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健身+番外 by 好雨知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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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健身+番外 by 好雨知时(4)
·“……辛老师,”严晏在水里悄悄地握紧辛然的手,咽了咽口水,仰着脑袋闭着眼睛说道,“你这种行为有点限制级·”·“嗯”辛然回握住严晏的手,挪到了严晏的大腿上,还有工夫对着严晏大腿上的嫩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笑嘻嘻地说道,“我觉得你这一声‘老师’喊得更加限制级。”
虽然没泡多久,但严晏已然有些昏了头··以至于后来严晏为什么非要辛然给他找件浴袍来穿才肯上岸,其余的一群人都感到十分的费解··这片温泉占的地方很大,池子有大有小,除了他们一行人刚才泡的石头池子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游泳池,岸上也有不少藤椅免费供人休息。
此刻,严晏和辛然正裹着租来的浴袍,坐在藤椅上聊天··“少侠,还晕着呢”·辛然支着下巴,不时就要揶揄严晏几句··“托你的福,现在还晕着呢。”
严晏下意识地裹了裹浴袍,认命地翘着二郎腿··“严教练辛然别坐着了,快点下来游泳比赛啊”·李威的声音十分具有穿透- xing -,从游泳池那里传播过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自从熟悉了之后,李威就不再叫辛然“辛先生”,这也让辛然自在了不少··“马上来”·辛然挥手,微笑地答应着。
“要去”严晏疑惑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会……游泳不”·“……会。”
辛然沉默了两秒,很不满意地回答道,“生存必备技能,例如游泳、骑车,都是我妈逼着我学会的·”·“那就好,”严晏闻言一笑,他对李威说的比赛还是有点兴趣,站起来就拉着辛然一块儿过去,“走吧。”
·到了池边,辛然示意严晏把浴袍脱下来给他拿着,解释说自己想先在岸上看看他们比一次,一会儿再下去,回应他的自然是严晏自信的神色··辛然抱着严晏的浴袍,又把自己的浴袍捞起来了一些,避免打- shi -,坐在了游泳池的一侧边沿上,两脚下意识地在水里晃悠着。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他们比赛用不到他这一根泳道··辛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群正在做准备的大老爷们儿——当中最养眼的那一个··这个泳池,除了没有高的跳板和跳水台,其他都是按照标准泳池设计的,自然也有出发台。
此刻男人们的好胜欲都被激了起来,一个个的都准备大显身手··严晏全身只着一条普通的平角泳裤,正在做着准备活动,但他整个人又是那么的卓群,特别是和两边的人一对比,更是显得肩宽腿长、肌肉漂亮。
同行的一个女生闹着要当裁判,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口哨,招呼着众人站上了出发台·大家做好了预备动作,虽然都没有像样的泳帽和鼻夹,有的甚至连泳镜都没有,但在当下的气氛里,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辛然也情不自禁地伸长了脖子,想要把严晏的样子再看清楚一点··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所有人快慢之间都扑通扑通地入了水,辛然的心竟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这大概就是他之前从不曾想要体验的,运动的魅力吧。
严晏所在的泳道在最中间,因此辛然不得不为了看得更清楚而又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他才发现大家各游各的,什么姿势的都有——反正只要赢了就行,当然就选自己最擅长的。
而严晏,则是标准的自由泳··他借了别人的泳镜,此时遮着眼睛,虽然换气的方向正好冲着辛然这边,但在激起的水花之中依旧看不清脸··但辛然的眼睛就像是黏在他身上了一样,看着他舒展着手臂,修长有力的双腿一刻不停地拍打着水面,好像也在自己的心上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水花。
一个来回比赛就要结束,时间不长也不短,周围的加油声渐渐达到了高潮,辛然也没忍住大喊了几声,虽然水里的严晏应该是听不到的··他看到严晏第一个冒出了水面,心里觉得一定是如此结果,但还是止不住地自豪和开心,李威游着标准的蛙泳,保住了一个第二名。
严晏似乎对比赛结果并不上心,从探出水面的第一刻起就往辛然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看到辛然笑得很开心,知道辛然是在为自己骄傲,心里也跟着愉快起来——这种愉快是辛然带给他的,与比赛的胜负却没多大关系。
严晏在水里跟辛然挥手,示意他准备上岸,让辛然到他这头来·辛然心下了然,就也跟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准备从游泳池的边沿上下来··然后好死不死地——踩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拖在瓷砖上了的浴袍,整个人像下饺子一样,直接就砸在了水里。
那头严晏一惊,完全没顾得上已经作势向他伸出手实则想要趁机搭讪一把的那位裁判小姐,脚猛地一蹬墙,就朝着辛然游了过来··——虽然辛然说他会游泳,但看起来真的很不靠谱。
……辛然心中郁结,为什么每次出状况的都是他呢··第27章 第二十七章·辛然发誓,近三十年来,这是他运动神经反应得最快的一次··说自己会游泳也只是能游,这会儿毫无防备地掉进水里,呛水是肯定的。
或许是因为落水的前一秒瞥见了一下子就冲过来了的严晏,却也就安心了下来,仅仅只是慌张了两秒之后,就想起自己离泳池边沿肯定不远,于是忍着鼻腔里的难受感觉,赶紧摸索着池壁。
这头见到辛然落水了的众人也是一惊,刚才见他不下水还以为他不会游泳,幸好现在已经见他扑腾着到了泳池边上去··但不得不说,严晏这会儿才算是游出了自己的真实水平,那叫一个快——合着刚才都是跟他们比着玩儿呢·转眼严晏已经游到了跟前,辛然正捏着鼻子伏在泳池边,心里一个劲的嘀咕自己真是和运动犯冲,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多灾多难。
“没事吧呛着了没”严晏托着他的腰,助力他坐上去,十分着急地在水里看着他说,“还好水不深·”·“咳,”辛然这会儿还是呛得难受,眼泪花儿都包在眼眶里了,“有点呛着,拍在水上那一下可真疼。”
“一会儿就好了·”严晏放下心来,天知道他刚才看见辛然落水的时候心里有多着急,“你还真会游泳呢·”·辛然挑眉:“少侠还不信我”·严晏冲他笑了笑,两手撑在辛然身侧,也没说话。
辛然看着水里泡着的这个大男孩,眼里满是对自己的关切,情不自禁地用双腿把他揽近了些,顺势就两腿交叠,扣在了严晏的背上,甚至还用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擦着他的后背。
于是严晏只能目不斜视地盯着辛然白花花的肚皮,不敢抬眼更不敢低头,刚平复下来的心情这会儿更加不淡定了起来··“李教练他们过来了哟,你还不上来”辛然好笑地挠了挠严晏的下巴,“准备泡多久”·“嗯……”严晏的嘴唇轻轻地蹭过辛然的手指,问道,“……浴袍呢”·辛然轻笑出声,往一边努了努嘴,严晏回头一看,他的浴袍可不是就在那儿漂着呢么。
泡温泉其实是一件满耗体力的事情,再加上一伙人闹闹腾腾一下午,虽然现在还没到五点,但众人都差不多饿了,于是就纷纷出了水,准备打道回府··据说今晚的坝坝宴上有大型的篝火晚会,大家问好了地方,就兴致勃勃地过去了,到的非常早。
他们也都闲不住,就去租了三副烤架,买了炭火,又跟当地人买了肉和菜,欢欢乐乐地烤上了烧烤··燃炭火倒是个技术活,一群人捡了一堆枯叶枯柴,吹了好半天才见着火星。
几个人共用一副烤架,分成三个小分队,每队自己烤自己的,可隔壁那群人的炭火老是燃不起来,于是他们派出了那位裁判小姐,来辛然这边借严晏··严晏整个儿一老实巴交的热心小伙,倒是乐呵呵地去帮了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之后辛然就不愿意搭理他了。
喂菜也不吃,换成肉还不吃··情有独钟年下校园·于是剩下的整个烧烤期间,严晏都挂着一脑袋的问号,看着辛然和李威相见恨晚一般,聊得别提有多开心··直到夜幕降临,篝火终于燃了起来,裁判小姐热情地邀请“严教练”一起去跳锅庄,引来周围一群老爷们儿或是艳羡或是看热闹的起哄声,严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坏了事儿。
他连忙推拒,蹩脚地说自己肢体不协调云云,遭受了许多周围人的笑骂和白眼——运动健将肢体不协调,谁会信这种鬼话·严晏一直惊恐万分地“不不不”,但还是耐不住一群人的推搡,只好垂死挣扎一般地抓上了一个人,也没看清认识不认识,就直接把人塞在他和裁判小姐中间,晕头晕脑地跳了一会儿,赶在裁判小姐不死心地逮人之前赶紧溜回了辛然身边。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辛然的冷漠——光对他冷漠,人家还和李威热火朝天地聊着呢·“李教练,你健身多久了我早就想说了,你身材真好啊。”
李威不好意思道:“过奖过奖,干这行起码干了五六年·”·辛然原本最见不得的,就是硬汉脸上挂着如此害羞的表情,但此时此刻,他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一样,还在一门心思地夸奖李威。
严晏在一旁可怜兮兮地说:“我觉得我身材也不错……”·可惜完全没有人搭理严晏,辛然自顾自地夸:·“李教练,你今天游泳的时候也很帅啊。”
李威乐呵呵地谦虚道:·“是吗哈哈哈,今天严教练才是最出风头啊·”·严晏继续可怜巴巴:“是啊,最后是我赢了嘛……”·“唉,李教练你也太谦虚了,不像某个人……”·辛然顺势剜了严晏一眼,后者立马不敢再开腔。
李威却没意识到气氛不对,大剌剌地说着实话:·“嗬,人家严教练那是有骄傲的资本嘛你看人小姑娘,全都想着法子地跟他搭讪呢,咱们这么多大老爷们儿,谁有他那个待遇呀……我跟你说……”·“李教练”·严晏见李威马上就要开始滔滔不绝,心下一惊,赶忙塞了一块不知道冷了多久的肉在他的嘴里,把人拉着站起来就往火堆那边儿推:·“他们叫你去跳舞呢,快去吧快去吧就等着你了”·“啊喊我了吗……”李威莫名其妙地被推进了人堆,只好摸着脑袋走了,“那我去了啊,你们先聊着。”
严晏刚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哪儿还有辛然的影子··——那人可不是也跟着一块儿去跳锅庄了么··辛然不会跳,不过瞅着这些人也都在群魔乱舞,就图个气氛好而已,所以他也一点不露怯地挤进了那个围住篝火的“人圈”里。
少数民族的舞蹈热情大方,辛然又对人文很感兴趣,哪怕是跟周围的陌生人搂搂膀子牵牵手,都极其自然,毫不避讳——也就只有在这种淳朴的环境里,人与人的距离才能被拉得这么近,看谁都是一副亲切的面孔。
这就是远离城市的地方,这里的人们用最简单直率的方式,传递着他们的热忱与欢乐··辛然注意到自己的旁边挤进来了一个人,还时不时地就要讨好地碰碰他的手,但他仍是装作没感觉到,跟谁牵都行就是不跟那人牵。
——开玩笑,当着自己的面就敢毫无自觉地被勾搭,这是太老实还是太傻·欢声笑语萦绕山野,人们个个都露出开心爽快的笑容··只有严晏一个人愁眉苦脸。
辛然的眼睛被火光映照得晶晶亮亮,人也是难得的活泼,严晏很少在辛然脸上看到那么爽朗自在的笑容——如果那人没有冲自己翻白眼的话就更好看了··活该,严晏在心里暗骂自己。
“气够了没”·回到客栈之后,时间已经挺晚,辛然径自去洗了澡,香喷喷地出来往被窝一钻,严晏就再也忍不住,直接把人揽在了怀里。
意料之外,辛然也没推开他,反而心不在焉地、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并专心致志地换着电视台,找他喜欢看的节目··辛然心想,他堂堂副教授,青年才俊怎么可能跟小姑娘似的闹脾气。
可想是这么想,他的手还是十分不听使唤地,刨开了严晏那颗在自己颈窝里蹭来蹭去的毛茸茸的脑袋··“一身烧烤味,”辛然十分嫌弃,“洗澡去。”
严晏抱着人不放,瓮声瓮气地窝在辛然颈窝里说:·“那你趁我洗澡的时候跑了怎么办”·辛然无语地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天,也不知道这大晚上的,除了深山老林里可以藏人,自己还能跑到哪里去。
“行了·快去吧,我好困·”·诸如“困了”“饿了”这一类理由,应用在严晏身上那都是百试百灵··严晏闻言,果然吧唧亲了辛然一口,颠儿颠儿地就洗澡去了。
辛然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喜欢的节目看,一边埋怨这些综艺为什么不能天天播,一边关了电视,缩到了被子里去··严晏洗完澡出来就见辛然趴在床上鼓捣手机,还盖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颗脑袋在外面。
“干嘛呢”·严晏赤着上身,坐在辛然旁边擦着头发,他还记得他承诺的“回来慢慢看”呢··辛然却目不斜视:“聊天。”
“跟谁聊呢·”·严晏凑近了些,还带着水汽的沐浴露味扑面而来··“和你温叔叔·”·辛然继续目不斜视··“说起来,”严晏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道,“他那还有你屋的钥匙啊”·情有独钟年下校园·“有啊,”辛然满不在乎地答道,“他经常过来住,有时候我还上着课呢,他没办法,只能蹲在教室外边等我。
后来我看他可怜,就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哦·”严晏继续挤牙膏,“你们关系很好哦·”·“啧,这不废话。”
