你的慷慨·”·岑岩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反正也是别人送我的·”岑岩这样说··阮栀青有些惊讶,“……不是你自己的”·“一个女人送的,你懂的嘛,受欢迎的牛郎,总是有那么几个特别迷恋的顾客。”
“……”·“不过还好,她现在不在了,不然就看在这个酒吧,不知道要卖给她多少面子,怎么说呢,我当牛郎其实也挑客人的,她实在不是那种让我感兴趣的女人。”
强强·阮栀青心想,一般比较有钱的经济可以独立到这种程度的女人,一般都上了年纪··“你到底为什么要当牛郎”·“不是告诉过你吗赚钱啊,你非不信。
选来选去,还是这个职业能最充分利用我的条件,得到最高的报酬·”·“你……”阮栀青其实想问你不是富二代吗·但是转眼想想,好像一直都是自己把人家定义为富二代,岑岩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过。
岑岩等着阮栀青把话说完··“算了,没事,你躺着吧,我下午还有点事·”·“你就这么抛下一个病人了”岑岩说道。
“……不然要我给你按摩一下胃要真这么想的话,就做好待会会更痛的准备·”·岑岩笑笑,“算了,知道留你不住。”
阮栀青没说话,就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他确实有事··下午有个考试··虽然说大四的成绩没啥用,但是挂科了缺考了保研依旧白搭,他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折腾了。
岑岩确实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直到胃部传来的灼痛胀痛感稍微不那么要人命之后,他便起身了··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西装,把头发重新披散下来,梳好,整理好自己一身正装,转眼间就从一个混迹夜店的不修边幅的浪荡公子变成了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富二代继承人。
岑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有时候甚至自己都会有一种错觉,到底哪个样子的才是真正的自己,也有可能,这个世界上早就不存在真正的岑岩了··他开着银色的suv,绝尘而去。
私人心理诊所的环境看起来比正规三甲医院要那么舒服一点,李医生会很贴心地在房子四周摆满各种植物,甚至养那么一两只温和的小猫小狗,整个房间的装修采用暖色调,看起来散发着一股朝气蓬勃,昂扬向上的气息,同时又不失干净清冷。
确实,让一进来的人感觉舒服了很多··“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给我列十条对你来说难度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再指导你怎么进行下一步·”·岑岩还没进办公室便听见了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里边传来。
“好的,谢谢李医生·”一道女声说··“不用谢,最后是否能痊愈,痊愈到哪个程度,还是得看你自己·”·“那李医生再见,我改天再过来。”
“好的·”·女人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的帅气男人,不,与其说是帅气,不如说是美··女人似乎有些许看呆了。
直到对面男人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回了一个‘你好’··李医生恰好也从里边出来,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知道是岑岩来了。
惊讶之余却又觉得有些无可奈何,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岑岩看到李医生走出来,便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见那女人立马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岑岩的一双眼睛却不是戒备,而是一种类似于愧疚,抱歉的表情。
岑岩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着的手套··秋初戴手套似乎有些……·“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过来了”·岑岩假装不好意思笑笑,“我可是你的病人呢,哪里敢担得起大佛两个字。”
李医生又说,“你要是肯好好配合我我勉强承认你是我的病人·”·两人寒暄着,边上女人觉得有些尴尬,便鞠了一躬30度的躬,再次跟李医生道歉,之后离去。
岑岩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洁癖吗”·“嗯,很严重,不能碰任何人,被谁碰到都会相当的不舒服,一天洗几百次的手。”
李医生跟他一起看着女人的离去的背影··“这么洗该脱皮了吧”·“她那个手套就是为了遮住几乎已经没法看的手了。”
“啧啧,真是可怜·”岑岩煞有介事地感慨一番··李医师却不置可否,摇摇头,“洁癖说起来还不算完全的精神疾病,不过就是强迫症的一种,患者本人对自己的心理问题有自知力,有自行求医的行为,无逻辑思维混乱,无感知异常等,除了对自己比较残忍之外,其实于他人没多大影响。
比起一些对他人和社会有重大影响的精神疾病来说,实在无足轻重·”·岑岩忍不住笑了笑,“我跟你说她可不可怜的问题,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洁癖受影响的是自己,你说的第二种情形受影响的是他人,自己好像并没有太多关系,难道不是前者比较可怜一点吗”·李医生看了他一会。
依旧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行了,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李医生说完便进了办公室,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岑岩说一句,“进来吧。”
岑岩耸耸肩,接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自以为把别人看的很透的人·”·李医生笑笑,“起码也是个心理医师对不对不然我这牌子还挂不挂了确实比常人要更能看懂一个人,但往往,最能看懂一个人的,一直都是那个人自己。”
岑岩脸上并不是相信的表情,甚至有一丝迷茫·“是吗”·“好了不说那个了,说说你吧,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过来找我了”·“我都说了不是吗我是你的病人,你是我的心理辽师,我隔一段时间过来熏陶一下自己的心情,改善一下心理,不对吗”·李医生自顾自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头也不抬。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岑岩的套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对他说过真正藏在他心底的事,有时候实在逼急了说出来的也都是些自己临时编造的谎言··强强·也有可能是一开始就编好的,就为了给试图接近他的人一个假象,让他们对着错误的情景分析,得出不可能是正确的答案。
但是每次的程序却还是要走,说的好听点那叫走程序,说的憋屈点那叫配合岑岩··“好吧,说说看最近发生什么烦心事了”·岑岩略有所思,看起来是真的在思考,“唔……最烦的事估计是看上了一个不那么好搞定的人。”
“……”李医生一脸请不要拿我寻开心地看着他··“话说李医生有没有追过那种特别不听话的但是又……怎么说呢,特别有魅力的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你是说野马型号的吗”李医生瞥他一眼··“哎,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描述,李医生有什么特别的经验推荐吗因为我最近实在是,几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结果人家就是不领情。”
李医生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心理诊所办公室里跟一个老是拿他寻开心的人聊这种话题··他微微一笑,“这事不是你们这种人比较精通吗下个药,骗上床,先干了再说,这种比较野的,其实有过一次之后就很好驯服的。”
岑岩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李医生还喜欢这么玩·”·“……”他只是站在岑岩的角度上看问题罢了·“不说废话了,你要是就只有这个问题想要咨询的话,那就走吧,我这还忙着,待会还有一个预约的病人,要是实在想找我聊天,下次可以提前预约一下,我不是每次都有空的。”
