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求带之烈焰 by pac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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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求带之烈焰 by paca(4)
·周焱平静道,“因为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别人烦你我会很不爽”·李烈手扣住周焱的手,十指相扣,深情地看着他,“周焱,有些话我现在还不想说得太透,但你要相信我。
我纵然朋友很多,但你见过我和谁黏在一块这么近说话,这些我分得很清楚,别看哥大大咧咧,脑子还是好的·”·周焱手被李烈握着,脑子里又闪过李烈的嘴唇,内心躁动起来,他脸涨得通红,心跳也瞬间加快,肾上腺素飙升,加之又听了李烈的一番可以算得上情话的话,一只手搂过李烈的腰,将他抵在墙壁上,嘴唇自动地向他靠拢。
李烈这货生物学得可以,但其也充分证明了“高分低能”四个字,完全没有把生物知识用到实战上,对于亲密之事一知半解,表面的搂搂抱抱做得可熟练了,但那些内里的东西一片空白宛如智障。
但他又不甘心,用周焱的话说,他是攻,他得主动啊··李烈的唇刚触到周焱便敏感起来,周焱先是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接着探入到里面··周焱温柔地引着李烈,慢慢的两个人水□□融,身心合为一体,吻得十分缠绵,难解难分。
半晌两人吻到窒息才将彼此放开,一时无话,皆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李烈没想到周焱做这事那么熟练,这小子原来是闷着骚,真是……好可爱·他下意识把周焱搂得更紧,咬他的耳朵。
周焱,“你干嘛老是咬我的耳朵”·李烈,“因为我看上了你的耳朵·”·周焱,“……”··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生平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昔日那个梦竟然成真了·他想他以后得多做善事,望他和周焱能够永远长长久久··李烈向周焱撒娇,“我还想要·”·“要什么”·“kiss。”
周焱嘴角露出两个酒窝,“想要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喜欢我的理由·”·李烈不满地摸着脑袋,“喜欢还需要理由吗,那好,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周焱竟然被这个问题问傻了,说起来太复杂,长篇累牍分析因果现象本质,说简单就是感觉··周焱修长的手指滑过李烈的眉,眼,鼻,落后落至嘴唇··李烈握住他的手,竟然舔起了周焱的食指。
周焱,“……”·周焱抽回自己的手,再次吻住了李烈,李烈这次变得积极主动起来,舌头不断地勾住周焱,互相交缠,互相缠绵··周焱天- xing -中有一种偏执- xing -情,李烈的主动勾起了他的体内之火,他变得疯狂起来,使劲搂住李烈,把他紧按在自己身上,同时舌头那里也是万般交缠,烈火丛生。
李烈没承想自己燃了周焱这堆干火,被吻得麻痹时周焱方才放手··周焱知道自己有点过,先道歉,“对不起·”·李烈装糊涂,“什么对不起”·周焱没好意思再往下说。
李烈搂住他,亲昵道,“周焱,以后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是跟你说过你杀了我我也不会生气吗,这是我的真话,肺腑之言·再说你刚刚让我□□,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周焱,“……”·第45章 少年时代(四十四)·少年时代(四十四)·李烈握住周焱的手,笑嘻嘻道,“现在你哥终于握得美人归了。”
周焱道,“你还真个流氓·”·李烈坦然自若,“不是流氓你还不爱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周焱,“……”·半晌李烈这疯子终于不发抽了,认真道,“真的,哥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周焱,“……”·李烈这货原地转了几圈,在大冬天冷得要死的晚上又是蹦又是跳,恨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周焱阻止他,“你发什么疯天这么冷,别搞感冒了”·李烈扯着他一起疯,两个人手牵手如三岁小孩蹦蹦跳跳,身体发热,脸色绯红。
李烈紧拉着周焱,喘气道,“走,哥带你去个地方·”·“去哪里”周焱被他拽着··“去了你就知道了。”
文身店··孤灯路下文身店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夜晚这个点,可谓门可罗雀,略带凄凉··周焱问,“你要文身”·李烈点头。
李烈双手搭在周焱的肩上,笑笑看着他,眉目传情,看得周焱都不好意思··“你在这里等一下,哥马上出来·”李烈边向里走走边向周焱道。
周焱在外间屋坐着,暖气十足,店老板给他端了一杯热水,他茫然地盯着水杯,心思全搁在李烈身上:这货真是,好端端的文什么身,肯定很疼吧··周焱自小生长在小康之家,除了精神压力,身体成长毫无阻碍,顺顺当当,所以他十分不理解文身这件事,好好的身体干嘛非得自残。
李烈出来之后周焱赶紧迎了上去,李烈的面色带一丝惨白,脑门都出了冷汗,看起来疲惫不堪·店老板在临走的时候嘱咐他,“这几天好好休息,饮食清淡,暂时不要洗澡。”
李烈“嗯嗯”答应之后便和周焱离开了·周焱紧牵着李烈的手,温柔中带一丝苛责,“你说你,好好的身体干嘛非得自残·”·李烈眉头一皱,痛苦地喊道,“疼。”
周焱心道“自食其果吧”,心口却不一,担忧地问,“是不是流血了,脱下来给我看看·”·李烈大尾巴狼笑道,“你真好骗。
哈哈哈哈·”·为了制住周焱马上到来的生气,李烈这货又开始装可怜,不过这招永远有效,周焱满眼疼惜,生怕他伤口裂开,一路上对他温柔得不得了··周焱问,“你文了什么”·李烈眯眼问,“想知道”·他搂住周焱的肩,“想知道就亲我一口。”
周焱,“……”·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周焱见天冷,让李烈先回家不用送他·李烈吹鼻子瞪脸,惊呼道,“那怎么可以,我当然要送你回家,这是男朋友分内之事”·周焱觉得“男朋友”这三个字怎么听得这么别扭,他先表白,他应该是攻啊又被李烈这货占了便宜。
哼··但见他刚流血破皮,他大度地不与他计较··转眼间李烈已经将周焱送到小区门口,路灯零落,周身悄然无声··李烈吐出一口白气,笑道,“哥要走了。”
但周焱死死牵住他的手··李烈笑,“这么不舍得哥”·周焱轻声“嗯”了一下··李烈在周焱冰凉的额头上啄了一口。
他抬眼突然望到小区住户里的灯光,他身体一颤,下巴无力地垂在周焱肩上··周焱温柔地摸着李烈的脑袋,细问,“怎么了”·李烈把周焱抱得更紧,苦笑道,“周焱,我老感觉自己在做梦,幸福来得太快了,我我……”·又不是太宰治,怎么这么受虐……·周焱轻拍李烈的肩,“我不是在这里吗明天,后天,每天都在你身边。”
李烈问,“周焱,我怕我会害了你·”·周焱摸着他的脸,“要害也是我害你·”·李烈蹲下身子,摇头,声音悲切,“你不懂,我毫无牵挂,而你还有父母。”
周焱抱住他,“我是有父母,但我喜欢你,我可以孝顺他们,但要我因为他们而放弃你,我做不到·现在做不到,将来更做不到·我可能很自私,但谁人不自私,如果你因为我父母而害怕,那咱们现在就分了吧,记住,这是你负的我”·李烈一听“分”字,慌得不得了,他站起来,双手擦掉眼中流下的泪,吻上了周焱。
吻到缠绵至窒息时,周焱手温柔擦掉李烈脸上的泪水,“真是的,你这么大个人,还哭,像不像话·”·李烈懵懂一笑,问,“你不害怕吗”·周焱苦笑道,“一开始是很害怕,自己一个人整天胡思乱想,每天想见你想牵你的手,可又得忍着,忍得十分辛苦。
后来要分科,咱们一个文一个理,我想自己会在这样无望的暗恋度过我剩下的高中岁月·”·李烈惊问道,“你暗恋我,什么时候”·周焱没理他,继续说,“后来没想到你也选了文,还跟我一个班。
刚开学我见到你的那刻我想去他妈的担心害怕,你天天在我身边,为什么我要难受地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要放弃你,就因为咱俩都是男生就因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荒唐理由”·周焱越说越激动,李烈抱着他,“乖,乖,别生气,咱们谈咱们的恋爱,谁也妨碍不了咱们,你说,是吧”·周焱刚刚急红了眼,瞳孔张得特别大,他握住李烈,语气颤抖,却是温柔,“李烈,其实我比你想象中的还爱你。”
周焱用的是“爱”字,不是“喜欢”·李烈温柔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再也不多想了·”·周焱在他耳边吹气,“以后不准想别的,你能想的只能有我。”
李烈大笑,“喂,这么霸道吗”·周焱,“那当然以后不准和别的男生勾肩搭背,不准和女生嘻嘻哈哈,除了班务活动之外不准再看别人还有……”·李烈封住周焱的尖牙利嘴,想这小爷真啰嗦,还没结婚就妻管严,但其实心里比蜜还甜,阵阵开花。·又是一阵绵长的亲吻,这一路他们也亲了不下数次,每一次感觉都非常舒服,第一次李烈不太熟练,到现在李烈这货已经无师自通,引得周焱全身战栗,不经意间加大了力度,恨不得把李烈的舌头给咬下来··亲到彼此窒息之后他们才互相放开,李烈喘着气伸出舌头,看还在,他看着周焱,“你、你是野兽吗,差点没把我的舌头给咬没·”·周焱涨红了脸,闷头不说话,感到一阵羞耻。
李烈见这小爷拘谨得十分可爱,双手环腰抱住他,鼻子蹭他的鼻子,“没事儿,以后你想对我就怎么对我,你对哥做任何事哥都开心都高兴·”·周焱腼腆笑着,在李烈脸上亲了一口,呢喃道,“哥。”
李烈一阵电流传遍他全身,虽然他每每以哥的身份在周焱面前自居,但周焱一次都没好好地叫过他一声哥,此刻这声“哥”温柔中带着一池鱼渊的情意,心中暖流滚滚而过,铺天盖地。
李烈笑着不知道说什么,紧紧抱住周焱·见天色很晚了,他说,“不早了,回去吧·”·周焱不舍地踱着步往回走··李烈笑着挥手,“明天见。”
目送周焱安全到家后李烈才转身往回走··自两个人互诉情意之后虽然第二天上学仍旧打闹,李烈照常嘻嘻哈哈,周焱照样毒舌专冷李烈的场,可两人眉眼之间有无数的少年情意,只有他们懂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碍于教室人多,且学业压力大,加上少年时代的感情纯粹干净,多于精神有关,所以他们只有在情动时才互相亲吻彼此,而且一定得熬过晚自习周焱允许李烈亲他,正常的时节周焱坐怀不乱,颇似唐僧。
李烈曾在中午班里的人都睡着的情况下挑逗过周焱,拉他的手,周焱活像僵尸任他拉,盘弄,一声不吭··这小爷接吻时明明比他还兴奋,怎么有时又冷若冰霜雷打不动呢……·真是分裂的人生不需要理由……·时间转瞬即逝,打打闹闹一下子到了高二末尾。
盛夏鸣蝉四起,树叶茂盛,教室里吹过丝丝微风,甚是凉爽··班里的卫生已经打扫完毕,只剩下在桌子上睡觉的李烈和一旁清书的周焱··高二放暑假,整栋楼的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十分寂静。
周焱将需要带回去的书整理好了,回身一看李烈还如大佛一样始终对睡觉情有独钟,纹丝不动地趴在课桌上··他安静地看了他片刻,这货将校服系在腰间下身穿浅色牛仔裤,上身一件白色T恤,头发乌黑浓密,被他翻来覆去整得像鸡窝。
他俯下身,食指放在李烈的眉上,摩挲他的眉,嘴角暖暖地露出两个酒窝·忽然李烈这货诈尸般地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周焱扣在墙壁上,双目含情地看着他。
“你——”周焱被他的猝不及防惊到了··李烈一只手撑在墙壁上,一只手扣住周焱的手,鬼魅一笑,“你哥的眉毛有这么好摸”·周焱,“……”·李烈轻抬他的下巴,摩挲几阵,“刚才可是你先诱惑我的。”
李烈嘴唇慢慢向周焱靠近,先润- shi -他的嘴唇,随后探入其中,互相交缠,探索··周焱使劲地环住李烈的腰,强忍住骨子里的偏执,尽可能地对李烈温柔些。
吻了半晌两人才分开,李烈一拍脑袋,道,“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想这里要是有张床就好了。”
“……”·周焱笑,“你真这么想”·“不然呢”·忽然周焱把李烈反扣在墙壁上,他双眼生魅,死死地直视李烈瞳孔最深处。
李烈,“你要干什么”·周焱笑,“当然是如你所愿·”·周焱两只手把李烈的手扣在一起,下半身抵住他,不让他乱动,然后吻住他,十分缠绵,勾得李烈□□难当,他本来就是个敏感的身子,此刻脸已经涨得通红。
周焱一一略过李烈的额、眉、鼻、耳垂,像一条小蛇略过他的脖颈,直到锁骨·周焱还想吻下去,李烈十分难耐,身子乱动··周焱放开他,李烈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他道,“你、你——”话还没说全,周焱又抱紧他,两人一路翻滚摸索,来到教室最后面的一个转角处,这里面原本是书柜给大家放书的,可大家都嫌远怕麻烦,遂而逐渐搁置不用,刚刚打扫完卫生,里面甚是空旷干净。
周焱将窗帘一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眼前的彼此·周焱继续吻他,李烈一直乱动,周焱将他的两只手架住,吻得凶猛起来,似乎是要吃了他··李烈第一次发现周焱长高了,或许比他还高一点,平常他总是下意识地搂住他,自居大哥,这细微得不能再细的事他现在才发现。
周焱吻到锁骨那里,右手穿过T恤深入到李烈的后背,像条蛇游走·李烈脸热得发烫,身体的某个部位不自觉地难耐起来··夏天的衣衫本来就薄,周焱将李烈的上半身看得一干二净,他扯掉李烈腰间的校服,丢在一旁,掀起T恤,一路上翻到最顶。
李烈惊讶地看着周焱··周焱无视他,继续自己的动作,他架住李烈的左右手,活像十字架的的基督,唇舌游走在李烈上身的敏感地带··那该死的T恤一直往下掉,周焱生气地撕掉T恤,继续自己的动作。
李烈面色血红,忍耐力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不用周焱抓,他也动不了··周焱跪在地上,轻轻打开李烈下半身,没有丝毫犹豫地含住了李烈··李烈被周焱一番动作之后浑身似火烧,终于忍不住释放了出来,周焱全部吞进嘴里。
事后李烈无力地趴在周焱身上,周焱摸着他的脑袋,歉疚道,“对不起·”·李烈,“说什么对不起,你是因为爱我才这样做的·”·周焱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一件破烂衫的李烈像哄小孩子一样抚摸他的脸笑道,“宝贝,别哭,你又没做什么错事,哭什么。”
周焱道,“我怕自己一时冲动你会觉得我恶心·”·李烈严肃道,“周焱,以后你记住,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开心都乐意不准你以后再这么想了你要是这么想,岂不是让我心痛。”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猛的把李烈抱紧·李烈这货恢复了元气,又嬉皮笑脸在周焱耳边道,“咳咳,周焱,你、你刚才、那个、我——”·周焱直爽地问,“你刚刚觉得不舒服”·李烈飞快摇头,“很舒服咱们下次可以开个房啥的。”
周焱问,“你会做那事吗”·李烈两眼一黑,他还真不懂,他眼珠一转,搂住周焱,“你不是会吗教教哥呗。”
这也要教……·周焱一个头两个大··两人恢复了神智之后周焱看到李烈穿着堪比济公还破的衣服,配上他帅气的样子十分滑稽,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烈不懂周焱的笑点,问,“你笑毛啊”·周焱指着他的T恤咯咯笑个不停··李烈看自己衣衫不整,再看周焱这小爷穿得密密当当的,毫发无损,他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周焱,“这还不是你撕的,周焱啊,没想到你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做这事这么狂放啊。
你看了哥的,哥也要看你的”·周焱岂能让他得逞,一滋溜从他怀里钻出来跑了,李烈追到教室门口发现自己这副鬼样子的确有辱市容,便回到自己座位上生闷气。
哼··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没一会儿周焱又回来了,他丢给李烈一件白衬衫,“穿上·”·李烈当着周焱的面换衣服,周焱一丝不苟地看完全程。
李烈见周焱这副痴情的样子,狗爪伸过去摩挲他的下巴,“怎么样,你哥身材不错吧”·周焱收回目光··李烈道,“话说你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的”·周焱提起书包,跑了。
李烈在后面追,“不公平周焱你这个臭小子给我站住”·作者有话要说:·考虑到JJ惨无人- xing -的审文标准·这个开车真的是写得很简略。
希望能通过··瓦觉得耽美开车真的很美··##是的,瓦是亲妈:)·后期都是高甜··不要嫌腻⊙?⊙额··各位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小同学仙女们·给瓦留个评写点话呗。
一个人半夜在要去屋外取暖的南方用冻僵的手指打字着实不易·不求财气求人气·让瓦知道这文还有人看(☆_☆)·鞠躬谢谢各位了··第46章 少年时代(四十五)·少年时代(四十五)·高三。
寒暑往来,春生秋实,高中生涯转眼间已经过了两个年头·高三初至,各种紧锣密鼓的训话接连而至,教务主任的出镜率比任何时候都要高··7班现在在课下也特别安静,仿佛大家一夕之间都长大了顿悟了,明白是该拿起笔做点题的时候。