辛然毫不隐瞒,“刚记事就混在一块,快三十年了能不好我妈对他比对我还亲呢·”·“……哦·”严晏憋屈,“平时也跟你……睡一起他没对象啊”·“我哪能让他睡地上,你这小孩儿。”
辛然终于腾出空来白了严晏一眼,“他啊,找对象的情况有点迷·”·“……哦·”·“你再哦一个”·辛然挑眉,趁严晏再憋出下一个问题之前打断了他:·“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好,先问到我头上来了”·“这不正等着你跟我算账呢嘛。”
严晏笑嘻嘻地蹭过去,想亲亲辛然的脑袋顶,但被辛然一爪子挥开··“去关灯,上来再说·”·于是严晏欢欢乐乐地关了灯,拱进被窝,才发现辛然真的是要跟他“好好算账”——辛然竟然脱得光溜溜,比自己还大方,就只穿了一条内裤。
这还不算完,见严晏进了被窝,他还主动往严晏怀里蹭,枕在手上不够,手还得环着腰,光环着腰也不行,还硬塞了一条腿到严晏两腿之间··严晏是真的动也不敢动,生害怕蹭出火来。
辛然心里不痛快,自然也不饶他,一口就咬在了严晏凸起的喉结上,末了还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牙··“……辛然,咳,我错了·”·“错哪儿了”·辛然探出舌尖,又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舔了舔。
“你说我错哪儿了我就错哪儿了·”·“合着你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呗”·严晏无语,果然这种问法,不管怎么回答,都是一道送命题。
辛然倒也不是存心跟他闹气,一派成熟大人的作风··只是告诫他说:本人没空管你,你自己自觉一点··严晏连连保证,心里默默闻着辛然这股醋味,偷着乐。
“我回去之后……”辛然窝在严晏怀里,舒舒服服地说道,“把小书子的东西提溜到师兄那里去算了·”·“嗯”严晏一愣,反应了一下刚才辛然提到的两个人名,又反应了一下这句话中的深意,不禁讶然,“你是说,他和……小阎王”·“啧,我可没说啊,我也搞不懂他的。”
辛然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假装刚才说漏嘴了的人不是自己,同时又觉得这个称呼挺有意思,便说道:·“你们这都是给老师瞎起什么外号呢”·严晏无辜道:“因为简老师真的很像那么回事……我才见他几次都觉得这个外号吧,取得实在是太贴切了。
到底哪位仁兄取的我也想认识一下,一定是位鬼才·”·“那倒也是·”辛然莞尔,又道,“但是他真的是个很好、很认真的人。”
当然,简明至今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学生心目中是这个形象的事,就不用告诉严晏了··辛然倒是真的困,但严晏好像有用不完的精神一样·于是辛然只好转了个身背对严晏,自顾自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弃严少侠于不顾,径自闭上了眼睛。
他很喜欢严晏抱着自己睡,而且更喜欢自己背对着他,会让他有一种把后背交给了严晏的踏实感和安心感··当然,如果这会儿没有东西顶在自己的屁股上那就更好了。
“你睡、你睡,晚安·”·严晏上边把辛然贴身抱着,下边却尽量和他隔开一点距离,好不痛苦·过了一会儿,还是把被子往两人中间掖了掖,这才勉强抱着辛然睡了过去。
辛然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心里好笑,但更是觉得暖烘烘的··——他又何尝不是时刻都能感受到严晏对自己的在意和喜欢呢··“晚安,少侠。”
辛然道过晚安,回应他的是严晏温柔的亲吻··又是一夜好眠··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这么快就过了两天了啊,今天该回去了”·辛然和严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就下了楼,这会儿正站在院坝里伸着懒腰。
“嗯,不想回去了”·“人是多了一点,但是这里空气真的很好啊·”辛然伸完懒腰又接着活动脖子,自己都觉得自己跟出来晨练的老头似的,“什么时候走”·“下午四点出发去车站,四点半的车,”严晏引着舒筋活骨的辛然往大厅走,大家陆陆续续都下来吃早饭了,“开一个小时到休息站附近吃饭,然后就回去。”
“那白天去哪”·“进山里玩·”·严晏让辛然坐下,自己去拿吃的··山里没有什么精致的早点,只有传统的早饭,但胜在种类丰富,并且也是自助的,馒头花卷以及各种馅儿的包子可以配着粥吃,刚炸出来的油条可以配着豆浆吃,光是鸡蛋就有煎的卤的煮的,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炒好的小菜。
辛然和严晏都觉得吃得很舒坦··在这儿吃了两天的早饭,严晏已经摸清了辛然的喜好,不出所料,两天早上都吃的一样的东西··给辛然打上一碗豆浆,拿上一个卤蛋和一个酱肉包,先给他送过去让他先吃,严晏这才去拿自己要吃的东西。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看着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的严晏,沉默一阵而后说道:·“少侠,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你吃早饭,但不管看几次,都还是会觉得震惊·”·“我还要长身体,当然要多吃点。”
话里话外都在夸自己年轻的严晏放下两手拿着的餐盘,里面一共有两个包子,四个白蛋,一根被剪成小段的油条,和一碗八宝稀饭··“而且跟他们比,我还算矜持的呢。”
辛然接过严晏递来的剥好的卤蛋,顺着他的目光把餐桌巡视了一周,各位教练几乎人手六个白蛋,四个包子··一口咬掉半个卤蛋,辛然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你要不要再吃点一会儿午饭可能吃的晚·”严晏咬了一口包子,露出里面饱满的肉馅,“尝尝香菇鲜肉。”
带着热气的香味勾起了辛然的食欲,让他很想凑过去咬一口尝尝,但顾及到周围的人,他想了想,还是用筷子接过了这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辛然就着严晏咬过的地方下口,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还不错。”
“是吧就说让你多试试其他馅儿·”·严晏看着辛然的动作,十分开心,乐颠颠地站了起来··辛然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我再去拿一个。”
吃饱喝足的众人,慢慢从景区入口,往山上走去··“山上有什么玩的”辛然边走边揉自己有点吃撑了的肚子,问道,“不会是要爬山吧。”
“你可真是啥都不知道就跟着我来了·”·严晏叹了口气,无奈地盯着身边这位甩手掌柜,后者一脸无辜地回看他,他只好解释道:·“山上不远的地方有个小猎场,咱们今天去打猎。”
“打猎”·辛然来之前确实是什么攻略都没做,只想着自己只需要跟着严晏走就行,听到这个安排,倒是觉得有点新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骑马弯弓- she -大雕的画面。
“嗯,不过说是打猎,其实没有工具给你用的,全靠手抓·”·辛然的幻想瞬间破灭··户外运动的种类越来越多,各个景区抠破脑袋想要琢磨出一些新的花样来吸引游客。
这个景区就是这样,在山上围出了一小片场地,这片场地里没有绿道,也没有修缮好的道路,尽量维持了原始山林的模样,定期往场地里赶一些野生的兔子、山鸡什么的小活物。
安全起见,围出的场地其实范围很小,景区也请了大量走惯了山路的当地人在猎场里当向导,而且随处可见指示方向的路标,只不过因为生长繁茂的草木的遮掩,让这片场地不由地神秘了起来。
辛然他们今天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趁着人数还没限制的时候进入猎场,瞧个稀奇··刚过八点,猎场门口已经有人候着了,辛然他们一行人买好入场票后也跟着去排队,四处都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我听出来的人说看见蛇了呢”·“蛇有什么大不了,这儿的蛇都是没毒的,不怕·”·“我昨天还听人说有两个大汉,扛着一根杆子就出来了,上头拴着一头小野猪”·“说是不能带利器进去,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能抓着啥……”·听着四周的议论,就算是辛然也好奇了起来。
辛然靠到严晏身边,稍微靠近了他的耳朵问道:·“真有野猪”·“没有吧……你赤手空拳的进去,碰见野猪,那多吓人。”
“也是,那蛇呢”·“那就不知道了,说不好还真有,不过这片应该没有毒蛇·”严晏给辛然指了一个方向,“你看门口,有个急救站,真有什么紧急事故,这里还是可以处理的。”
辛然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急救站点,估计猎场里面也是有安保人员的,于是也放下心来··很快就排到了他们,工作人员向他们告知了一些注意事项,分发了结实的麻绳和小望远镜,最后检查了他们确实没有携带利器、管制刀具等之后,就把他们一行人放进了猎场。
李威兴高采烈地问道:“咱们是一起行动还是分组行动”·“分组吧,咱们人这么多·”·裁判小姐立马搭腔,说完眼神就往严晏那边瞟。
“我们也觉得分组行,大家看着时间,两个半小时之后回来集合,遇上什么事情处理不了,就在微信群里喊话吧,看看各自的手机都有信号吧”·又几位教练开腔附和,并和裁判小姐一起看向了严晏这边。
“我们赞成·”·严晏附和着几位教练的话,冷不丁对上裁判小姐热情的目光,打了个机灵,赶紧往辛然身边缩了缩,果不其然听见了那人从鼻子里发出的细小的哼气声,赶忙开口补充道:·“人多了不好行动,每位教练带好自己的学员,好吧”·“行。”
除了严晏,其他的教练都带了两位学员,可以分成三人一组,裁判小姐抓住这一点,不死心地向严晏问道:·“你和辛然就俩人,会不会不安全”·严晏赶紧向李威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威会意,自从那天被严晏拉到角落里,哥俩秘密会谈了一次之后,李威就知道严晏确实对那位裁判小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收到求救光波之后,立马挺身而出,为严晏找借口开脱了起来:·“得了,严教练那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人多了他反而还顾不上辛然,你就放心他俩吧哈哈哈·”·“……说的也是·”·裁判小姐也找不出其他理由跟着严晏,她也不能驳了自己教练的面子,只好作罢。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是是是,那我先带着辛然抓野猪去了你们也快行动起来啊,去晚了野猪都是我俩的了·”·严晏赶紧接话,打了两句哈哈,就带着辛然率先进入了猎场。
“把你给能的,你是抓野猪专业户”·辛然憋笑,离开大部队之后就开始打趣严晏··“万一真有呢……你想吃烤乳猪吗”·未经修缮的山路必然是不好走的,有些潮- shi -,得亏这两天都是大晴天,要是下雨,必然四处都是泥泞。
猎场里的树都长得很高,树冠很大,也就是太阳正好的时候能让林子里亮堂一些,难怪过了下午四点,猎场就不让人进了··好在这个猎场已经开设了很多年,有许多被前人踩出的小路,辛然跟着严晏,顺着这些小路一脚深一脚浅地往猎场中间慢慢移动。
早上来的人不算多,走个十几分钟,二人就远离的喧闹的人群,还真有一种置身原始山林的感觉·严晏十分认真地巡视着四周,让辛然也不由地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紧跟在后面。
“要牵吗”·严晏忽然伸了一只手过来,虽然没回头,但辛然能听出他话里的笑意··“牵着走,不怕一摔摔俩”·话是这么说,辛然还是不带犹豫地握上了严晏的手。
这只手在微凉的秋意里,给他带来了绵绵不断的温暖和安全感··好像真的置身丛林野外也不用担心··严晏回握辛然,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摔就摔呗。”
两人踩在枯叶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偶尔有枯枝被咔嚓一声踩断,都能让辛然惊上一惊·林子里很是安静,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朦朦胧胧人的叫喊声和从头顶飞过的鸟雀之外,很久没有出现其他的动静。
·就当辛然觉得有些无聊,准备开口和严晏聊天的时候,严晏忽然不动了,辛然也赶紧噤声,跟着停下,果然就听见了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他们的面前是一处下坡,坡底的植物长得繁密,一时间看不清楚下面有什么·往下走的路有些滑,严晏回头看了辛然一眼,眼中有些兴奋,辛然被这个神采奕奕的眼神看得心神荡漾,也不想管前面草堆里是什么,只知道抓紧严晏的手,跟着他小心地往前挪动。
二人并没有下到坡底,辛然跟着严晏一起蹲了下来,透过矮木丛间的缝隙艰难地往里寻找,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只褐毛野兔正毫无防备地蹦来蹦去,左嗅嗅右闻闻,似是在甄别哪一种草比较合它胃口。
“还挺肥……”·辛然盯着那毛茸茸的大兔子,下意识地感叹出声··“嘘·”·严晏赶紧捏了捏辛然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再看那兔子,果然是立了起来,鼻子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感知周围的危险,然后悠哉悠哉地蹦跶到木丛深处去了,只留给二人看见它毛茸茸的尾巴··严晏却没有立马追过去,而是在原地等了会儿,注意到那边木丛的动静并没有很大,而是稍微动了动就又安静了下来。
辛然也心下了然,那兔子只是往里挪了几步,还并未走远··严晏伸出一条腿,探了探下坡的路,确认土壤并不松动,能够支撑人的重量之后,就示意辛然在这等他。
辛然也不逞强,没非要跟着去,他知道自己说不定都不能稳当地从这儿下坡,于是大气地冲严晏挥挥手,然后乖巧地蹲在原地等他··严晏没有站起来,而是依旧矮着身子往坡下缓慢移动,谨慎地避开会发出清脆声响的枯木枯枝,到坡底之后稍微站起来一些,尽量跨过能跨过去的灌木丛,继续慢慢地向木丛里走,走了一会儿干脆蹲下,匿藏在树丛里小心地拨开枝丫往前挪步。