李医生几乎已经下了逐客令··岑岩的本意也不是缠着李医生浪费时间··“对病人就这种态度,李医生你就不怕你这迟早关门倒闭吗”·“托你的福,暂时在经营的下去,要是多一点你这样只花钱又不用我做实事的病人,我才高兴呢。”
岑岩笑笑,“那,看在我这么好伺候的份上,再给我开点上次那个药吧·”·李医生抬头看了岑岩一眼,岑岩脸上依旧一抹笑意··果然,他早就猜到了岑岩来的目的,几乎每次都是这个目的,不用他的心里指导,只需要给他开个药就好了。
·☆、第 20 章·“岑岩,我早就跟你说过,药物是没法改变根本的,只是对某些表现可能有一定的效果,这种药其实只有类似于镇静剂的作用,真的想改善现在的情况的话,就配合我一点好吗”李医师把几乎每次都会重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医生你想多了,每次你都有给我带来很大的帮助,我每次从你这里回去,都能感觉自己好多了,仿佛重获新生,我这不是一直在配合你吗”·在口舌之争上,李医生从来都没有赢过岑岩,他就像一个大忽悠,几乎能忽悠他身边的所有人。
对待不同的人总是有一副不同的面孔,伪装地无懈可击··李医生也算是一个有梦想有职业道德的人,本着收了钱就要做事的态度,他总是希望能对岑岩有实质上的帮助,但是岑岩却总是把自己藏在坚硬的外壳之后。
脸上笑眯眯,情真意切,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那都是他编出来用来安慰你的··李医生无奈··“行吧,注意剂量,这种大强度的药吃了总不太好。”
“谢谢医生~”·、·警察局刑侦科··姚峰好不容易安抚好周嘉南的家人,热脸贴着冷屁股赔了好几个不是,才把人先劝回家··“姚队,解决了吗”·姚峰猛地喝了口水,连连摆手,“别说了,第一次看见这么能撒泼的。
我说什么都不听,就知道一个劲地说把她的儿子还回去·”·看到了自己领导装孙子的全程的小警察忍不住笑了笑,但是在姚峰看过来的时候立马停住,恢复了不苟言笑的神情。
姚峰头刚一转开,那小警察又乐呵乐呵笑上了··姚峰也是一阵无可奈何,遂自己也绷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那几个小警察确实有点怕姚峰,因为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听起来都异常义正言辞,相当伟岸,就觉得这个人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但是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
姚队其实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有时候玩- xing -跟他们一模一样,很容易玩到一起,聚聚餐,一起做些出办几个案子,偶尔出生入死几回,就基本算是熟识了。
“周嘉南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据说祖上三代都是知名企业家啊,不是出了名的有涵养给我们市的税收贡献了不少啊,政府都仰仗着人家呢。
总觉得不该有这么不明事理的时母亲出现才是·”一小警察发问··这其实也是姚峰的疑惑··刚那个穿金戴银,珠宝项链一应俱全的贵妇,不由分说就扯着他破口大骂着实给他吓了一跳。
最哭笑不得是身后还有一群黑衣黑裤黑眼镜的保镖人物··也不阻止,就这么看着自家夫人闹,关键时刻还来给夫人挡一下伤害,实在算得上是兢兢业业了··要不是后来听说周老爷带人过来把周夫人带走,姚峰觉得自己今天都得处理这档子破事。
最容易和客户产生纠纷的职业,估计就是医生和警察了,一般的人还好说,怕就怕这种有钱有势的,你还不能凶,多少得赔点笑脸··这时另外一个本来在看监控的警察抬头,“哎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周嘉南他爸确实是比较有涵养的富二代,但是周嘉南他妈好像出生不太好。”
旁边一个活泼的女实习生立马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有啥秘辛”立马探出头··姚峰立马给他一个敲了一记板栗,“干好你的事,程诗诗周嘉南那边的其他的人际关系搞清楚了”·强强·“老大再敲给你敲傻了。”
女孩不满,“没啥,就跟普通大学生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人缘也还不错吧,要说最可疑的关系就是阮栀青和岑岩那档子事了·哎,刚没说完呢,那个谁谁谁身份怎么特殊了”·“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娶那么个把长得好看的花瓶在家摆着,这事没什么深度。”
姚峰代替那个小警察回答··小警察也点头,说就是这么回事··姚峰感觉闹得差不多了,当即下令,“行了,监控有什么看了有什么异常”·“姚队,你过来看看这边的。”
姚峰走过去··监控放的是那天包厢里发生的事情,从众人开始羞辱阮栀青开始,到阮栀青忍不住动手打人,直到经理过来,斥责了阮栀青,然后是岑岩突然进来。
“要我说这个阮栀青真的嫌疑很大啊·”那个看监控的警察说··姚峰面目平静,专心致志地看着监控,观察着每个人的肢体语言··岑岩和阮栀青的关系好像确实有一些猫腻,姚峰心里这般想着。
·“酒吧里的监控全看了吗”姚峰问··“基本差不多了,包厢的,搂道的,但是这个酒吧,怎么说呢,不知道是老板的疏忽还是下边员工的懈怠,我们去取样的时候,发现好多个包厢的监控是坏的。”
“嗯很多吗”·“五六个吧,但是查过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跟这几个包厢完全没有关系,订包厢的人和周嘉南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行吧·”姚峰嘴上这么说着,却总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总觉得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案子里不是巧合··虽然这种监控坏了的事情时有发生,懒一点的店主或者想要省点钱省点事故意不装的,大有人在,也平白无故给警察们带来了很多麻烦。
当然有些地方纯粹是为了干一些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的事,酒吧这种地方嘛,姚峰虽然不怎么去,但还是知道的,有很正规的,却也有乱成一团的··正思索间,门口那边的不知道谁喊了声,“严局好。”
姚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归正常,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上了年纪,两鬓有些花白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羸弱的中老年男人··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被音乐花白的头发影响气势。
“严局·”姚峰走过去··严正凯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算是有点模模糊糊的头绪吧,发现两个嫌疑人目标,但是没有实质- xing -的证据证明这事真的和他们有关。”
严正凯一般不常出现在这里,今天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周嘉南的身份有些特殊,周嘉南父亲亲自拜托他们这事得给他们一个说法,用的方式比周嘉南的母亲斯文多了,却也具备更强的杀伤力。
“你也知道的,这事要处理的不好,后续影响很严重·”·姚峰懂话外之意,问题就出在,死谁不好,偏偏死的是大名人的儿子··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想的。
但是姚峰这么想也不是说要是死的是个普通人这事就能这么糊弄过去,只不过起码时间上可以宽限几天,而且压力也不会这么大··有时候压力对于破案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对他姚峰来说是这样。
“严局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刚刚看过的监控,看看您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姚峰说··严正凯点点头··走了过来,那几个小警察赶紧往旁边让让。
严正凯却阻止了他,把他按回到座位上,“不用,我们吃公饭的,不能讲这一套·”·于是小警察又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打开放过不下三遍的那个片段。