不用说周焱这等学习成绩好还努力学习的人,连李烈这等平日偷懒耍滑课上以睡觉为主要业务的人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屁股和椅子结成一家,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教室··历史是李烈最讨厌的科目,见历史如见仇人,分外眼红,因此他的历史成绩在其他科高分的情况下显得特别扎眼,很是让人蛋疼。
不仅历史老师说他,连一向温和的老徐都苦口婆心地劝他好好把历史学好,不要被历史一科拉分而误了高考··这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死活谁都不听,依然我行我素。
他的特立独行让周焱很是生气,明明一颗好得出油的脑袋偏偏要跟历史死磕,何必呢··因此周焱一下课就给李烈狂补历史,李烈这货现在唯周焱是瞻,绝对无条件服从领导命令。
周焱给李烈讲完了近现代这块,耳提面命告诉他哪些要考怎么考常见的题型有哪些·李烈刚开始睁着牛眼大的眼睛,鼓起精神听,没一会儿便昏昏入睡,去见周公了。
周焱揪着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道,“你到底要怎样,给你讲你不听,还打瞌睡”·李烈不好意思,笑道,“一听就想睡,这是生理反应,我也克制不了,就像人尿急要上厕所,我有什么办法嘛。”
理由倒是很冠冕堂皇,光会耍嘴皮子功夫周焱担忧道,“高考也不远了,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要是咱们没考到一个学校……”说到这里他不忍再说下去,只深叹了一口气。
李烈最怕听到这样的话,他立马打起精神,把历史书和卷子重新摆好,戴上眼镜,手一只红笔一只黑笔,严阵以待,说,“周老师,我这次一定认真听讲快来辅导我。”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见他这副认真样,不禁笑了笑·李烈空闲下来的一只手暗里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周焱轻声道,“这是教室,快放开。”
李烈挑眉笑眯眯,“不放·”·周焱,“……”·不过被他这样紧紧握着倒是很幸福,周焱想了一会儿也罢了,认真给李烈讲历史,李烈这货还真的都听进去了,没再吊儿郎当,有模有样,十分专注。
高三基本上都是复习课,每天每周都在重复考点,所有的时间被卷子练习册承包,外带周考月考等各种考试··炼狱般的生活··十分枯燥··这天周焱刚吃完中饭回教室便听到教室一阵喧闹,很多人围在他的课桌边,其间掺杂着不少惊叫欢呼的女高音。
程雨眼尖地觑到了周焱,她一脸兴奋向他喊道,“好可爱”·周焱,“……”·他疑惑地分开人群走到自己课桌旁,竟然看到自己桌子上有一只柔软雪白的小白兔。
杨威走过来就提起兔子的耳朵,引得不少女生尖叫,“快放下兔子会疼的”·越是这样叫杨威越不放,把这只萌得不少少女心的兔子左右摇晃,兔子看起来更可怜。
忽然一只手抓住杨威的手腕,截过小白兔,抱在怀里··李烈不满地向杨威道,“你怎么连小兔子都虐待,虐待狂吗”·这句话引起了女生对杨威的集体公愤,纷纷对他横眉冷对,杨威只得讪讪而退。
李烈把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从课桌里拿出一根小胡萝卜,有了吃的,小白兔马上精神抖擞,滋滋地啃起萝卜··周焱问,“这是哪来的兔子”·李烈边摸小白兔的柔软厚实的毛边道,“我买的。”
“你买兔子干什么”·“送人·”·程雨在旁听到了这个八卦,喜得眉飞色舞,她之前虽然喜欢李烈,但也知道李烈对自己完全没意思,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此刻完全是一副八婆的样子,笑嘻嘻问道,“班长,你送给谁啊”·李烈挑眉一笑,说,“不告诉你·”·程雨满脸写着“真没劲”。
李烈对围观群众说,“行了,都散了吧,别再这里看来看去的,想要自己买去,老是惦记着别人的东西干嘛·”·见人都散了,周焱一颗挚爱小动物,尤其是这种非常柔软安静的兔子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心虽激动,面色极力保持平静,说,“给我看看。”
李烈双手护住兔子,笑嘻嘻道,“偏不给·”·周焱,“……”·周焱好想摸一下兔子,偏这货又在这里作妖,哼,反正都是送给他的,他此刻摸不到,总会摸到的。
见周焱有点生气,李烈笑嘻嘻地把兔子双手奉上,低声在他耳旁道,“宝贝,哥送你的,别光做题,累,下课得放松自己,要不然咱们晚自习去跑步,还有……”·李烈对周焱进行他的长篇身心健康的训导,平常他靠周焱这么近说话他的耳朵应该会红,但此刻周焱一心一意全在兔子身上,像给小女孩梳头般一遍又一遍轻柔地摩挲小白兔,还把食指放在小白兔的小嘴边,自己一个人被逗得花痴笑,李烈完全成了透明人。
·李烈有点不知所措,真不知道给他买兔子是好事还是坏事··周焱两眼放光,像小孩子般笑得天真烂漫,问,“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取名字得看- xing -别,你知道它公还是母”·周焱摇头。
李烈毫不客气地提起兔子耳朵,身体倒过来,看了一眼,“母的·”·周焱赶忙把兔子护在手里,苛责李烈,“它是女孩,你怎么这么粗暴对她还有人- xing -吗”·李烈,“……”·周焱温柔地给小母兔顺毛,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雪瑞叫她雪瑞”·李烈,“”·周焱,“瑞雪兆丰年。
她长得这么白又这么漂亮,恰好应证了瑞雪的吉祥兆头·”·雪瑞·倒是蛮好听的·李烈最初还想直截了当地叫她小白呢,又不是齐桓王,叫哪门子小白。
周焱果真是个文化人,出口成章··自从周焱有了雪瑞这团可爱到爆炸的小动物之后天天魂不守舍,一下课就着急照顾雪瑞,摸雪瑞,看雪瑞,逗雪瑞,学习被降了一个阶位,李烈这货直接被贬到冷宫。
李烈本来想着买个兔子调节一下高三的紧张生活,熟料弄巧成拙,周焱这小爷的魂完全被这该死的雪瑞勾走了,他真后悔买这个“吉祥如意”··一天周焱正在给雪瑞喂食,雪瑞被放在教室转角处,平常很少有人来,虽说大家都很萌雪瑞,但看多了看腻了渐渐无人问津,亏得周焱始终如一地保有热情。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从背后环住周焱的腰,亲昵地问了一个无比幼稚的问题,“周焱,在你眼里我重要还是雪瑞重要”·周焱不动声色,依旧给雪瑞喂食,道,“当然是雪瑞重要了,难道你重要”·李烈,“……”·李烈身子向前一挡,关住兔笼子,手搭在周焱肩上,看着他说,“哥难道还比不上一只母兔子”·真幼稚,竟然和一个兔子争宠周焱想。
李烈把周焱扣在墙上,双目含情地注视他·周焱低声道,“现在在教室·”·李烈问,“教室怎么了”·周焱,“……”·这货总有让他无地自容的天真烂漫。
周焱忽把李烈抵在墙上,扣住他的手,吻住他··两人吻得一阵缠绵,极尽温柔,因在人多的教室,收住了多日积攒的激情,互相隐忍互相轻柔试探,比往日更加默契。
吻得双方差点窒息两人才分开,彼此面红耳赤,微微喘气,互为失神··李烈抱住他,呢喃他的名字,“小焱·”·周焱好不容易才定神,“行了,别再想这些事了,昨天我给你讲的历史你记住没,记不住要打手心。”
李烈一听历史吓得从温柔乡中惊醒了,他急忙蹿回他的座位,慌乱地翻历史书··周焱一笑,心道:二货··他喜欢的二货··转眼间期中考试考完了,本来学校要开表彰总结大会,但外面持续降雨,暴雨连绵,完全阻碍了学校的一番苦心,因此改由各班自行组织开班会对这次考试总结。
7班在文科班一向风头最盛,这次考得最好,老徐大略地告诫学生戒骄戒躁之后便甩手走人,剩余的时间留给大家自习··本来考试就很累,大家借着考得好这个理由开始小声说话,本来只有一个角落里叽叽咕咕,后来波及范围越来越大,全班已经炸了,值日生管也管不住,干脆不管了。
李烈已经不是17班的那个李烈了,他想都高三了每个人心中自有分寸,又不是小孩子,让人管多没劲,他一直管别人,也想让别人来管管他··心中缺爱想被人管的李烈正如他所愿被周焱因为历史错题骂得不能动弹,这二人活像私塾里的师生,一个老古板,一个窜天猴。
好不容易下课了,李烈笔一丢,趴在桌子上·周焱仍旧身板挺直改错题,李烈眯着眼看他出神··忽而李烈道,“周焱,你转过去·”·周焱,“干嘛”·李烈亲身上阵,将周焱像扭蛋一样扭到了让他面窗思过的姿势。
李烈拿起黑色中- xing -笔在他的校服上画画,李烈字虽写得不忍直视丑得一塌糊涂,但画画还是可以的,没一会儿一个素描的多啦A梦蓝胖子闪亮登场··周焱脱下校服一看,嗯,画得还可以。
李烈扭过身子对周焱道,“给我也画一个·”·“画什么”·“嗯,你是蓝胖子,那你就给我画大熊吧·”·周焱也在李烈的校服上草了几笔。
李烈一看,笑喷了,这是画画吗,一个柴棍似的架子,鼻子脸都没有··为了完成在校服上配对的艰巨任务,李烈只得赤胳膊上阵,修改了一番,终于一个栩栩如生的大雄诞生在他的校服背面。
李烈让周焱和他站在一起,把程雨扯过来给他们照相·照相的时候李烈死命牵住周焱乱动的手,咔嚓几声后李烈这货恬不知耻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周焱一口,周焱瞬时被他气成了一个胡萝卜。
程雨被此情此景吓住了,立马流了两道闪亮的八卦鼻血,她惊呼道,“靠,班长学委你们——”·李烈嬉皮笑脸拿过相机,看照片,很是满意,谢道,“麻烦你了。”
程雨拨浪鼓摇头,“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想什么时候照随时叫我”说完她觉得自己有些碍眼,便滋溜跑去洗照片了,疯狂地带上卫小凡,又疯狂地给她洗脑刚才见到的奇景。
周焱道,“你是存心的吧”·李烈装糊涂,“什么存心”·周焱叹口气,“他们会怎么看我们”·李烈道,“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只看你。”
搞半天原来还是自己懦弱·周焱既惭愧又被李烈的话感动,他扯过李烈一路跑到学校的后坡地··气还没喘匀,周焱紧紧环住李烈的腰,把他仿佛要贴在自己身上,不由分说吻住他。
见周焱有点意乱神迷的样子,李烈问他怎么了,周焱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太喜欢你了·”·“傻瓜·”李烈摸他的脑袋,深情地望着他,平日里本来就清秀如水的脸此刻又添了几分妩媚,甚是动人。
李烈托起他笑靥如花的脸,真是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在亲密动作上,周焱多是主动,但往往控制不得当,容易偏激·别看李烈平日五大三粗,对待周焱可谓极尽温柔体贴。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把周焱带到一个更隐秘的废墟,本来后坡就人迹罕至,废墟连只苍蝇都敬而远之··废墟其实是个小型的破烂建筑物,里面什么都没有,很是空旷。
李烈环住周焱的腰,舌头主动与他水□□缠,慢慢地带着他·他忽而睁开眼,还真是第一次见周焱这么失神又这么动情的模样,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他,要眼前这个人的全全部部,想要他的一切,想把他刻在自己身上·他把周焱抵在墙壁上,左手扣住周焱,右手在他背后游走,温柔地抚摸他。
周焱呢喃道,“哥·”·李烈笑道,“这次让我来·”·李烈一一略过周焱的额、眉、鼻、唇至锁骨,最后把他的衬衫解开,轻揉他的敏感地带。
周焱全身灼热难耐,像条蛇扭动··李烈毫不慌张,解开他的裤子,把周焱含了进去··片刻之后周焱释放了出来,李烈尽数吞了进去,他紧抱住瘫软无力的周焱,轻抚他的脑袋。
周焱面红耳赤,半晌回过神,李烈正痴痴地看着他··李烈不好意思地问,“刚才你舒服吗”·周焱,“……”·周焱整理好衣衫,抱住李烈,在他耳边道,“哥哥真棒。”
李烈一听狼血沸腾,他直爽地问,“要不再来一次”·周焱,“……”·怎奈你天真烂漫让我一生痴迷。
周焱提着李烈的耳朵,“来个球,你想让我早登极乐吗历史背熟了吗,天天想这些事,还不给我滚回去做题”·李烈笑着眯眯眼,手紧牵周焱的手,“是是是,周老师和我一块走。”
第47章 少年时代(四十六)·少年时代(四十六)·这天下第二节课周焱照常给李烈讲题,李烈靠在周焱身上边看他的小巧的耳朵边看周焱在卷子上画来画去,一手好笔迹甚是赏心悦目。
忽而吴胖脚步匆匆跑进来在李烈耳边耳语几句,李烈架在嘴上的笔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他急忙起身和吴胖跑了出去··楼下李知见李烈跑下来,仿佛见到了救星,她脸色仓皇,着急地对李烈说,“哥、哥,奶奶晕倒了。”
李烈着急问道,“在医院还是在家”·“在家·”李知边跑边喘气对李烈道··李烈心口跳得厉害,他快步赶回家,一进门便看到李氏捂着胸口痛倒在地。
他着急地扶起奶奶,李知吴胖两人等帮忙将李氏放在电动车上,李烈一路骑行把李氏送到医院··随后吴胖李知两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也赶到了医院··三人守在急诊科。
半晌医生出来告诉他们病情:冠心病··李烈焦急问道,“严重不”·医生摘下口罩,“此时已经用药物缓解,不过最好是做手术。”
听到李氏安然无恙,三人都舒了一口长气··李烈对李知说,“你先在这里看着奶奶,我回去拿钱交住院费·”·李知,“嗯·”·李烈吴胖两人快步走出医院。
李烈对吴胖道,“你先帮我在老徐那里请一个星期的假,你照实说,让老徐心里有个谱·”说到这里他眉头紧皱,想到了某个人,嘱咐吴胖道,“回头周焱要是问你你也照实说,但别让他来,我自己可以处理好,记住,别让他掺和进来”·吴胖嗯了一声,随后轻问,“烈哥,你想让奶奶做手术吗”·李烈沉默,叹口气说,“看情况吧,做手术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
吴胖道,“要是没钱你问我要·”·李烈苦笑,“土豪吗你,算了,我看你是土肥·”·吴胖,“……”·李烈骑上电动车,催促他道,“你赶紧回去吧,高考马上不远了,你也用点心,多做几道题才对得你吃的饭另外不要吓着周焱,就说我两三天就会回学校,让他别担心”·说毕李烈飞快地骑车回到了家,在家里翻箱倒柜,另外拿上银行卡到银行取了钱,匆匆又赶到医院,缴清了各种费用。
忙完之后一下子到了中午·李知还在外面守着李氏,眼睛红红的,见到李烈激动地站起来,喉咙里哽咽一个字,“哥·”·李烈让她坐下,两人一起守着奶奶。
李知眼睛通红问,“哥,你说奶奶会不会……”·李烈一拍李知的脑袋,力劲还不小,李知向他瞪眼·李烈道,“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医生不是说她没事吗。”
“没事只是暂时的没事,万一又复发了呢,我这次是恰巧在家,万一下次她一个人在家,我们都不在,说不定人说没就没了·”李知嘤嘤哭泣起来。
李烈叹了口气,没说话··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氏在尤艳跑了之后就来照顾他们兄妹俩,尤其对李知照顾得细致入微,仿如亲母,相处下来已有数年的感情。
最令人失望的是李华峰,自己的娘老子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一整年不闻不问,不是酗酒就是打牌,活得比窝囊废还窝囊··忽然李烈站起来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饭盒。
李烈打开饭盒递给李知,“饿了吧,快吃吧·天塌下来有哥顶着,你怕什么”·李知手捧饭盒,眼泪砸在上面,道,“嗯”·李氏早年丧夫,一生只有李华峰一个独子,在把他养大的过程中既寄予厚望又娇惯,李华峰光荣地辜负了厚望遗憾地继承了娇纵大男子主义,目中无人的同时且心胸狭窄,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对背叛他的人极为厌恶,尤艳跑后天天醉生梦死,丝毫不成样子,李氏说他几句他脾气一上来连老娘都打。
久而久之李氏也不敢管李华峰,但同住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见自己的儿子天天这副鬼样子心里难免有气,有气还只能憋着,越憋越难受,最后积郁成疾,又不注重调节身体,平时不舒服也自己忍着,慢慢的得了重病也不知道。
医生已经控制住李氏的病情·李烈平时不太观察李氏,此刻才发现她白头发多得瘆人·李知握住李氏苍老的手,轻轻喊,“奶奶·”·李氏勉强睁开眼,慢慢看清楚这是李知,又看到李烈,唯独不见自己的混账儿子,自己都躺医院了,他还在浪想至此心寒至极,情绪波动了一阵,咳嗽起来。
李知慌忙道,“奶奶,不舒服吗”·李氏缓慢摇头,问,“你爸呢”·李知朝李烈看,李烈半晌没说话,李氏知道他们向来不合,但都这节骨眼还这么僵吗,只觉得好痛心,她轻缓了一口气,道,“行了,奶奶知道了,奶奶还指望他给我送终,真是做梦。”
·李知抿嘴不言,李烈担忧道,“奶奶,别想那么多,你不是还有我们吗”·李氏眉头紧皱,神情十分痛苦··李烈道,“奶奶别多心,我们不辛苦,你照顾我们这么多年,现在也是轮到我们照顾你了。”
李氏心里叹了口气,嘴上没说话·谁道养儿防老,现在她一个重病的老太婆有一个正常非残疾的儿子,却要孙子孙女弃学照顾她,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那条街上的流言蜚语各家长短她暗地里听过不少,她儿子儿媳那点事现在都有人嚼舌根,偏偏只能忍着,任由别人吐唾沫,那个人渣真不是个东西,投胎什么不好偏偏投胎成人,白白祸害别人李氏越想越气,气得都想现在把那混账提回来暴揍一顿。
周焱见李烈半天没回,眼皮突突跳,好不容易见吴胖回来了,却不见李烈··周焱直截了当问吴胖,“他人呢”·吴胖缓了口气,道,“你别担心,他奶奶生病了,估计要住几天院,他暂时不会回学校,我得替他去向老徐请个假。”
