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求带之烈焰 by pac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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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求带之烈焰 by paca(6)
·晨跑了五圈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喘了好一会儿才寻了个凳子坐下去··周焱帮李烈按腿,李烈笑道,“跑得好爽,这样一想,倒好像跑步是上辈子的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笑,“哥,你高中运动会不还拿了第一吗,天天拿着你那张破奖状到处嘚瑟,看得我头疼,你的脸皮你犀牛皮还厚,不要脸到了家。”
李烈,“……”·李烈脑袋头发间沾满了露水和汗水,运动衣也汗了一层,他非得把他的身子黏在周焱身上,眼望着他,“哼,得了奖不嘚瑟难道还憋着吗,我恨不得拿个广播向全世界吼一嗓子。”
周焱,“……”·远处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粉色衣服,形容粉啄,十分可爱,头上夹七夹八地搞了一大堆花花粉粉的东西,小脚歪歪斜斜地朝他们走来。
李烈见了朝女孩喊道,“来,到哥哥这里来玩·”·这女孩果真走了过去,眼睛明亮,脸蛋白皙,肉嘟嘟的,天热的萌物··李烈指着自己和周焱,饶有兴致地问此女孩,“我和他哪个帅”·周焱,“……”·女孩抬眼见周焱清冷的模样,害怕地退后几步,跑到李烈怀里,李烈哈哈大笑,“真有眼光。”
随后还买了一个软绵绵的糖给她吃··周焱哼了一声,挤着脸甜美地朝女孩笑,周焱冷时如万里冰封,甜美时又让人欲罢不能,女孩迅速倒戈弃甲跑到周焱怀里,周焱摸摸他的脑袋,女孩自然地说道,“哥哥好帅。”
·“那我呢,你这糖可是我买的·”李烈急忙问道··女孩朝李烈笑道,“叔叔也帅·”·- cao -李烈心里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恰好那女孩的妈妈来寻她,女孩一见到妈妈飞奔而去·李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高兴地垮着脸,周焱假装咳嗽一声,安慰他道,“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
哥你最帅,宇宙无敌最帅老了也照样帅”·李烈问,“靠,老子老吗,为毛线我总觉得我二十岁”·周焱,“……”·这肯定是幻觉重度晚期,得治。
周焱为了把这生闷气的老大爷带回去,答应背他,这高个子总裁比肥猪还重,周焱还真忍着气把李烈一路背到电梯门口··李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拦腰把周焱抱起,“嘿嘿,现在轮到你老公来抱你了。”
经过半年多的精心照顾,李烈生龙活虎不减当年,天天精力多得没处释放,一天心血来潮对周焱说,“哎,小焱,我好想看你留长头发·”·周焱骂道,“滚哪有男人留长发的,要留你丫的自己留,别来祸害我”·李烈佯装叹了一口气,他拿捏得周焱紧的很,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便又叹了一声,周焱起身去撸猫喂狗了,不想和这个变态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李烈那点心血来潮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没感觉到周焱的头发越变越长,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回家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形似女人背影的人,他大吼一声,“周焱,你给老子滚出来,竟敢带女人回家”·厨房里的周焱听到李烈的吼声,激动得锅勺一丢,飞到李烈怀里,脸贴在他胸前。
李烈,“……”·周焱本来清俊秀美,留了一头及肩的黑发又是一段风流俊俏,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掩映在乌发下更显得妩媚,正是印证了那句——三千风流,恁是动人。
李烈睁着他的牛眼仔细打量周焱,他额前的黑发掺杂一缕白发,别有一番滋味··李烈自然不懂什么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类的浮夸之语,他直男地说了一句,“靠,周焱你好像女人啊,刚才你站在厨房,我差点还以为你带了女人回来,还想和你算账”·周焱,“……”·周焱想他是怎么和这样一个“直男”在一起生活这么久的。
周焱不高兴了,他生着气坐在沙发上,“之前你叹着气装可怜让我留长发,现在我留了你就这样说话老子不干了,明天就去剪掉”·李烈听了,忙阻止道,“小焱,哥错了,哥就是一个粗人,大字不认识一个,哪像你们文人,出口成章。”
说着他放下公文包,搂着周焱,将他的腿搁在自己腿上,笑嘻嘻道,“你是为我留的吧,就因为我想看”·周焱白了他一眼,“要不然呢哪个男人吃饱了撑的留这么一头难打理的头发,变态吗”·李烈扣住周焱的手,“小焱,你还有什么不能为我做的”·周焱将李烈的手握得更紧,额头抵着他的额,笑,“听君之言,如赴誓约。”
李烈感动地把周焱架在自己手上,提起来··“喂喂李烈你是不是想找死快放我下来”·李烈把领带一扯,丢在地上,砸到了小肥身上,她喵了一声,想赶去救驾她的妈妈,大胖也“汪汪汪汪”了起来。