先前还没觉得,这会儿眼见着严晏猫着腰往林子里钻,辛然才发现这些叫不出名字的矮木起码也有一米多高,矮木之间的缝隙里还夹杂着灌木丛和野草堆,实在是个猎物藏身的好地方。
严晏出门前颇有心思地换上了他的迷彩色外套,现在猫腰混在林子里且渐渐走远,没戴眼镜的辛然只能通过树丛的动静来判断严晏的大概位置··又过了一会儿,严晏的身影已经有点模糊了,但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辛然忽然有些慌神,他自然是不好跟过去的,又没法大声招呼严晏,正准备把手机摸出来给严晏发个消息,告诉他找不到兔子就算了,别走太远不安全,结果手刚摸进包里,远处的树丛就传来了木叶剧烈的抖动声。
辛然吓了一跳,估计是严晏对那倒霉兔子采取行动了,于是连忙站起来,准备下去帮帮忙,反正这会儿也不怕暴露自己·结果蹲了太久,一下站起来头有些晕不说,腿也麻了,人还没完全站起来,脚下一打滑就摔了个屁股蹲儿,呲溜一下就往坡底滑了下去。
“卧槽……我这几天还能再倒霉一点吗·”·辛然一个没忍住爆了粗,一口气滑到坡底,欲哭无泪,忍着屁股痛,正欲起身检查一下裤子有没有划破,一抬头就看见一只肥硕的褐毛大兔子从他面前的灌木丛里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直奔自己的怀抱。
正是他们先前盯上的那只··辛然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猝不及防地给它一把按住,一手提溜着耳朵一手托握着后腿,因为重心不稳,又摔了今天的第二个屁股蹲··算了,有送上门来的兔子抓,摔就摔吧。
“少侠我抓到了”·辛然缓了口气,然后大声冲严晏叫唤,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他·刚才从滑下坡到抓兔子只是一瞬间的事,辛然这会儿才注意到远处丛林之中的动静非但没有止住,反而更加闹腾了。
“少侠”·辛然抓着兔子不敢放手,这兔子也像是受了惊吓,挣扎了两下反而老实了·辛然艰难地朝着闹出动静的地方迈步过去,他勉强能看见严晏在里头打着滚儿,奈何周围全是灌木丛,想走也走不快,正着急地想着要不要放了兔子去找人,严晏那边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辛然让开”·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总算听见严晏的声音,但却被这一声叫唤吓得停住了脚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赶紧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他的少侠从繁密的矮木丛里冒了出来,并骑着一头黑漆漆的小野猪,踏破一路丛生的荆棘,跌跌撞撞地朝着他的方向疯狂地冲了过来。
转眼之间少侠已经骑着野猪,哦不,野猪已经拖着少侠冲到了辛然跟前,辛然这才发现野猪的两个后腿被麻绳捆在了一起,结结实实地捆上了好几圈,但两个没被捆上的前腿却死命地挣扎着往前扑腾。
少侠咬紧牙关拽着它后腿上那根麻绳,一路和野猪进行力量的较量,最后被拽到了坡下这个木丛较少、较为开阔的地方··“快走开点别过来”·严晏看见辛然呆滞地站在那儿不动,赶紧又出声叫他闪开,然后一个飞身扑在了野猪背上,压住拼命翻腾的野猪,并把牵制住后腿的麻绳绕到前腿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它两个前腿也给捆上了。
这下野猪侧倒在地上,再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了,只能发出凄凉的尖叫声··辛然站在不远处,抱紧怀里的大肥兔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呼,怎么样,”严晏说话还有点喘,坐在地上叉着腿,感觉也是累坏了,但还是抬头看向辛然,露出一个胜利的灿烂微笑,说道,“我这个野猪专业户,名不虚传吧”·辛然看看地上嚎叫翻滚的野猪,再看看身手生猛的少侠,十分同情地抱紧了怀里那已经吓傻了的肥兔。
“你可真是……”辛然感觉自己也受到了惊吓,勉强定了定神,抱着兔子绕过小野猪往严晏身边走,“树丛那么密,伤到没有”·辛然在严晏面前蹲下,把兔子往严晏怀里一塞,就开始检查起严晏来,果然,少侠在和野猪的英勇搏斗中挂了彩,脸上和手上都被锋利的叶缘和粗糙的木枝划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破了皮,有的已经开始渗起了血。
“这个怎么办”辛然一下急了,“用不用包一下”·“这么小口子,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倒是你,怎么抓住这兔子的”·严晏本来想伸手摸摸辛然的头发,但想到自己手上估计也全是泥巴,转而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在柔软的兔毛上好一顿撸。
·等辛然讲完他抓兔子的经过,严晏先是心惊,忙让辛然站起来走两步,果然看见他的浅色牛仔裤已经印上了大片泥污,也不顾及自己手干净不干净了,逮着他的腿轻轻捏起来,反复确认这回没有崴脚之后才放过他。
“这个玩意儿怎么办”·辛然拉着严晏站起来,两人的注意力这才回到了一旁依旧翻滚嚎叫的小野猪身上··“嗯……进来之前那些人不是说,把它倒吊在杆子上扛回去我们找个粗点的树枝试试”·辛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接过严晏手里的兔子,重新搂回怀里。
可惜的是,周围都是灌木丛,明显不能用来吊猪,大树的树枝虽是粗壮些,但又长得太高,就算他二人够得着,估计也掰扯不下来··思考了一阵之后,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严晏只好在群里发了求助消息。
最后,依靠强大而团结的群众力量,这头小野猪尖叫着,被七手八脚地运出了猎场··辛然抱紧瑟瑟发抖的肥兔子,站在医疗站里,尽量装作不认识背后那一群把小野猪围起来的大老爷们,严晏简单处理完伤口,看着比小野猪还闹腾的人群,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李威叉着腰,气势颇足地冲着工作人员嚷嚷道:·“不是,你们猎场都规定了,抓到什么都能带走,这猪怎么就不能让我们带走了”·另一名教练也道:·“就是,我朋友和这头猪殊死搏斗,还挂了彩现在才跟我们说不让带走,那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就是,给个说法”·大家见了野猪都觉得新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一会儿就围上来好多人,把猎场的出入口都给堵住了。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暗自叫苦··猎场是有野猪没错,不过就这么一头小野猪,还是猎场为了做噱头给放进去的,小野猪在猎场里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所向披靡。
营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真能把这暴脾气的小祖宗给扛出来的人··工作人员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根舌头说不过那么多张嘴,情急之下只好找到挂了彩的严晏,可怜巴巴地诉苦。
工作人员擦擦汗,斟酌着说道:“先生,听说是您……降服这头野猪的”·“对,是我·”严晏憋着笑,辛然往旁边挪了两步,想装作不认识他,但又被拉了回来,“我俩一起抓的,还有这兔子。”
“你们真的很……英勇·”·工作人员凑近了,压低声音解释道:·“是这样,兔子你们当然可以带走,但是这个小野猪吧,其实是猎场这边费了好大劲抓来给放到场地里去的,本来只是想借着它来吸引游客,真没想到能被你们给……抓出来。
您刚经历了跟它的……斗智斗勇,应该知道我们抓住这祖宗也不容易,您看能不能还是把它给……放回猎场里去吧”·“这不好办啊,”严晏看了看周围的人,佯装难做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已经说好了晚上要烤乳猪呢。”
李威一众赶紧附和··虽然他们根本没时间在这儿吃晚饭··“那……这,您看这样,我们这边给您一些补偿行不行”·几分钟后,严晏手里捏着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得意洋洋地从猎场办公室回来了。
“兄弟们,我请客,咱们中午去吃一顿好的·”·辛然和严晏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去·经过这一个插曲,现在也已经快十一点,回去也正好赶上午饭。
他们一众人的全部收获,竟然只有辛然怀里抱着的这只大肥兔子··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瞅着身边还在一张一张数票子的逮猪大侠,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跟他们说的”·“我说猎场规定,逮住了什么就都是我的,想留下猪也行,算我卖给他们的。”
严晏狡黠一笑,“野猪虽小,可也有个六七十斤,按市价,少说十七八块一斤吧,加上封口费,一共赔了一千五给我·”·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辛然觉得这趟旅游挺奇幻的,崴过脚,呛过水,抓过猪,抱回了一只大肥兔子,还见识了一个财迷少侠,简直不虚此行。
几经周折终于回到家里,已经累得不行,几下蹬掉外衣外裤,抱着兔子就摔在床上了··“早知道就把它烤着吃了,有了它你都不抱我·”·严晏任劳任怨地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总算把行李和一大堆快递搬回了屋,进来就看见辛然抱着兔子爱不释手,于是颇带醋意地抱怨道。
辛然挑眉,理直气壮地说道:·“抱你干什么,你又不软,还没毛·”·其实有的,只是严晏没好意思说··说实话,辛然回到家后,看着自己屋里如此这般的混乱场景,第一次有了中肯的评价——也不知道连辛然本人都觉得乱了的房间,到底是乱到了怎样一种令人难以接受的程度。
“少侠,我们回来能正好赶上你买的东西快递过来,所以堆得屋子里满地都是大包小包的,这我可以理解,”辛然看着堆积成山的包裹,心下倒是有点同情温书之前的遭遇,“但是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摊在那边箱子里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裤子鞋子是怎么回事吗”·“你看,寝室老大在工地实习,不住寝室就先不说他。”
严晏一边清点东西,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老三老四成天恨不得睡在图书馆,我得上班,下班回来十一点,再洗漱,肯定要打扰别人休息吧”·辛然额角抽搐地追问道:“所以呢”·严晏无比理直气壮:“所以我打算搬过来。”
“合着少侠在带我去旅游之前就早已经算计好了,”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严晏忙来忙去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揶揄道,“就等着回来,直接拎包入住”·“我哪有想那么多,”严晏抬起头来笑嘻嘻地看着辛然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嘛。”
辛然撸着兔毛,叹了一口气,且不说自己不但不会拒绝严晏,就是自己本来也是打算让他住在这边的··一来,严晏刚才说的理由确实是不无道理,天天赶在十一点前压线回寝室,再叮呤咣啷地洗漱一通,人家两个室友都是考研狗,一天累得要命就指着晚上能好好休息一下。
就算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能理解严晏,但难免多多少少有点埋怨··二来,以后自己不再续健身课了,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找补点一点二人世界的时间——他们俩现在可是刚进入热恋期呢,小年轻们热恋期的时候,不都恨不得成天腻在一块儿吗·结果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跟严晏提这个事情,正纠结着他会不会觉得这样有点太快,人家已经把行李打包好,提溜到了自己屋里来。
啧,他一把年纪也就算了——现在的小孩儿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再说严晏那头,已经十分娴熟地拆包了送来的快递,果真是五花八门,一应俱全——辛然粗略地瞟了一眼,这些东西都是用得到的,而不是一些光好看却不实用的东西,而且也都是一些低成本高- xing -价比的好物。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承认,跟十分会买东西的人在一起,生活品质和舒适度都能接连上升好几个档次··“甩手掌柜,你对这些玩意儿的位置摆放有什么要求没”严晏从一堆杂物里探出头来,象征- xing -地问了辛然一句,“如果没有我就看着弄了。”
辛然摆摆手,示意他自便,严晏当然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在开口问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动手了·甚至在买这些东西的时候,严晏脑袋里就已经有了许多不错的设计。
辛然这个屋的格局,简单来说和酒店的格局差不多,只是在那个基础之上多了一个小阳台和一间厨房·进门边的鞋柜、床、床头柜和靠墙的大立柜都是现成一套的、不晃人眼睛的米白色,而阳台滑拉式的大玻璃门乍眼一看还有点像落地窗,并且也有着相同色调的门框,玻璃也被辛然时常擦着而干净透明,不管开着还是关着,都显得屋子十分敞亮——这也是为什么严晏想把墙漆上别致的颜色的其中一个原因。