说毕吴胖急忙向教室办公室走去·周焱呆若木鸡地坐下,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祈盼:希望奶奶能健康,你早点回来··李氏在医院呆了几天竟然潜逃出院,这老太太的身手还很敏捷,神出鬼没,疾步走回家,打开门便看到在客厅醉得一塌糊涂的李华峰。
她气不打一处来,怒骂他,数典忘祖,不惜以“他妈的”来自毁,企图唤起这个人渣的一点良心··但孰料李华峰被她骂烦了,今天他刚打牌输了好多,心情正不爽,一个脚步站起来想回房躲灾,但李氏还没骂解气,拦住他,李华峰大喊一声,“够了骂够了没有你这个死老太婆,怎么还不去死,整天叨叨叨,烦不烦”·李氏没气得晕厥,她神勇似二十岁,想教训这个人渣,但老了就是老了,李华峰酒醉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将李氏推倒在一旁,自己趔趔趄趄回房。
李氏上了年纪,实在不堪这一击,想扶住什么东西却是枉然,她眼前一黑,闭眼昏了过去··她再醒来的时候身处医院··李烈道,“奶奶,不是我说你,你要是不舒服难受,你就骂我打我,你何必去惹李华峰呢刚刚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你——”·李烈神情十分痛苦,这么多年的矛盾,家不是家,人不是人,何时才能逃离·李氏这才对李华峰真正死心,她悲哀叹了口气,“奶奶养了这么个东西……算了,奶奶现在也上了年纪,也不敢奢求什么了。”
李知握住李氏的手,脸上泪痕未干,激动道,“奶奶,你怎么能这么想,难道我和哥都不值得你活下去吗,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李烈和李氏同时道,“别说傻话”·不管怎样,生活再惨,也得活下去李氏为了安慰李知,轻轻笑了笑。
谁知半夜李氏又不好了,病情反反复复,医生建议做手术,让亲属签字,李烈当即签了他的名字··现在最要紧的是钱,指望李华峰肯定不中用,李烈在家里翻来覆去也未凑够手术费用。
他思索半天只得拨通尤艳的电话,一年里尤艳偶尔会给他发几条短信,谁知在这紧要关头李烈连拨了数十遍硬是打不通··- cao -李烈生气地摔掉手机。
他满面愁容,想来想去也只得去求另外一个人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极乐世界是西城的一家地下娱乐场所,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李烈早年来过这里,他提着酒和烟在一个包间里找到了王大卫。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大卫左拥右抱,笑嘻嘻地看着李烈,李烈把烟酒递给王大卫,给他亲自点烟倒酒,尊呼,“卫哥·”·王大卫抛了一个眼色,顿时几个妖艳的三陪挤到李烈身边,李烈大大咧咧,并不理她们,只和王大卫一直碰酒。
王大卫这人心思极其细腻,他知道李烈贸然找他必然有事相求,但偏偏不开口问,只干吊着他·李烈平常算是一个会与人周旋的货,他忍了一会儿,王大卫虚与委蛇,干笑,喝酒,调戏身边的酒女,中途还接了几通电话,·作者有话要说:·厚脸皮求留言暗爪。
=( ·有人 ̄  ̄)σ吗·现在除了高考没写,少年时代基本上已经马上结局了··嗯·高考是最后一虐··第48章 少年时代(四十七)·少年时代(四十七)·人命攸关,李烈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开腔道,“卫哥,你这里还有没有事情可做”·王大卫笑里藏刀,弹了弹烟灰,“哦怎么突然要来我这里做事”·李烈开门见山,也不打算和他兜弯子,“家里出了点事,缺点钱。”
王大卫让酒女都退了下去,压低身子,将半根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鼠眼犀利,“来我这里做事你可知道规矩”·李烈低沉道,“知道。”
王大卫站起来,轻拍李烈的肩,面容诡异,道,“正好我这里刚接了一件事·”·周焱一天不见李烈心就慌,三天之后这货的座位还是空的,他更烦躁,想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五天的一个数学测试卷中,他竟然一个题都没做,引得数学老师一顿臭骂。
他问吴胖,这胖子还是用“照顾奶奶”搪塞他,他说他想去看看,吴胖神色就慌乱了起来,开始王顾左右而言他,竟然说“别问了我要去做题了”来躲他。
所以,李烈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在哪·这天吴胖提着水果去看李氏,抬眼见李知孤单地坐在病房外面·李知和吴胖同是一条破烂街长大的,有事没事李烈会引她去吴胖家玩,因此两人很熟。
吴胖见李氏睡着了,把水果安静地放下便退了出来··李知面色很差,这些天为了照顾奶奶她忙前忙后,本来身板就小,这下子更瘦了··李知肿着的眼睛死盯着地面,问,“飞哥,你说人为什么会出生,既然活得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活着”·吴胖面对比他小五岁的李知提出的这个无人能解的哲学问题深觉任务艰巨,他想他要是说错一句把这女孩误导了,李烈肯定会把他剁了。
他逼着自己智商上线,眯着眼,亲切道,“你不出生不活着怎么知道自己是活得痛苦或者幸福,幸福和痛苦都是相对的,你想想你没有感到幸福的时刻吗”·李知茫然地看着这如弥勒佛一般的胖子,想了一会儿,道,“有。”
吴胖激动道,“既然有就值得活下去·佛家有云,众生皆苦,每个人都是苦的,你看我表面看起来不错,但也有自己的苦·”·李知,“你有什么苦”·吴胖支吾半天,才想出一个苦,“我怕我活得太短吃不遍天下好吃的。”
李知,“……”·吴胖总结道,“不管怎样,都得好好活着,别一遇到事就想死想活的,要是每个人像你这样,地球不早就玩完了。”
李知道,“你这话怎么像我哥说的·对了,好几天没见我哥,他去哪儿了”·吴胖头皮一紧,怎么逮谁就问他这个令他头大的问题。
他站起来,觑了一眼李氏,“奶奶好像醒了,你快进去看看吧·”·李知嗯了一声便进去了·吴胖挥手告别,“那我先回学校了·”·这胖子疾步往回走,下楼梯刚转一个口一只手响亮地拍在墙壁上,拦住他,吴胖的眼睛刚到那人的胸口,猛然一拦,这胖子踉跄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到的竟然是周焱·吴胖活像逃命的老鼠,急得跳,他抱头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周焱一只手死命抓住吴胖的手腕,勒得白胖的肉发青,他面色肃然,眼睛瞳孔泛出红光,问,“他在哪儿”·吴胖闭口不言。
周焱脸色铁青,漆黑的眸子泛出泪光,声音颤颤巍巍,“他要是有事,我也不能活”·哎,生与死·吴胖想他和烈哥怎么都这么顽固。
他慈悲地深叹一口气,只得忘掉李烈对他的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周焱,“他在——”·极乐世界··人来人往,杯酒喧嚣,不愧为极乐世界,每个人都笑得火花银树,一脸灿烂。
极乐世界致力于开发各种让人快乐的东西,包括人,这其中就有下注打场的一项极乐活动,类似于古代的罗马斗兽场,不过下注的东西是人··玩家押注,越到后面注越大,- cao -盘形式多为内部- cao -作,先放出甜头到后面连本带利全收。
到这里当打手的大都是走投无路之人,或者急切需要钱的人,往往会奋力拼搏,真枪实剑,肉搏到酣畅淋漓观众才买账,然后下注··李烈以前也见过,流程大致很了解。
他这几天已经连续打了三场,不过都是垫底,庄家让他反扑他才能反扑··今天是第四场,他是13号,和他对博的是一个长得壮实的20多岁的男人7号·今天内部消息是让他赢,所以他必须要赢。
不出所料,观众都买他输,只要他赢了,庄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看7号的脸色大约是吃了兴奋剂,李烈想他今天会打得十分辛苦··肉搏的两人都赤着上身,李烈身上前几天的淤青还历历在目,他打了好几场,虽说已经熟练,但也很累。
再累也得挺着·这才刚开始··前十分钟13号缕缕进攻,兴奋剂的作用果真不容小觑,李烈越来越累,身上的伤滋滋地疼了起来,眼皮也越来越重,还出现了晕眩。
他咬紧舌尖,让自己清醒··台下的人都在喊“7号”“7号”“7号”,不知怎的他好像听到有人喊“李烈”他心想严重了,自己出现了幻觉,再收耳一听,人群中极其细微的“李烈”夹杂在庞大喧闹的“7号”中。
他顺眼望去,fuck周焱怎么在这里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13号一拳把他勾倒在地,他牙疼得想骂娘然而身体真的很重,太累了,实在太累了。
周焱看得急红了眼,他无论如何也挤不进这群疯子中,只能在外围拼命叫喊,“李烈,你这个混账,你给我站起来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做鬼都会不放过你”·李烈想这小子到底真爱他还是假爱他,说话怎么这么狠他深吸一口气,踉踉跄跄站了起来,13号看起来药效已经过时了,他上前和他对打,慢慢的,13号一直往后退,他脚一勾,13号跌倒在地,他上前给他几记猛拳,打得13号再也没站起来。
李烈嘴角一直在流血,身上无一处不是淤青,下台的时候昏倒在地·待他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有些昏沉,手被周焱轻握着,吴胖站在一旁··李烈对吴胖道,“行了,我没事,你先出去吧。”
吴胖点头便出去了··狭小的房间,灯光昏暗,李烈现在才感觉火辣辣的疼,他想他那些年初中打的架真是他妈的白打了,看来无论再打多少架,疼还是疼,谁叫人是肉做的呢·周焱心疼地看着他,问,“怎样,身上疼吗”·李烈一副痛苦的样子,“当然疼,疼得要命。”
周焱将一只手放在李烈的嘴前,“疼你就咬我,我不能帮你,但我想感受你的痛苦·”·李烈眉眼闪亮,道,“这么舍己为人”·周焱,“义务奉献,咬吧”·李烈怎么可能舍得咬他,握住他的手,吻了他的手背,放在胸膛之上,问,“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周焱,“问了你会说吗”·李烈,“不会。”
周焱闭嘴沉默,李烈侧过身,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说,“周焱,等哪天我自由了,你哪怕刨根问底刨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行,我绝对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但现在,不行。”
他让周焱向前,圈住他的肩,与他鼻子挨鼻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点卑贱的自尊吧,你不知道其实我在你面前很自卑,有些东西我无法说出口,等我们再长大一点,或许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在意,那时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好吗,宝贝。”
周焱突然哭了,他道,“那为什么你肯告诉吴胖却不告诉我,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李烈戳他的额头,“你跟一个胖子较什么劲,什么时候变这么小心眼了。”
周焱道,“我一直都很小心眼,尤其是对你,恨不得把你拴在我的身上,天天见到你我才放心才安心·”·李烈伏起上半身,让周焱挨着床沿坐,他抱住周焱,笑问,“你这么喜欢我万一哪天我红杏出墙了怎么办”·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急促答道,“你敢”·李烈嬉皮笑脸,“哎哎,要是哪天我不想和你过来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周焱盯住他,眼放凶光,“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把你挫骨扬灰,把你的骨灰吃进肚子里。”
李烈,“……”·李烈问,“你到底真爱你哥还是假爱啊,怎么对你哥这么狠”·周焱温柔地笑,“我对你,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说毕,他啄了一口李烈的额头,他刚帮他上药,想他此刻应该很累,于是便让他休息··谁知李烈这货望陇得蜀,双手张开,活像不知贪足的婴儿,眼巴巴地看着周焱。
“行了,你刚上完药,好好休息一会儿·”·李烈满脸写着“我不我要”·周焱,“……”·周焱弯下腰好好地亲吻李烈,舌头交缠比往日更加甜蜜,温柔绵长的亲吻过后,李烈把手搭在周焱脖子上,双目含情,周焱面红,说,“行了,好好休息”·李烈笑眯眯道,“是,老婆大人。”
周焱,“……”·作者有话要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_☆)·第49章 少年时代(四十八)·少年时代(四十八)·李氏做了手术之后病情稳定很多,所谓病来如山倒,一病顿悟世界万事,她也看开了,心情不急不躁,加上李烈李知没日没夜的照顾,身体调理得比没住院之前还要好,一段时间后这老太太便出院了。
万幸··李烈李知同时叹道,他们顿时宽容了奶奶时不时求仙问佛的顽固··人究竟太脆弱,神佛不救急但救心··眼看高考也近在眼前,李烈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几场考试都没考,再聪明也抵不住别人天天用笔死磕的闻鸡起舞、挑灯夜战,他顿时从校位第二滑到校位十几名,周焱跟他前村跌后脚,排名一起下滑,硬是万年排在他前面一名。
引得老徐找他谈了好几次话,各科老师急得头皮都抓没了,使尽“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的苦口婆心,周焱可是一中文科最好的苗子,不说北大清华,至少得是一个985吧,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周焱用“下次我一定考好”的凌云壮志随便糊弄老师,但老师好糊弄,他妈可是一道难关,当初同意他选文就是指望着他好好学考个好大学,没想到在高三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掉了几十名,程芳天天在周焱耳边叨,神叨个不停,周焱默不作声,忍着。
无论考多少名,他只想和李烈挨在一起,考一样的分数,考一样的大学,学一样的专业··生生世世,至死方休··周焱和李烈在一起之后,虽然表面上也不再那么封闭,也能和班里的人说东道西,不那么畏惧别人,但其骨子里的偏执因为喜欢李烈越来越膨胀,一旦控制不好,很容易剑走偏锋。
少年时代的他偏执地以为爱情是一切,李烈是他的全部,他给他带来的不仅是欢乐,亦是温暖··但李烈这个温暖的二货天天公然缺课,座位上不见半个人影·周焱问吴胖,吴胖推说不知道,他把手机带学校来一下课就给李烈打电话,那货竟然不接他电话,周焱魂不守舍,想他是不是又到那个地方去了。
这天周焱翘掉晚自习翻墙跑出学校,模糊地记得怎么去极乐世界,上次他着急找李烈,吴胖带着他,所以路线没怎么在意··他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天有些黑,外面倒是寂静,三三两两的黄毛站街女招摇而过。
他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别说极乐世界了,他连KTV都没去过,上次血气方刚,不管不顾,这次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心里有些发毛··果不其然没走多久两个黄毛凶神恶煞地挡在他面前,这里治安向来不好,拦路抢劫是常事,就看谁会抢,一看衣着,二看脸,谁穿得像抢匪长得像土匪谁就占山为王。
周焱保持冷静,问,“你们干什么”·两个黄毛还没见过这么斯文干净的少年,说话也清澈好听,想必是个学生。
黄毛齐声呵道,“干什么当然是抢劫,废什么话,赶紧把钱什么都交出来”·周焱还果真把身上仅剩的钱给掏了出来,黄毛还没见过这么佛系的抢劫,一时傻了眼,但这钱也太他妈少了吧,还不够塞牙缝的于是黄毛抢过他的书包,翻来翻去偷到了他的手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见了终于怒了,他呵道,“把手机还我”黄毛见他这么紧张,想手机肯定能换不少钱,到嘴的肥肉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周焱不生气不要紧,一生气起来双眼发红,他怒向胆边生,准备上前拿回他的手机,此时一个人影从旁边杀出来,双脚踹掉两个黄毛,夺回手机,拿起书包,抓住周焱开始狂奔。
李烈刚从极乐世界出来便看到周焱被不良打劫,幸亏出来得及时,要不然这小爷要挂不少彩··跑至一个僻静地方李烈气还没喘匀,生气道,“你跑到极乐世界干什么那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晚自习也不上,你数一下离高考还有多少天”·周焱从李烈手中拿回手机,背上书包,冷言道,“你天天在这样一个危险地方,你叫我怎么专心备考。
我做不到·”·黑道上的规矩不比白道上清晰宽让,一旦身涉其中,便再难脱身·李烈上次求王大卫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黑道,相当于签了一辈子卖身契。
偏李烈又最重信义,就算是黑道,照样也要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路是他选的,他也没办法··李烈从裤子后面掏出了一袋烟,拿出一根,火机一点,靠在路灯上,紧皱眉头抽了起来。
周焱夺过那袋烟,也从里面抽出一根,不用打火机,就着李烈的烟点燃了··李烈初中就开始抽烟,夜晚睡不着头疼起来便抽烟,所以他白天总是昏昏入睡没精神,高中见到了周焱便没再抽,怕他闻到自己身上的烟味。