李烈霸道地将卧室门一关,将这一猫一狗拦在外面,只听得见里面嬉戏打闹的欢快之声··作者有话要说:·好累啊··X﹏XX﹏X呜呜·都木有人看吗(☆_☆)·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第69章 烈焱小确幸(四)·烈焱小确幸(四)·杨威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在QQ群里炸了··一时群里无比热闹,鸡一嘴鸭一嘴,吵噗了天,不是说恭喜恭喜就是吵着要红包的··杨威初中时就谈恋爱,高中的女朋友一年一换,更遑论出了社会,同辈人比如吴胖孩子都上了小学,他才结婚,属于晚婚一辈。
杨威虽说不比李烈英俊非凡,却也面貌不差,家境富足,生- xing -浮躁,能有个人把他摁在身旁算是了不得了··李烈很少看群,倒是周焱闲时没事做,便觑到了群里各路大鬼小鬼纷纷窜出来,他忖了一下躺在床上的李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李烈惊道,“靠这小子也结婚了”他急忙打开手机,果真一连串的@他的符号窜天雷般轰轰而出。
李烈冒了一个泡··杨威:靠班长,您老终于肯现身了·一大群人喊:班长,李总,发红包·李烈:……·只惦记着他的钱。
不过他多的是钱,他大手一挥,撒了1000元出去,被一哄而散,秒速瓜分·他觉得好玩,又再撒了1000块,杨威手快,抢到了888元,喜得发了一个笑脸··有了红包,大家心情更好,便纷纷聊起了家常,都是高中同学,各种乱斗图发得满天飞,李烈不打字专发图,一连气发十几个,躺在床上笑得嘎嘣响。
周焱放下书,也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个笑脸,顿时大家都静了,鸦雀无声,仿佛他是特的来终止对话的··周焱,“……”·还是李烈不怕,连续发了十个扣鼻屎的表情@周焱,周焱笑了一下,发了一个拜拜的表情,然后此群专门给这二位斗图,最后吴胖跳出来喊道:烈哥你们别打情骂俏了今天可是威哥的日子还要不要人活「笑脸」。
周焱脸红了一下,有点羞愧,便自觉退出群聊,侧过脸望着李烈,盯得李烈丢下手机抱住他,摸他的脑袋,问,“怎么了,不开心”·周焱紧贴着李烈,脸埋在他滚热的胸膛前,不说话。
不用说李烈也知道是“结婚”二字触动了周焱的心事,他们二人对这个事都绝口不提,彼此缄默,生怕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矛盾,不是他们的矛盾,而来源于外界。
李烈温柔地摸着周焱的背,亲他,“没事儿,咱们发个礼钱给他就是,不去参加什么狗屁婚礼·”·周焱猛然抬眼看他,摇头,“不,要去,我们为什么不去,我们一无作女干犯科,二无□□掠盗,为什么不去”·李烈,“……”·周焱俯身亲李烈的眉,紧紧按住他的脸,“哥,我们光明正大,无畏人言。”
李烈将周焱紧按在自己身上,只默默地注视他,随后情动不能忍,把他翻身压在身下,吻他,吻得死去活来,生猛地刺入他的身体,周焱又是疼又是爽,双手紧紧地圈住李烈的脖子,脑门上都是汗,嘴里只频频地喊着,“哥,哥,哥……”·一阵腥风血雨过后,李烈紧搂着周焱,鼻尖触鼻尖,双目相对,漆黑的眸子满是外人不能言语的深情与相知。
周焱像小孩一样往李烈怀里钻,道,“哥,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李烈一惊,诧异道,“很早”·周焱舌头舔着李烈的胸口,温柔一笑,“初一的时候,西城的破烂街,你和别人在打架,我远远地看着你,你嘴角还出了血,记不记得”·李烈笑,“打的架太多了,倒还真不记得了。”
周焱,“那时你明明是个少年,但好凶好像要去杀人的样子,我当时特别害怕又觉得可怜,西城还有那种地方”·李烈摸周焱的脸,当初之事已云淡风轻,他道,“那是因为你是温室的花朵,不知道外面比你还小的同龄人过得多惨,为了一顿饭大打出手,无父无母,任人摆布。”
周焱心疼地亲李烈,呢喃道,“哥·”·李烈温柔一笑,“这也算是人各有命,现在咱们不也是奔出来了吗,别苦着脸,好好的,对了,那个彩礼钱我给杨威发过去,他知道我们的事,你当天准备点礼物带过去就行。”
周焱点头,吻他的手背,甜美笑道,“哥真好·”·李烈手抵着周焱的额头,“那是当然了,哥只对小焱好·”·周焱听得心一惊,血脉喷张,拉下灯,只管和李烈在床上玩得翻云覆雨,极尽欢乐。
李烈的一应家居饮食衣服出行都是周焱在替他料理,他就像个只管干大事的总统,一回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坐下沙发周焱就给他换鞋捏腿,日子别提过得多舒服了,神仙都没他快活。
这快活神仙被周焱拉着去买参加婚礼的衣服,好不耐烦,周焱让他试衣服,他跑到一旁抽烟,只有结账的时候才露个脸,反正他长得像模特,干脆把所以看得上眼的衣服全部带回去,售货员喜得眉开眼笑,拍马屁拍上了天。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十月三号,国庆节期间,与国同庆,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是个好日子··李烈站在镜子前,黑色笔直西服裤,上身着酒红色衬衫,眉宇英挺,轮廓毕显,身形修长结实,精神昂然,帅气逼人,实在是个人材。
周焱从后面抱住他,给他一一系上衬衫扣子,眼睛望向镜子里的李烈,李烈的眼睛也对上他··李烈笑道,“我这样穿是不是太骚了,万一别人都只看着我,那是不是太抢杨威的风头了”·周焱双手从李烈的腋下穿过来,紧紧扣住李烈的肩,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道,“如果别人敢多看你一眼,我就剜掉他的眼珠子。”
李烈,“……”·周焱让李烈转过身,跪下给他擦鞋,擦完了便不动地仰头看着他··李烈扶他起来,他不起··李烈骂道,“周焱,你干什么知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别三天两头地朝我下跪,我又不是你祖宗”·周焱甜美地笑,“我知道啊,可我不爱黄金只爱哥,所以我愿意跪你。