严正凯就站在一旁,看着的同时,姚峰给他说了一些案情的进展,“目前我们觉得,最有嫌疑的,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和这个服务员·周嘉南的女朋友说周嘉南生前有说过,要小心这家酒吧的老板,而这个服务员,很巧的,是他女朋友的前男友。”
严正凯眼睛盯着屏幕,一句话不说,因为上了年纪,虽然身材依旧魁梧,但是脸上却难免被岁月留下痕迹··此刻眉头微微皱起··他没说话,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挺别人说话,但是姚峰知道他是听着的。
严局是他们市局出了名的刑侦警员,年轻的时候破过很多大案子·一身的本领不是凭空来的,全是一次一次死里逃生所积攒起来的经验··“对了,那个酒吧老板叫岑岩,服务员叫阮栀青。”
姚峰补充,同时干咳一声,为自己报道的顺序的错乱做掩饰··好在严局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岑岩”严局斟酌了一下这个名字。
“是·您认识”·严局脸上的- yin -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岑岩的话……”·他话还没说完,另一边还在看剩下的视频的时候,估计是看到了什么比较有价值的画面,忙喊了一声,“这边也有周嘉南的身影”·一干人等马上过去看。
好几个头全凑在一起··只见画面上出现的人,确实是已经确认死亡尸体也已经放在停尸间了的周嘉南·彼时正站在通道里,似乎是刚上完厕所出来··他身边还有一个清洁工,清洁工不小心撞了周嘉南一下,两人似乎起了争执,但是估计是清洁工的态度比较好,所以最后两人和平地分道扬镳。
直到岑岩的突然出现,似乎是对醉酒的周嘉南说了几句什么话··监控摄像头正对着的就是岑岩的脸,不算模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以及之后周嘉南有些仓促离开的背影。
众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个岑岩对我们隐瞒了很多事实·”姚峰说道··强强·严局却弯下腰,把视频倒放了一遍,多年的刑侦经验使他格外关注细节,也格外小心谨慎。
刚刚,就在岑岩出现之前,虽然画面是流畅的,但是他总觉得好下井少了点什么··“严局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视频不太完整·”姚峰问··严正凯看了姚峰一眼,突然觉得有些欣慰,有一种青出于蓝的骄傲,估计不久的将来也许就会胜于蓝了。
严局还没说话,姚峰就领会了,立刻吩咐了下去,“去检验一下这个视频有没有被剪切过的痕迹·”·领了任务的人马上去执行任务,其他人也都散开,去忙活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一种感觉,看似一起简单的凶杀案,背后涉及了许多不可言说的关系。
“姚峰,我建议你们去把岑岩请过来问问吧·”严正凯叫住姚峰,突然说道··姚峰转身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严正凯的脸上是很复杂的神色··“但是,就这个好像不足以当做把他带回来的理由”·姚峰其实有点疑惑,因为既然严局发现了这个视频是断的,那总得等视频补完了之后才决定岑岩到底有没有重大嫌疑,也许被剪掉的确实是岑岩干坏事的经过,也许是别人栽赃嫁祸给岑岩的证据。
姚峰总觉得就这么把人带回来,有些太过草率了··严局却是摇摇头··“听我的,把他带回来一趟,如果是别人,我不会这么要求你,但如果是岑岩的话,我觉得我的决定也许是对的。”
姚峰终于听出了苗头·却本着尽忠职守,不乱多话的品质,只说了一句,“是·”·、·还在考试的阮栀青似乎有些焦头烂额,他以前有听说过这门课的老师比较变态,却没想到会变态到这种程度。
他学的是经济经融专业,心理学课程其实只是选修,但是选修也分通识和核心,通识课挂了没事,核心选修课挂了根专业课挂了没啥区别,一样要补考重修,失去保研资格。
坏就坏在这门变态的课就是特么一门核心课··阮栀青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研究一下这些课程的老师的习- xing -了··都说大学考试和高中初中考试都不一样,全方位考验一个人,考察速记能力,收集情报能力,社交能力,财力,熬夜复习的身体素质,还有看见没加过的题型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
阮栀青现在是完全信了··硬撑着把整张试卷都填满,管他对不对,像这种文科属- xing -的科目,不挂科的最高要义就是把卷子写到没出可写为止··不说对不对,起码老师看见你一脸拍马屁的样,都会忍不住多给你几分。
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卷子,阮栀青提前交卷了··一起提前交卷的还有程诗诗··阮栀青几乎都要以为程诗诗是瞅着自己上去交卷的一刹那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的。
目的不详··程诗诗最近几天看起来过的不是特别好··也难怪,男朋友莫名其妙就就死了这件事情对人的打击确实大··“栀青,我们聊聊吧。
找个地方坐一下吗”·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阮栀青本来想说,但是看着程诗诗硕大的黑眼圈以及一脸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的神情,生生地忍住了这句话。
“好吧·”于是两个人晃荡到了维克多,学校的一间咖啡厅··一般给情侣约会,以及自习的人用··刚一坐下,程诗诗就开始哭··阮栀青瞬间有点哭笑不得。
“都怪我·”程诗诗这样说道·“要不是我,嘉南哥也也不会出事·”·“额,这个其实,没什么必然的联系·”阮栀青一如既往的直男,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你听我说完你就懂我的意思了,要不是我答应了和他在一起,要不是我在他面前依旧表现地对你还有意思,他那天也不会故意去那家酒吧,故意为难你,碰到这样的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那天那一帮人果然是故意过来刁难自己的,阮栀青并没有太生气,反而有些释然··“现在还没人能确定他的失踪或者死亡确实跟那个酒吧有关系,你也不用太自责。”
程诗诗却猛地一个抬头··“你还是不信我吗”他问阮栀青,声音带着些不可置信于苛责··“不是不信,他也只是说了句跟岑……”阮栀青本来想说岑岩来着,但是感觉在外人面前直呼自己老板的名字有些欠妥。
“跟岑总有关系,但是并不能证明人真的是他杀的·”·阮栀青有些稀奇自己好像自动把自己代入到岑岩阵营的人了··程诗诗看了他一会,“我上次就想问了,你和那家酒吧的老板,到底什么关系”··☆、第 21 章·“能有什么关系啊他是老板我是干活的,上次送我过来完全是顺路,这世上比较体恤下边的员工的好老板好像也不少吧”阮栀青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当然人家也有可能是另有所图。
程诗诗自然是相信的,他也不太行阮栀青和岑岩会有太大的关系,顶多是老板人比较好,阮栀青比较喜欢罢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哎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就不太好,嘉南哥没跟我说那些话之前,我其实就觉得那个老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你知道,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程诗诗有些急于解释,生怕自己在阮栀青心中的印象又坏上几分··“不管怎么说在背后说人家怪怪的这样的话,你说说就好了·”阮栀青说··“……栀青,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最近不要在那里干了我怕你被这个事情牵扯进去。”
程诗诗说道···强强阮栀青心想,差点害自己被牵扯进去的好像正是眼前这位,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硬说是他前女友的周嘉南现女友吧·但是他也知道程诗诗不是故意的,-应该只是想的比较少,脑子没这么聪明罢了。
“我知道,我自己会注意,跟我没关的事,他们也不至于硬要给我扣个罪名·”阮栀青说,“你自己最近也小心点吧,周嘉南这事,没这么简单。”
程诗诗听见阮栀青让自己小心一点,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总是希冀眼前这人对自己还有几分肖想,但她知道是不可能的··阮栀青就是这样,好像对谁都很冷淡,但是好像对谁都会时不时给以一定的关心。
你以为他全身是冰的时候,冷不防给你呵一口暖气,但是下一秒却又走远了··阮栀青一直等到程诗诗走了之后才准备动身离开··那个时候身边一对情侣似乎正聊地热火朝天,无非是一些蜜里调油的情话。