周焱第一次抽烟,不懂,刚入嘴便呛了起来,咳嗽个不停,李烈丢掉半截没来得及燃的烟,扯掉周焱嘴里的烟,轻拍他的后背,心疼他道,“你说你为什么总学哥的坏毛病,哥那么多优点不学。”
周焱双手被他扶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咳嗽了·他在夜下的样子总给人一种邪魅漠冷的感觉,双眼比夜色更深,他深情注视李烈,忽的把他紧紧搂入怀中,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托住李烈英俊的脸。
他把李烈猛的一下抵在墙上,开始凶猛地吻他,如野兽般啃咬,似乎真的要把他吃掉·李烈一开始还挺享受的,越到后来发现周焱这爷比刺猬还扎人,他摇他的肩,努力让他清醒点,“喂周焱你——”·周焱已走火入魔,双手准备插进李烈的裤子里,李烈猛的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周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疼得要命,周焱怒道,“你干什么打我”·李烈,“……”·半晌周焱才回过神来,他脸色涨得通红,十分难堪,忽而双手抱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好怕·李烈,只要我一意识到你在这里我就怕,怕你出事,怕得要命,比我小时候没考好还要怕为什么我要如此弱小,为什么我还不长大,为什么我不能替你去受那些苦为什么”·李烈扶起周焱,以大哥的镇定模样安慰他,“你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告诉你,你哥的命比蟑螂还硬,怎么会轻易死。”
他手温柔地擦拭周焱的泪流满面,缓缓告诉他,“小焱,以后别这么偏激,不是长大了或者你来替我受苦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长大有长大的烦恼,个人有个人的苦,再说我没感觉有多苦,再苦也不是有你在我身旁吗,我怕什么。”
李烈把周焱搂在怀里,周焱的脑袋搁在他肩上·李烈轻抚他,“别哭了,这么大个人,长得比我还高,我保证明天就去学校,还等着你给我讲题呢,对了这次好像月考了吧,你成绩还是第一吧”·周焱心虚道,“嗯。
还是第一·”·李烈,“那就好,要是掉了名次,小心我削你·”·周焱,“……”·见天色晚了,李烈说,“我送你回家吧。”
这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周焱好像犯错的小孩紧紧跟在李烈后面,眼睛时而盯着路面时而盯着李烈的背影··小区门口··这里灯光更亮,因此周焱才看清楚李烈脸上的伤,额上的创口贴还没拆下,侧脸又多了一条划痕,还不知身体上有没有再添新的淤青。
周焱二话不说紧牵着李烈的手把他带回了家··周焱打开门丢下书包指着李烈道,“脱下衣服”·李烈,“……”·这么狂放的吗·事实证明他想得太多,周焱拿出医药箱先给他的脸清毒上药,幸而是浅痕,不算严重。
李烈没脱衣服,周焱干脆直接上手,轻和地脱掉他上身T恤,果不其然,腰腹部又多了几条淤青,他上次因李烈受伤学了一些包扎处理伤口的知识,还买了不少跌打损伤的药。
周焱做事十分认真仔细,对李烈温柔有加,李烈想自己可能这辈子再也碰不到把他视作掌上明珠的人了,周焱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上完药之后李烈躺在沙发上,他反手将周焱一拉,周焱怕打着他,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双眸相对,静默无言。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问,“撑这么久手不酸”·周焱,“光顾着看你了,没感觉到酸·”·李烈手缠在周焱腰上,周焱极力忍住,他用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拂去李烈的狗爪,道,“你还受着伤呢。”
李烈一脸天真烂漫,问,“受伤了怎样”·周焱,“……”·这货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周焱手温柔地穿过李烈浓密的头发,李烈全身一战栗,他记起了他妈小时候也曾温柔地摸过他的脑袋,大约那时他妈也是真心爱他这个儿子吧,和眼前这个人一样的爱。
见李烈全身一颤,周焱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李烈将周焱反扣在沙发上,双目含情,摸他的眉,亲他的光滑的额,鼻,至唇,至丝至缕,十分轻柔,最后舌头探进周焱嘴里,舌头相互交缠,对彼此用尽柔情。
吻到双方缺氧快窒息方才放开,而后彼此相对一笑,李烈轻刮周焱的鼻子,笑道,“小焱,我们可能是世界上接吻接到窒息的一对奇葩·”·周焱此时毫不羞赧,“就算死也要和你相拥而死。”
李烈站起身,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半,说,“小焱,我现在要回去了·”·周焱拉住他的手,“别走,今晚在这里歇息,放心,我爸妈出差了,这几天不会回来。”
李烈哦了一声,这小子对他原来早有预谋啊··李烈这货大手大脚地往冰箱那里蹿,想找点吃的,却什么都没有·周焱问,“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李烈阻止他道,“别麻烦了,我看这冰箱里不是有饭吗,你给我炒一个蛋炒饭·”·周焱面色难看,“炒、、、饭”·李烈拍着大腿狂笑,“这么大没进过厨房吧,来来,让哥来教你几道基本菜。”
周焱做饭还洁癖地围上了围裙,李烈取笑道,“你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天蓝色叮当猫围裙,拖鞋,蛋炒饭,坐拥一个厨房……哈哈哈哈·”·周焱一脚踩住这货,撂挑子不干了,“饿死你算了,本小爷要罢工”·李烈秒变脸,装出十分痛苦的模样,还扶着胃,“哎,好难受啊,胃都饿疼了。”
周焱最见不得李烈装可怜,比他卖萌还受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开火加热锅··“喂,然后放什么”周焱见锅已经冒烟了。
“油快放油”·周焱把了一大勺油,油得让李烈痛心疾首,他从冰箱里拿两个鸡蛋出来覆盖住这汪汪的油,又亲自动刀切好了火腿。
第50章 少年时代(四十九)·少年时代(四十九)·李烈站在周焱身后,握住他的手,帮他颠勺,一张嘴忙得给周焱传授新东方烹饪大法,可惜周焱一个字都没记住,只感受到李烈扑在他脖颈后面的气息。
好半天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年才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香喷喷的蛋炒饭,李烈眯着眼吃得心满意足,夸道,“周焱,你做饭还是很好吃的嘛,要不转行到新东方·”·哼,变样夸自己。
周焱心道·不过饭还真的挺好吃,真看不出来这货竟然还有这等料理功夫,真是真人不可露相··吃完了周焱便去收拾厨房,他虽做饭一窍不通,但收拾能力还蛮强的,李烈没事做像个苍蝇围着他转。
李烈笑嘻嘻道,“周焱啊,以后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饿死啊”·周焱边洗碗问,“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家”·李烈,“呃,譬如今天,你爸妈都不在。”
周焱,“这不还有你吗”·“万一我也不在”·“点外卖·”·“外卖不送。”
“吃零食·”·“没钱买零食·”·周焱将塑胶手套摘下,放在洗碗台旁,看着李烈道,“你太恶毒了吧,你这不是在咒我早点饿死吗,这么早就盼着我死好再去找新的吗,社会败类,人渣,哼。”
李烈盯着周焱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周焱再喜欢他嘴下也不会对他留情,他才是最毒的人好不·李烈歪七扭八地一路尾随周焱到他的房间,周焱丢给他一套睡衣,“去洗澡。”
李烈捧着睡衣到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一直放,周焱前脚刚走,李烈就在后面喊,“喂,周焱,我该用哪条毛巾”·“最左边的,不是给了你吗,白色的那条”周焱不放心地站在浴室外面喊道。
没一会儿这货又开始闹腾,“拖鞋呢,我穿什么”·周焱左手蒙着眼,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丢进一双拖鞋,“呐,你的”·没承想李烈嬉皮笑脸地抓住他的手,笑道,“嗬,这么害羞要不跟哥一块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怒道,“滚回去洗你的澡”一激动手也忘遮了,看到了□□的李烈,他脸涨得老红,赶紧把门关上,“你这个老流氓,给我等着瞧”·周焱一路跑进房间戴上耳机听歌,一会儿李烈也洗完了还爱美地把头也洗了,周焱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警告他道,“等下吹完了头发给我在房间里待着,不准来骚扰我”·周焱洗澡的时候里一层外一层把门锁锁得很结实,明明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竟然还很羞耻,哎,他边洗边想那货是不是等着在门外骚扰他。
事实证明他和李烈有时也是一条路子上的货色,敏感又爱多想,李烈早就躺在他的床上翘起二郎腿正舒服呢··李烈见周焱洗完澡竟然全副武装,衬衫配牛仔裤,就是拖鞋还是拖鞋,他惊讶道,“你确定你洗澡了”·周焱道,“我乐意这样穿。”
李烈贱兮兮圈住他的肩,“喂喂,你也太防我了吧,你哥是那样的人吗”·周焱闻到李烈身上的香味,推开他,“你是不是我不知道,我怕我是。”
周焱坐在椅子上,与李烈保持美的距离·李烈这货在床上摆出一个美人鱼的姿势,格外风骚,眼睛勾勾地看着周焱··周焱见他没事做,于是说,“床底下有书,你看书。”
李烈起身,跪在地板上,抽出床底下的一箱子书,道,“喂,你丫的有书柜不放书空着偏要在床底下藏书,累死我了,这么重·”·周焱屁股挨椅子一动不动,听歌听得正好,丢了一句,“爱看不看”·全是村上春树的书,李烈一个头两个大,没翻开第三页马上要睡了,那些文字密密麻麻的看着头昏,他连文学细菌都没有,不耐烦地丢开书,开始翻找别的玩意。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李烈拿出一本封面是一个赤着半身酷似模特的男- xing -的彩色杂志,他拂去上面的灰,打开第一页,这、这、这——李烈感觉自己的鼻血要流出来了,太太太他妈奔放了吧——·见李烈半天没吭声,周焱摘下耳机,蓦然发现他在看彩色杂志,他慌乱地扑上前,“这少儿不宜,快给我”·李烈扬起他的长手,“偏不给哈哈哈。
周焱啊,没想到你这么——”·周焱涨红了脸问,“到底给不给我”·李烈,“不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喂喂,你要干什么”·周焱锁上门,李烈被逼梁山,身边可据守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周焱跳上床,抓住李烈的腿,给他的脚板瘙痒,李烈笑得不行,手中的杂志顺势而落。
周焱赶紧捡起杂志,死死地护在胸前··李烈道,“你跟我都做过了还脸红个什么”·周焱静默不语·他低声道,“不早了,睡觉吧,我去书房睡。”
李烈拉住他,“干嘛这么见外,你就在这里睡,咱们一起睡,放心,我不会对你毛手毛脚的,书房睡得多不舒服,来吧,宝贝,到哥的怀里来·”·李烈趁势一抓,周焱跌在床上,杂志顺势掉在地板上。
李烈修长的腿按住周焱,不让他跑,手也搭在周焱上身,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道,“你就在这里睡,你还不放心哥”·周焱想,信你我就信了邪。
李烈这货果真半天没动静,周焱也慢慢放下警惕··李烈问,“小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从小就只对男的有兴趣吗”·周焱起身关了灯,然后继续挨着李烈睡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只对男的感兴趣,反正我对女的没兴趣。”
“那你这杂志是什么时候买的”·“喜欢你之后·”·“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高一篮球赛。”
“怪不得那些天你一副看我不爽的样子,好像我的仇人,我还奇怪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喜欢人的方式也这么变态啊·”·“……”·周焱侧过身子,鼻子蹭着李烈的鼻子,“吃醋你懂不,你天天那么多人找,我很心烦。”
李烈手搭在周焱背上,上下滑来滑去,周焱定住他的手,悄声道,“别挠了,痒·”·周焱问,“那你呢,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呵呵,不告诉你。”
周焱开始使劲给李烈腰腹间挠痒痒,“快告诉我我就饶了你·”·李烈笑出眼泪,抓住周焱乱动的手,把他压在床上,深情望着他,“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傻瓜。”
夜间的床底之语堪比蛊惑之毒,周焱强忍想把李烈按倒的冲动,想他身上还有伤,不便做亲密之事··但李烈这货偏作妖,他不满道,“喂,你说这黑灯瞎火的我们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辜负这夜色了”·周焱波澜不惊,“你想做什么”·“当然是亲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话毕李烈俯下身亲吻周焱,嘴唇轻触他的嘴唇,舌头欲探进去,熟料周焱竟然紧闭着嘴··周焱心疼他,“你还有伤·”·李烈抚摸他的头发,继续吻他,周焱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转身将李烈压在身下,漆黑的眸子火星乱蹦。
李烈笑,“小焱,你——”·“别说话·”·周焱主动地先用舌头沾- shi -李烈的嘴唇,然后探进舌头,他比往日温柔许多,李烈不断地附和他,两个人光是接吻便彼此已经面红耳赤,心脏乱跳。
一阵绵长窒息的缠绵过后,周焱慢慢解开李烈的睡衣··李烈道,“我们能开灯吗,我想看你·”·周焱犹疑一会儿之后便打开了灯,他们互相为彼此解开衣服。
周焱手伸进李烈的裤子里,抓到他的硬物,李烈一阵□□·周焱将李烈翻过身,从后面顶了进去,李烈小声喊道,“小焱小焱小焱”·这压抑的喊叫让周焱不断加大力度,他边顶入边亲吻李烈光滑的背,上次李烈的文身在左肩处,刻的是一个字——焱,是他的名字,他唇舌踟蹰在这里,手指略过这个字,问,“现在还疼吗”·李烈边流汗边急促答道,“不疼,一点不疼。”
周焱,“……”·答非所问··周焱一直忍着没释放在里面,李烈却早已释放,他不好意思道,“明天我来洗床单·”·周焱从李烈的背上下来,躺在床上,因为欲望没释放,身体格外敏感。
李烈见周焱衬衫半敞,裤子也是凌乱,眉眼绯红,尤是吸引人··李烈紧挨着他,问,“你买那些杂志是为了学这些东西吗”·周焱流着汗道,“大概是吧。”
李烈头凑得更进一步,问,“那你自己有没有这样做过”·周焱,“……”·周焱骂道,“靠我没你这么流氓,连自己都嫖。”
李烈仍旧嬉皮笑脸,在周焱脸上亲了一口,“小焱,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周焱苦笑,这二货……·忽而李烈问,“刚才你怎么不释放出来,憋着多难受。”
周焱涨红了脸,“不卫生,对你肠道不好·”·“你——”李烈惊得无话可说,周焱竟然这么能忍,一心一意只为他着想。
他激动道,“宝贝,不忍了,对身体不好,让哥哥来疼疼你吧·”·李烈手顺着周焱的身体往下摸索,温柔握住他的硬物,周焱堪堪地难耐起来,李烈用嘴含住它,数秒之后,周焱尽数释放了出来。
“哥·”·周焱意乱情迷地低声一叫··这一叫叫得李烈全身沸腾,肾上腺素飙升,他双手撑在周焱身体两侧,缓慢进入周焱的身体··二人紧紧抱着对方,身心契合到最顶峰,世界只剩下眼中的彼此。
事后周焱紧紧靠在李烈胸前,双手一刻未松开他··“现在睡吧·小焱·”·李烈在他的额头轻啄了一口,抱着他一起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51章 少年时代(五十)·少年时代(五十)·第二天李烈果真和周焱手牵手乖乖回学校复习,此时离高考还剩一个月··李烈瞥到贴在教室前面的成绩排名表,第一名竟然不是周焱·这小子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偷懒打滑·李烈生气地把周焱一路脚下生风地带向教室转角处,问,“说好的第一呢你怎么骗你哥”·周焱这万年冰山竟然撒起了娇,像小孩缠在李烈身上,脑袋搁在他肩上,“下次一定考第一,好不好,别生气了,好吗,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伤身。”
李烈也只得平心静气,周焱在他脸上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牵着他的手,“哥,走,咱们快去复习吧·”·李烈老脸一红,被周焱牵着回到了座位。
这小子他还真没想出治他的办法,一会儿疯子,一会儿变态,一会儿深情,一会儿撒娇……时冷时热,千变万化,真真让人捉摸不透··周焱与李烈同时开启了学霸模式,两个少年在热得如蒸炉一样的教室和班里其它的同学一起埋头做题。
大吊扇嗡嗡转个不停,李烈在学习上还没这么用心过,卷子满天飞,这张还没做完下张就来了,笔芯天天换,手都要写肿了,累得慌··周焱这小爷伺候得他舒服得很,累时主动给他当靠椅,烦时亲他逗他,头痛揉太阳- xue -,脚痛帮他跑腿,活活把他伺候成稳居中宫的老太后,搞得李烈逗不好意思喊累,咬着牙做题背可恶的历史。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问,“你丫的变- xing -了吗,怎么像太监一样伺候我”·周焱不温不火,心道,还不是想让你考好一点,不要有那么大压力,你这个蠢蛋·这两人充分体现了“打是亲骂是爱”的旷古真理,嘴皮子不过瘾不骂对方几句心里硌得慌。