别人看我高冷不可一世,我愿在哥面前低如尘埃·”·李烈激动地把周焱提起,双手揽住他的腰抱住他,周焱修长的双腿趁势架在李烈的腰间··李烈无可奈何道,“周焱,你以后不准再这么说,也不准再这么想了,你是哥手中的宝,是哥活着的理由,是哥的亲人,是哥的家,什么尘埃不尘埃的,你我都是平等的,是堂堂正正的人,昂首挺胸的人”·周焱的长发散落一缕搭在李烈脸上,李烈看到他的眼眶红了,心疼把他放在床上,抚摸他的乌发,周焱情不自禁呢喃了一两声,眉眼处一片绯红,李烈心猛然一跳,把刚系好的领带扯掉,吻周焱。
周焱从激情的吻中醒来,阻止道,“不行,再不出发我们就要迟到了”·李烈笑,“迟到就迟到,老子读书时天天迟到,怕什么再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哥现在只想要你。”
周焱脸面羞红,眼放温柔的光,满眼睛里只有李烈,他的衬衫因刚才一顿亲吻已经褶皱不齐,凌乱尤美··李烈手解开周焱的裤子,握住他下身滚热的事物,周焱情不自禁呻喊了出来,腰肢挺得老高。
“哥——”·李烈问,“小焱,告诉哥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周焱烈火燃烧,难耐地扭动着,吞吞吐吐,“李、烈是是是、个、二货。”
李烈加大了握持力度,周焱又喊道,“李烈是是是、啊啊——哥”·周焱眼里含泪地看着李烈,李烈让周焱扶住床,他直挺挺地顶了进去,不留一丝缝隙,没有一瞬犹豫,刺得周焱疼痛爽快齐发。
“哥——啊啊啊啊啊”·二人天天有用不完的劲儿,攒不完的情,嬉嬉闹闹赶到婚礼场地杨威已经走完了场,正在和宾客敬酒。
吴胖携着刘萱向李烈招手,李烈紧牵着周焱一路跑了过去··杨威西服着身,李烈端起酒敬他··杨威依旧高瘦,年逾三十,倒还是少年的模样,他喝完酒看李烈,“烈哥,你这么不给我面子,好不容易想结婚了,你还迟到。”
李烈笑哈哈·杨威瞄了一眼李烈旁边的人,笑问,“这是嫂子”·吴胖干咳一声,“威哥,你瞎了吗,这是周焱,咱们的学委,高中还一直问他要作业来抄。”
杨威尴尬地笑着,周焱脱下灰色贝雷帽,长发一带,面貌竟是比女子还俊俏,加上他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外加黑色外套,相隔多年,难免陌生,不过眼神依旧冷得骇人,这点杨威倒是记得分分明明。
李烈这货身子骨往周焱身上一倒,下巴靠在他肩上,笑嘻嘻介绍道,“怎么样,我媳妇,漂亮吧”·杨威,“……”·李烈问,“话说弟妹在何方,新娘在何方,快带出来看看。”
吴胖道,“烈哥,你真是总裁多忘事,昨天群里威哥不是说了吗,就是咱们的高中同学·”·说完新娘穿着白色婚纱迎面走来,杨威赶紧上前挽住手。
吴胖继续提醒道,“卫小凡,咱们的高中同学文科7班的卫生委员”·李烈“哦”了一声,笑道恭喜恭喜,接着把车里的礼物拿了出来,卫小凡礼貌地道谢。
程雨不知从哪个角落蹦出来,一如既往地活泼热情,笑嘻嘻说了很多话,她对李烈说,“班长,你什么时候结婚啊,还想吃你的喜糖呢·”·周焱脸色白了一点。
李烈反问道,“还催我,你不也是大龄剩女一个吗”·程雨女汉子灌了一杯香槟,呵道,“单身光荣,老娘天- xing -不羁爱自由”·卫小凡道,“只怕是没碰到喜欢的人吧。”
程雨坦然承认,“好男人都被你们抢走了,更好的男人都去找更好的男人了,哪还有我的份”·来的一半都是高中同学,数年不见,说得热火朝天,周焱跟在李烈身旁寸步不离,李烈为他挡下了所有的酒,周焱劝他少喝点,他道,“就今天,今天高兴。”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末了,席散之后杨威陪了一会儿便折回去找卫小凡,剩下玩得比较好的去了KTV,唱的都是怀旧的歌,李烈兴致最浓,但是嗓子极其难听,吵得人心烦,麦霸,但无人拦得住他汹涌澎湃的激情,高中三大“许嵩、汪苏泷、徐良”的歌轮番上,最后来周华健的《朋友》结束,终于这货折腾累了,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周焱紧握着他的手。
吴胖见状对周焱说,“他醉了,现在差不多九点了,我帮你扶他到车上·”·周焱独自扶起李烈,“不用,我来就行·”·周焱半是搂半是扶李烈,把他轻放在车上。
李烈蒙着眼看着开车的周焱,心里总觉得很难过,当初若不是自己的妄念,怎么会有如今的尴尬与格格不入但爱也爱了,等了等了,再说这些没用的话可真不是人·他闭着眼,陆陆续续想起了很多事,有哭也有笑,今天猛然亲眼见到身边的人结婚心倒是很震惊,以前总觉得结婚离自己很远,是个不可能的梦。
结婚……·一天周焱从学校回家,发现李烈也在家,一般李总都是日理万机,十点钟回来已经算早了,怎么今天回得这么早·李烈高兴地迎着周焱,将他搂在怀里,桌上是烛光晚餐,屋里的灯不甚明亮,带有夜的魅色。
周焱疑惑地看着他··李烈笑道,“今天哥要娶你·”·周焱,“……”·李烈双手合十,跪在地上,面朝北方,目光坚定,双手张开,贴在地上,额头触地,语气铿锵有力:·以天为证,以地为鉴,我李烈与周焱二人情投意合,互为生死,今天我李烈在此起誓,此生若待周焱一丝不好,宁天打五雷轰,魂飞魄散。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一语豪气,万腔情意,忠贞不二,情比金坚··李烈打开盒子,拿出戒指,单膝跪地,目光笃笃地望着周焱,“周焱,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白头偕老,一生不分离”·周焱眼角噙满泪水,李烈给他戴上戒指,周焱也给李烈戴上戒指。
周焱嚎啕地扑在李烈身上,李烈温柔地摸着他的背,“既然答应嫁我,便是我的人,我们自此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好怕的人都需要仪式,我知道你不屑于这些东西,可哥其实心里一直惭愧,今天总算还愿。”