其实如果辛然没有把东西堆的到处都是的话,这间屋子应该还是挺宽敞的,如果设计得好,也能装扮出很舒服的感觉来··为了和原有的家居保持协调的色调,严晏后来购置的书架和书桌都选用了相近的米白色——这些东西需要自己组装,所以并不是很贵。
让严晏很喜欢的是这屋子的地板——很自然的木色地板,而且一尘不染,自是不需要再做什么改动,等到了冬天,随随便便铺上一个毯子都是相当舒适好看的。
他买了两个懒人沙发,能把整个人都陷下去的那种,非常适合辛然这样名副其实的“懒人”·他甚至买了一张小的高脚圆桌,配了两个高脚凳,还真有点小资的格调。
辛然说不帮忙,就真的没有帮忙——不全是因为懒,更多的是因为他知道严晏会把这里打整得很好,自己根本不需要- cao -心··虽说两人一同修筑爱巢是件美妙的事情,但辛然觉得严晏或许更希望自己让他甩开膀子鼓捣,最后给自己一个惊喜。
所以整整一晚上,除了偶尔能有打打下手的机会,他基本只做了一项工作——看··看着严晏毫不慌乱,井井有条的样子··看着他忙前忙后,乐此不疲的样子。
看着他额头蒙上细汗,眼神专注认真的样子··——辛然心甘情愿就这样一辈子活在有他的画面里,踏实,安心··情有独钟年下校园·简单大方的书架贴墙而立,辛然的众多书本被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归置在了上面,而他的小音箱也暂时放在了那里;精致的矮桌就放在书架前面,与书架之间堆放着两个可坐可躺的懒人沙发,在这里吃饭或者工作都是可以的;高脚桌凳被安置在了阳台,周围再摆上几盆像样的花花草草,别有一番情调;床头上空旷的墙面,被钉上了大小合适的白□□格,后来挂上了许多有意思的照片;最后再给床头柜上添置一盏藤球样式的床头灯,便算是大功告成了——在这淡色薄荷绿墙面之下,木质地板之上,竟有一种自然的感觉。
其实只要把辛然那些不成样子的一众纸箱子清理好,整个屋子就能入眼多了··时间有限,经费有限,饶是这样,辛然已经觉得这间屋子在严晏的精心打理之下,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干净,整洁,敞亮,清新··从此往后,这间屋子里的温馨快乐,都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少侠,辛苦你了·这还真有点家的感觉·”·辛然伸手擦了擦严晏脸上的细汗,毫不吝啬自己开心的笑容,眼中更是满满的愉快与惊喜,看了一眼兔子补充道:·“就是差个笼子。”
“回头再买·不过这样还是有点委屈你,”严晏牵过辛然的手,也不嫌弃他摸没摸兔子,放在嘴边温柔地亲了亲,“我以后……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辛然一愣,他并没料到严晏会这样说,其实他压根没怎么想过他们二人的以后——自己的生活如何,基本已经定了型,而严晏不同,他才二十二岁,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但这一刻,严晏的眼里除了有他一贯的自信神采之外,更多的是做作不出的坚定与认真··辛然自问不是一个盲目乐观的人,他心想,就算以后不幸会走到分开的那天,但就为了这一刻、这个瞬间、这个面前的人对他的这份笃定、真挚和赤诚,他也愿意毫无保留地给出他能够给出的全部。
“不能让少侠白白辛苦,虽然生日蛋糕没能补上,但是生日礼物还是得要有的·”辛然一笑,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在严晏的眼前晃呀晃,“这个给你,以后这里暂时就是我们的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严晏接过钥匙,难掩喜欢地亲亲辛然的嘴唇,“只为你一个人服务·”·“啧,你们这些小孩儿说话就是腻歪,”辛然嘴上嫌弃他肉麻,却也不躲开他的亲吻,“但是我喜欢听你说。”
“嗯,你喜欢听什么,我就说什么给你·”·“对了……”辛然把严晏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准备打发他去洗个澡,“小书子的东西,过两天他会过来拿……到我师兄那边去,但钥匙还是给他留着一把,嗯……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在我妈那儿,不过你放心,我妈从不到我这儿来。”
严晏笑笑表示同意,就拿着衣服洗澡去了·这屋子是辛然的,他当然听从辛然的安排,但令他高兴的是,他能感觉到辛然把关于这个屋子、关于他们两人的一切都拿出来共享,是信任,也是尊重。
辛然看着那个装着一堆花里胡哨的衣服、此刻仍摊开在地上放着的行李箱,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似曾相识,但他已经不想再吐槽这位少侠的购买欲··辛然长舒一口气,帮他把行李整理出来,一件件叠好,分类放在自己的衣柜里,最后把箱子收起来,和自己的箱子放在一处。
啧,天知道他自己都不会这样收拾自己的东西——但谁让这个小孩儿任劳任怨地替自己忙活了那么大半天呢·至于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让严晏给辛然贴上了贤妻的标签,暂且不提。
“哟,稀奇呀王大胖,今儿怎么来了”·全民健身的器械区大厅里,辛然此时刚刚结束了慢跑热身,正悠哉地在跑步机上缓步调整着呼吸。
“听说你当初撺掇我妈来这儿给我办卡的另一个理由是——你可以跟我搭个伴儿”·辛然抽空瞥了隔壁跑步机上的王川一眼,那人体型如今已有反弹的趋势。
然而这在王川自己看来,则非常像是挨了一个白眼··“最近没腾出空嘛哥,”王川启动了跑步机,万分谄媚地笑道,“疏于锻炼,都快胖回去了,赶紧来弥补一下。”
“你妈给我来电话了——说你来找我吃饭·”辛然语气十分缓慢地说道,“说吧,又有什么事儿找我”·“嘿嘿,就知道瞒不了你。”
王川这边已经吭哧吭哧地跑了起来,辛然自是不好再与他说话,打了声招呼,就径自往器械区那边去了··辛然的健身课已经上完,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第二十节课和第四十节课的照片与没上课之前的相对比,可以看出明显而喜人的变化。
如今的辛然不似最早那般对健身一窍不通,而是已经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健身习惯,并且可以独立地根据自己的身体变化,随时在强度和时间上做出细微调整··他对于自己的现状已经很是满意,再说他本来也不希望练成肌肉壮硕的样子——譬如李威那样,他这种“老人儿”,还是基本以强身健体、保持美貌为健身的原则。
他已经不需要私教来指导他了··但是他却比从前更加需要严晏··当然,时不时地,严晏也会抽空过来陪着他练,不过旧学员原来的上课时间也会被新学员顶替,因此严晏想长时间地腻在辛然身边也是不太现实的,比如说现在。
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一起回家··偶尔辛然练完了的时候,严晏还在私教厅里给学员上课,他一般都会从门口探个脑袋进去,盯着严晏看一会儿,两人再动不动就眼神交汇一瞬,会心一笑一下。
在这个公共场所里,二人之间总是萦绕着一种隐秘而甜蜜的气息··辛然先用器械练了几组之后,就准备再去举几组铁,这会儿王川正好跑完了步——他还需要有氧运动,因此跑得比辛然久些。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两人站在镜子前,各练各的,谁也不影响谁——这是辛然希望的,然而现实是,王川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十分不消停··“哥,那个,嘿嘿,”王川朝辛然好一顿挤眉弄眼,“听说你给我找了个嫂子。”
“嗯听谁说的”·当然是听温书说的,辛然就算不问心里也有数·王川因为专业要求,最近正在给温书打长工,那两个人混在一起,自然是少不了一顿闹腾。
不过听到嫂子这个称呼,辛然脑子里映出严晏那张英气的脸,不自觉地连说话都带了一点笑意··“看你乐的,估计这事儿是没跑了·”王川一脸兴奋,就跟找着归宿的人是他自个儿似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瞧瞧啊,我爸妈肯定高兴。”
辛然,包括温书的- xing -向,在他们这群人里都不是什么秘密·起初王家夫妇且是担心了好一阵子,愁得不行,俩孩子劝也不听,后来还是辛晓站出来劝夫妇二人放宽心——只要能找个真心好的,管其他那么多做什么而温书倒好,直接跟家里闹掰了,又哪里是旁人能够劝说得住的呢。
所以后来王家夫妇慢慢地也就接受了,这才明白了辛晓的用意——人孩子的处境已经很难了,为人父母的,哪怕是为了孩子好,也得把这事儿给看开了才行··辛然挑眉:“你又给我说秃噜嘴了”·“哪能啊,”王川赶紧澄清,“我得先过目一下,给你把把关,完了才能往爸妈面前带——万一要是不满意,被辛阿姨给打出去了咋办”·“说什么呢”·二人说话都没注意身后,严晏已然是走到了他们跟前,冷不丁听来了一句什么打不打的。
“啧,来的可真巧·”辛然知道严晏是忙完了就来找自己腻歪了,心里自然是冒着甜蜜的泡泡,面上却是不显,对着王川云淡风轻地道,“喏,见过你嫂子。”
王川闻言也好奇地侧过头来,看到眼前这个同自己一般人高马大,但却比自己帅气八十倍的“嫂子”,心情十分的复杂,盯着严晏看了半天,又觉得有点熟悉,当下就愣住了。
“愣什么呢”辛然不满地往王川脑袋上招呼了一下子,说道,“你不是管我要嫂子么,怎么不叫人”·“嫂子好……不是,”王川赶紧礼貌地叫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称呼上的不妥,但又不死心地盯着严晏看了两眼,随即才惊讶地问道,“副队”·严晏更是一头雾水地看看王川又看看辛然,后者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王川又在犯什么傻。
“你是不是上一届校篮的副队……C大的今年退队了”·王川激动地问道,眼睛里的光芒倒不像是见到了嫂子,而是见到了偶像。
“……我是·你是”·“这小子是……”·“哥我自己说”·辛然正欲开口介绍,就被王川好死不死地打断了。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严晏还有这么个一听就很偶像派的头衔呢,所以只是白了王川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俩的对话上··“我叫王川也在C大校队,大二的时候在院队里,今年大三才刚入了校队,但你已经退队了,很少来看训练,不过我之前就看过你的比赛太帅了改变了其他院被体院吊打的现状,简直是我们非体院人的偶像啊”·王川个头也不矮,甚至和严晏也差不多,但他以前是个二百多斤的胖子啊他是艺体院的不假,可他专业是“艺”啊·加入篮球队是很多男孩青春时候的梦想,更别说是校级的球队,王川之所以卯足了劲要减肥,除了为了追女孩,可不就是为了完成他的这一梦想吗。
“……谢谢·”严晏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迷弟搞得有点懵,不过他还是听见王川管辛然叫哥了,当下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于是问道,“你是辛然的弟弟”·辛然在一旁幽幽地说:“现在我不太想认这个弟弟……”·“别啊哥,”王川连忙跟辛然套近乎,仿佛认识到了自己刚才对辛然的态度好像不够尊敬,赶忙补救,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问道,“不是……你们嫂子我……不会吧”·“是,就是这样。”
辛然不慌不忙地拉着严晏去洗澡,还不忘记翻一个白眼,徒留王川愣在原地,“记着啊,多亏了我,你和你偶像现在是一家人了·”·“哎等等我我也去”王川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夸张地笑道,“哇这也太不真实了,这个嫂子好,必须带回家……”·至于后来严晏用行动来行驶了他作为“嫂子”的职责,让辛然再也不敢提这事儿,又是后话。
第30章 第三十章·屋里,辛然与严晏正享受着夜晚时候的温馨一刻··这件屋子自从被严晏重新规划打整了之后,意料之外地再也没有恢复成狗窝的样子·因为没有电视的缘故,正对床头的那面墙显得有些空了,于是辛然又做主添置了一台投影设备,闲置的小音箱正好派上用场。
此时,二人正腻腻歪歪地窝在床上,熄着灯看电影··严晏心想,如果被子上没有这只大肥兔子就更好了··辛然揶揄道:“副队,明天比赛了”·自从被王川撞破严晏那十分偶像派的前任校篮副队的头衔之后,辛然便是连“少侠”也不爱叫了,逮着机会就要叫他两声严副队。
显得十分有情趣··运动全能严晏,其校园生活虽然被学习和打工瓜分了一大部分,但他仍然努力地在为学生部门工作奉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本来他是很中意体育部部长一职,但他确实没有那么多精力,在不能保证能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负责的时候,他就不会草率地开始。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他大二的时候被选进了校队,同时兼任他们院队的队长,大三的时候就已经是校队的副队长了··校篮球队固然也是十分耗时费力的,但至少需要负责的事情比较单一,不像体育部部长那样,需要考虑的事情多且杂。
而且他当时在任的时候,家里的老头子还没像现在这样对他百般刁难··当然,最重要的,篮球可是他最爱的一项运动··谁说理- xing -的年轻人不能有热血的一面·“……我还是喜欢以前的称呼。”
严晏无奈地拿自个儿的脑袋撞了撞辛然的,回答道,“明天上午十点,不在大- cao -场,在体育馆·”·“啧,”辛然白了他一眼道,“你说那么清楚干什么我说我要去看了吗。”
“来看吧,”严晏心知他一定会去看自己比赛,但当下还是讨好道,“我想你来——我一定好好表现·”·十一月中旬,已入深秋。
与一年一度的院运动会不同,C大那极富有仪式感的校运动会,四年一度,就要如期召开了··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在校期间只有一次参与校运会的时间,比如比较不巧的严晏,轮到他的时候已经大四了,几乎不会有什么心思去参加。