就在李烈专心备考期间,他意外得知极乐世界竟然被民警一锅端了,王大卫一夜消失,不知所踪,李烈的卖身契也可以到此终结,他自由了··但民警一向不管这些地方,怎么几天之内就出击得这么迅猛,把那个地方翻个底朝天,渣都不剩。
难道是被谁举报了或者内鬼·李烈心惊地想难道是周焱·依他的- xing -子极有可能做出这样极端的事。
为了他,周焱估计连人都敢杀··李烈原来一直认为自己更喜欢对方多一点,到现在,他才可耻地发现自己错了,周焱他根本就是个疯子,是眼中只有他的疯子··这天下晚自习李烈送周焱回家,这条路走过千千万万遍,竟然越走越短,一下子就到了小区门口。
两人恋恋不舍··李烈道,“我以后再也不用去那个地方了·”·周焱点头,垂眼看自己的脚尖··李烈本想问周焱是不是他干的,话到嘴边又生吞了回去,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正万事已尘埃落定,他在,他也在,万事俱备只欠高考。
周焱抬眼,眸子漆黑,在夜色下显得异常动情,他伸出手抚摸李烈的脸庞,缓缓道,“李烈,我不管你是黑道还是白道,在我眼里,你是我的人,以后我不准你再背着我受伤流血,不准你一个人承受痛苦,就算现在我不能帮你,我至少要陪在你身边,一直。”
李烈,“……”·如此偏执如此幼稚但又如此感动的话,李烈苦笑道,“唉唉,周焱,咱们现在又不是拍什么苦情剧,你说话怎么像念台词,真是的,搞得哥很难为情。”
周焱甜美一笑,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身子挨身子,恨不得贴在一起,两人因为靠得太近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双方吻了起来,如胶似漆,很是缠绵··“小焱,小焱,等等”·李烈喊道,他没想到周焱这小爷这么狂放。
周焱面红耳赤,羞耻地收回手,难堪地沉默着··李烈笑道,“我又没让你不做,你看你,还生气了”·周焱,“”·李烈,“咱们换个地方,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不小心被你爸妈看到了,咱们得玩完。”
周焱问,“你还怕我爸妈”·李烈,“为人父母者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
他转眼一笑,手搭在周焱肩上,“你爸妈要是看到你和一个男生接吻估计要被气死吧·”·周焱问,“那你不怕你父母生气吗”·李烈表情黯淡了下来,“我孤儿一个,无牵无挂,谁找我生气。”
周焱沉默··“唉唉,好好的兴致被带没了,别替哥伤心,你哥天生一条贱命,活的日子长着呢再说得你如此佳人,我哪有心情管我是不是孤儿,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家。”
·李烈瞬间又嬉皮笑脸,搂住周焱,脸挨脸像柔软的猫一样蹭着周焱,周焱肾上腺素飙升,脚下生风,扯着他到一个僻静地方··李烈嘻嘻道,“这么急不可耐”·周焱脸红得像番茄,嘴上干脆也不再遮遮拦拦,大方承认道,“我要你,现在就要你”·李烈抓住他的手,周焱疑惑地看他。
李烈嘻嘻道,“这事怎么能老让你主动,记住,哥是攻”·李烈这货道行不足,天生缺根筋,周焱反受为攻··李烈心疼地亲亲他,摸他尽是汗的脑门,“老婆,辛苦了。”
周焱,“……”·喂喂,到底谁是攻,把话说清楚,老是占别人便宜··这二货真是智障,无药可救了·周焱无奈··离高考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天气异常炎热,在教室能活活地闷出汗,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奋笔疾书,到底是有底子聪明的人,周焱李烈成绩已经赶上来了,稳居第一第二且拉开第三好大段分数。
照这样发展下去好大学如探囊取物唾手可得··临门一脚,最后高考··偏偏在这紧要关头李烈他妈又来给他添堵,有事打爆电话也找不到,没事就来膈应你一下,所以那首儿歌《世上只有妈妈好》应该改成《世上只有妈妈不好》。
李烈晚自习一身疲惫回到家,双腿一蹬好不容易屁股挨着床,他的电话响个不停,他知道是他妈,他摁断电话不接,电话屡次三番地打来,吵得头疼··李烈不耐烦地接通,恶狠狠道,“你那事没门没商量以后别打我电话,我明天就去换电话号码”·随后嘟嘟几声挂断了,李烈闷着气躺在床上,隔壁的李知听得分明。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原来尤艳打电话问李知读哪里,想见她一面·话说得诚恳落泪,但俗语道,送上门的恩情——非女干即盗·十几年前丢下李知这个襁褓中的婴儿眼皮都不眨,数十年不闻不问,怎么突然回来要见她,能是见见这么简单吗·第二天下了第二节课周焱给李烈讲历史错题,李烈手搂住周焱的腰,肩膀搁在他肩上,耳朵上还夹着一支笔,以十分慵懒的样子装作听讲实际走神。
忽而李烈眼尖地看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他立马丢下笔,站起来··周焱疑惑地看着他··李烈嘻嘻笑道,“宝贝,哥尿急,上趟厕所马上回来·”·随后这货在周焱脸上啵了一口,周焱骂道,“懒人屎尿多”·他出神地摸着自己的脸,环顾四周,幸而没人看见,大家不是疲惫地做题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李烈这货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忽而悲哀地想到高考之后呢,两个人还能这么形影不离天天在一起吗,他自是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可……·说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可心里总是空的。
他拧眉流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放在一旁,强迫自己认真做题··李烈猜的没错,窗外的人影就是他妈尤艳,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说得好听一点叫俏、时髦,说得不好听就是一只鸡。
二人寻了一个僻静地方说话·李烈也不打算和她废话,直接问,“找我什么事”·尤艳几年不见她儿子,蓦然觉得李烈比往年更高眼神也更犀利,真真漠冷,对她一点情分都没有。
“你妹妹在哪”尤艳直接说目的··“无可奉告·”·“你——”·尤艳眼眶红红的,“你就这么对你妈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李烈,“不好意思,我是孤儿,没有爸妈。”
“你——”·尤艳二度被李烈堵得无话可说··“小烈,你就这么狠心,让妈妈也见见你妹妹吧,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小烈”是尤艳小时候经常叫的称呼,李烈心头一振,眉头疏散了些,他叹道,“你要是真想她,何必要我来告诉你。”
说毕上课铃响了,李烈仓促道,“我要回去做题了,高考没剩几天,如果你真的有点良心,能求你别到学校来祸害我吗”·尤艳望着李烈的背影,那句“高考加油”始终没喊出来。
李烈匆忙地跑回教室,周焱见他神色不对,便问他怎么了·李烈勉强笑道,“呃,便秘,在厕所多呆了会·”·周焱面红耳赤,只“哦”了一声。
李烈凑过来,贱兮兮笑道,“你在想什么”·周焱推过去他的大头,“没想什么·”·“没想什么你脸红个毛线。”
“我愿意”·李烈见他急得像委屈的小媳妇,心里发痒想调戏他·他伏在他耳边道,“没事儿,跟你没关系,我肠好着呢。”
还有完没完周焱右手圈住李烈这货的脑袋,瞪着眼,“你给我闭嘴再说一句话罚背历史十道大题”·李烈马上求饶,“不说了不说了,我马上闭嘴。”
周焱,“二十道”·“啊”·“五十道”·作者有话要说:·原版已经被改得乱七八糟·作者已被气昏……·开个车咋就这么难(ー_ー)!!·瓦要的甜美……·啊啊啊啊啊·好可怜的周焱与烈哥·我的一颗姨母心啊·看到这里的筒子按个爪嘿#·咱们一起唠嗑^O^·一个人写好孤独的说:)·来人按住我躁动的狗头+_+·第52章 少年时代(五十一)·少年时代(五十一)·晚上李烈还没进家门便感到家里一阵异常,平常下晚自习回来像进鬼屋,今天进门一抬眼便被屋里刺眼的灯光差点刺瞎了。
然后见到了一副旷世奇景:·他妈尤艳,他妹妹李知,他奶奶李氏正在和和睦睦地坐在一起吃饭,好得像一家人,这是演哪门子家庭温馨剧·李知见到李烈飞快放下饭碗,大喊道,“哥,你回来了”·这丫头兴致冲冲地拉着一脸懵逼的李烈,把他放在餐桌旁,“饿了吧,来吃咱妈做的饭。”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妈·靠·李烈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下降到跟吴胖一个水平,急需充值。
但转眼望去他妈正和李知奶奶说得有滋有味,便努力冷静下来,谨记“人是铁,饭是钢”的名训,再大的事也不能阻碍别人吃饭··好不容易一餐饭结束,尤艳说她洗碗,李知做作业,李氏回房间休息。
·李烈问尤艳,“你来这里干什么”·尤艳戴着橡胶手套刷碗,专心致志,没看李烈,道,“来看看我女儿·”·无事不登三宝殿,李烈想他妈怎么这么突然想起她还有个女儿,世界疯球了吧。
他才不信她的这套说辞,冷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尤艳离家出走跑了之后再无生养,原本路就不正,常年做鸡,打胎次数多了便丧失了孕育能力,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因她最近卷入了一场遗产争夺战。
她傍上了一个富豪,老得要命,身体又差,钱却很多,一个心眼痴迷尤艳,为此还和前妻离了婚,最近这位老富豪身体快不行了,前妻得知便纠结一儿一女前来抢家产,三天两头跑来骚扰老富豪,弄得老富豪父子之心泛滥,尤艳怕这样下去她分不到遗产,她苦心孤诣、累死累死地伺候他,凭什么分不到钱·于是她异想天开想出了一个主意:将李知带回去冒充她和老富豪生的孩子。
幸亏李知眉眼长得和尤艳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仔细看时竟然还有些像那老富豪·谅那老头子现在老眼昏花容易对付,就说这是她多年前怀上的他的孩子,怕他生气,自己又舍不得便偷偷留了下来交给一户人家抚养,演一出苦情剧,哭成孟姜女,唤起老头子的父女之心,快刀斩乱麻,立好遗嘱,到时候就算那老头子死了,她还怕什么,大把大把的钱进荷包,再也不用去做鸡费尽心机地取悦臭男人了·但此事万万不可对李烈说,尤艳心里很明白,她要把她的主张贯彻到底,张口说假话也得像真的,她洗完了碗,脱掉塑胶手套,笑道,“我能干什么,李知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当然是来看她的”·李烈冷眼道,“我不信你到底有什么- yin -谋诡计”·“- yin -谋诡计”尤艳惨笑一声,“小烈,你妈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李烈懒得和她理论,给她下逐客令,“今天就算了,以后别来这个地方,当初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自虐吗,告诉你,这里没人待见你,你还是快滚吧”·尤艳没想到李烈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漠无情,自己好歹这么多年银行卡打他的钱分毫未断,自己哪怕苦也给他按时打钱,怎么这个高大快成人的儿子对她没有半点做母亲的感恩·尤艳一时气上心头,道,“我回来自然有回来的事,我想把李知带走。”
李烈以为自己耳聋,好容易才回过神来,断然拒绝道,“做梦”·尤艳语气平静,“想不想得看李知,她也不小了,可以做出判断。”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李知在厨房外听得分明,她神情模样早熟得像个大人,看了一眼铁着脸的李烈,道,“哥,我想跟妈走·”·李烈一个晚上耳聋了两次,他趔趄靠在柜台上,神情恍惚。
李知对尤艳道,“妈,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好一对母女情深·这才见了几面·李烈怒道,“李知,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李知脸上毫无波澜,吼道,“我想走跟她走你听清楚了吗”·李烈一个巴掌打在李知脸上,神情却是没落的,他问,“你走了,叫我和奶奶怎么办”·李知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极力保持镇静,望着李烈,“哥,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事,我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你高考完了要读大学,你叫我怎么活下去,不仅仅是钱,还有更多的东西,我怕李华峰突然打我,我怕这条街上的人,我怕奶奶万一死了,我怕……我真的很怕。”
李知眼睛发红,再极力保持平静,语气仍听得出颤抖,“哥,这么多年你太辛苦了,我也辛苦,上次奶奶手术的钱我已经听吴飞说了,你是用命换来的从小你就善于隐藏,从不和我说这些苦,其实我心真的很痛,我只会拖累你,连累你,如果没有我该多好。”
李烈还从来没有见李知这副样子,看来他这些年对她也是知之甚少,这丫头心思太重··李知继续说,“所以我想跟妈走,她好歹是我的亲妈,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到时候你去外地读大学,我偷空看奶奶,各自都有解脱不好吗”·李烈道,“李知,每当哥特别累的时候一想到你跟奶奶就不累了,你们是拖累但也是我生活下去的柴米油盐,以后哥不准你这么想,怎么活着就这么没劲吗,我告诉你你重要很重要比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要重要”·李知莞尔一笑,抱住李烈,“哥,高考加油,要是那女人对我好点我就偷偷救济你。”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道,“怎么难道我不是她的儿子吗,蠢丫头,谁要你救济,管好你自己”·李知少有地黏着李烈,大概是马上要走了不舍得,这样亲密的行迹让李烈立马想到了周焱,他清俊的少年模样一浮现,李烈嘴角不禁笑了笑。
现在只剩高考··尤艳发现李知比李烈还冷静,这小小的丫头跟她说什么话她都波澜不惊,好像看破红尘,不过这样更好,省得她继续演母子情深然后费时间费力气解释一大通。
但尤艳也并非对李知毫无感情,毕竟是她身上十月怀胎掉下的肉,血缘关系铁铁的,加之她这么多年风尘路,容颜憔悴,年龄也大了,对于自己的骨肉还是有心的··不过现实太复杂,纵然有心也混合了太多的利益纠纷。
先把钱拿到手,这是当务之急,感情什么的再慢慢培养,谁还管得了以后的事··尤艳每天开豪华车去李知学校接她,引得众多同学欢呼不已,纷纷投去艳羡的目光,李知本来就因自己的家庭出身而自卑,现在浑如灰姑娘变公主,在尤艳的一番□□下这丫头也不那么怯场,面上是开心的。
李知坐上车,系上安全带,问尤艳,“妈,你能分到多少钱”·尤艳戴墨镜开车,“那得看你表现·”·李知,“一分一毫都要攥在手里。”
尤艳笑,“那是当然”·李知问,“那我能分到多少钱”·尤艳,“妈不会亏待你的·”·李知,“我想把钱给哥。”
尤艳瞳孔明显震了一震,她摸李知的脑袋,“你们是妈的手心手背,有你的自然有你哥的·”·李烈正在热得要死的教室里做题备考,脖颈额头上的汗热得直流,周焱给他买了一个只吹脸的小型迷你电扇这才缓解了他身上堪比炼丹炉的热。
其实他更多的是燥热,一会儿担心高考之后的事,一会儿担心李知跟在尤艳身边会不会出事,卷子快把人给埋了,历史已经把他逼疯··前些时间受的伤,加上天干地热,心里烦闷,压力山大,李烈这货纵然是铁打的也着实熬不住,发了高烧病倒在教室里。
这可把周焱给急死了,他爱他心切,力气骤然翻了倍,竟然把李烈这个大高个子一路公主抱抱到了医务室··校医给李烈打了点滴,周焱在一旁紧握他的手守了一天一夜。
李烈缓慢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疲惫的周焱,他的手还被他握着··“还难受吗”周焱问··李烈坐起上半身,道,“渴,快给我倒杯水。”
周焱马上给他倒了一杯水,怕他烫,便吹气使其凉得更快·李烈见了想起高一时候的他天天给他接水的事,没想到已经过了两年,周焱这小爷比当初的他对他还殷勤。
李烈接过周焱递过来的水慢慢喝了下去,觉得好受些,待他搁下杯子,周焱又凑过来把他的手握着,虽然医务室有空调,吹得十分舒服,可大热天的,两人同桌,朝夕相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个人也该腻歪了吧,没想到周焱这大爷不但没腻,还越来越得劲。
李烈环顾四周,佯装叹气,“病了也没人来看我·”·周焱道,“有人,都被我赶走了·”·李烈,“有多少人”·“老徐都被我赶走了。”
“……”·第53章 少年时代(五十二)·少年时代(五十二)·李烈让周焱凑近一点,在他手心上写字,他眯眯眼,“猜到我写什么了吗”·醋坛子。
周焱脸一红,道,“我就是不爽别人围着你转,烦,你有我照顾就行了,他们知道你没事就可以走了,何必再逗留”·李烈就爱看周焱这小家媳妇紧张自己相公的模样,他让周焱挨着他坐得更近一步,二人鼻子挨鼻子,李烈只深情注目他却不吻他。
李烈盘弄周焱好看的手,问,“你说哥的魅力有这么大吗,你看你被我祸害成什么样了,天天魂不守舍,只想跟我缠绵·”·周焱,“……”·周焱也不打算和我这货废话,直接动手拉上窗帘,把他按倒在床上,吻他的眉、鼻至唇。