周焱抽泣不成声,问,“你这是又在哪里学的这一套,你这个死文盲说话怎么这么顺了”·李烈笑,温柔地给他擦眼泪,“哎,周焱,好歹让哥也把你感动一次吧,我总不能每次都输给你吧,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文化的人是个总裁,怎么样,感动坏了吧,哈哈哈。”
周焱小锤着他的胸口,温柔地道,“哥·我爱你·”·李烈拦腰抱起他,笑眯眯道,“媳妇儿,咱们去洞房吧·”·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章。
Ψ(●°???????? ? °????????●)Ψ·第70章 烈焱小确幸(五)·烈焱小确幸(五)·除夕之夜,万家灯火,窗外一片素裹··从读博时起,周焱便再也没有回过西城,每年的大年三十他开着电视放春晚,吃泡面,在书房里写毛笔字,到十二点关电视,睡觉,心里念着一个人,第二天醒来,便算是一年过去了。
年年有今朝,今朝有人依··家里有一猫一狗,还有一人··客厅里放着春晚的小品,沙发上眯着眼打哈欠的是大胖,舔爪子挠头吃猫粮的是小肥,一猫一狗其乐融融。
李烈这货拿着一本曹植的诗赋在书房里陪周焱,他撑着眼皮看那些“稀奇古怪”的文词,愈发觉得无聊,还不如搞两道物理题来做做,终于不耐烦地丢掉书,看周焱。
周焱写小毛笔字的时候特别笃定,一丝不苟,端正有方·李烈忍不住凑过去,一股墨香扑面而来,旧色八格宣纸上的小楷实在赏心悦目,李烈情不自禁地双手撑在周焱两侧,认真地欣赏起他的书法,二人静默无语,此情此景,真是“佳人双独立,红袖为添香”。
周焱搁下笔,方才察觉李烈在他身后·李烈笑嘻嘻地问,“你这是写的什么”·周焱拿起宣纸,弹了弹墨,自然地吟诵出来:·寻芳不觉醉流霞,·倚树沉眠日已斜。
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见李烈一脸懵逼的样,周焱道,“李商隐的诗,我们高中不是还学过他的《锦瑟》吗”·李烈“哦哦哦”几声,周焱瞧见这货神情就知道他早忘到爪哇国了。
刚才见周焱写得那么认真,李烈不禁手痒,坐在椅子上,笑嘻嘻道,“来,教哥也写写·”·周焱拿起李商隐的线装诗词集,忖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那就写《锦瑟》吧。”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周焱一只手撑在李烈左边,另一只手握着李烈的手,教他拿小毛笔,三指相抵,大拇指向上,小拇指撑在节点上,可以想象平时写字龙飞凤舞的李总是如何像三岁小孩握笔不稳的,幸而周焱十分有耐心,教他蘸墨,舔墨,氲墨,小毛笔被香墨充分浸染之后十分饱满。
周焱耐心地握着李烈拿毛笔的右手,轻声温柔道,“哥,手别抖,不要担心写不好,越是担心越会抖,别怕,哥,小焱会教你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这四句写得字体不齐,但也勉强看得过去··周焱握着李烈的手又添了一次墨,这次周焱让李烈自己写·李烈平生很少露出认真的样儿,这会儿他屏气凝神,气沉丹田,双眉紧皱,手上仿佛持有千钧之器,下笔格外有力:·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写完了,周焱小心地搁好毛笔,看那后四句,果真不错,不愧是用了心的,周焱拿起宣纸,小心地吹干墨,夸道,“哥,写得真好”·李烈得意地斜靠在椅子上,抖腿地嘚瑟道,“那可不是,什么事能难倒你哥。”
·周焱见惯了李烈的嘚瑟,他笑着亲了李烈脸颊一下,李烈老脸一红,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激动道,“快,让我再写一张·”·周焱摇头,“写毛笔字很费神,尤其是小毛笔字,对肩颈有重压,你过过瘾就好了。”
李烈起来让周焱坐下去,给他捏颈肩,捏得很有力道,很舒服·他脸挨着周焱,问,“你们文人该是能自己作诗吧你作一首给哥看看。”
周焱略微思忖一会儿,提笔一挥而就,宣纸上一首周氏风格的诗应运而生:·奉君曲·风雨未归夜,巴山涨秋池··荣枯戴春秋,奉君心上尘··李烈拿起纸,不知道懂还是不懂,只笑笑不说话。
周焱噗嗤笑道,“哥,你就别装了,不懂就还给我·”·李烈笑道,“谁说我不懂了,我也会作诗”·周焱,“……”·李烈不服气地拿起曹植诗赋道,“刚看了几篇诗赋,我要作赋。”
古文中,文最容易,其次是诗词,再次是赋,而后是戏曲,这文盲二货竟然要说作赋,周焱好奇地道,“你来念,我来写·”·谁知这文盲果真念了起来:·夫何一佳人兮,倚窗而独立。
起始一般,典型的赋辞开头··初晤卿之容颜兮,吾心而坠深渊··嗯·周焱知道李烈在说对他一见钟情,倒有点意思··蹈荡火海之险兮,历万难而求之。
周焱毛笔略微停顿了一会儿,一大片墨氤氲了宣纸,只听见李烈继续念道:·恩泽长卿以谢兮,怀郁郁而无可报··李烈即兴发挥念完了李烈式风格的赋,得意洋洋,“怎么样,哥有才吧”·周焱搁下笔,拿起宣纸看了楞了半晌。
李烈继续拿过来看他的杰作,笑道,“这就叫《恩卿赋》·”·周焱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李烈搂过周焱的腰,把他抱在怀里,笑笑地看着他,“我为你君,你当然是为我卿了,爱卿。”
周焱甜美地亲着李烈,抱紧他的脑袋,“我哥真有才”·李烈笑得心花怒放,缠绵地吻着周焱·周焱呼吸急促道,“哥、哥,你最后一句不必说什么无可报,小焱不要你报,小焱现在很幸福,真的,有哥你在我身边,很幸福,每一年大年三十都有人陪我过,和我说话,关心我,搂我睡觉。”
李烈笑着刮周焱好看的鼻,周焱的长发因刚才激烈的亲吻半是扎着,半是凌乱地散落下来,他下意识想重新扎起来,李烈看得魂儿都呆了,他握住他的手,笑道,“不要扎了,就这样,让哥好好看着你。”