所以虽然是面向全校师生的运动会,真正活跃的人群仍是大一到大三的学生··明天,将举行上届校篮球队队员的退队表演赛,也就是谢幕赛··本来严晏是要推辞掉的——他现在可是业务繁忙的上班族啊但是不得不说副队的面子还是给足了的,副队都不来的谢幕赛能叫圆满的谢幕赛吗·于是,大家一致同意,将表演赛的时间顺延一天,最终定为周六上午十点,这样轮休的严晏就可以参加了。
原定这场表演- xing -质的谢幕赛,本意是为了在校运会正式开始之前把气氛炒热起来,但恰巧由于这次的推迟,时间上紧承校运会开幕式,霎时让这场比赛成为了整个盛会开场的号角,备受瞩目是肯定没跑的——之所以在体育馆举行,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供一个更好的观赛环境,可见校方对其重视程度。
“你说,”辛然偏过头来,盯着严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笑,“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样子”·辛然不是不知道严晏是个运动全能,但这依然不会影响严晏每点亮一个技能时带给他的惊喜。
越了解就越惊喜,越惊喜就沉迷··“嗯……好像没剩多少存货了,”严晏凑过去和他靠在一起,“等你把我挖掘干净的那一天还会对我有兴趣么”·严晏和辛然在一起以来,虽然过得很踏实,但偶尔也突然冒出一两个慌张的念头,像是站在阳光下的人忽然打了个寒颤一般莫名其妙。
深思想来,大概是他与辛然的年龄差距潜移默化地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压迫感··越是了解,就越发现他的优秀,从而越是着急想要追赶、害怕被落下··但是这种情绪每次都被辛然很好地化解掉了,譬如现在辛然一句“你本人就是魅力所在”就把他哄得团团转——可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年龄的差距是无论追赶不上的,除非辛然比他多活的六年都在白活,而且本来辛然就不需要他如何追赶。
严晏知道,辛然选择的这个自己,就包含着偶尔的幼稚、偶尔的慌张,自己需要自信,更要相信他,相信他的选择——也就是他本人,本身就有值得他喜欢的地方。
“辛然,”严晏忽然把辛然揽在自己怀里,止不住讨好地蹭蹭他,“我不会让你等我长大的,你相信我吗”·“啧,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还不够踏实吗”·辛然说虽是这样说,但其实他心里很害怕严晏会产生这种想法——哪怕一个苗头。
就如同是换成自己的立场,又何尝不担心严晏会觉得自己融入不了他年轻的生活·“不是嘛,我们得常常交流,”严晏一本正经道,“我要让你随时了解我的想法,我要随时向你表达我的喜欢——用说的,也用做的。”
·“我没有等你长大——因为我一直陪着你·我只是偶尔有机会能指点你一下,而你却是一直在带我体会不一样的人生·”辛然捏着严晏的脸,故作语重心长道,“你只管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吧,没有你我比较吃亏。”
“完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说不过你了,辛老师·”严晏握住辛然的手,一头砸在了辛然的颈窝上,“喧宾夺主是不可能了。”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辛然刨了刨严晏的头发,批评道,“以后别来上我的课,你这个水平过不了·”·严晏诚心诚意地发问:“那反客为主对不对”·“你开心就好呗,”辛然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宠你。”
“那……”严晏突然抬起头来,神采奕奕地看着辛然,像极了等主人给饭吃的大狗,如果有尾巴一定是在摇着的,“说是说完了……”·“嗯什……”·“该做了。”
严晏提溜这兔子耳朵,把可怜的小东西放到了地方··而辛然未完的话音,尽数淹没在了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甜蜜亲吻里——虽说吻得来势汹汹,但这位少侠一贯是雷声大雨点小,只逞一时威风,最后往往把自己亲得口干舌燥,只得落荒而逃。
辛然话未说完就被狠狠亲了一通,还以为自己终于要“交代”了,谁知道严晏总是见好就收、撩完就跑,这会儿人家正把自己按在他胸口,做着深呼吸呢··辛然听着严晏那过快的心跳,好笑道:·“少侠,你是要闷死我,还是要憋死自己”·被二人忽略了许久的电影,此时正在放着片尾曲,辛然摸索着关掉投影,四周一下变得漆黑,还没来得及适应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本能去缠绕爱人的呼吸。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用手细细描摹严晏身上那些漂亮的线条,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辛然……你这样,我要忍不住了·”·严晏的声音低哑,无论听多少次,都能让辛然沉醉其中。
“啧,”辛然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轻轻舔舐着严晏的下巴,舌尖仔细感受着平日里微不可查的胡渣,被舔的人觉得痒,舔别人的人更是心痒,发泄似的一口咬上严晏的下巴,磨齿间低笑着说道,“谁要你忍了”·话音刚落,辛然就被严晏压了个结结实实,方才的撩拨少侠自是要他加倍奉还。
“辛老师,快,该咱们上场了”·“……好的·”·深秋的风不似在初秋那般有着吹散闷热夏意的凉爽,而是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就要裹着冬天来了。
悲秋是一个经典的文学主题,从古至今皆是如此··但辛然此时却没空望着周围的枯草败叶悲上一悲,因为他的“悲”,在被勒令去参加教师组拔河比赛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
该感慨这是命运的安排吗辛然站在绳旁,现在绳子还放在地上,同他一队的自然都是同院的老师,全在跃跃欲试,聊着今年一定干掉理院云云,出乎意料显得异常豪迈。
而辛然则是觉得自己的心情,和他当初第一次站在全民健身楼下的时候简直是如出一辙——赶鸭子上架,这是他从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参加工作以来,对拔河这一运动的全部回忆。
C大的校运会,为了体现全民参与的运动精神,特意安排了各项教师组的比赛,虽然比赛并不会如何激烈,对于老师们来说不如说成是走个过场,但这一传统却成为了校运会的一大看点和热点。
本来以教师组的团体项目作为开场是比较合理的安排——气氛也带热了,老师们露一下脸,完了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但凑巧的是,教师组的拔河比赛和篮球队的表演赛被安排在同一时间进行了。
听说之前就有很多参赛的学生们因为都想去看球赛而一致要求体育部门不给他们在这个时间安排比赛项目··那辛然就很委屈了,是谁说老师不能想去看球赛的——他家小孩儿这时候说不定正在找他呢·“辛然,你表情不太好,吃过早饭了吗”·简明心道:听说不吃早饭的人容易生气。
简明站在辛然后面,在这个喧闹热烈的气氛里,他和辛然两个人是仅有的沉默者··当然简明并不知道辛然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溜号——就跟以往监考的时候老是把试卷丢给他去送然后自己鞋底抹油跑了一样。
“我倒希望我没吃,这会儿晕了算了·”·辛然听到简明的声音才终于从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回过神来,并意识到自己除了翻白眼和叹气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具有建设- xing -的想法。
简明只当辛然一如既往地讨厌运动,下意识地对辛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除了表情不好看之外,可谓是难得的气色红润有光泽、身材匀称有精神,不禁疑惑道:·“你不是都健身挺久了怎么还是不爱运动”·辛然挑眉道:“大概有童年- yin -影”·不到半小时前,校长宣布校运会正式开始的话音刚落,整个- cao -场上就回荡起雷鸣般的掌声——自然是为了这滔滔不绝的讲话终于结束、久站而酸痛的双腿终于得以解放、期盼的校篮表演赛终于要开始而发自内心地欢呼。
以至于现在反常地只有零零星星的学生和学生干部在围观他们教师组的比赛,甚至能听到被委以重任——采集赛事照片的学生干部在小声地埋怨着早知道不揽这个差事,简直耽误了他们看球赛云云。
辛然倒是乐得自在,他反正不是很喜欢在自己露出狰狞表情的时候被别人围观··裁判终于出声:·“拿绳子——”·“预备——”·“开始——”·随着裁判手里的小红旗有力地挥下,如此惊心动魄的拔河比赛可算是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期望着快点开始并且快点结束,当然,简明一会儿有点私事,其余老师急于向理院报仇雪恨,辛然则是因为一颗心早就不在这儿了··他甚至连自己握没握住绳子都不知道。
后来想想还挺对不起其他满腔雄心壮志的老师们··但这一点小小的愧疚也在他终于踏进人满为患的体育馆,一眼就看见已经打完一小节正坐在一边喝水的严晏的时候,十分合理地烟消云散了。
场上比分17:15,还咬得挺紧的··校队的退役赛一贯是老人对战新人,打完这场比赛之后,前辈们就要把这个舞台交给新的队长和他的队伍了··辛然也不知道自己作为一名观众,大摇大摆地跑到队员们坐的板凳上去坐着合不合规矩——他只知道如果不想站着看比赛的话,只有这里有空位了。
虽然这个空位是严晏给他让出来的··大男孩在辛然来之前,脸上还带着郁闷、疑惑、委屈、失落等等复杂的情绪,本来退役赛就带有表演- xing -质,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准备多么认真地打——但在看到严晏这么严肃的表情之后,大家突然开始反省自己的态度,然后都紧张起来了。
老人肆意尽兴,珍惜在队内的最后一次比赛··新人跃跃欲试,拿出实力和态度让前辈们放心地退役,从此就由他们撑起这支优秀的队伍··虽然这是个误会,但却意外地给观众们呈现了一节精彩刺激的比赛。
不过此刻大男孩看着辛然脑门上一层细汗——这么凉快的天气,肯定是急忙赶来的,所有的情绪都汇成了一个大写的愉悦··队员们自然而然地就把这表情解读成了严晏的欣慰之情。
“辛……老师”·情有独钟年下校园·哥喊到嘴边,又硬生生地给改成老师了——当然,王川作为这支球队的新生力量,也在板凳上坐着呢,看到辛然大摇大摆地把自己的偶像老副队从座位上赶下去蹲着,还理直气壮地鸠占鹊巢,作为一个知情人士,对他们两人公然秀恩爱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不过除了他和严晏两个“知情人士”之外的其他人,压根注意不到两人之间的甜蜜气氛,只是单纯疑惑为什么会有非体院的老师来前排观战,还和老副队关系这么好。
“辛老师好你也来看比赛啊”·另外一个来自文院的学生看到辛然也是相当惊讶,但其他学生对辛然只是有所耳闻,不曾见其庐山真面目,这会儿一听是老师,也都跟着迷迷糊糊地打招呼。
顺带一提,队伍里大多都是艺体院的学生,像这种出自文院的可谓是熊猫级别,而土建院出身的严晏还能混个副队当当,辛然不可谓不意外··严晏谦虚地解释过,队伍里比他打得好的大有人在,比如他们来自体院的队长。
但辛然心里是明白的,严晏作为一个撼动了体院统治地位的人,是真有两把刷子的··有两把刷子的副队说:“还说你不来了呢·”·辛然不摆架子,招招手示意大家不必管他,严晏自然更是毫无包袱地蹲在地上,还不忘给辛然递了一瓶矿泉水,开了盖,是他喝过的。
“耽搁了一下·”辛然接过水之前,还向严晏展示了一下自己因为拿绳子而蹭上了一点点灰的手板心,“拔河,还以为大学期间不会参加了,结果还是没躲过。”
严晏笑道:“这回是凑数的还是主力军”·“凑数的,”辛然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如果院长能上场的话,我一定不会去。”
严晏下意识地说道:“嘁,那老头子还拔河呢……”·“啧,怎么说院长呢你这小孩儿·”·“不是”严晏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辛然还不知道他亲爱的院长就是自己亲爹呢,自己这么说多少有点不尊重,于是赶忙解释道,“我是说你院长他一把年纪了……”·“噗,五十出头的人怎么就一把年纪了”辛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忽然发现严晏和院长一个姓,“说起来,你和院长……”·“第二节比赛开始——”·辛然话没说完,裁判的哨声响起,催促着队员们回到场上进行第二小节的比赛,严晏匆忙间也没听清辛然问的什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蹲麻了的腿,笑着丢下一句“回来再说”就上场去了。
辛然回以微笑,挥手权当是加油了,全程没有分给一旁的王川哪怕一点点目光··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效仿正规的国际赛事,这次的篮球赛也采用四节的形式,两节为一个半场,节与节之间有五分钟休息,而上下半场之间则有十分钟。
不得不说C大的校运会真是处处都有十足的仪式感··辛然看着场上驰骋的飞扬身影,虽然裁判的种种手势让他十分摸不着头脑,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亲身经历,但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是闪过了他自己的学生时代。
青春谁都有,有人细细雕琢,就有人肆意挥洒,有人谨小慎微,就有人不拘小节··有的人青春无憾,有的人却不记得自己曾有过青春··时间的一维- xing -规定了人的青春只有一次,已成的故事剧本也只有一个——辛然以为自己将来的故事会按照原来的剧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但严晏却大笔一挥,任意妄为地给他添上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这个角色虽然不是第一集就出来露了脸,但却会一直活到大结局。