李烈阻止道,“我病还没好全呢会传染给你”·周焱微微一笑,温柔抚摸他的头发,双目含情,好似李烈是一颗明珠,他寸丝寸缕地欣赏他,清澈的眸子全是天真烂漫的喜欢。
周焱问,“果真不要吗”·李烈早被撩拨得全身一颤,双手圈住周焱的腰,往下一压,使他紧贴在自己身上,笑道,“美人在前,不要岂不是狗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二人唇舌交缠,缠绵悱恻,周焱触到李烈舌尖残存的苦药味,心疼他更甚,把他抱得更紧,力气之大似乎要把李烈塞进身体里。
周焱嘴巴动作不再缠绵,而是翻江倒海,舌与舌狠命纠缠,耳边的喘息声风起云涌,吻到窒息彼此才放开··周焱手握住李烈下身的硬物,含住它,李烈释放出来,他尽数吞了进去。
李烈自动翻过身,周焱从后面顶了进去,李烈低声喃叫“小焱小焱小焱”·周焱也情不自禁“哥、烈哥、流氓、二货、老流氓”胡乱叫了起来,气力动作不断加快,二人绷着身子合为一体,羽化登仙,十分畅快。
事后二人紧紧抱住,李烈满脸是汗,他抚摸周焱汗- shi -的头发,眼睛明亮,问,“小焱,下次咱们能不能换个姿势,也让哥在上面一次”·周焱老脸一红,尴尬得不能自语,嘟囔道,“你不舒服”·李烈连忙摆手,“哥老舒服了就是……你懂得……哈哈哈哈哈哈。”
周焱,“……”·半晌周焱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请君自便。”
李烈笑着刮他的可爱的鼻子,“你说咱们是不是两条野狗,精力这么旺盛·”·周焱镇定道,“你是母狗我是公狗·”·李烈,“……”·周焱继续说,“情由心生,对不起,我太爱你了,对心爱之人做这事我忍不了。”
李烈嬉皮笑脸,贱兮兮地问,“那你有多爱你哥”·“爱到一见面就想把你摁倒·”·“……”·李烈把周焱的手搁在他脸上,认真道,“爱就干,把你哥干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干翻了干傻了哥也愿意高兴快乐小焱,你是哥的全部,就算有一天你把哥给干死了我也喜欢你也爱你”·周焱惊悚地听着李烈一番“干”的悲壮情话,认定此货果真是流氓,但这样粗糙的情话对他来说远胜那些虚无缥缈的“海誓山盟”,他如小家碧玉把脸埋在李烈肩窝里,道,“嗯。
你说的,我可全记住了,到时候去了地府可别拉我进黄泉·”·李烈,“……”·真够狠的··不过他喜欢··西城每逢高考便会下雨,从六号开始下,蒙蒙细雨,本来高考就让人紧张,下雨更添了一份心烦。
六号这天大家一起去熟悉考场,李烈心神不定,周焱问,“怎么了,不舒服吗”·李烈正被家里的事搞得心烦,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他不舍得李知,但李知执意要走,还有奶奶该怎么办,最为致命的是李华峰,李华峰要是见了他妈,估计会打得你死我活吧……·为了不让周焱担心,李烈轻松一笑,道,“马上要考试了,有点紧张。”
周焱见李烈印堂发黑,问,“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李烈心口一紧,“我无父无母的,家里能有什么事平时我可能不紧张,因为平时的不重要啊,现在是高考,高考嗳哥也不是什么神仙,也会紧张的,是吧”·周焱一听便知道是假话,李烈这货很少说话长篇大论,他的长篇大论不是用来装逼就是给他灌情话。
他还是不肯告诉他··周焱叹口气,也不再勉强他,毕竟一个少年少时失孤还能活得这么张扬必然很重自尊,重于万物,尤其不能失于心上人面前··考点是全市打散来布置,周焱李烈虽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考场,吴胖杨威等早已发配边疆,距离学校十万八千里。
杨威哭丧着脸,埋怨道,“考个试还来回奔波,心烦”·吴胖道,“土豪,难道你不会租个宾馆住吗,抱怨个球啊该发牢骚的是我们这些穷人好不”·杨威笑嘻嘻地看着胖子,“刚好我们一个考场,要不我们一起合租”·“钱你出,我半毛钱都没有。”
“我出就我出,胖子,你这三年哪天不是天天榨我的血吃我的肉,所以你才越来越胖的……”·吴胖没空听杨威裹脚布一样的唠叨,问李烈,“烈哥,你呢”·没等李烈回复,周焱坚定地说,“他跟我住”·“哦。”
吴胖杨威同时反应道··这二人没空理会这一对海尔兄弟的- yin -阳怪气,手牵手公然走开了··李烈问,“你也想住宾馆”·周焱,“住什么宾馆,住我家。”
“这么早就要见我老丈人了”李烈大惊小咋··周焱不忍泼他的凉水,点头,“是啊,见丈母娘你可得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这么萎靡不振的记住,将来你是要给我买房的人”·李烈笑嘻嘻,“那你是不是得先叫我一句老公”·周焱一巴掌拍在李烈肚子上,“叫个屁,高考期间,严禁一切肢体接触,严禁对视,严禁对答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那你还叫我去你家睡”·“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万一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瞎了吗,现在是六月,虽然在下雨,气温还是二十多度,凉个屁”·“……”·周焱撑起伞和李烈看完考场回一中,他吩咐李烈,“等下收拾好准考证和写字笔,另外带些草稿纸,错题本和你不熟的历史卷子也要带上。”
李烈笑道,“是,老婆大人”·周焱没理他的嬉皮笑脸,继续说,“我们吃了中饭就回去,在我家吹空调复习,对了,昨天的政治题你搞清楚没,算了,我还是挑重点给你复习一遍吧,还有历史,你的弱项,还有数学,你数学虽然好,可总有点马虎大意,这次认真点,语文你能把你的字写好一点吗,总是让我揪心。”
说了这些关于考试的话,他倏而叹口气,“哎,真快啊,三年一下子就过去了·”·李烈不说话,撑着伞,幸福地听着周焱说这些细芝麻烂谷子的事,他的左半边都打- shi -了,浑然不觉,伞全部撑到了周焱那边,两个少年在雨中孑然独行。
晚上程芳周树之双双回到家,周焱把李烈带出来,简要地说明了他在这里歇息的客观原因,周树之客气地点头同意,程芳仍旧狐疑,周焱察言观色,对他妈道,“呃,这是我们学校考年级第二的人,实力很强,还是我们班班长,拿过很多奖,学生会干部,高一的时候还得了物理竞赛第一名。”
程芳越听越喜上眉梢,他见李烈人长得挺拔出众,关键成绩还这么好,马上就放心了,笑笑道,“李烈是吧,嗯,你就放心在这里借宿吧,明天和我们小焱一起去考场。”
李烈礼貌地微笑,点头道,“谢谢叔叔阿姨·”·打发了父母后周焱拉着李烈回房,一关上房门,李烈把周焱抵在门上,手摸他的下巴,笑道,“周焱同学,我怎么不知道我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周焱看着李烈,反问道,“也没见你这么斯文过,真不愧为斯文败类禽兽不如。”
李烈把周焱丢在床上,俯身向前,嬉皮笑脸道,“那让你来感受一下你哥的斯文败类·”·周焱双手交叉搁在胸前,“高考期间不准身体接触现在给我起来做题”·李烈这货有分寸地起来了,和周焱双双坐在书桌前做题,两颗脑袋挤来挤去地讨论考题,恰好程芳敲门进来,见着如此一副孜孜以倦醉心学习的景致,心里乐开了花,笑着把两杯牛奶端到这两位高考学子面前,“今晚早点睡,别累着了。
对了你们是一起睡还是分开睡”·程芳见这两高中生都长得人高马大的,怕一张床挤不下·李烈抢先笑着回答,“我们一起睡,周焱睡床上,我睡地上。”
“这怎么好,地上太凉了·”程芳担忧道··周焱说,“妈,没事的,床够大,我们挤得下去,只一晚而已·”·程芳点头,见这两个高考学子如此刻苦,她不敢耽误他们复习时间,很快便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少年时代马上就要完结·接下来是都市重逢后的俩银的拉拉扯扯·夫夫小生活 ^_^ ·第54章 少年时代(五十三)·少年时代(五十三)·程芳一走,李烈便起身反锁上门,也不做题,只呆呆地看着周焱。
果真和这货在一起便没有什么好事··周焱放下笔,收拾好书,道,“我去书房复习,你在这里复习,明天起早一点去考场·”·李烈见状,把周焱拦腰一抓,顿时卷子满天飞,李烈和周焱双双扑倒在地板上。
周焱无奈道,“你想怎样明天就高考了,还不收心”·李烈紧抓着周焱,语气温柔,“反正都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该做的题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放松自己好好考。”
“放松”周焱问··李烈点头,“是啊·”他指尖在周焱上身游走,周焱一顿痒,忍着没发出声··李烈问,“怎么舒服吧哈哈哈。”
周焱抓住他的狗爪,低声道,“我爸妈还在呢别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李烈眉眼一转,惊叫道,“啊啊,你以为我想对你干什么不让他们知道,我就想给你瘙痒的,你想哪里去了”·周焱,“……”·李烈起身道,“哎哎,小焱,我们睡觉吧,我不想复习了,好累。”
周焱扶住这个天天喊累的老弱病残,和他一同倒在床上,按了灯睡觉··“小焱·”李烈呢喃喊着··“嗯·”·“小焱。”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小焱·”·“……”·这货是疯球了吧··李烈大尾巴狼顺毛成小白兔,乖顺地贴在周焱身上,双腿搁在他腿上,一只手环过他的胸搂住肩膀,和他脸贴脸,这姿势活活把周焱定成木头人,偏周焱心疼他至极,一动也不动,生怕打扰他睡觉。
“小焱·”·李烈这货作死地又喊了一句,周焱终于问,“怎么了”·“就亲一口可以吗”·周焱侧身搂住李烈,自己先违背了高考期间下的严令,主动吻上他,温柔缠绵,一会儿便放开,抚摸他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第二天外面的毛毛细雨变成淅沥中雨·李烈考语文的时候眼皮突突跳个不停,总感觉家里要出事·第二天上午终于考完了该死的文综,李烈担心至极跑回家,果真老远处就听到家里锅碗瓢盆的撞击声,人的辱骂声,他推开门,眼皮跳得更厉害,见到了绝世惊悚的一副画面:·他妈尤艳,他爸李华峰,他妹妹李知这三个人正在互殴,还有在一旁看戏默不作声的他奶奶李氏。
原来这天李知刚考完期末考试回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不知怎的李华峰带着满身酒气也回了家,尤艳并没防到,按照约定时间来接李知,一进门就鬼煞地和万年仇人李华峰打了个促狭的照面。
他们俩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艳提起李知的行李箱就往外走,李华峰已经开骂,还是老一套说辞,截断尤艳,两个人互掐,李知本来就恨李华峰,见了也加入了战斗,三人打成一团,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和一个酒醉的男人。
尤艳战斗力已经超越之前,她猛然起身抓住李知,也不管行李箱,两人往外跑,李华峰着急地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怒道,“想把她拐走,除非我死”·眼看菜刀要砍下去,一只有力的双手死死攥住李华峰,菜刀轰然而落,尤艳李知赶紧分开,李知细嫩的手顿时被划出一个口子,流出鲜红的血,哭着喊疼。
尤艳想上前一步帮李知止血,但李华峰见血兽- xing -大发,扯住尤艳的头发,硬是差点把尤艳扯成秃顶,捡起菜刀想要砍她··李烈上前一步,把李华峰的手臂攥得生疼,菜刀嘭的一下掉落在地,打在李烈脚上,也划出一个口子,开始流血。
李华峰没了武器,便破口大骂,比站街女还要肮脏,他脸因为常年喝酒肿胀不堪,眼袋垮到下巴那里,头发半秃,脸上凹凸不平,不知道长了什么斑,看起来十分恶心,看惯了周焱那张清秀俊美的脸,李烈觉得李华峰严重损害了他的视觉神经。
李华峰骂道,“你这个贱货当初跑了现在还有脸回来,老子这一生就是被你这个□□给毁的现在,怎么,还要拐带李知,也让她成小□□吗给我戴绿帽子,让我养这两个不是我的种的东西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早点死,今天我非得杀了你”·李华峰眼红如饮毛茹血的原始动物,尤艳跌倒在地,李烈上前一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李华峰便开始骂他是个野种,李烈眼神伶俐,目中带凶光,他也不和这个疯子废半句话,直接开打,打出他这么多年的委屈、痛苦、悲伤、无奈和愤怒。
愤怒··他很愤怒,他怕李华峰,但现在愤怒已经压过恐惧,一股油然而生的哪怕是保护他妈的烈油点燃了他的愤怒··两人打得正憨,李华峰下手毫不留情,李烈也不甘示弱,李烈将李华峰往后一推,李华峰脚一滑,后脑勺磕在厨房的边角处,眼睛死瞪着,身体再也没站起来,然后头开始流血。
李烈,尤艳,李知,包括他的亲娘李氏,这屋里还有气的人全部动也不动地看着这个人渣,空气凝滞,静寂如坟··刹那间李烈只明白一个事实:·他杀人了··刚才的愤怒又变成密密麻麻的恐惧,在恐怖地吞噬他,初中校外打架,包括去做打手完成黑道任务都在“他杀人了”这件事面前微不足道。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李华峰死了,他推的,他杀的··该死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天空- yin -沉,他脚下流血,戴上连体衣黑帽在雨中行走··迷茫。
痛苦·孤独··有谁能救救我·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要活着·周焱考完最后一科英语之后飞速地跑到李烈的考场门口等着,一个人一个人都走光了他都没看见李烈。
他打李烈的电话,播了二十多遍没人接,他生气地摔掉手机,骂道,这个作死的又跑哪里去了·刚出校门,周树之开车来接他,程芳迅速下车,撑伞,苛责周焱道,“这么大雨怎么不打伞”·周焱活像僵尸任由他妈催促上车,他无神地靠在车窗上,突然瞄到一家蛋糕店,他呵道,“停车”·周树之程芳同时问,“怎么了”·周焱忍着翻涌的情绪,冷静道,“呃,我晚点再回去,跟别人约了有点事。”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已经下了车,程芳把雨伞递给他··周焱在蛋糕店买了一个水果蛋糕,他记得今天是那货生日,本来还想找他一起庆生,但该死的李烈到底跑哪里去了·周焱提着蛋糕没走几步,那蛋糕鬼使神差地泼散了,掉在地上,黏糊糊的,任由雨水冲刷,很是狼狈。
李烈,你到底在哪儿·周焱无助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雨伞被风吹到一旁,大颗大颗雨滴砸在他身上··李烈黑着脸在大雨倾城的西城转悠了好半天,浑身淋成落汤鸡,脚上已经结疤,血迹模糊,他已经错过了英语考试,他对不起周焱,但事已至此他想见他最后一面。
最后一次··原谅我··周焱浑身- shi -漉漉地回家换了衣服,面无表情地一直看着窗外,想那个人会不会来·就在他不断地盯到眼发酸之后,雨中突然多了一个黑色身影。
是他·是那货·周焱如火箭般跑到楼下,见李烈毫不爱惜自己被雨打- shi -准备想骂他几句,但又见他狼狈不堪,甚是可怜,忍了下去,撑伞给他。
李烈一见周焱,刚才那颗惊惧孤独痛苦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笔直向前一倒,压在周焱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哭道,“小焱,我好怕·”·周焱将李烈带回房间,李烈反手锁上门,把周焱扣在门上开始疯狂地亲他吻他,不给周焱任何说话的空隙,周焱抱住- shi -漉漉的李烈,一边承受李烈的激烈的亲吻,一边抚摸他的背。
李烈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周焱在亲密时恨不得生吞了他,抱他抱得那么紧,吻得那么深,因为怕失去,因为患得患失,因为太爱,就像他现在一样,明明很爱眼前这个人,却只能最后见他一次,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粗暴的方式占有他,记住他,然后回忆他,把他变成自己身体灵魂的一部分。
半晌周焱问,“你怎么了”·李烈疲惫道,“考完有点累,我想睡觉·”·洗完澡之后李烈先躺了下去,极其安静,周焱见这也太不对劲了,便俯下身问,“李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李烈脸朝墙壁,背朝他,身体弯成一个虾子形,说,“不要说话,抱紧我。”
·周焱挨着他躺下,深深抱紧他,两个人仿如连体婴儿··凌晨两点半,李烈醒了,看着窗户长叹了一口气,他俯下身,摸周焱的眉,深情吻了一口,拿起自己的衣服,关上门,从此一去不复返。
再见,小焱··周焱第二天发现李烈不见了便满城找他,一身疲惫之后一无所获··他哭了一天一夜··哥··不要抛弃我··作者有话要说:·少年时代在这里完结。
接下来写都市相逢后的生活·咳咳,进展比较快也比较顺利·会接着楔子开始写·看得有点蒙的同学可以转头再看一遍楔子·某作者可不是骗点击量哦:)·《烈焰》本心是想写纯校园文·离高中过去了好几年·某已经上班·却还是很怀念高中·以后要是再开文·争取写得好一点·感谢看到这里的人· ^_^ 鞠躬拜谢·最近趁着有时间会赶文·我不会告诉你我昨天一气写了快一万字·鉴于客观原因·目前不会日更·但一定会完结·会发抽般更·争取下次开文稳定日更·祝大家阅文愉快·2019年心想事成身体健康·一起朝着新年进发^o^·烈焰灼心·第55章 烈焰灼心(一)·烈焰灼心(一)·周焱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才醒,昨晚见到李烈神志不清方寸大乱,人差点都炸了,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两个小时,身体都泡肿了,泡得头发昏,脑壳疼得厉害。