李烈搂着周焱足足目不转睛看了他三分钟,却还觉看不够,周焱难为情地掩住面,“哥,别看了·”·李烈拨开他的手,放在唇上,细细地吻着,“我媳妇儿好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焱脸红心跳,他推开李烈,走到客厅,发现春晚马上要结束了,索- xing -关了电视,给小肥和大胖喂吃的,撸完猫狗之后关掉客厅里的灯,李烈如无头苍蝇一样围着周焱转,像小孩撒赖般双手牵住周焱的手,左右摇晃,“走吧走吧,我们赶紧去睡觉”·李烈拦腰抱住周焱,将他丢在床上,压在他身上,吻着他,房里只有二人急促的喘息声。
周焱的手在李烈的后背上耐不住地抚摸,终于被李烈吻得情动,反身将他压在下面,眼放红光,双手用力,撕掉李烈的衬衫,扣子被弹得到处飞,李烈健美的上身赫然入目。
李烈笑道,“周焱啊,你数数,你已经撕烂了我多少件衬衫”·周焱吻他的眉心,将李烈紧紧箍住,手死死抱着他,不住地喘息,急促地道,“哥,我恨不得把你也撕裂”·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周焱从上到下吻他的鼻尖,脸颊,唇,喉,锁骨,圆粒,肚脐,到下身滚烫的事物。
“小、小、焱——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周焱最喜欢看他哥这种浪态,李烈的身子异常敏感,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李烈便会不自觉地挺起腰肢,嘴里呢喃不清,- xing -感动人,真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而周焱偏偏是最有忍耐力的,他撩拨了好一会儿,李烈的身体已经绷到了顶点,双眼惺忪,双手不住地乱抓··周焱手握李烈的下巴,呵道,“哥,看我,看我,说,你想要什么”·李烈言语参齐不齐,“我、我、想要小焱。”
周焱紧抱着李烈一推而入,直达顶峰,周焱的力气很大,干得李烈既想骂娘又觉得爽快无比,恨不得现在和眼前这个男人此生此世合二为一融为一体,他双手圈紧周焱的脖子,周焱脑门上大颗大颗的汗不断坠落在他滚热的胸膛处。
“啊——”·周焱紧抱住李烈,填补他剩下来的每一寸空虚,细细吻他被汗- shi -的发,温柔地喊着,“哥·哥。
哥·”·周焱抱着李烈一起躺在床上,眉眼相对,手轻轻抚摸李烈的背··“哥,我们明天去看看奶奶吧·”·李烈叹道,“你不说我还忘了,奶奶和我妈妹妹在一起,在H市,我们明天起早一点开车去。”
周焱温柔道,“哥,挨我紧一点,来,到我怀里来·”·李烈果真把头埋在周焱胸前,奇怪问道,“你今天怎么——”·周焱笑道,把李烈抱得更紧,“因为哥以前大年三十都是孤身一个人过,你当年是不是还在我学校外面看我,哥为我做的我其实都知道。”
“都知道”·“包括你那次跟踪我,假装买水果·”说到周焱略微停顿了一声,“我一直都在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周焱按住李烈,吻他的发,“哥,我爱你·我这一生很少笑,很少快乐,仅有的快乐都是你给我的,所以我也想给哥多点温暖与快乐·”·李烈听得十分感动,他原以为那些默默的等待不会被这个人所见,原来还是自己隐藏得不够深,但这样也好,他知道,不算什么坏事,他不喜欢同床异梦,既然同床,就该彼此知无不晓,言无不说,他心里滚滚热浪而过,他他妈太幸福了,每一天都能安心地睡觉,然后第二天在另一个人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人生不过如此,贪图一个好梦,贪念一个佳人。
“哥,晚安·”·“嗯·”·第二天李烈开车,中午的时候赶到H市·奶奶李氏和他妈尤艳住在一起,他妹妹李知也在,李烈一进门便听到李知狂呼欢迎的高分贝声音,“哥你丫的终于肯回来了”·尤艳由于保养得当,不算显老,当年争夺来的钱差不多花光了,目前卖卖衣服加上李烈李知混出头,每年都会给她钱,日子过得甚是富足。
周焱把大袋子小袋子东西放在桌子上,李知从吴胖口中早就得知周焱这位鼎鼎大名的教授,见他举止文雅,面目清冷,长发飘飘,儒雅动人,心道难怪我哥会喜欢他,这教授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周焱不惯见生人,很是拘谨,李知长大了- xing -格也开放很多,加上尤艳天生就是浪荡不羁的,一对母女前后夹击,问左问右,问他和李烈是怎么恋爱的,男人和男人怎么谈恋爱,问得周焱窘得十分难看,频频抛眼色向李烈求救,李烈这大尾巴狼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出了花。
李烈走到最里的一间房,李氏坐在轮椅上,她多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症,神智混沌不清··李烈将新买的灰色围巾一圈一圈围在李氏脖子上,李氏仿佛不认识他般,呆呆的,她年逾八十,头发稀疏满白,脸上都是褶皱,但身上没有臭味,想必是尤艳和李知经常清洗的缘故。
李烈握着李氏满是皱纹发黑的手,眼泪滴在上面,谁知一滴,李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干瘪的嘴唇阖动,艰难吐字,“小、小烈·”·李烈猛地俯身抱住奶奶,答应道,“是我是小烈回来了。”
尤艳李知眼角噙满泪水,周焱上前轻搭着李烈的肩··随后一家人包饺子吃饭,放爆竹,看电视,李知的丈夫顾枫也来了,还带来了一儿一女,有了一对熊孩子,家里热闹得堪比战场,孩子们轻轻一带就被李烈勾引了过去,背上一个,怀里一个,纷纷嚷着要抱,周焱笑着看李烈。
晚饭过后便走了,仍旧是李烈开车,周焱靠在窗子上发呆·李烈牵过周焱的手,沉默半晌才道,“要不然我们回一次西城吧·”·周焱摇头,叹口气,“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了除了吵架搞得不愉快,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想回去·”·李烈叹道,“好,听你的·”·一年过一年,来年除夕前一天李烈一个人单独回了西城,他找的不是程芳,是周树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两个人对坐,周树之倒是老了不少,不过面目依旧平和,一派闲适。