严晏的青春,是辛然所没有的——即使两人在疯狂安排自己的时间这一点上惊人的相似,但严晏的自信昂扬依旧在辛然的生命中开出别样的花来··辛然曾经认为,他渴望但却没有的东西,就希望另一半有——他谓之为互补的关系,从这种关系里能找到一种弥补遗憾的感觉,直到和严晏在一起之后,他才明白这并不是一种“找补”,而是一种恰好而又单纯的骄傲。
简而言之就是“他好我也好”··辛然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无论严晏身姿如何矫健如何迅猛,他的目光总是可以与之寸步不离··偶尔别人罚球的时候,辛然就能抽空看看周围的人,譬如坐在自己身边的“板凳球员”,那些小孩儿的眼里都有着相同的神采——崇拜、羡慕与渴望。
这种神采辛然也曾在严晏的眼里看到过,当时他不明白,现在他好像有些懂了··这位少侠想成为他这样的人——或者干脆说想成为他··辛然忽然想起严晏的一句玩笑话,当时严晏正在思考人生,说道,干脆也一路读研读博留校和辛然一起在C大当老师算了,后来又气鼓鼓地否定了这个想法,说是这样永远也追不上他。
·再说中秋那晚严晏提着云腿月饼来给他过节,最后情难自禁地抱着他在阳台大谈对于生活的体会——辛然暗自懊恼,他那时候就应该注意到的,这有点不太妙。
能在这样人声鼎沸的环境之下出神,也是相当了不起,至少严晏不具备这个技能——他都走近了才发现辛然根本就是坐在那发呆呢··“会觉得无聊吗”·严晏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辛然能来看这种他不太感兴趣的比赛,就已经觉得自己很受重视,至于是专注于比赛还是专注于发呆倒没什么关系,反正发呆也多半是在想自己。
如果辛然能听到严晏心里的声音,一定会觉得非常费解——是谁给了这位少侠自信·辛然回过神来,严晏已经在自己面前蹲好了,对自己的走神不但没有责怪,反倒有些关心和抱歉。
辛然发自内心地认为,小孩儿太懂事了也不好,该宠的时候还是得使劲宠··情有独钟年下校园·“嗯……”辛然稍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看球赛得男朋友解说,不然我看不懂——可惜男朋友在场上忙着呢,顾不上我。”
“要不下半场让板凳们上”·辛然一口一个男朋友,害得严晏都快要飘起来··“可拉倒吧·你看看周围——”辛然语音一顿,目光示意严晏环视体育馆的观众席,接着揶揄道,“这些小姑娘里起码一大半都是冲着你来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严晏想起不久前的锅庄事件仍是心有余悸,对辛然的这种语气早就怕了,赶紧澄清道,“你这样说让我们队里其他帅哥的面子往哪搁。”
“啧,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辛然翻了个白眼,拧开矿泉水瓶盖给严晏递了过去,顺手接过旁边同学拿过来的毛巾,抖开就往严晏的脑袋和脖子上擦,看上去又嫌弃又粗鲁,只有严晏能感受到他动作里充满的爱意。
“别指望我像小姑娘那样一脸娇羞地给你加油,最多就顺顺毛·”·“那快抓紧时间多顺一会儿·”·严晏的声音隔着厚毛巾传来,有些嗡嗡的,可话中的笑意,却是再清晰不过。
“坐会儿吧,蹲十分钟该腿麻了·”辛然也没管严晏的推拒,说话间便站起来,把位置归还给了严晏,自己则是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见严晏还想拉他去坐,干脆不耐烦地瞥他一眼,把人按在座位上坐好,弯下腰凑近对他说,“大不了我站累了就坐你腿上,严队长。”
四周很嘈杂,但严晏还是能听见自己响若擂鼓的心跳··当然严队长没有等到辛老师的投怀送抱,因为那人已经假装看不见王川幽怨的眼神,把人家赶到地上蹲着,换了个地方继续鸠占鹊巢去了。
“少侠,你不是说,这些人是冲着你们队里其他帅哥来的吗”·“……这位同学,我们先跑了再说·”·最后比分67:65,老前辈们以一球的优势险胜,如此势均力敌,对于球队来说却无疑是个好现象。
严晏打完球赛,本来正高高兴兴地让辛然给自己和队友们合影留念,摆好造型还没照几张,突然就不知道从哪哗啦啦地围过来一群人,直接把照相设备往辛然手上一甩,丢下一句“这位同学也帮我们照一张吧”,等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调整好了。
再后来干脆嚷嚷着“这位同学也一起照吧”就把辛然也拉了过去··辛然准备回去之后跟行政部门的同事好好聊一聊,看看能不能把自己那张展墙上的照片改弄一个高清放大版——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学生不能把他本人和名字对上号·严队长好不容易带着“这位同学”突出重围,一溜烟跑出了体育馆,虽然不好明目张胆地牵手,但却也是紧紧拽着人家的胳膊,在狂奔途中倒也显得自然,只有两人心中暗自窃喜也暗自体会这一点点隐秘的甜蜜感。
“行了,别跑了……”辛然每次跑起来的时候都能意识到自己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不管自己健身多久,对跑步仍然是爱不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大明星早没人追着了。”
“我知道啊,想多牵你一会儿·”·严晏拉着他慢慢减速,终于缓步走起来,这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拉着辛然胳膊的手·想了想,又笑嘻嘻地蹭近了一点——虽然不能大摇大摆地牵手,挨近一点总是可以的吧·“男朋友甜话十级,值得我回去发个微博。”
辛然见严晏笑,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勾嘴角,也不知道是快乐会传染还是傻气会传染··严晏惊讶道:“嗯辛老师还玩微博”·“……你对我的年龄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辛然挑眉,简直闹不准自己在严晏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严晏赶忙摸出手机:“互粉一个”·“不要·”·辛然快步走开,思考要不要再跑一阵,把这个话题直接给忽略掉··“快粉一个啊……”·严晏嚷嚷着,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微博界面,辛然草草瞄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头像是少侠本人青春洋溢的自拍照。
“你就对我的世界一点都不感兴趣吗”·“天天都在一块,你说你的世界除了我、打工、学习之外还有什么”·“好像有点道理……”严晏顿了一瞬,又道,“那你可以对我的精神世界感兴趣啊……”·辛然没好气地瞥了严晏一眼:“精神世界里就没有我了”·就算挨了一个白眼,但在已经被辛然吃死了的少侠心里,连白眼看起来都能有种别样的风情,霎时间就觉得心里痒痒的,又满满的。
严晏认真道:“是你·”·辛然继续快步走:“那不就完了·”·严晏不依不饶:“粉一个呗”·辛然坚定不移:“不要。”
两人闹着闹着,辛然却停下了脚步·严晏疑惑,顺着辛然的目光看过去,一家装修得十分可爱的奶茶店,正热热闹闹地排着长龙··严晏笑着问道:“想喝”·“有点。”
辛然郑重其事地点头——他是真的很少在外面买饮料,但却经常看别人喝,甚至连他师兄那样看上去一板一眼的人都有偏爱的奶茶店和偏爱的口味··辛然心道,毕竟让男朋友给买奶茶喝,也是一件满正经的事情。
“互粉一个就买·”·三十秒后,严少侠揉着被揪红了的耳朵,站到了队伍的最后头··情有独钟年下校园·痛是痛了点,但竟然还觉得甘之如饴,可能真的没救了。
“您好,请问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扬起她的招牌微笑,面色沉着冷静,其实心里恨不得立马把手机掏出来给这两个帅哥照一张同框。
这画面也太令人激动了··辛然一脸茫然地看向严晏,交出了他的选择权·作为一个长年累月同文字打交道的资深学者,辛然竟然不是很能看懂这些饮品的名字,天知道他随便一点会点来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严晏稍作思考,很快就给两人点好,他也料到辛然会是这个反应,那毕竟是个连“张哥大烧烤”都没吃过的人啊·“嗯……太甜。”
辛然端着这杯据说是网红款的脏脏茶,还是温温热的·咂摸了两口,得出了这个唯一的结论··严晏把自己手里的荔枝红茶晃到了辛然的嘴边:“我的是果茶,要试试吗”·辛然凑过去吸了一口,果断决定跟严晏交换。
“我以为你们年轻人即使在大冬天也会喝冰水·”·辛然一手轻轻拿着茶,心里略微嫌弃这个过分可爱的包装,但是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人觉得欢喜··“我猜到你不喜欢喝,会跟我换。”
严晏淡定地解释道,他必须是一个爱好冰饮的年轻人·“奶茶给你尝尝味道就好了·”·“想得还挺周到·”辛然挑眉看他,继续问,“所以奶茶其实是少侠喜欢的”·被发现了。
辛然捧着杯子,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Love is good when love is young”·忽然电话铃声响起··“你的电话”·辛然转过头来看严晏,后者果然正在摸手机。
辛然接过严晏手里的奶茶——刚才点完单要拿两杯水,严晏就把手机塞到了背包里··“喂……”·还没等严晏完整地“喂”完,辛然就看见他一下子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开,听筒里传来了夸张的叫喊声。
电话是老大打来的·老大好不容易逮着空回学校一趟,结果进寝室一看,一个人没有,四处乱七八糟不说,甚至还落了灰,就跟十年八年没人住似的·于是当即就愤怒地挨着给人打电话,把室友召唤回去聚个餐。
辛然表示理解,宽容放行··但严晏不乐意,他还是比较想和辛然一起吃饭··于是严晏在把包重新背回背上的过程中,甩得愤慨了一点,“噗”地一声撞开了本来就不怎么牢固的奶茶盖,网红脏脏茶就这么洋洋洒洒地撒了严晏一书包。
辛然跨进家门,一手拎着打包的饭菜,一手提溜着严晏- shi -哒哒的背包,认命地叹了口气,严晏一身轻松地跑去聚餐,还要自己回来给他洗包··“贤妻”的标签当真是撕不掉了。
也不知道严晏出门都带了些什么,包还挺沉的·辛然放下打包盒,就拉开背包拉链,准备把里头的东西清出来,看看有没有需要一并洗了的物件··辛然盯着手里这本厚厚的画图本,感到十分费解——打个球赛带什么本子。
还好只弄脏了角上一点点,蘸点清水擦擦就行··辛然“哗哗哗”地快速翻着本子,虽然对严晏画的图感到新奇,但他的本意只是想检查内页有没有被弄上水渍。
忽然,两张单篇纸从本页里滑了出来,落在辛然脚边,发出轻轻的声响··这两页纸本来是叠在一起的,下落途中才散开了来·辛然弯下腰把纸捡起来,准备夹回本子里,眼睛一瞄,一片蓝色的字母一下子映入眼帘。
——打着圈的ETS logo旁,GRE三个字母分外醒目··这是……GRE的成绩单·严晏……打算出国·辛然把纸张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写的是严晏的名字无误,再看成绩,还考得挺不错。
而另一张纸,果然是打印出来的准考证··辛然查看着考试日期,10月24……他确实不太能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反正就是没有印象,而严晏也完全没有跟他提过。
辛然默不作声地把两张纸叠回原样,重新夹进了本子的内页里··然后甩手就把严晏的包丢进了脏衣篓,脚步一顿,又倒回去把包捞出来挂在衣架上,直接给拿去晾在了阳台,还顺手给兔笼里添上了新鲜的菜叶子。
但是完全没空给他洗包··“Love is good when love is young”·—— Troye Sivan 《Suburbia》·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吃饭”·简明看着在走廊上等他的温书,脸上难得可见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今天王川没给我瞎捣蛋,收工收得早·”·温书没骨头似的抱臂倚在墙边,挑眉看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简老师好”·一旁被点到名的王川则是恨不得昂首挺胸立正站好,声如洪钟地给简明打了招呼。
简明的表情瞬间严肃:“哦,你也在,你好·”·所以简老师刚才其实并没有注意到他是吗··数分钟前,简明正在大教室里给学生上课··“文学的现代化自然意味着中国传统- xing -文学的变革……”·嗡嗡——嗡嗡——·被背面朝上丢在讲台电脑旁的手机发出恼人的震动,引得话筒发出一阵尖锐的噪声。
简明说话间被手机的声音打断,却只是顿了一瞬就迅速地按掉了电话,镇定自若地继续讲课··“而文学语言与形式的变革可谓是文学现代化所发生的最深刻的变革……”·情有独钟年下校园·“以及与此相联系的美学观念与品格的……”·手机按了又响,响了又按,简明终于皱起了眉头,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凶神恶煞——讲台下的同学噤若寒蝉,前排的更是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小声嘀咕是谁这么不要命,在上课的时候给简老师打连环call。
“不好意思,我看一下·”·简明迫不得已地停下了讲课,但他皱眉倒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疑惑是不是谁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才会这样不依不饶地给他打电话。
而坐在下面的学生却不这么觉得,他们小心翼翼地看着简明把扣在讲台桌上的手机拿起来,一边还在脑内臆想着简明下一秒就发火的画面——虽然简明从来没有发过火,无论他面对的是多么刺儿头的学生。