他起床,穿好衣服,在卧室抽屉里翻到治头疼的药,干吃了下去,片刻之后才舒服些··忽然记起下午还有课,他打开冰箱,纯素的素菜,看着就没味,也不想吃东西,就顺手拿了一杯酸奶,灌了下去。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冬天吃冰的东西,也是奇了,反正什么事习惯就好·说来也奇怪,他这些年也不怕冬天,不知道体质变强了还是麻木了,走在外面风衣一披,和穿羽绒服的人擦肩而过,别人都以为他是南极来的企鹅。
在家里一个人胡乱晃悠磨蹭到十二点,下午的课两点才开始,他现在想整理一下“李烈”这个问题··十年之后这货嘎嘣一下回来了··完好无损,还是社会名企,成功人士。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他没有哪一天不盼着他回来··但真正他回来了,他这个人代替了他过去的记忆,他又恨起他来··fuck·想来就来,想去就去,每一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瞒着他,不告而别·若还是十年前,他还年少轻狂,他一定要把这货猛揍一顿,不,要猛揍三顿方能解气,然后找根绳子把他系在自己身上,把他紧抓在手心里,不让他离开自己的眼睛,就算是吃饭上厕所都要抓住他的手。
这样的偏执在漫长十年的等待中已经逐渐消磨,他都27岁了,属于社会庞大蝇营狗苟的人之一,感情缺失,社会关系淡薄,以书为生,个- xing -还封闭,他还能求什么呢·因为爱得深,所以在意,所以觉得自己是委屈的,是被辜负的,所以恨·恨往往发生在相爱的人之间。
他恨李烈,因为他爱他··而这样的一份爱自少年时代萌动,至今温润如玉,丝毫未减··人长大了就是长大了,再也比不得年少张狂,动辄大话连篇··真如李白所言: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周焱想也罢了,恨也恨了,爱也爱了,他回来已经是万幸,何必再纠结过去的恩怨情仇··他对他有心,想那人必然也没忘记他··这样一想周焱竟然一个人傻笑起来,顿时神清气明,呼吸顺畅,任凭外面妖风狂吹,他自万里晴空,笑容甜美。
出门的时候一本正经常年不笑的周大教授还顺带吹起了五音不全正体不明的“歌”,他的授课课本还在学校的办公室,昨天太冲动,连电脑都忘了拿回去··他发现他的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他疑惑地推门而入,沙发上躺着一个人,这人身型修长,正在呼呼大睡,脑袋上还顶着一本《诗词鉴赏》的蓝皮书,这小蓝犹抱琵琶半遮面在掉落在地的边缘疯狂试探,- xing -命着实堪忧。
周焱快步走到这人身边,将书拿开,看清楚了这人英俊的脸··他出门的时候还在想李烈会不会来,果不其然,这货就是他的跟踪狂,竟然鬼使神通地在他的办公室睡觉,这么多年这货依然对睡觉情有独钟,爱得深沉。
周焱平常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办公室,因此带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备不时之需·他起身拿起一条毛毯轻轻盖在李烈身上,然后开始备课,写写画画,十分认真,也没发觉李烈这货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李烈双手撑在周焱两侧,如霸道总裁把周焱护在中间,与他脸挨脸,语气亲昵,笑问,“周教授,在备课”·周焱眼皮动也不动地答道,“废话。”
李烈见周焱课桌上摆满了他看不懂的书,便随手拿起一本胡乱翻,翻了半天,眼睛却在盯着周焱··还是一个美人·李烈想··和自己这个人见人爱的帅哥很配。
他不要脸地暗笑了一下··李烈本来就不是看书的料,东搞西搞搞了半天觉得没劲,便开始打周焱的主意,他像一只狗东蹭一下周焱西摸一下周焱,终于把周焱给惹毛了。
周焱站起身,看了他三秒,“现在我要去讲课·”·李烈啊了一声,道,“那我怎么办”·“凉拌·”·周焱丢了一句话便收拾好课本,带上U盘,套上风衣往教室走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李烈这货不要脸地紧跟着他,活像甩不掉的苍蝇··周焱怒道,“你跟着我干吗”·李烈嬉皮笑脸,“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学校这么大,我随便走走还不行吗。”
周焱,“……”·看你的狐狸尾巴藏不藏得住··周焱下午的课在三楼301,本科生的课,教室里人差不多来齐了,他每次上课都会提前三分钟来教室,搞好PPT,上课铃一响便开始讲课。
周焱看着无头苍蝇李烈,道,“你怎么还跟着我”·李烈双手撑在脑后,十分随意的模样,眼睛弯成月牙,笑道,“当然是来听咱们市著名周教授的课啊,这么好的福利不吃白不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阵狂笑引得教室里的人纷纷像打量明星一样好奇地望他,李烈这货少年时代就很瞩目,又在社会上闯荡多年,身上的精神气十足,若说周焱不食人间烟火,那他就是被烟给熏黑了,本身长得出众,又看起来能挑大梁,给人印象不说杀伐决断,亦气场强大,逼格十足。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货还主动和三三两两看他的男学生女学生打招呼,引得教室纷纷大乱,笑声连连,好事的女生还不断回头望他,他也乐得一批,和她们说说笑笑。
周焱刚放好PPT,黑板上写完板书,便觑见这货的放浪形骸,他错了,什么叫不打不是真男人,下课了他非得和这个老流氓打一架,他今早一阵佛- xing -大法安慰自己原谅这货,劝自己放轻一点对他的执念,然而现实一直给他打脸,他放不轻,嫉妒心太重,受不了他和别人的嘻嘻哈哈,高中起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周焱呵断李烈公然在教室撩女大学生这一可耻行径,冷言道,“现在上课了,别吵,这位校友请你到后面坐着,上课不准说话”·李烈笑嘻嘻地大尾巴狼在教室后面端庄入坐。
见学生还有疑惑,周焱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校友,刚给我们学校捐了钱,顺便来听课·大家不用管他,专心听讲·”·今天周焱讲的是司马相如写的《长门赋》,他先放了一段朗读录音,然后让学生独自思考五分钟,不懂再提问。
提问环节没学生举手,李烈这货举了三次手都被周焱无视,终于这货忍不住喊了出来,“老师,我要提问”·全班人回眸百笑朝他望去,李烈高声道,“老师,你能把这篇赋读一遍吗,刚才录音放的我觉得不好听。”
班上的人齐刷刷仿佛有所期待看着周焱··这货……·唉,算了,读就读呗··周焱清嗓子,开始朗读起来,他好比古代的大儒,下面都是一些顽劣学生,随着大儒摇头晃脑而摇头晃脑,陷入在余音绕梁的“兮”中。
周焱声音清澈,低沉有力,读起来十分悦耳,越到后面周焱已经不似读了,在念,在说,在哀诉,神情愈发悲伤,仿佛这赋是为他写的··尤其是到“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
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这几句时,李烈感觉他要哭,当然这罪魁祸首便是他造成的,他愧疚至极,但当务之急是要把情绪化的周教授拉回现实,于是大声呵道,“老师读得好棒”带头鼓起了掌,班上的人都眼泪汪汪地鼓起了掌。
周焱意识到自己情绪化太过,迅速又板起了脸,开始讲课··李烈低头看手机,疯狂搜索《长门赋》,临时抱佛脚恶补知识··一些基本的字词在大学课堂上没必要说,周焱要讲的是这篇赋的理论知识,理论最是烦人,周焱讲得津津有味,下面的学生十个有九个都在昏昏入睡,笔杆子扔到一旁。
李烈这货开始他的躁动大业,举手被周焱无视,便喊道,“老师,给咱们讲讲汉武帝和陈阿娇的爱情故事呗·”·一听有狗血故事,大家眼立马亮了,立马充血活了过来。
周焱严肃道,“此与本课无关,无须讲·”·李烈,“怎么无关,这是长门赋的来源,背景啊,很重要”·底下学生已经躁动起来。
周焱无法,无奈道,“这个我没备课,讲不了·”·李烈抢答道,“我知道让我来讲”·于是这货不请自来地胡乱叨叨一通刚才恶补的知识,阵势像是搞宣传的,连周焱都入迷地听着。
李烈望着周焱,问,“周老师,为什么汉武帝曾金屋藏娇后把她打入冷宫,然而陈阿娇还对他念念不忘,献表长门赋,这冷宫皇后是不是傻”·李烈对于历史只有这么点理解能力,周焱想如果跟他分析历史演变宫廷斗争人- xing -之类的这货肯定听不懂,便道,“她傻,因为她在意汉武帝,所谓情由心生,也不算傻。”
“那为什么汉武帝还要负她,从小青梅竹马唉,老师,这世界上就没有永远长久的爱情吗”·班里的人已经吵起来了,恰好中途休息铃响了,周焱卷起书走到最后一排这个专门捣乱的校友面前盯着他,卷起书在他头上轻敲了一下,李烈笑嘻嘻地做缩头状。
“老师,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世界上到底有永远不分开永远在一起的爱情吗”李烈兴致饶饶地望着周焱··周焱道,“你再捣乱那就请你出去。”
李烈委屈双手封住嘴,活像瘪嘴老太婆,样子十分搞笑,周焱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下半节课李烈没再捣乱睡觉去见周公了,周焱顺利讲完了课··下课之后周焱抽出U盘,收拾好课本,抬眼见李烈睡得正憨,便走到他旁边,因是阶梯教室,他和他之间隔了一条走道。
教室前后两个空调都在开着,暖气十足,周焱竟然还怕他着凉,脱下风衣给他罩上了··周焱现在可以好好看着他了,这货还是老样子,眉眼清明,饶是比少年时代成熟些,添了许多男人的魅力。
世界上有没有从始至终一往无前不变的爱情·十年··周焱想,如果十年他还没回来,他还会等他吗如果等,要等多久一生,一辈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深情望着李烈,心道,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他曾对李烈说,我对你,海枯石烂··这一年少之诺他既然说得出口,亦是负担得起··他盯着李烈半晌,终于忍不住起身抚摸他的眉,仍旧是年少时代粗砺美好的感觉。
没想到此时李烈这货两眼一翻,大白天的上演诈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周焱抵在墙上··周焱,“每次都装睡·”·李烈笑道,“你都摸了我好半天,摸都把我摸醒了,周教授,你是不是有恋毛癖,怎么那么爱摸我的眉毛,你瞧瞧,都快被你给摸没了。”
周焱,“……”·明明眉毛比泰山上的毛都厚,天天灌生姜灌的吧··李烈一只腿抵在周焱双腿中间,让他动弹不得,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声喃道,“小焱,我好想你。
你也想我吗”·周焱道,“当然想,想得想把你剁碎喂狗·”·李烈,“……”·李烈问,“这么恨我”·周焱眼中含泪,叹了口气,“如果我突然不见,你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会不会恨我”·李烈,“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周焱冷道,“所以呢先跟我好一阵,然后又玩消失吗”·李烈托起周焱的脸,认真道,“不,这次再也不走了,你打死我我也不走。”
周焱,“谁信,你那么多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李烈笑,双手缠住周焱的腰,伸出舌头,道,“它知道·”·周焱被李烈抵得难受,推开他,“你只有一点没变,是真的。”
·“”·“流氓本- xing -·”·李烈哈哈大笑,又抱住周焱,鼻子挨鼻子,舌头伸出添了周焱嘴唇一下,问,“小焱,这十年里,你有没有和别人接过吻”·周焱,“我看都不看别人怎么和别人接吻,别以为谁都像你,抱个石头都能发情。”
李烈更爱周焱了,把他圈得更紧,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自始至终只爱着我,放心,哥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听了李烈这番话,周焱霎时脸红了,他问,“你说的是真的,十年里都没乱- xing -过”·李烈哈哈大笑,手指戳了周焱额头一下,“这么不信哥,要不然来检验一下”·周焱,“……”·李烈温柔抚摸周焱的头发,问,“小焱,能原谅哥吗”·周焱,“没原谅你还能抱着我吗真是一个二货,当初还说我笨,我看你比哈士奇还笨。”
李烈喜上眉梢,一激动把周焱抵在墙上,高兴地亲他,二人唇舌交缠,温柔缠绵,喘息声交叠,虽说十年未见,心意却在,因此默契十足··“教室。”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想起了年少时代他们因为太爱对方在教室也是激情缠绵,甚至忍不住做了起来··李烈脸埋在周焱肩窝里,哭道,“小焱,谢谢你,你对我怎么这么好,一下子就原谅了我,我还以为你会和我闹一阵子脾气什么的。”
周焱摸他的脑袋,叹道,“都快奔三的人了,闹脾气是要干嘛,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说着他捧着李烈的脸,目光坚定,温暖如春,道,“你听着,就算这次你再离开我,我下次还是会原谅你,因为我已经恨不起骂不起了,我这一生也只对你还有个念想,你懂吗”·李烈哭得鼻涕眼泪掉下来,他扯着周焱的衣领,“你太他妈煽情了你让你哥无地自容”·周焱按住李烈激动的狗头,摸摸他的脑袋,心疼道,“别哭了,鼻涕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李烈浑如泼皮,仗着周焱宠他,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来蹭去,活像一只发情的母猫··周焱大手往李烈肩上一拍,“行了,这么老了,卖什么萌,天已经黑了,我要回家。”
李烈小朋友牵着周焱的手一个间隙都不肯留·周焱无奈,只得牵着这泼皮回家·出来时外面下起了小雪··周焱呵气成霜,叹道,“当年我16岁就是在这样的天跟你告白的。”
李烈笑嘻嘻地接话,“还抢走了我的初吻·”·周焱,“……”·周焱一手牵着这货,一手撑伞,将伞全部罩在他那边,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雪打得透心凉。
李烈担心,让他赶紧去洗澡免得感冒·李烈真把周焱当成家,在周焱洗澡的同时开始- cao -刀做饭,等周焱出来的时候一桌三菜一汤正热气腾腾··二人嬉笑怒骂吃了起来,随后李烈主动洗碗,周焱看时间已经到了七点,便问,“你晚上有事吗”·李烈迅速洗完了碗,笑眯眯道,“你就是我的事啊。”
该问的话总要问出口,周焱让李烈在沙发上坐定,想问十年前他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他考的科目分数都极高,英语没去为0分,如果他考完全场,说不定他们能一起考到A大,也不会白白的错失这十年。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也是他们在高三对彼此说得最多的话··一定要考到一个大学里去··但是为什么没考·李烈拧眉抽起了烟,一根接着一根,周焱早就学会了抽烟,也是一根接一根,这两人仿佛在默声比谁会抽烟,成功地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
李烈摁住周焱拿烟的手,“别抽了·伤身·”·周焱继续抽··李烈扯掉他嘴上叼着的烟,呵斥道,“咱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和解,你就这样忖着你哥吗”·周焱难受起来,他把李烈按倒在沙发上,双目既是愤怒又是心疼,道,“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李烈将他的手搁在脸上,亲了一口,道,“对不起·”·周焱温柔抚摸他的脸,笑道,“我爱你·”·李烈,“……”·李烈将周焱反扣在沙发上,亲他,吻他,解开他的衬衫时一个赫然的“烈”字映入眼眸,他问,“什么时候文的”·“高考你走后。”
李烈温柔地亲着这个地方,心疼道,“对不起,小焱,我、我……”·周焱笑道,“哭什么,像个娘们一样,你不也文了我的名字吗,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欠谁。”
李烈道,“不,我欠了你,所以以后我要十倍的补回来·”·“怎么补”·李烈笑着不说话,喘着气在周焱耳边道,“你想怎么补”·周焱老脸一红,李烈心里更欢喜,唇舌细细地亲吻他,周焱全身滚烫,李烈褪去他的裤子,从后面顶入,缓缓的,极尽温柔。
“哥”·“小焱小焱小焱”·身心全部到达顶峰,十分畅快。
事后李烈紧紧抱着周焱,问,“刚才疼吗”·周焱,“你说呢”·李烈脸烧了起来,小声道,“我、我……”·周焱哈哈大笑,在他的额间戳了一下,“你啊你”·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的同学可能有点蒙·后面的都市生活是接着楔子写的·所以大家可回头看一下楔子·某作者太能折腾人了·回忆部分好长(☆_☆)·都市生活进展比较快·都是搂搂抱抱死不正经·哈哈哈哈哈哈哈 ^_^ ·感谢各位的阅读。
希望能看到留言呢··你们的阅读就是瓦的动力··第56章 烈焰灼心(二)·烈焰灼心(二)·周焱侧身又啄了李烈一口,漆黑的眸子映入他的眸子,似乎要将他看穿吃透。
十年··十年之后他还能这样抱着他,感受他身体滚热的温度,这仿佛像一场幻梦··李烈紧握他的手,贴在脸上,笑嘻嘻道,“周教授,怎么样,哥是不是十年都守身如玉”·周焱笑,指尖在他唇上轻抚,道,“那可不是,十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