“吸烟吧”周树之开门见山给李烈递烟,李烈接住,吸了起来··周树之笑笑问,“怎么你来找我”·李烈吐出一口浓烟,踌躇片刻,道,“明天大年三十,我想把叔叔阿姨接到A市去吃一场团圆饭。”
周树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这个很容易,我跟你去就是了,只不过我跟你阿姨已经离婚了,她不一定会去·”·李烈震惊地呛了一口,“什么”·周树之让李烈喝水镇静下来,语气平静道,“既然有结婚便有离婚,不必太惊讶,周焱已经成人,我们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说着周树之叹了一口气,“这婚姻啊,就像一只笼子,会紧紧地束缚你·人生处处都是围城,婚姻便是围城里的围城,想当年我对你阿姨也是一片真心,婚后真是三天两头吵架,为了孩子,加上我- xing -情寡淡,也难得和她计较,别说什么男人的自尊了,日子过久了,我觉得我连个人都算不上,猪狗不如倒可以匹配得上我。”
他苦笑一声,又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我能继续这样活着,但直到终于忍不了,打破了那牢笼,我才觉得外面的世界多么好·”说毕他看着仍在震惊的李烈,继续道,“你现在不能理解,等到了我这个年龄,你自然就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都木有人留言啊·写得好累啊·本来今天完结,算了,明天争取完结··第71章 烈焱小确幸(六)终章·烈焱小确幸(六)·李烈摁灭烟头,微微一笑,“可我为什么和叔叔想得相反,我觉得结婚是人生中很幸福的事,每天都很幸福,身边有个人,不空虚,很温暖,如果我真正到了叔叔你这个年龄,恐怕只有别人嫌弃我的份儿,我一点都不腻。”
周树之瞥到了李烈左手戴的戒指,便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笑笑道,“也许吧,结婚无错,主要看和谁结婚·”他又叹了一口气,“像你叔叔我就一时迷了眼,鬼迷心窍,不过幸好,现在也解脱了,活到这把年龄,老死不活,也不觉得多寂寞,一个人反而更自由些。”
和程芳结婚竟然是鬼迷心窍,离婚反而是解脱,哪怕像周树之这样脾气温和的人都忍不了程芳炸天雷的- xing -格,李烈既觉得惊讶又觉得程芳可怜,儿子怕她,丈夫烦他,当然都是以沉默的方式,一个女人到老除了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颇有点晚景凄凉的意味。
见李烈皱眉思忖,周树之便提起话头,问,“现在周焱和你生活在一起吧”·李烈点头,“嗯·”·周树之抿了一口浓茶,“你们在一起挺好的,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他妈大大咧咧,粗心,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焱他自小- xing -格封闭,怕人,特别到了高中,几乎都不和我说话·”他又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往事,自责道,“哎,我也没管他,算得上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像我这样的- xing -子,也不想费心力。”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烈,继续说,“幸亏有你,周焱遇到你是他的福气·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爱他,从高中到现在,始终如一,难得·”·李烈感动道,“叔叔您和阿姨真不一样,她想方设法要把我赶走,认为我侮辱玷污了周焱,配不上他,但您却说我是他的福气,您说这话我差点要喊你爸了。”
周树之搁下茶杯,慈祥笑道,“难道我不是你爸吗,想喊就喊,你不是和周焱已经结婚了吗”·李烈尴尬地把手收回,轻轻抚摸戒指,望向周树之,郑重道,“谢谢您。”
周树之继续道,“小李啊,别那么拘谨,我看得开,有机会你和周焱可以经常回来看看我,或者我去你们那里也行·”·李烈激动点头,“我们巴不得和爸您一起过年。”
眼见气氛越谈越开,这一个丈人和一个女婿聊得越来越有兴致,周树之也好久没和人说得这么开心,便一股脑和李烈聊起了近年来西城发生的各种大事,侃完大事开始叙家常,说的都是周焱小时候各种出糗小事,什么一岁吃饭必摔碗,三岁抱着玩具火车玩,六岁还尿床,八岁犯中二扮火影忍者……周树之记得很清楚,李烈听得哈哈大笑,想周焱这小子小时候也是个败家的熊孩子。
·末了,李烈感激地对周树之说,“叔叔,今天谢谢您·阿姨那边还请你多帮帮忙,过不去她那条坎,我和周焱总是不好受·”·周树之平静道,“我尽我所能。”
这年除夕家里只有小肥和大胖,幸好有吃的,这一喵星人汪星人吃得津津有味,眼睛时不时朝着门口望去,似乎在等着爸爸妈妈··大胖的耳朵灵,时不时竖起耳朵听门是不是开了,小肥见了,对大胖说,“别听了,爸爸妈妈今天会晚点回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大胖汪了一声,继续吃饭,小肥把肥爪按在大胖身上,一猫一狗开始了毁家大业,前后追逐嬉闹··与此形成对比的是鸿德酒店五楼包间安安静静,周焱给李烈打电话叫他快点来,尤艳李知在一旁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但李烈的电话一直不通,周焱暗骂了一声“靠”转眼见到李知的笑容,周焱仓促道,“他马上来。”