阮栀青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听见他两陡然间转了一个话题,堪称是180度的转弯,甚至还把声音故意压低了些··“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人在闹事·”·“嗯 ”女的问。
阮栀青本来以为会是周嘉南这事,毕竟无缘无故死个人,一时半会又查不出结果的话,父母那边的人一下子心中堵了口气,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也无可厚非··大学门口闹事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就今天早上刚发生的吧,一个研究生,男的,直接从他们宿舍楼顶端跳下来了,别人根本就来不及注意,我们的宿舍楼跟人家是对着的,我亲眼看见一个人从上边掉下来。”
女生似乎有点被吓住了,“那那个时候刚好从下边进过的人不是这辈子都留下心理- yin -影了”·男的笑笑说,“你该庆幸的是那个时候没在那边晃荡。”
“别开玩笑了,这都什么事啊为什么跳啊”女的问··“听说人家还留了遗书的,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经意的,反正事情刚发生我们学校的各个群里就在疯传这件事,据说是不堪导师的奴役,感觉前途无望所以选择自杀。”
阮栀青听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把学校大大小小的群全屏蔽了,难怪发生这么一件大事他一点都不知道··“导师奴役什么鬼”·“就是不让他干正事啊,天天带回家做做家务,出去陪着应酬什么的,虽然我是不太信,但是有人说那个女导师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嗜好。”
毕竟都是大学生了,对这种事情敏感异常,男生说了一点就没继续说了··女的连忙摆手,“哎别说了,这事不能乱说·”·男的点头。
大家都心知肚明··而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死者自己心里清楚了··阮栀青往校门口走的时候,觉得自己最近估计命里犯冲,或者说是他上的这所大学最近可能被什么脏东西堵上了,一连发生两起学生死亡事件。
现在大学跳楼自杀的其实不在少数,每个高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但是频率这么高就不多见了··果然,那些闹事的人还在,阮栀青看了一眼,差不多就有想法,这个跳楼自杀的研究生在网上被谈论的主题可能马上就要变成心理承受太差等等了。
从他的这些亲戚朋友就可以看出来,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会被导师压迫··人还挺多,估计是把认识的人全叫来撑场子了,拉横幅的,拿喇叭的,喊得也都是些这种场面最应景的话,什么“还我儿子”“无良导师应该遭天谴”。
这事阮栀青没法评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局外人所能做的便是相安无事,尽量不要让自己过度的同仇敌忾或者落井下石而给这些真正感到痛不欲生的人带去更多的折磨。
他想从旁边绕道走来着,但是却突然瞅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差点没把阮栀青吓的下巴掉下来··人群中于周围人格格不入地长得过分俊美的,一头飘逸的头发散漫地在后边扎成一个髻,留下鬓角几缕发丝的,不是岑岩是谁·彼时他正一脸无奈地被堵在人流中,被人流所推搡。
想脱身但是不知道应该把身边的谁推开开出一条血路杀出来,愣是半天动不了手,只能挤在人群中间··那样子,颇为好笑··阮栀青噗嗤一笑,那个时候是真的没忍住,用手背挡了挡自己控制不住的笑意。
如果这个时候边上有人的话,又恰好是小姑娘的话,差不离就要被阮栀青的这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勾到天上去了··阮栀青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只是不太爱笑罢了。
他干咳了两声,然后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麻烦让一下,不好意思,抱歉·”用双手拨开挡住自己去路的人··这么经历过一遭之后阮栀青才承认,确实,这么粗鲁的动作,放在岑岩身上是不太合适。
那货就是个精致的瓷瓶··虽然不知道到底易不易碎··岑岩正手足无措,已经做好了等这些人消停会再走出去的打算,却冷不防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之大,手掌之大让他微微有些恍神。
才一抬头,便只见一个人的背影,看着相当熟悉了,毕竟是他挂在嘴边的所谓的日思夜想的人啊··岑岩先是微微一个惊讶,随后便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而阮栀青的感觉却是,岑岩的手腕好像有点细啊,比女孩子粗不了多少,但毫无疑问是男生的手,因为握着也有一股力量感,但看外形不该是这么瘦弱的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人拉出来,岑岩还保持着浪荡子的优秀传统,出来的时候还不忘整理一下自己微微有些凌乱的衣服,他今天倒是把衣服穿全了,外套好好地套着。
整个人看着斯文了不少,跟平常只穿着白衬衫还故意开两个扣子的样子很不一样··强强·“你这又是想搞什么名堂装可怜还是苦肉计也不是你这么用的啊”阮栀青无情地嘲笑他。
岑岩也不恼,“等你出来的时候在边上看了会,突然后边又来了一群人,就被挤进去了·”岑岩似乎一点都没有为自己出洋相了而感到任何不适··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只是阮栀青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就有点想笑 ··最后还是绷不住直接在岑岩面前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平白无故在外边等了你这么久,结果一见面第一件事不是看看我被人挤着有没有伤到哪,而是先笑个爽”岑岩微眯看着阮栀青,听起来像是兴师问罪的话,却满脸的和煦。
“阿青啊,很伤心的·”·“没看出来你半点伤心,行了,不跟你耍嘴皮子·话说你是有多空啊,隔三差五跑我学校来·”·“我有多空你不知道吗我平常都干些什么事你不清楚”·“是,最烦你们这种资本家,不用干活也拿钱,整天到处招摇撞骗,败坏世风。”
岑岩噗嗤一笑,“败坏世风我认了,招摇撞骗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阮栀青其实也就随便捞个成语听起来押韵点,哪里想这么多。
“还有啊,我也不算整天无所事事·”·“嗯 别告诉我你最近又找了份工作,朝九晚五好好上班的那种·”·岑岩笑笑,“想多了,不过,也差不离,这不朝九晚五地往你身上花时间嘛。”
好了,一般说到这里的时候,岑岩一般就就把天聊死了··“你好像故意把天往死路上聊”·岑岩就笑笑不说话了··搞得阮栀青有些尴尬。
“走了,接你回家·这里的人一时半会还闹不玩,你们学校的老师估计也头大·”岑岩说道,“我在那中间待了半天,大概也明白了点,是有人自杀了吗”·阮栀青跟着岑岩往他那辆suv走,上了副驾驶。
两人坐定··“嗯,研究生,跳楼,据说跟导师有矛盾·”·岑岩手搭在方向盘上,再看了一眼那边闹事的家属群··脸上露出一抹悲悯的神情。
“这么闹就有用的话,中国估计得有一半大学导师教授政府官员或者富二代什么的倒台了·”·阮栀青不作评价,他一向不喜欢对这种事情说三道四··“我奇怪的是,周嘉南的事情也在最近几天发生,学校里知道的人却很少,也没见他家里人来闹。”
阮栀青说··岑岩启动了车子,便开车边说话,眼神注意着前方道路,路边有三三两两来往的学生,不知道是在被大学的主干道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开着的车置若罔闻。
·该嘻嘻哈哈还嘻嘻哈哈,该横着走依旧横着走··岑岩开的很慢·“这个得看两个人的死亡动机,你说的这个研究生,他死,就是为了要把自己之前所受的不为人知的痛苦昭告天下,以期警示世人,但也有可能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的灵魂罢了,毕竟有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义凛然的人不在多数。
但是你情……我是说周嘉南,他只是别人利益场上的牺牲品,本来就没想过要用自己的死去完成某一种类似于仪式的举动·”·阮栀青忽略他张口闭口就是周嘉南。
“我以为他的父母应该会来闹一会什么的·”·“他爸挺有钱的,要面子吧,他妈的话,我估计马上就要过来了吧,这会在警察局闹着呢,也许再过不久还要去我的酒店闹一闹。”