李烈,“……”·这小子竟然敢小看他,要不是怕他疼,他……他、他他妈的早就可以豪言壮语力气粗犷地将他干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让他只记得他一个人,天地之间,彼此之隔,只有他一个人能在他的清澈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李烈的荷尔蒙刹时燃烧起来,他迅速翻身将周焱压在下面,手抚摸他的下巴,“你丫的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当你哥是病猫·”·周焱环住他的腰,自信十倍,笑道,“有本事你就来,我怕个毛线”·这小爷……闷骚十年也是一点都没变过。
李烈老脸一红,又吻住了周焱,二人刚大干了两场,力气竟然还在,生龙活虎的,好像恨不得把这十年间欠缺的都一齐给补回来··周焱缠缠绵绵地吻着李烈,脑子慢慢有了回路。
他问,“今晚能留下来吗”·话音刚落,李烈的手机又响了,其实之前也响过还几次,都被他们直接忽略,现在在这紧要关头响起甚是大煞风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还想黏在周焱身上,周焱脑子已经找回来了,他催促他道,“快接电话,说不定是什么重要事·”·李烈不满地嘟囔道,“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公司那点破事。”
周焱帮他穿上衣服,拿过手机递给他,李烈接过电话在窗台那边嘟嘟一大通公司的业务之类的话··周焱听得分明,看来他今晚是不可能留下来了,心里好失望,但因自己的私欲耽误工作未免得不偿失,他望了他一眼,想反正他已经回来了,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李烈说了一大通周焱听不懂的外星话,然后面色难看地看着他·周焱立马心领神会,笑道,“公司有事你先去公司吧,不用担心我·”·李烈走过来,笑眯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问,“这么舍得放哥走”·周焱,“反正日也日了,- cao -也- cao -了,该干的也干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烈,“……”·这小子什么时候比他还流氓……·李烈迅速穿上衣服,临出门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事,问,“你的电话号码换没”·周焱摇头,“没换。”
“这么多年你都没换号”·周焱苦笑一下,道,“如果我换了号,你找不到我怎么办,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你回来·”·他十年不换号就是怕李烈这货想起他来找不到他,他说过他是他的家,他怎么能让他无家可归。
李烈两眼泪汪汪,抱住周焱,下巴伏在他肩上,哭骂道,“你——”只一个“你”字便断了音,他嗅到他身上的香味,和少年时代如出一辙,他顿时又不想走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周焱催促他道,“别像小孩一样黏黏腻腻的,快去工作”·李烈摁下电话,骂了一声“- cao -”·周焱细心地帮他整理衣领,抚平褶皱。
李烈眼里出蜜地看着他,“周焱,你还真是一个贤妻良母·”·周焱叹道,“我是贤妻,可没有一个好外子来配·”·李烈对文学根本一窍不通,文化知识贫瘠得可怕,他两眼一瞪,疑惑道,“外资”忽而他眼里发亮道,“你要钱要多少,哥都给你,这样算不算包养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焱,“……”·文盲过了十年还是文盲,没知识得令人发指·周焱一个响指扣在他脑门上,怒道,“快滚回去工作,死文盲谁要你的钱,我可是堂堂教授,要包养也是我包养你这个混球好不,你……”·李烈自知之明地避而远之,退步三米之外,拱手道,“我嘴皮子哪有您堂堂教授厉害,在下告辞,等我电话,下回床上见真招。
哈哈哈哈哈哈哈·”·送走李烈之后周焱关上门觉得屋里好寂静,他走到卧室,打开抽屉,各种各样的药瓶在向他示威:治头痛的、治胃痛的、治腰痛的……不一而足。
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回想自己这十年沧海一粟的生活··读大学,保研,读博,任教,写论文,当上教授,匆匆十年,眨眼便过··也落得一身病,无人问津,没有人倾诉,特别是刚入大学的那会儿,人生地不熟,他自己又不善于融入集体,每天独来独往,既烦闷又孤独。
很想李烈··日复一日的想··一分一秒的想··想他的一切,眉,眼,鼻,身体,话,动作,笑,抱,和他给他的安定,熟悉,与温暖··他一段时间还抑郁过,曾试图自杀,吃药才能缓解头痛,足足进行了大半年的心理治疗才重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凄风苦雨,却还在想着李烈··幸好他对自己的专业甚感兴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全身心浸泡在书本里,他怕他一离开书就会下意识的想李烈,想那个十年前不告而别的负心人,然后头又会开始痛,非得找个神医把脑袋里的让他痛的神经给拔了。
他的心理医生曾劝他忘掉过去,这样会好受一些,可他很顽固,他宁愿痛也不愿意忘掉李烈··不甘心··他不甘心放弃··他一定要等着他回来。
看,一切都是自己作的·活该每天失眠,心悸,多梦,总是梦到十年前李烈在瓢泼大雨中浑身- shi -淋淋靠在他身上孤独无助的模样,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为他分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离开是一场噩梦··回来是一场幻梦··他掐自己的大腿,掐得发青,半天才知道这不是梦··他不是周公,自然李烈也不是那只蝶,所以没有孰是梦孰是真实无休止的辩论。
他是他,李烈是他的人,和好如初,珠联璧合,狼狈为女干,凡世俗人,很好··他自己一个人想得发笑,嘴角上扬,和少年时代喜欢李烈的情状一模一样,这么多年,寄在他身上的心意还是那么干净、单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二货,晚安··周焱笑容甜美,合上被子睡了下去··没想到李烈那厮竟然两个星期都没给周焱打来电话,也没出现在学校里有预谋地骚扰他。
两个星期以来周焱除了看书每天就是盯着手机,李烈这货已经成功整得周焱沦为手机低头一族,祸害匪浅··心烦又害怕··他不会又玩不告而别一夜消失这种戏码吧·周焱感觉自己要急成伍子胥一夜白头,偏偏他也忘了问李烈的号,看来还是对他太信任,信任是种罪,他罪有应得。
这天是元旦,学校放三天假,周焱在办公室里看书,也没心情看下去,匆匆翻了几篇文章之后又掏出手机··高中的QQ群吴胖正在疯狂地撒红包,群里的一群鬼纷纷窜了出来,抢得昏天黑地不亦乐乎,纷纷像小太监奉承大太监一样捧着吴胖,没抢到的人还让他再来一拨红包。
·周焱看得笑了一下,也进去凑了个热闹抢了一个,8.88元,不赖·周焱本身不喜交际,与高中同学都无太大牵绊,虽说平时因李烈与吴胖杨威等男生走得近一些,但没了李烈,自然而然与他们也就没有联系。
见吴胖一副土豪的阵势,周焱猜度他肯定过得中上,极有可能跟着李烈做事,他想他是不是知道李烈的行踪··周焱单独找吴胖QQ聊天··周焱:在·吴胖:周教授,什么事「咧嘴笑」·他竟然知道自己是教授,必然知道李烈现在在哪里,当然对他们之间的事也了如指掌。
其实他有一丝希望他不知道,最好和李烈毫无瓜葛,他骂自己怎么这么小肚鸡肠,还是不是男人又不是所有的男人像他一样变态地喜欢男人··但爱情不分男女,他纵诗书满腹,照样会嫉妒。
见周焱半天没回复,吴胖直接开门见山,他问:是不是问李总的事·周焱:他在哪里·吴胖:最近公司业务比较多,李总可能会比较忙,这样吧,你现在在A大吗,我刚好开车经过A大,二十分钟在校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公司看看。
二十分钟后周焱果然见到开着一辆进口豪车的吴胖,十年不见这胖子倒不很胖,壮实得很,肌肉男,西服外套黑色羽绒服,精神头十足,颧骨高红,身上飘着烟酒气,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壮爷是混社会的。
吴胖笑哈哈道,“周教授,快上车吧,外面多冷·”·周焱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放了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冲散了烟酒气,让人舒爽些··周焱问,“你在他手底下上班”·吴胖边开车边笑道,“嗯,混了好几年,混得还行,我打小就跟着烈哥,就知道跟着他没错。”
周焱,“打小”·吴胖,“哎,过去都是苦日子,好不容易烈哥带着我从那条街逃出来,我可是死都不想回去了·”·见周焱兴致盎然,吴胖嘴像漏风的窟窿,把他和李烈过去那点破事抖得干干净净,周焱虽说也猜得十有□□,但亲耳听到吴胖这番真真实实的言语,心下大动,怅然叹了一口长气,想从他的嘴里问出李烈十年前发生的事。
不料问到这里吴胖马上拉上了拉链锁上了嘴,道,“这事我也不知道,高考之后我和我爸妈去了外地·”·公司到了,吴胖周焱两人下车,周焱抬头,“烈焰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几个红得耀眼的烫金字体闪闪发光。
烈焰··周焱默笑,这货还真的搞出点了名堂··推门而入,一个人踩着高跟鞋疾步而来,抱上一大堆蓝色文件夹要吴胖签字,吴胖笑嘻嘻地签完了··见周焱一脸茫然,吴胖惊道,“周教授,不会不认识吧,这是刘萱啊一中17班的刘萱之前还暗恋咱们烈哥来着。”
刘萱现在是标准的都市女- xing -精英打扮,周焱认了一会儿恍然醒了过来,连忙“哦哦哦”,活像一只鹅··随后吴胖对刘萱说这是周焱,刘萱记忆力好,公关足,笑道,“周教授,久仰大名,我们那个班,也就学委你奔得最高,不愧是我们学校当年的霸榜第一。”
周焱客客气气,保持礼貌的微笑·吴胖见局面尴尬,笑道,“行了,小刘,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和周教授还有事·”·作者有话要说:·附上《长门赋》原文·孝武皇帝陈皇后,时得幸,颇妒。
别在长门宫,愁闷悲思·闻蜀郡成都司马相如天下工为文,奉黄金百斤,为相如、文君取酒,因于解悲愁之辞·而相如为文以悟主上,陈皇后复得亲幸··其辞曰:·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伊予志之慢愚兮,怀贞悫之懽心。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修薄具而自设兮,君曾不肯乎幸临。廓独潜而专精兮,天漂漂而疾风。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怳怳而外- yín -。
浮云郁而四塞兮,天窈窈而昼- yin -·雷殷殷而响起兮,声象君之车音·飘风回而起闺兮,举帷幄之襜襜·桂树交而相纷兮,芳酷烈之訚訚·孔雀集而相存兮,玄猨啸而长吟。
翡翠胁翼而来萃兮,鸾凤翔而北南··心凭噫而不舒兮,邪气壮而攻中·下兰台而周览兮,步从容于深宫·正殿块以造天兮,郁并起而穹崇·间徙倚于东厢兮,观夫靡靡而无穷。
挤玉户以撼金铺兮,声噌吰而似钟音。·刻木兰以为榱兮,饰文杏以为梁·罗丰茸之游树兮,离楼梧而相撑·施瑰木之欂栌兮,委参差以槺梁。时仿佛以物类兮,象积石之将将。五色炫以相曜兮,烂耀耀而成光。致错石之瓴甓兮,象瑇瑁之文章。
张罗绮之幔帷兮,垂楚组之连纲··抚柱楣以从容兮,览曲台之央央·白鹤噭以哀号兮,孤雌跱于枯杨·日黄昏而望绝兮,怅独托于空堂·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
援雅琴以变调兮,奏愁思之不可长·案流徵以却转兮,声幼妙而复扬·贯历览其中- cao -兮,意慷慨而自卬·左右悲而垂泪兮,涕流离而从横·舒息悒而增欷兮,蹝履起而彷徨。
揄长袂以自翳兮,数昔日之諐殃·无面目之可显兮,遂颓思而就床·抟芬若以为枕兮,席荃兰而茝香··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惕寤觉而无见兮,魂迋迋若有亡。
众鸡鸣而愁予兮,起视月之精光·观众星之行列兮,毕昴出于东方·望中庭之蔼蔼兮,若季秋之降霜·夜曼曼其若岁兮,怀郁郁其不可再更·澹偃蹇而待曙兮,荒亭亭而复明。
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之后汉武帝果真临幸了陈皇后··可我们都知道他只有有更多的女子什么卫夫人……·这篇赋其实我爱的也是周焱念的最动情的那几句·:)·某卡喜欢古代的赋辞·曹植的赋辞最爱·哈哈哈哈哈哈·咱是不是可以开个古蛋之类的:)·嗯。
下次可以试一试··呃,这个章节的两银的那啥被大幅度腰斩·你懂的,JJ太残酷,各位自行脑补,完整在波克:paca羊驼·码字也不容易啊~·祝阅读愉快· ^_^ ·第57章 烈焰灼心(三)·烈焰灼心(三)·刘萱点头便走了。
坐电梯的时候周焱发现吴胖和刘萱戴一样的戒指,吴胖一脸得意和幸福,解释道,“我和刘萱两年前已经结婚了·”·结婚·周焱心里嘎嘣一声。
结婚对他来说太遥远,海市蜃楼而已··吴胖忽而自言自语起来,“你说也奇怪,我当年追刘萱整整追了三年也没追到手,不瞒你说,分科分班之后我还记着她,时不时和威哥到16班的走廊里胡打混闹,就是想让她多看我一眼,当然她看都不看我,她当初那么优秀,哪里看得上我。”
·吴胖略顿了一会儿,继续铺陈他的情史,“后来她到我公司应聘,靠,她一见我惊呆了,可能我变了点吧,我对她还念念不忘,追了三个月就结婚了,现在儿子都生了,你说怎么世事变得这么快,那一段时间我感觉她真是倒贴着我,我脑子也不笨,都知道社会看脸看钱看地位,但我又一想,这样又未尝不可,总之,活着嘛,不要计较那么多,想开一点就能幸福些。”
听完这壮子一段叨叨的鸡汤,周焱有点耳鸣·李烈这货的办公室也太他妈高了吧,搞到了21层,这么高不会头晕吗,反正周焱想他这个恐高症重度患者肯定头晕目眩。
吴胖道,“李总办公室除了他自己别人都不准进,因此也没锁,你当然是例外,走,我们进去看看吧·”·周焱以为他的办公室肯定会像高中他狗窝般的课桌凌乱不堪,没想到一进来格外简洁,简洁到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另外一张办公桌,此外空空如也,是个连鬼都没法藏身的巨大空旷的地方。
吴胖道,“平常李总都会在这里歇息,不在的话可能还在忙·”·周焱道,“我不着急,别打扰他·”·说着便一个人欣赏这空空如也的鬼屋。
吴胖抖搂着他一切知道的事给周焱听,他道,“以前这里也不这么空,办了好多东西,但有一次保洁阿姨进来了,烈哥气得要死,索- xing -把所有不要的东西全清空,还下了严令,谁要是进他办公室就开除谁,此后除了他自己别人拉都拉不进来。”
周焱笑问,“以前也没看他这么洁癖,难道办公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公司机密”这区区一张桌子一个沙发能藏下什么绝顶机密吗周焱一头雾水。
吴胖摇头,“什么机密啊李总都装在脑子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这么不要人沾·”·周焱索- xing -在椅子上坐了下去,问,“我可以沾他吗还够格吧。”
吴胖拱手道,“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沾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放火烧了保证咱李总还笑眯眯的·”·周焱淡笑了一下,见抽屉没上锁,抽开便看到一件黑白校服赫然入目,怪不得他当年找校服半天也没找到,原来是被这货给悄悄偷走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校服背面他画的蓝胖子差不多褪了色,字迹模糊不清,还泛黄,压在校服上的是一本陈旧的练习册,他翻开,是他高一时期的数学练习册,里面夹着三张他和他合影:第一张是高一篮球赛时照的,第二张是高二运动会照的,第三张是高三高考前夕两个人手牵手照的。
往事历历在目,少年时代记忆扑面而来··最让周焱喜痛交加的是一个蓝色手表,这不是当初刚开学时他不让李烈问他时间给他买的一个廉价应急的电子表吗·过去了十三年,这表都已经褪色掉漆掉得厉害,然而他还带在身边,视若珍宝,不让人进这里原来是不想让别人动他的这些旧物。
周焱猛然醒悟,原来这货从那时起就对他……他以前还不信来着,原来他对他真是一见钟情,从此纠缠不休万劫不复··周焱沉默地看这些旧物,吴胖见他一副情痴甚是被打动的样子,便道,“烈哥从高中起就对你格外不同,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的脾气,其实我还不以为然,不明白烈哥咋就对你一往情深,你还是个男生,当初威哥和我说的时候我吓得几天都失眠。
现在想来觉得自己真是大题小做,爱情这屁玩意还分什么男女·”·吴胖继续道,“哎,烈哥这几年也不容易,他先去上班然后自己创业,扯上我,带着一大堆人,失败了就把自己闭在这里,一闭就是一整天,幸亏现在搞得有模有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些年的,所以人和人之间比人与猪之间差别还大。”
说完他觑了一眼周焱,见这教授双目含泪,继续高举烈哥大旗,“我自小就敬佩烈哥,也希望他现在能过得好一点·周教授,你们估计也和解了吧,珍惜眼前人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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