尤艳道,“他上学是不是也经常迟到,你你说说这样的人怎么当上什么公司的CEO的怕不是抢了别人的吧·”·周焱李知,“……”·李知道,“妈,反正又不急,干脆我们点点菜吧,等哥来了正好一起吃。”
说着她和尤艳一起点菜,周焱还在拨李烈的电话··突然门一开,李烈来了,周焱赶紧迎上,一眼便觑到了站在李烈身后的周树之,他喊道,“爸,你怎么来了”·周树之笑道,“团圆饭不叫上我像话吗”·说着这老头子坐在主席上,尤艳自然是大方的,她笑喊道,“亲家,你也来了。”
周树之回应道,“亲家母,第一次见面,你比我想象的年轻太多·”·此话说得尤艳心花怒放,李知见李烈和周焱细细地说着什么,她便不打扰他们,钻进了尤艳周树之的谈话中。
没过一会儿吴胖竟然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走近一看,是程芳,周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李烈紧握着他的手,按捺住他疑惑惊惧的目光,眼神告诉他道:别害怕,哥在这里。
程芳好比帐里的大帅,她一进门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李烈迎上去,将她请到了周树之身边坐着··“麻烦你了·”李烈对吴胖道。
吴胖,“靠,烈哥,能不要和我肉麻吗,举手之劳而已·”·吴胖便在末席坐了下去··服务员一一上菜,餐桌悄然无声,谁也没动筷·李烈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站起身,举起来,道,“今天除夕,先祝我们新年快乐。”
说完便猛地灌了下去··李烈再倒一杯酒,单独望向程芳,目光笃定,声音恳切,“今天谢谢阿姨不远万里到这里来·阿姨,这边是我妈和我妹妹,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兄弟吴飞,还有周叔叔,还有周焱,我代他们敬您一杯”·程芳铁着脸看着激昂但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李烈,手握着酒杯,并未沾唇。
李烈灌了第二杯酒,意气风发,风度丝毫不乱,他向程芳道,“阿姨,我知道您到现在还不能理解我和周焱,但您今天肯来,说明您至少心里还在意周焱,毕竟您是他的母亲,他是您唯一的儿子,如果你要抱怨要恨,你就怨我恨我,是我喜欢周焱在先。”
他跪在地上,看着脸色苍白的程芳,继续陈情,“但我对周焱是真心的,绝无二心,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我只爱只在意他一个人·如果您要孙子,我们可以去抱一个孩子,过年的时候我们回西城或者把您接来过年,我一定把您当亲妈来待,或者比亲妈还亲。”
“我不恳求您的祝福,只希望您能原谅周焱,不要恨他·”李烈说到此时,声音哽咽,“真的,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们的关系闹这么僵,阿姨,我李烈长这么大,很少跪下来求人,您是第一个,我真的希望您能原谅我们。”
说完李烈向程芳磕头,磕得很响,额头一下子就起了包,周焱见了跪在他身旁,紧抱着他,哭喊道,“哥,哥,别跪了,哥”·李知早就眼眶红了,她也跪了下来,朝程芳道,“阿姨,我哥对周焱哥是真心的,我希望阿姨能体谅他们。”
吴胖这辈子就没见李烈跪过别人,他是这一路上最知道李烈悲苦欢乐的人,心酸至极,忍不住掉泪,也跪了下来,尤艳哭着小声呢喃“傻儿子”,也跪了下来,哀求看着程芳,“亲家母,您就行行好,让他们在一起吧。”
周树之摘掉眼镜,擦了擦眼泪,跪在程芳面前,周焱哭喊道,“爸”·周树之神情悲痛,看着程芳道,“小芳,周焱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要再逼孩子了,我们都真心地求你,李烈是个好孩子,他在小焱身边比我们当父母在身边还安全。”
程芳跌坐在椅子上,手指按揉疼痛的太阳- xue -,眼角皱纹耸动,一颗泪滑落··她看着茫茫一群跪在地上的人,既讽刺又心酸,年轻时一心发疯赚钱,年老时丈夫和自己离婚,儿子离自己而去,一群人向她下跪,这人做得是不是太失败了·然而仔细回忆起来,她快乐吗,她因为钱幸福了吗在家逼着周焱考第一考名校,骂周树之不中用没志气,和亲人好像只有生气争吵。
她到现在才觉出一丝悔意与歉疚··程芳对李烈道,“你起来·”·周焱扶着李烈起来,额头已经磕破了皮·程芳举起酒,看着李烈道,“这一杯我敬你,敬你是一个敢担当的真男人。”
第二杯程芳道,“这杯我再敬你,依旧敬你是条汉子,不冲动,肯担责任·”·第三杯程芳道,“这第三杯我敬你,敬你今天的勇气·”·程芳猛喝三杯,脸色严肃,将李烈的手拉住,又看了一眼周焱,周焱会意,将自己的手伸出,程芳将周焱的手搁在李烈的手上,露出母亲爱子深切的神情,朝李烈说,“从今天起,我把小焱正式交给你,我要你好好照顾好他,要是你对他不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一听,感激道,“谢谢阿姨”·程芳感慨一笑,“今天总算做了件好事,要是早知道这样做,何必再搞这么多苦果呢。”
李烈使了个眼色给周焱,周焱上前抱住程芳,眼角噙泪,“妈,谢谢您·”·程芳笑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朝妈怀里钻·”·李知见状,高兴地喊道,“谢谢程姨”·尤艳赶紧上前去和程芳亲家母说话,吴胖看着也笑了,周树之转过身长叹了一口气,周焱将他拉过来继续坐在首席,大年三十齐齐整整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团圆的感觉真好。
·末了李烈开车,周焱坐副驾驶座位上··周焱轻声喊着,“哥·”·李烈朝他转过头,触到了周焱深情一吻·周焱握住他的手,道,“哥,谢谢你。”