阮栀青有些疑惑,“你对他家这么了解”·“我好歹也是你口中的资本家,要赚钱的,对这个城市的几大商业巨头还是得有一定了解的吧也就你们这些不谙世事的大学生整天天真无邪。”
“……没你说的这么废·”·岑岩不说话,就笑笑··过了一会,阮栀青发现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去哪”他问。
“超市,咱家不是早就没东西了吗只剩几个鸡蛋,我不想天天吃蛋炒饭·”岑岩说··“谁跟你咱家……”·虽然这么说,到了超市之后还是相当尽心尽职地开始挑食材,因为要是真的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话,岑岩估计会把所有的素材所有的肉类都打包一份抗走。
家里厨房崭新如刚建起来的人,做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你要西蓝花吗”·“嗯怎么”·“我不太喜欢吃,你要是也不喜欢的话就不买了。”
阮栀青看着他说·岑岩说,“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我不挑·”·阮栀青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过去几天的‘同居生活’证实,这货对自己做的东西确实不挑 ,来者不拒。
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几乎是相信了,但是直到很久地以后他才发现这个人的真正面目··“那我不管你了啊,到时候碰到不会吃的别怪我啊,虽然花的都是你的钱。”
岑岩点头··“对了,五百的房租不要减了·”·岑岩“嗯”了一声··“不喜欢欠着人。”
阮栀青拿起一盒金针菇的时候说道··岑岩也不推辞,就笑着·“你开心就好·”·阮栀青推着购物车,两人并肩走着··都是顶好看的男人,也都有一米八五的身高,又修长,尤其其中一个还有这逆天颜值,这样的两个人在超市里自然是相当惹眼,吸来了不少目光,其中初中高中女学生尤为多。
强强·“卧槽,阳光攻,禁欲受·”·“什么啊,我看那个长头发的绝对是腹黑攻,边上那个,目测应该是个傲娇受·”·“不是,长头发的肯定是受,妖孽诱惑受。”
……·不出意外两人都听到了··攻受什么的,阮栀青以前不知道,但是自从被岑岩缠上之后,就下意识地关注了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算是懂个大概,而大方承认- xing -向的岑岩自然是精通的。
阮栀青听地额角微跳,岑岩却是津津有味··他抱着胳膊转头看着阮栀青,“傲娇倒说的挺准的·”·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耳根有点红。
“你也不错啊,妖孽,虽然我觉得浪荡可能更合适·”阮栀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根人家抬杠了,明明以前这种时候他一般读置之不理··岑岩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说起来,禁欲和妖孽两种类型的,你比较喜欢哪种·”岑岩问··阮栀青在挑娃娃菜,一时没注意,“禁欲吧……哎草,我特么哪个都不喜欢。”
突然意识到自己中套了··岑岩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禁欲啊~”·阮栀青痛心疾首··等到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之后,阮栀青推着车去结账,却在经过眼镜区域的时候,岑岩拉住了他。
只见岑岩把他拉了进去··“哎你干嘛”·岑岩在架子上随随便便拿了一副镜框,往鼻梁上一架,把鬓角的发丝都隆到耳后,把衬衫的最上边一颗扣子扣上,换了一副冰冰冷的表情,看着阮栀青,甚至还抬头扶了一下眼镜。
阮栀青心里咯噔一下··卧槽,长得好看的人果然是天选的,分分钟给你弄出一百个想跪倒在其腿侧的造型··可能阮栀青盯的有点过分··岑岩也发现了,噗嗤一笑,“好看吗”·你怎样都好看。
阮栀青差点脱口而出··这不是情话,完全是事实,即便是岑岩的仇人估计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三岁吗还以为你要干嘛,走了,待会购物车给服务员推回去了。”
说着就往外走··而岑岩把眼镜放回去之后也不紧不慢地跟上··“看起来不太奏效啊,果然我还是得用点别的方法把你追到手先,再考虑跟你玩禁欲还是诱惑还是妖孽这种戏码 。”
阮栀青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岑岩以后的男朋友应该挺爽的···☆、第 22 章·那天阮栀青心情看起来不错,不知道是看在满满两塑料袋都是在自己喜欢的食材上,还是那天终于结束了一门炼狱般的考试。
他今天想好好做个饭,之前经常是敷衍了事,一般能填饱肚子就行,更多的时候是面条或者炒饭之类的··但是今天他说要做几个菜··让岑岩在外边等着,别进来捣乱。
岑岩挑挑眉,“我一直以为你做饭也就这个水准,煮面煮鸡蛋炒饭烧白开水还行,做菜就不行的·”·阮栀青给了他一个,好好看着吧,爷爷让你刮目相看的眼神。
说着就把岑岩推出去了,岑岩有个坏毛病,老喜欢盯着阮栀青做饭做菜,偶尔还调笑几句,阮栀青几次三番差点把他家的锅翻了··只是还没等阮栀青做完第一道菜,外边就有人敲门。
·岑岩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正是姚峰··“岑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怀疑你跟周嘉南的死有关·”·岑岩脸上未见分毫诧异,甚至还很轻微地笑了一下,“难得能吃到我家房客亲手做的饭,可惜了。”
“阮栀青先生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姚峰本来对于要不要把阮栀青一起带走是犹豫的,如今一开门便看见这样一幕下班后两口子合家欢睦的场景,他对自己的决定稍稍坚定了些。
这事肯定跟这两人有关··阮栀青皱眉坐在审讯室外边的观察室,边上有两个警察看着,除此之外,空无一人,此刻正是天刚黑之际,就在刚刚,观察室还是一片黑灯瞎火,只有些许黄昏的的残留光线。
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供饭的都秉持勤俭节约的- cao -守,硬是不黑哥彻底不开灯··最后实在受不了就对那两警察说了一句,“你们要不把灯开一下”·“这的灯坏了,正在修,马上 就好。”
说着还掏出了手电,“你要是实在觉得暗,用这个凑合一下·” ·“……”可真是巧··这么小概率的事件都给阮栀青撞上,他寻思着改天去买个彩票试试。
那边姚峰正在审讯岑岩··阮栀青百无聊赖,说到底,他没什么害怕的,毕竟这事属实跟他没关系,实在不行把所有一切都摊开了说,最多在这里住上几天··他对人民公仆还是有希望的,觉得不至于莫名其妙把定为罪人。
之前,他和岑岩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他和岑岩之间另一层关系,以及岑岩说的周嘉南看到了酒吧里发生的一些事情,那时候不说是因为,不想惹麻烦··希望能不讲就不讲。
如今看起来是不能了··没过一会,岑岩便出来了,镇定自若,表情云淡风轻,仿佛刚在只是去喝了一会茶一般轻松,相比之下姚峰就显得有些失望了,还有些疲惫。
下一个便是阮栀青··姚峰揉了揉眉心,对一旁的小警察说道,“你来,我休息一下·”··强强都知道审讯过程其实不仅是对嫌疑犯的考验,也是对审讯警官的考验。
犯罪嫌疑人千方百计地逃脱自己的罪名,便会编造事实,半真半假,审讯员需要从细微的细枝末节中抓住关键··找到嫌疑人的破绽,既然乘胜追击,势如破竹,当然一次就让犯罪嫌疑人就范显然是不可能的。
有一丝逃离法律制裁的希望,他们就会狡猾一分··当然也有可能所谓的犯罪嫌疑人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是被带到这里了,一般不是凶手也是关键人物,手里有关键信息,要么是友方,要么是敌方。
所以审讯过程不管怎么说都相当的耗神··而岑岩无疑是诡辩的佼佼者,做事说话滴水不漏,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掌握主动权,把你引入歧途·深有感触的阮栀青,心里忍不住为姚峰默哀了一会。
“阮栀青,我希望你接下去说的都是实话·”小警察问··“我之前说的也没半句假话·”·小警察不置可否··“第一个问题,你和岑岩,也就是你所谓的房东,是什么关系”·“房东和房客,老板和员工。”
“就这些”·“就这些·”·小警察好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答案,“据我们调查,他曾经两次在酒吧里给你解围,本来按照惯例,你现在已经被酒吧解雇了,你可能对他没确实没什么想法,但是他对你的想法却不是假的。
而且他刚刚也承认了他在追你·”·“是·”阮栀青这次倒是大方的承认了··“这一层面的关系你觉得也许对结果没什么影响,但一般都是要说清楚的。