出乎意料的是,简明非但没有发火,就连先前带给学生们的那“不悦”的感觉都瞬间烟消云散了,眉头更是舒展开来··简明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推送消息之外,最新的是来自温书的四个未接电话,和一条微信消息:·“难得来一趟学校,没想到简老师这么无情。”
如此不要命的连环call自然是温书打来的,一连打了三四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换成别人温书早就炸毛了——不,换成别人温书也不会像这样接二连三地打电话。
不过电话那头是简明,那不接自己电话要么就是有事,要么就是在上课··正在思考自己应该带着王川去哪里等人,简明那头就回了消息··“不好意思,我在上课。
来找我有事”·温书一笑,迅速地回复:“嗯,有要紧事·”·“怎么了需不需要我现在过来”·那头简明再次皱眉,他刚才回了消息之后就重新开始讲课,左右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只不过令学生们感到无比诧异的是,简老师拿起了手机之后就没再放下过,连走到投影前比划的时候手里也攥着手机。
“吃饭,人生头等大事·”·“同学们不好意思,刚才有点私事处理一下·”·简明见到温书回复的消息这才安心下来,快速地告诉了温书自己所在教室的位置,然后把手机重新扣回桌上,心无旁骛地讲起了课来,只是眉眼柔和了许多。
课程前后停顿了不到两分钟时间,同学们自然不会在意,他们在意的是简老师——竟然面带微笑地在讲课啊·学生扭头看看窗外,十一月中的校园除了松树依旧遒劲长青,其余的地方几乎都有了衰败的迹象,即使还有几片绿叶挣扎着咬牙坚持,也不能影响整体的枯黄一片,偶尔风起,卷得落叶打着旋儿往天上飞,要多萧条有多萧条。
——这不是春天啊……·“久等了,想去吃什么”·简明和温书并排走,王川自然是缩在了温书旁边·三人在饭点下课的这个时候,挤在缓慢流动的人潮里,无奈地迈着小碎步,一下一下地往前挪动。
“本来想吃食堂,不过还是别去和学生抢饭吃了·下午还有课吗”温书和自己身边两个人高马大的人比起来就显得小巧了许多,现在更像是被埋在了人堆里,“现在的小孩儿可真不得了,怎么都长得这么高。”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虽然此种情况下温书大概也注意不到他的动作,但简明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温书笑眯眯地侧头看他:“那不如我们出去吃”·“好,你定。”
简明一边观望着还有多久才能走出这个拥挤的走廊,一边把温书朝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一旁的王川根本插不上话,不仅插不上话,还感受到了一种奇奇怪怪的气氛,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地缩到了二人的后面,自觉地和他们拉开一点点距离。
王川心道,一会儿得把他哥也叫上,不然和这俩人单独吃饭非把他给憋死不可——但是转念一想,他哥哪里会一个人来,肯定得把他嫂子……不,队长一起带来。
王川欲哭无泪,心里发苦,不管这顿饭怎么吃,难受的都是自己,看来是时候把脱单这一项目提上日程了··辛然不满道:“怎么这么久”·辛然站在教学楼下的空旷地方——没人的时候是很空旷,这会儿全是来往匆匆的学生,不过他旁边的绿化带里立着一座标志- xing -的雕像,倒也不算难找。
温书耸耸肩:“你师兄才下课,我有什么办法·”·用温书的话来说,他“可不像辛然那么见色忘友”,他十分有良心地先叫辛然出来吃饭,然后才给简明打了连环call。
这才是真友谊啊,非常值得干上一杯··“王川呢不是说跟你们一起的”·辛然白了温书一眼,转而微笑着冲师兄打了招呼,这才想起约好要来吃饭的还有一个人。
“嗯”温书看了看自己周围,哪里还有王川的影子,于是向简明问道,“王川呢”·简明严肃地说:“可能刚才挤掉了。”
简明没什么表情,而辛然和温书则是一脸的不耐烦,三人站在雕像旁又等了一阵,才看见王川吭哧吭哧地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哇太不厚道了,都不等等我……”王川下意识地就开口抱怨,忽然意识到简明正一脸冷漠地站在那儿看着他,只好把牢骚咽回了肚子里,转而跟辛然搭话,“哥,我嫂……队长不一块儿”·“什么少队长多队长的,话也说不清。”
辛然伸手拍了下王川的胸口,“他说中午有点事,就不一起吃了·”·王川摸了摸脑袋:“什么事上班呢”·“你自己问他去。”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率先迈开步子,温书简明自然跟上,王川愣了一瞬也追上去,四人虽然都不知道这会儿该去哪里、吃什么,但都默契地绕开了人山人海的食堂。
温书看了辛然一眼,后者的表情与平时并没什么两样,于是他向王川问道:·“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我本来跟在你们后面,结果那些小个子,使劲往前窜,我又不好意思跟女生挤,就被你们落下了呗。”
王川回答道,“结果出来你们都没影了,我还找了好半天·”·“出息……”·全民健身所在的那栋商场里。
四人正在转悠着找食吃,最后还是王川拍板,领着他们去新开的一家海鲜牛排自助尝尝鲜——最重要的理由是,挑剔的辛然可以只拿他喜欢的东西吃··虽然是饭点,但在工作日的中午,店里少见的不用排号,辛然和温书面对面坐着,很是惬意。
“心肝儿,和你家小孩儿吵架了”温书悠哉地叉着水果吃,“看你刚才把王胖给凶的·”·辛然心不在焉地答道:“我可没有,我对王胖一直不都那样。”
“少来,你还能骗过我·”温书嘁了一声,不依不饶,“他干什么去了”·“我哪知道,就说有事儿·”·辛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水果,也不吃,光戳着玩儿。
“什么事儿非得饭点去……”·温书还想继续唠叨,结果被辛然喂的一块哈密瓜给堵住了嘴,只好怨念地盯着他看··简明和王川已经走到了跟前,一人端着两个盘子,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给你们拿了生蚝,特别新鲜”王川刚才跟简明一块儿去拿菜,大气都不敢出,回到座位上之后才不紧张了——果然还是他哥亲切一点,“还有扇贝,刚烤好的”·王川一屁股坐在了辛然旁边,简明也就自然而然地在温书旁边坐下了。
“叫了四份牛排,”简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桌子中间推了推,“你们俩再去拿点·”·辛然温书两人点点头起身,也算是有说有笑地并肩走了。
留下王川和简明继续大眼瞪小眼··“王川,”简明不是很习惯如此安静的王川,想来可能是他和老师相处比较紧张,于是好心说道,“不要拘束。”
……气氛真的不算融洽··水饱饭足之后,四人决定坐在位置上休息一会儿再走··“小书子,一会儿你们回工作室”·辛然摸着自己难得有点吃撑了的肚子,心想下次可以带严晏来吃一趟,味道挺好的,菜品花样也很多。
“下午约了个客户,带你弟弟去见见世面·”温书撑着下巴,斜眼看了王川一眼·“你们呢直接回学校”·“嗯,我四点还有课。”
辛然伸了个懒腰,又问简明,“师兄你呢”·“我回宿舍,不过先去办公室放一下东西·”·温书这才注意到简明的包被撑得有棱有角,显然是装着电脑就出来了,于是赶紧冲简明笑了笑。
“那走吧·”·“走了走了”·在一旁看着二人眉来眼去的王川终于等到了辛然说这句话··“嗯,”简明率先站起身,等辛然把东西拿好,其间对仍是坐着的温书说,“下午工作顺利。”
温书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文院楼正大门前··“师兄,你把东西给我吧,”辛然朝简明伸出手,道,“我帮你拿进去,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也好·”简明点点头,把包递给辛然,“我先回宿舍一趟,等会再来办公室·”·“行,你先去吧·我待会儿就去上课了。”
“……嗯”简明正准备点头,结果在辛然背后的大楼旁侧小路上瞟见了一个匆忙的身影,“那是不是小严”·“小严”·辛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严晏的背影,不过在拐角处很快就消失了。
辛然的眉毛皱了一瞬,他是不知道严晏来文院有什么事情,不过应该不是来找自己的·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果然他们二人的消息记录还停留在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
虽然从上次意外看到了严晏的成绩单之后,二人的相处并没什么变化,辛然也一直没有问过,因为他知道严晏会告诉他的,但此时他心里却没由来地有点堵··简明还在跟前站着,所以辛然面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叫他还叫得挺亲切的哈·”辛然注意到简明对严晏的称呼,不禁笑着打趣道,“对王胖还直呼其名呢·”·“嗯,毕竟是严老的儿子。”
简明也回以笑容,“以后也叫小川·”·“你说……他是谁”·辛然的笑容没挂住几秒,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嗯严院长的儿子·”简明见他表情不好,也愣了,“你不知道”·简明在国庆节那天,第一次见到严晏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点眼熟,不过当时一晃就过,也就没怎么在意。
之后他给严宁之发节日祝福的时候才记起来,他以前和严晏还见过几次面,只不过那时候严晏还在读高中,他自己也还在严宁之手底下读博··简明以为严宁之现在还没死心,还是想让严晏接触文学,所以十分自然地认为是严宁之介绍了辛然给严晏认识——不然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所以简明也没问过辛然,心里更是默认了辛然知道这回事··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暂时还没有把自己和严晏的关系告诉简明,本来在稳定下来之前连温书也没打算告诉,但是那小子太精了,从头到尾跟踪访问,想不告诉都不行——而且严晏多少也算是自己的学生,就这一点,让他在面对简明的时候,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想而知后来简明知道自己的师弟在跟严院长的儿子谈恋爱的时候,内心受到了多么大的冲击··告别简明之后,辛然心里一团乱麻,路过严宁之的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严老头果然在,并且正气鼓鼓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严老”辛然试探地问道,“刚才严……小严来过了”·“哼,那个臭小子迟早要气死我。”
严宁之刚生了一肚子气,也觉得辛然会认识严晏并不奇怪,于是干脆向辛然数落起自己儿子的不是起来·虽然严宁之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十分有威严,但也只有严晏能让他像这样发脾气。
“怎么会,”辛然顺着他的话说道,“听说保研了,挺优秀的·”·“保研有什么用,一心就想往国外跑”·后来严宁之说的话,辛然都没怎么听进去。
辛然死盯着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成绩单,桌下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裤子··最后连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办公室,又是怎么走去了教学楼,都浑浑噩噩地记不起来了。
wuli少侠再次掉马·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师兄……真的不好意思,又把你叫回来·”·辛然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简明,脸色苍白,抱歉地笑笑,笑得别提有多难看。
“我没有关系,”注意到辛然微微弯着腰,手死死地捏住讲台边沿,简明皱起了眉头,伸手扶着他的胳膊道,“倒是你,要不要先坐一下,等温书来接你”·“不用,宿舍也不远,”辛然咬了咬嘴唇,勉强提起了点精神,强迫自己站直了身子,强迫自己忽略胃部传来阵阵强烈的痛感,“我回去躺会儿就行。”
简明问道:“真的不用去医院”·“不用,你知道的,老毛病了·”辛然拍拍简明扶着他的手,见简明还是不放心,又补充道,“家里有备药,我回去会吃。”
“好,记得吃·”简明这才点头,想了想又说,“到了发一个消息·”·“知道了,我走了·辛苦师兄,请你吃饭。”
辛然看向简明,偏了偏头,虽然胃部的不适感让他像极了霜打的茄子,但眼底却有淡淡温暖的笑意··简明颔首,示意辛然快些回去,目送辛然提溜着包,踏着上课铃声缓步走出教室,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教室里的一众学生。
后排的学生大多不明所以,伸着脑袋张望,而前排的学生却是把辛然刚才的情况尽收眼底,年轻的面庞上都带着丝丝担忧和关切··简明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他是在从宿舍回办公室的路上,接到辛然的电话的,正是下午第二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电话里辛然的声音有些不稳,更不像平时那样温润,好像说话都带着笑··电话那头辛然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话音,说自己胃病犯了,抱歉地问简明能不能过来替他把剩下这半节课给上完。
简明自然答应,办公室也没回,直接就去了教室··“辛老师人不大舒服,后半节课我替他上,大家理解一下·”·学生们纷纷点头,简明顺着刚才辛然讲到的地方,自然地往下讲着走。