李烈手抓着周焱的头发,“瞧你这傻样,谢谢要攒着说,以后要感谢我的地方多着去了·现在你眯着一会儿,到了家我喊你·”·第二年隆冬的时候李烈说要带周焱去日本玩,周焱想着难道是看樱花,不会啊,大冬天的,只能看个大光树杈子,鬼的樱花,再说武大的樱花不是近在眼前,何必跑到日本去看,李烈这货神秘兮兮的不肯说。
周焱没想到李烈的冬日惊喜是村上春树——他少年时代最喜欢的一位作家,也是他曾以为世上唯一懂他的人··李烈买了村上春树的新书,给周焱,笑着说,“去排队向你的偶像要签名吧。”
周焱说,“哥和我一起·”·“好·”·周焱虽说因为学术交流来过日本,却一次也没见过村上,排队的大都是女生,他和李烈两个大男人杵在中间很“鹤立鸡群。”
签完了名,李烈笑嘻嘻道,“怎么样,哥伟大吧,快夸夸哥·”·周焱将村上签名的那一页撕了下来,撕成许多小碎片,双手向上挥扬,白色碎片纷纷扬扬,像美丽的樱花旋转在李烈漆黑的眼眸里。
周焱握住李烈的领带,从上到下,缓缓滑落,温柔地亲吻领带尾端,道,“哥,我现在不喜欢村上先生,我只想让我的眼里独留你一个人·”·一时风起,吹得周焱的乌发飘飘。
伊人独立,弱水三千,烈酒入喉,甘醇暖心··李烈拉着周焱赶紧跑,喘气道,“你这小子,就知道给我捣乱,你知不道日本街道是禁止乱丢垃圾的,咱们趁没人发现得赶紧跑,还有下次给哥说情话的时候可以提前预告一下吗,你哥老男人一个,可经不起你这么撩。”
周焱,“……”·周焱哈哈大笑,和他哥一起在人群中快乐地奔跑··第二天李烈带着周焱去富士山,樱花一片都没有,全都是光秃的树杈,不过天气好,人不多,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到台阶时,李烈蹲下身,拍拍背,“我背你·”·周焱看着这下山的快三百多台阶,拒绝道,“别玩什么矫情了,我自己走,我腿又没残·”·李烈不由分说将周焱架起来,背在身上,“高一的时候你说你有夜盲症,那时我就想背着你下楼梯,这次再也不准拒绝我了,放心,你哥可是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别说三百台阶了,三千也轻轻松松。”
这个刚夸下海口的八块腹肌男人背着他的娇妻周焱走到一百台阶的时候已经喘得像狗,却装着轻松,还问周焱,“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叫你吃饭要多吃点你不听话,回家了你得像哥一样吃两碗,知道不”·一个老大爷在旁睁着眼看这对奇葩,下了山,李烈累得腰都弯了,那大爷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小伙子,你可真厉害背着个残疾人走这么远。”
周焱李烈,“……”·忽而李烈哈哈大笑,他点头,“是啊,他可是我的少爷,我欠了他好多钱,正在伺候他还债呢,他懒得什么都指望我,结果腿给懒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周焱拧着狂笑发癫的李烈,把他拖走了,大爷见周焱能走路,脸色尴尬得紧,赶紧喝一大口水压惊。
又是一年的某一天,李烈回家已经十一点,周焱趴在餐桌上等他眯着了,李烈把衣服搭在他身上,周焱醒了,“哥,你回来了·”·李烈不好意思道,“本来答应你回来走点的,结果……”·周焱甜美地搂着李烈,“哥回来就好。”
李烈从背后拿出一束新鲜亮丽的玫瑰,笑嘻嘻道,“送你·”·周焱,“”·李烈假装生气道,“靠,不会吧,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竟然搞忘了”·周焱问,“什么日子”·李烈,“当然是我们认识二十周年。”
周焱摇头,“不对,今天是哥的生日·”·周焱牵着李烈坐在沙发上,他点燃了蜡烛,“哥,恭喜你又老了一岁,今年35岁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李烈看着蛋糕上的“35”好不爽,他折断了“3”的一部分,笑嘻嘻道,“看,我是25岁生日。
”·周焱,“……”·周焱道,“哥,快许愿吧·”话还没说完,李烈已经吹灭了蜡烛··周焱,“……”·真是个二货。
但是好可爱的二货··周焱闭眼,声音清澈响亮,为李烈许愿,“我祝我哥万寿无疆,一生平安”·李烈让周焱凑近一点,周焱脸红以为李烈要亲他,熟料这二货一个蛋糕拍在他脸上,活像奶油小猪。
李烈笑得比猴儿还欢快,周焱边用手搞掉脸上大坨子蛋糕边呵道,“李烈你给我站住”·李烈到处乱窜,周焱被蛋糕遮住了眼睛,没看到脚边巨大的萨摩大胖正在和小肥玩掉在地上的奶油,往前走时被大胖绊倒,李烈赶紧上前抱住周焱。
周焱见势,把脸上的蛋糕往他脸上乱七八糟涂了一大堆,两头奶油小猪应运而生·李烈求饶道,“小焱,别抹了,我错了,下次你过生- ri -你让你来拍我,OK哦,对了,你生日什么时候来着”·周焱朝往卧室跑的李烈喊道,“什么,你居然不知道我的生日,不要被我抓到,抓到就把你剥皮抽筋”·两个人笑嘻嘻地嬉闹到卧室,最后抱作一团。
李烈压在周焱身上,温柔地添他脸上的奶油,“老婆大人的生日怎么敢忘,十二月一号,等你过生日,我带你去世界各地去玩,好不”·周焱抱着李烈,酒窝笑笑看着他。
李烈手抚摸周焱的长发,笑道,“老婆,我们睡觉吧·”·A市每年到冬天必然鹅毛大雪纷飞,李烈回家,小肥大胖已经睡了下去,他走到书房,周焱手里拿着书睡在沙发上,他小心翼翼地拿开周焱手里的书,抱起他,周焱醒来,睡眼朦胧,手揉着眼,“哥,你回来了。”
“嗯·”·李烈把周焱抱到床上,周焱抓住李烈的手,“哥,不要走·”·李烈抱着他一起睡,紧紧搂着他,“哥在这里,哥哪儿也不去。”
·书里飘落一张陈旧的宣纸,上面是周焱多年前写的一首诗,字迹娟秀,墨痕染旧,陈情夙愿:·诉衷·风雨急骤驰,大雪纷飞时··此间经数年,只等一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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