不然于你于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会误以为你是故意隐藏一些信息,而你这样无疑会增加我们破案的难度·”·阮栀青有些疑惑这名警官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太像审讯,而更像是向自己了解信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场审讯本就是针对岑岩的,他只不是是顺便被带过来··“你知道他对你的意思,却依旧住在他家里,我可以认为你对他也有意思吗”·阮栀青承认,他稍稍犹豫了下,但是随即就笑了笑,“我如果说当初是被套路的,之后选择留下来是因为我暂时没钱找到更好的住处,你会觉得我在编故事吗”·对面警官看了他一眼,“是因为和室友闹不和才搬出去”·“对。”
“软质清先生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啊·”·“如你所见·”·小警察笑了笑,阮栀青不知道的是,那个时候小警察心里想的是,他虽然不是gay,但是一直以为gay一般都是喜欢比较柔弱比较女- xing -的娇小小可爱的,却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这么痴迷于一个暴脾气的。
刚才岑岩的审讯经过他是看过的··好几次对阮栀青的渴望说的十分露骨,姚峰也无可奈何··“也就是说你对他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可能想要逃离”·如果在之前,阮栀青可能一下不犹豫的就点头说是了,但是现在,他换了一种回答,“逃离说不上,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应该没这个心思,不知道你们了不了解,他这样的人,好像就喜欢这样的名堂。”
警官心想,刚才岑岩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但是仔细想想岑岩说那些话时的神态,确实有些扑所迷离,让人看不清真假··于是让姚峰更加的头疼··“好的,但是有一点,你对他确实没感觉。
并且应该不会帮他代劳做什么坏事,他做什么事应该也不会通知你·”·阮栀青听着他就讲··“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因为喜欢你,而周嘉南以及你的室友当众羞辱不下一次,所以岑岩出于护短的心情,绑架了周嘉南,警告他,并且最后将他杀害。”
警官盯着阮栀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阮栀青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他果然只是拉过来凑个数,目的只是为了证明岑岩的罪证··“虽然我不太了解真相,但是就警官你说的这种情况实在是站不住脚。
第一,就我所了解,他不太可能因为我,或者说是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去杀一个人,随便抓个人都不太会有这样的做法不是吗就了解程度而言,我还是有信心说自己比你更加了解岑岩这个人的。”
·“我们也不能说多了解他,但是就刚才的审讯看,他似乎可以变幻出很多面,所以,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这话倒是把阮栀青问倒了,确实,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岑呢,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富二代,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半夜三更站在窗户边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去床上睡,以及更加扑所迷离的过去。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那就说第二吧,就算是真的因为我,所以抓了周嘉南,也不应该把事情作的这么粗糙,不仅让周嘉南留下线索,而且也完全没必要自己出面,更没必要杀了他。”
“也许他还有挑衅警察的嗜好·”·阮栀青有些惊讶所谓的审讯原来这么的粗糙··这不就是想让你往他设好的坑里跳嘛··“警官,其实你们也觉得这些猜测其实站不住脚吧”·年轻的警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现在是我们问你,你没权提问。
我们在监控里发现,岑岩曾经有挑衅过周嘉南,就在酒吧的走廊里,并且在那之后周嘉南神色巨变·”·阮栀青知道估计是岑岩讲的那档子事··他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所知道的讲出来。
“他神色巨变不是因为岑岩挑衅·”·年轻警官神色微微一动,果然,和他们预料的不错,那段监控确实是不完整的··“你知道背后的隐情”·“岑岩说的,据说那天他看见周嘉南的时候,周嘉南正猫着腰往一个包厢里偷看,随后岑岩提醒他这样不礼貌,让他不要到处乱看乱听,那个时候岑岩就发现周嘉南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强强·阮栀青尽量让岑岩看起来跟屋子里的人无关,岑岩自己确实也说无关,只知道他们在里边杀了个人··但是到底有没有关系,阮栀青自己也说不准,他说过,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岑岩。
这事阮栀青没说,也不该由他来说,说了才是真的说不清楚了,这些事可以给警察抛个砖头,他们自己会去查·阮栀青猜想即便岑岩也说了这个,也应该是跟他差不多的回答。
“所以那天我们去向你们了解情况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实话”年轻警官问··阮栀青笑了下,“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事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跟那屋子的人有关系,要是真的有,那也就算了,要是没有,他们以后说不准还要找我们算账,有些话不能乱说,而现在说的原因是,好像来自警官们的威胁比他们的潜在威胁要更大。”
年轻警官神色复杂地看了这个准大学毕业生一眼··有些惊叹他的说话艺术,待人接物为人处世看起来相当娴熟··他以前不是没接待过大学生,但是大多数要么是一脸恐惧,疯狂地说事情跟自己没关系,也有的一身戾气,表示自己是某某的儿子,你们这样随便怀疑他,是要承担后果的。
再稍微见过世面一点的,也只敢你问他答,冷静应对··很少见到这样的像那人一般成熟地跟你谈话,并且还有一番谈笑风生的气氛··“好吧,了解,谢谢阮先生的配合。”
“不客气·”·“不过,最后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的房客兼老板,你也许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要是真的没什么感觉的话,还是尽早远离。”
年轻警官给了阮栀青一句忠告··阮栀青虚心接受··出去的时候,观察室的灯已经修好了,岑岩就坐在那里,他们现在还没法走,留待观察,阮栀青对家里正晾着的食材觉得有些可惜。
出来的时候发现姚峰已经不见了··岑岩知道阮栀青肯定会问,“在审你的时候,他们好像得到了什么新的重要线索,火急火燎地走了,听到一点点,说什么监控什么什么的。
估计是零度酒吧的监控吧·”·“嗯现在才去调监控”·岑岩就笑他,“怎么可能,你真当他们纯粹是吃吃公饭的吗我想应该是有人故意把缺了一段的监控给他们了。”
“是为了把事情推到你头上吧”·岑岩不以为意,“应该吧,不知道是谁啊我想了想这几年也没树敌啊。”
阮栀青心想那可说不准,就之前从林妍那里了解到的,被岑岩甩了的女孩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即便那些女孩可能没什么敌意,岑岩后续工作处理的很好,都是笑着离开的,但是女孩的追求者什么的就不好说了。
我家女神竟然还没被你脱货了·那个时候阮栀青才知道岑岩不是单纯的gay·是男女通吃的··阮栀青就一个评价,衣冠禽兽··“是屋子里的那些人吧”阮栀青问。
“说不准·”岑岩回答··阮栀青其实还想问,你当初不说是不是因为不知道这事到底和那些人有没有关系,是因为想包庇他们,还是单纯地不想给自己惹事。
但是顾及到边上还有人在,就没问了··总觉得他和岑岩有一种难得的默契,警察第一次问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这件事,然后现在,两人又心照不宣地把这事说出来了,并且说法都一样。
给警察传递的讯息就是,首先,这事跟岑岩没关系,他只是路过·然后,你们最好去查查房间里的人··随后两人一时无话,今天晚上估计是回不去的,抓捕嫌疑犯不能跟闹着玩似的,今天抓一下,明天有了新线索又抓一下。
起码得等到他们看了完整的监控,才能决定是不是要把这两个临时的嫌疑人放了··岑岩好像有点困,靠在后边的墙壁闭目养神··但是阮栀青无意中瞥到一眼才发现,不是因为困了,很大程度是因为疼痛。
岑岩眉头微皱,嘴唇逐渐发白,但是依旧紧闭双目,不发一言··两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没有胃药给你吃的··所以岑岩也不问,阮栀青也不问··阮栀青看了一会,起身,向一旁的警官走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警官点点头,过了一会就拿过来一个热水壶,和几个杯子··岑岩挑挑眉,“想不到警察局还有这种服务跟在宾馆似的·”·阮栀青斜昵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听说不管什么病,喝热水总是有帮助的。”
岑岩噗嗤一笑,嘲笑他·“一看就是不可能找到女朋友的男人·”·阮栀青不置可否,左右他并没有找女朋友的兴趣··喝了热水,稍微好一点,但是依旧脸色苍白。
胃病这个东西,阮栀青算有一点了解吧,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痛,说有多严重其实不至于,但是长久下来的折磨倒是真的··说他是年轻人的功勋其实也不是乱说,现在哪个年轻人没有轻微的或者稍微严重点的胃病了虽然他阮栀青确实没有。
岑岩就这么歪着头靠在身后的墙上,鬓角的发丝一丝不苟地被撩到耳后,大多时候是闭着眼,有研究表明,人在痛苦的时候闭着眼可以把痛苦减少一半,虽然不知道科学依据哪里来的。
看起来是真的不舒服··“别看了,越看我越慌,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自己这副模样落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眼里,这你都不懂吗”·纵使这样了还不忘开完笑。
岑岩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阮栀青··阮栀青收回目光·不说话··“你要是真的于心不忍的话,肩膀借我靠一下,或者,胸膛也行·”·“……”阮栀青彻底无语了。
“为了撇清我跟这件事情的关系,我刚竭力表示自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强强·意思我现在给你靠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哎是吗我刚想说你应该不会笨到要和我患难与共,结果跑的比谁都快。”
阮栀青不跟他说话了,叫了那边的警官,问他们能不能早点把他们带到睡的地方去,既然要留在这里过夜,人- xing -化的时代当然不会让你坐这坐一晚上··警官向上级请示过后,说可以。
一人一间,其实就类似于监狱的房间··只是在进去的时候,岑岩突然偏头·“我能和他住一间吗”指着阮栀青说道··阮栀青一脸惊诧地回望,随后将目光定格在年轻警官的脸上,生怕人家一个莫名其妙就同意了岑岩无理的请求。
☆、第 23 章·年轻警官颇为鄙视地看着他们说,“你以为这跟宾馆似的,一人一间好吃好喝供着”他开了门,“不过也算不错了,你们还能躺着休息一会,像我们这些,一开始办案子,经常好几天不用睡觉。”
岑岩连忙发挥他超然的社交能力,连连说了几句任命警察辛苦了··房间里除了有好几张床之外空无一物,看来确实不可能是一人一间的,也不可能是两人一间。
岑岩笑眯眯,“省的我费口舌了·”·阮栀青白他一眼,不理会他··过去整理了一个床出来,幸好床看起来还是挺干净的,没有异味,没有污渍,但是估计真正其实干净不到哪里去,跟火车上的卧铺条件差不多。
“你过来躺这吧·”阮栀青让靠在墙上的岑岩过去··岑岩笑着走过去,“我果然应该把你娶回家,这么能干,当男的当女的都行,谁把你娶回家简直赚翻了。”
“再废话几句就自己整理一个去·”·岑岩当然不肯动手,直接就在阮栀青整理好的床铺那里躺下了··阮栀青往旁边挪了好几个,好像十分不想和岑岩挨着睡。
“阿青·”岑岩叫住正在忙活的阮栀青··“干嘛”·“别睡这么远,就躺我边上这张床,行吗”·“不行。”
岑岩却也不恼,“我说真的,阿青,我有幽暗恐惧症,通俗来讲就是一个人在太黑的环境下不能待太久·”·“……上次你说的好像是睡眠障碍来着”·“咳咳,”岑岩干咳两声,“是吗反正都差不多。
就得有人陪着睡觉的意思·”·我可去你大爷的差不多··阮栀青不理他,过了半晌,岑岩又出声了,声音轻了很多,嗓音也低沉了很多,就好像人快死了一样,在阮栀青的心口上挠了好几下,“阿青,真的,求你了,睡我边上这张床,就这一次。”
“……”·、·虽然零度酒吧的老板还在看守所里哀求着自己的房客一定要躺在自己身边睡觉,零度酒吧本身的运营却丝毫不受影响,因为原本老板就不怎么回来管事。
管事的几乎全是郭经理,全名郭铭治,是个老人了,说老人不是说年纪大,而是在这个酒吧的时间长,其实也不过四十来岁·之前岑岩还没有接管这家酒吧的时候他就在。
算是元老级人物··郭铭治还不知道事情发生到什么程度了,只知道这几天这几个警察隔三差五地往这边跑,第一次来问了一通关于客人的事,但是这么多客人他也记不清到底哪些客人看起来怪怪的。
第二次来就要了店里的监控,郭铭治把店里所有的监控都给了,除了有几个没有监控的房间··第三次又来问监控是不是不全的··监控全不全他哪里知道,他只知道警察一问他就把东西给他们了,哪里知道会不会有人做手脚。
但是就在前几天,他听说警察突然发现另一个监控可以隐隐约约拍到那个走廊的光景,于是他看见那群警察兴奋地瞪着眼睛把那个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画面实在小,画质实在不清,但是硬是给他们看出了点名堂。
看起来颇为年轻的警察头头问他,“9月25号那天,这间包厢里的客人是谁”·郭铭治马上让人去查,把所有可以找到的登记资料消费清单给姚峰看。
姚峰还问了一些其他问题,比如对里边的人还有没有印象··郭铭治仔细想了想,表示自己实在想不起来,这里一天有这么多客人,怎么可能记住这一个包厢里的和客人是谁,而且还是过了那么多天的。
姚峰虽然皱着眉头,但是对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带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的斯文经理表示了解··姚峰吩咐下去,“去询问一下其他的服务员,看看谁对这个包厢的客人有印象。”
那边好几个年轻的警官齐声说道,“是·”·姚峰转回身子,“郭经理,你们这个酒吧,一部分包厢有监控,一部分包厢没有监控,我好奇的是,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单纯只是忘了装”·姚峰一双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郭铭治。
郭铭治平白无故开始颤抖,他稳了稳心神,干笑道,“警官哪里的话啊,我们这完全是因为……不都是小本生意嘛当初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只装了一部分监控,于是和那个时候的老板说商量着要不要装全,最后老板也没说什么,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我估计是想省点钱吧,反正经营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出什么大事。”
·姚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心理的存在,才会出这么多事·”·郭铭治连连点头,“是是是,警官说的是。”
姚峰点了一根烟,颇为不悦,“以后都给我把监控好好装上·”·“是,以后一定每个包厢都装上监控·警官还有什么吩咐吗”·强强·“对了,你说的老板是岑岩吗”·“不是,岑总是之后接管的这个酒吧,之前是何总。”
“何总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郭铭治似乎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何金莲,去世了。”
姚峰噎了一下·郭铭治继续说,“这酒吧是何总送给岑总的·”·“送她和岑岩什么关系是岑岩的亲戚吗”·郭铭治似乎又思考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老板之间的事情,我们这些干活的怎么知道。”
姚峰点头,表示理解··“你先回去工作吧,以后有需要再叫你·”·“好的·”·姚峰看着郭铭治离开的背影,心里思索了一番,他其实不太信郭铭治所谓的为了贪点小便宜或者嫌麻烦所以没装监控,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出事的刚好是这个包厢。
郭经理可能不太知道,但是他所说的何金莲以及岑岩应该是知道的··姚峰掐灭了烟火,打了个电话,“先不要把岑岩和阮栀青放走,我回头还有些问题要问。
什么嗯·对,继续盘问的时限增加到四十八小时·记得通知他们的亲属·”·挂了电话,姚峰又招呼了几个在现场勘查的警察,“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查一下这个消费银行账号是谁的。
我回警局还有点事·”·“是·”·一众人等纷纷开始行动··姚峰看了眼外边初上的华灯,今天注定又是个忙碌的不眠夜,只希望能快点把这个案子结束了,回家好好睡一觉。
、·在岑岩抓心挠肺的声音以及那双看起来相当无辜的小眼神的驱使下,阮栀青最终还是妥协了··再一次怀疑岑岩到底是哪来的妖怪,是真的什么类型都能hold住,连这种小可怜的表情也演绎地天衣无缝。
阮栀青想了想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跟某个人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的场景,不禁一个哆嗦,就像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穿女装一样不忍直视··可偏偏放岑岩脸上就特么这么合适。
也有可能是因为胃疼所以自然而然就有这种弱柳扶风的气质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你最后会忍不住过来的·”岑岩有些女干计得逞的得意。
恢复了之前狐狸毒蛇一般狡猾的神态··阮栀青不理他,背对着他睡觉··“乘着现在他们都不在好好躺一会,别过一会又被人家叫出去了,我听说审讯一般都是不分昼夜的。
先跟你说好了,你胃疼直接疼死在那里没人给你收尸的·”阮栀青没好气地讲··岑岩轻轻笑了笑,“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阮栀青在,在自己的大床上永远睡不着的岑岩,在这样一个只够一个成年人躺的狭窄坚硬床板上,竟然睡着了,事后连他自己都觉的稀奇。
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整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一样··阮栀青觉得有点瘆得慌,不知道为什么岑岩睡觉可以这么安静··他试探- xing -地转了个身,偷偷看了看,却发现岑岩确实已经睡着了,是真的一点都听不到呼吸声,阮栀青惊了,瞬间什么鬼啊魂啊精魄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地往他头里塞,他有点后悔没事瞎看《子不语》这种书了。
但是仔细听的话,其实还是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的,只是实在是轻到可以被忽略的地步··一如既往的蜷缩的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姿势比较不容易胃疼··一只手自然地放在枕边,另一只手虚虚地搭在上边,遮住了一半睡颜,但是剩下的一半却依旧可以让人忍不住看很久。
阮栀青啧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个男人是不会觉得另一个男人好看的,有那个想法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不直了··他不置可否,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觉得岑岩相当的好看,见过的人里边,算上女的,也算上那些电视上见过的明星,都没有闭岑岩更好看的。
当然有可能是对电视上的明星都靠化妆的偏见,总觉得,要是都素颜的话,没人比得过岑岩··这般想着,阮栀青也有逐渐进入了梦乡,却在半夜被奇怪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看见岑岩在死命地挠着床板,本来就没有很厚的垫子,床板被他挠的咯咯作响,岑岩整个人却越缩越小,全身颤抖,嘴里嗫嚅有词··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第 24 章·荒废了十多年的烂尾楼,水泥墙的缝隙里绿意出人意料地蓬勃,争先恐后地往外挤,在这个不合适的场景出现,平添了几分荒凉··高楼处寒风凛冽,明明不是冬天,在场的人却都感受到彻头彻尾的寒冷,半空悬挂着一个人,往下几十米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开出一朵红色的瑰丽的花。
而唯一站在高楼边沿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表情呆滞,目光却锐利,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悬挂在半空的男人··那人手臂上有一个狰狞的伤口,眼看着几乎要支撑不住,他似乎在喊些什么,但是少年充耳未闻,直到声嘶力竭。
男人恶狠狠的盯着少年,似乎要将他一起拉下万丈深渊一样,只是少年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突然,男人的悬在半空的手突然往前自由伸缩了好几米,整个人已经不似正常人类的身体,掐着少年的脖子,狞笑着想要将少年一起带下了高楼。
岑岩只觉得脖子上的桎梏愈来愈明显,感觉越来越真实,十年如一日的窒息感每日每夜折磨着他,面对着那双血红的双眼,死死地攀住栏杆,挣扎着不让自己和那人一起往下坠落。
不知是哪来的勇气与之对抗,却终究觉得自己不能,也不敢松手··阮栀青没有帮助苏别人从噩梦中解脱的经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强强·却本能地觉得肢体接触也许会给对方带来慰藉。
他紧紧地握住岑岩的手,一声一声地喊着岑岩的名字··“喂,岑岩·”·岑岩,醒醒··岑岩猛然睁开双眼,呼吸急促,半天平息不下来,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彼时阮栀青正一脸担忧··一脸担忧·哈哈,真是难得,岑岩反应自己是做噩梦刚醒过来之后马上就自然了,因为实在是太过平常,反倒是阮栀青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以及那满满都是担忧的眼神比较新奇一些。
他长出一口气··“醒了”阮栀青轻声问道··“不然我这是梦游吗”岑岩笑··“……能好好说话吗”·岑岩盯着阮栀青的眼睛盯了会,最终只是吐出来两个字。
“谢谢·”·阮栀青一时之间又没了言语··沉默下来之后发现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阮栀青如丢开烫手山芋一般丢开岑岩的手,岑岩只是笑了笑,顺势坐起来,早就没了睡意。
岑岩把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撩,似乎有些嫌弃这里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放我们离开,烦死了,一天不洗澡就难受·”·阮栀青没说话,他又何尝不是。
“你还睡吗你要是困的话再睡一会吧,被吵醒的滋味不太好受吧”·阮栀青摇摇头,表示还好,但是确实还困着,于是说了句“有事叫我。”
便又背对着岑岩躺下了··岑岩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坐在床上,靠在墙上,望着那个小窗子冥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把目光移到了阮栀青背对着他的身影,也是看了半天,足足有半个小时,好像要将对方看出个洞来一样。
最后,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俯下身,在阮栀青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我说真的,谢谢··他也不知道阮栀青有没有睡着,如果没睡着,那应该是感觉到了的,岑岩想,那估计肯定是睡着了的,不然怎么也得跳起来给自己一拳才对,想到这里,岑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偷偷占得便宜,还是一想到阮栀青的暴躁- xing -子就觉得想笑。
直到姚峰传唤岑岩的时候,阮栀青也没有任何动静··“听说这个酒吧是别人送你的”·“啊,查这个案子连这个也要管吗”岑岩笑笑,“是,一个叫何金莲的富婆送我的。”
“你和她什么关系”姚峰问··“没什么关系,姚警官要是真的认真查过的话,会发现,我除了当这个老板,还干了一份别的工作。”
岑岩有些暧昧地笑道··姚峰看了他一眼,他自然是知道的,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岑岩这样的人,因为太聪明··当然不是出于嫉妒或者什么别的负面因素,并不是不喜欢所有聪明的人,单纯地反感这种一眼看不到底而且很容易和犯罪联系到“郭铭治本来是她的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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