大约过了十分钟,简明放在讲台上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两下··他看向难得没有倒扣过去的手机屏幕,上面果然是辛然来的消息··简明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学生们腹诽道,最近的简老师可真不太一样啊,挺好的挺好的··辛然的小屋里··“说吧,你又是怎么回事·”·温书把床头柜上冷了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烫些的来,然后坐在辛然的床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抱着兔子。
“……小书子你怎么来了·”·辛然浑身上下都累,想睡,却又痛得睡不踏实,只能昏昏沉沉地蜷在被子里,尽量把自己包裹严实,恨不得只露出鼻孔呼气,两手交叠,稍微用劲抵在胃上。
迷糊之间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严晏回来了··“你师兄不放心你·”·温书叹了口气,把辛然的脑袋从被窝里抓出来,然后覆手上去,不出意料,果然烧着。
温书看着被丢在一边的胃药包装袋,心想辛然这回还算老实,知道自己吃药··正如辛然所说,他这确实是个老毛病··辛然几乎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因为感冒而发过烧。
之后再发烧,都是伴随着胃疼而来··他胃里的毛病,是从大学时候就落下的,那时候真是废寝忘食,学起来命都不要,饱一顿饥一顿,生生给磨出了病来··直到某一次痛得受不了,才叫来小书子陪着去了医院,一查,胃溃疡,医生还嘲讽地说,这病看得真早,没等着穿了孔才来很值得恭喜一番。
温书还问过医生,一胃疼就发烧是个什么毛病,医生说身上只要有炎症,管它是扁桃体还是其他的哪里,都有可能引起发热··这才把人给震慑住了,清汤寡水地好一顿伺候,才把胃溃疡给养成了慢- xing -胃炎。
不过辛然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不会到吃点东西就漏的悲惨地步··再后来,胃炎一犯,就会发烧——不过辛然倒是老老实实地去医院输液,每次都是熟悉的奥美拉唑和消炎药,可能是痛怕了吧。
不过自从辛然“年纪大了”,工作稳定下来之后,胃炎就很少犯了,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已经痊愈,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偶尔作个死··比如今天中午那顿自助餐,可谓是“冷热交替”,水里的地上的、酸的辣的,胡吃海喝一通。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的胃习惯了食堂那不算可口但却温和营养的餐食,猛然给它加了这么多的工作量,理所应当地开始了抗议··辛然感受着这再熟悉不过的痛感,窝在床上后悔莫及。
“去输液”·温书在辛然的被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嗯……不想去,我吃过药了·”·辛然迷迷瞪瞪地,知道自己浑身酸痛,肯定在烧。
温书从外面进屋不久,手上还带着秋天的凉意,试温度的时候贴在辛然脑门上,能让他感觉舒服一点··“你家小孩儿到底去哪儿了”·温书收回手,替他掖好被子,辛然还好像不愿意似的,小小地皱了下眉。
辛然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嗯……我不知道他要去哪,他没告诉我·”·温书作势要找辛然的手机:“我帮你给他打个电话”·“不打……”辛然闻言,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似乎是想要对着温书翻个白眼,但又好像连翻个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小声嘀咕,“打了他也不告诉我……”·“睡迷糊了”温书皱眉,觉得辛然心里有事没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可问他了。”
“严晏他……有事瞒着我·”辛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温书,一只手继续捂着胃,一只手背轻轻地靠在了眼睛上,“还瞒得不好,被我给发现了。”
·再说严晏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去··本来今天是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工作日,他还是那个点起床,照常亲了亲因为没课所以可以迟一些去办公室,此刻暂时还窝在被窝里的辛然,然后迅速地洗漱完出发去健身房上班。
离中午下班还有一会儿的时候,他就接到了严宁之的电话,让他中午必须去他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说··严晏撇撇嘴,老头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自己久了没跟他服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找茬。
跟燕婉通了气儿,她也不知道严宁之有什么事情要说,严晏心下了然,估计老头子又是一时兴起,要说道说道他··不过“要上班”确实不是一个好的拒绝借口,所以他只好认命地答应,也不知道午休时间够不够他一来一回的。
搞不好严宁之话痨病一犯,自己这月的全勤奖又要泡汤了··事实证明,真的是好事不灵坏事灵··挂了严宁之的电话不久,辛然的消息就来了·说是温书约着一块吃个饭,问他要不要一起,还说体谅他上班,可以来健身房附近解决。
严晏一万个想去,也只能推辞,至于理由更是不好想,只能说自己中午有点事要办··不过辛然好像也没有不高兴,为此严晏还松了口气··他们一起去吃饭,那应该,也不会在办公室里遇到。
起初严晏只知道辛然和严宁之共事的时候,觉得好像自己跟他差着辈分一样,为避免尴尬所以没有告诉辛然严宁之其实是他爸,但到后来辛然给他讲以前读书时候的事情,才知道严宁之不仅是他的同事,更是他的恩师。
严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老爸经常挂在嘴边的“我那个学生”是谁··这下他就算愿意直说“我爸是院长”,也不知道怎么跟辛然开口了。
更何况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一件他最初以为只是有点尴尬的事情,变成了一个了不得的、棘手的难题··他该怎么说服刻板的严老头,说自己找了个男媳妇儿回家。
这媳妇儿大家都还挺熟,嗯就是“你那个学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说实话,他自己都很意外·他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辛然产生了这些超越朋友界限的感情,但是从他认清自己这些感情就是喜欢的时候,他就没有打算要逃避。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辛然追到手,真追到了才发现想要对一段感情负责不是光有一颗赤诚的心就可以,屁股后面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严晏很懊恼——他不是后悔,他是气自己没能先把事情处理好,害得这些事情还需要辛然来一起承担。
自己说好听了是坦荡,说不好听了是莽撞,如果他能先处理好老头子那边,以后和辛然一起走的路会不会顺利一些……·他一贯没有年轻人的冲动意气,凡事喜欢考虑得周到一些、缜密一些,直到遇见辛然,什么事情都只想不管不顾地跟着心走。
但他很怕这份单纯的不管不顾,最后在辛然看来,会变成没有担当··他很怕让辛然失望··还没到学校的时候,严宁之就说是已经在校门口某个餐馆等着他呢,一会儿边吃边说。
严晏撇撇嘴,果然一起吃顿饭,就是所谓的正经事··父子二人没有吵嘴,气氛难得的融洽··严晏以为吃完就完事了,直到饭后又被提溜去了严老头的办公室——一谈,就是一两个小时。
就说出来之前眼皮直跳,果然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惜的是他们永远融洽不过半天,严老头一把毕业打算这事提出来,两人就不可避免地吵了起来,幸好院长办公室里也没有其他人,不然叫别人看到他们如此针锋相对,指不定会以为是什么仇家来了呢。
严晏保研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严老头的,虽说出国是个不错的打算,但严老头再对严晏横眉竖眼,心里总是舍不得的——更何况严晏出国的理由到底是为了深造还是为了躲他,还有待商榷。
开始还能好好说话,严宁之问严晏拿到保研名额之后如何打算,严晏还客客气气地说自己正在考虑——其实是已经考虑地差不多了,导师都接洽好了,自然是准备再看三年老头子的臭脸。
结果严宁之先急眼了,一拍桌子就吼,说还考虑什么考虑,就老老实实在这读研,以后想要读博的话再出去也不迟··情有独钟年下校园·严晏最受不了的就是严宁之这种莫名其妙的独断的语气,闷不做声地从包里翻出来一张折成了小方块的成绩单,往严宁之面前一摊,意思考得这么好,不出去都对不起自己。
严宁之正要急眼,一把抓过严晏的成绩单,严晏倒是翻了个白眼,不想管他到底是要撕了还是要吃了,提着包就走了,还乖巧地记得了关门··院长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对面就是楼梯,出口就是文院楼的侧门。
所以这才有了被辛然和简明撞见的那一幕··虽然严晏当时正气鼓鼓地给经理请假,又是背着的,并没注意到其实离他不远的两个人··严晏今天不用给学员上课,索- xing -就把今天剩下的班都给请了,破罐子破摔一般地想,全勤奖没了就没了吧。
看了看时间,也才不到三点··他记得辛然下午四点有一堂课,一会儿和温书他们吃完饭,应该也不会回家··思考了一下,严晏就往学校外边走去··打了一辆车,大概二十多分钟车程之后,后在一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严晏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去,店老板闻声抬起头来,还热情地给他打了招呼··“老板,上次我要的那套东西到了吗”·“到了到了,这就给你拿……”·严晏提着口袋,心想还有点沉。
时间还早,他磨磨唧唧地又逛了一会儿,绕去商场打包了饭菜准备回家,又给辛然发了消息说他带了吃的马上就回来,晚上记得回家吃饭,这才往学校里走··不过辛然却少见地没有回。
严晏推开门,见灯亮着,小小地诧异了一下··“我回来了·”严晏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说,“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回来这么早”·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回应,严晏两手提着东西换好鞋,疑惑地走进屋里,意外地看见温书懒洋洋地陷在小沙发里,而床上鼓着一个大包。
自从他搬进来之后,温书就很少不请自来了··“严小公子回来的还挺早·”温书把目光从手机上转移到严晏脸上,后者一脸茫然,还带着一丝错愕,提着东西呆站在那。
温书叹了口气道,“睡了,烧着呢·”·“怎么会烧”·严晏听到温书对他的称呼,心里就咯噔一下,又听见辛然在烧,也管不了想其他的,丢了东西就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勉强能看见辛然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张小脸。
“胃炎,一犯就烧·行了,你陪着他吧,我就走了·”·温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到严晏旁边,把兔子塞进严晏怀里,顿了一瞬,想了想还是说道:·“小严,我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该瞒着他。”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屋子里很安静··温书走了之后,严晏就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就是当初买的那款藤球样式,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藤球上的缝隙溜出来,把淡绿色的墙壁映成了斑驳的样子,衬得屋里昏昏沉沉的。
严晏把兔子放回笼子,然后走到床边坐下,少有的不知所措,发呆似的盯着辛然的头发稍,手下意识地摩擦着柔软的被角··辛然每翻一个身,严晏心里就惊一下。
想他醒,又怕他醒··想他睡,又怕他这样睡不好··厨房里的烧水壶发出了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严晏回了回神,端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又提过不久前被他慌乱之间丢在一旁的食物打包袋,转身去了厨房。
换了一杯热水出来,就看见辛然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有些疲惫地捏着鼻梁··“……醒了”·严晏脚步顿了顿,还是迈开了步子走到了辛然跟前。
“嗯·”其实辛然本来就睡得不踏实,从严晏进门的时候就彻底醒了,所以严晏坐在他旁边发了多久的呆,他就装了多久的睡·“少侠,我们谈谈吧。”
辛然的声音难得的喑哑,让严晏好不心疼··“先喝点水再说·”·辛然没有拒绝,但也只小口喝了些,在心里悄悄地抱怨,没有葡萄糖不好喝。
严晏接过杯子,放回床头柜上,也靠着床头坐了下来,一把扯过被子,把辛然包裹得严严实实,大手一揽,连被子带人一起给抱在了怀里,让辛然舒舒服服地靠着自己,下巴还能蹭到辛然的脑袋顶。
冷不丁被包围起来的辛然顿时被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就算早上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感觉到严晏亲了亲他才离开了被窝,就算这一天分开的时间也没超过七八个小时,辛然还是觉得他等这个怀抱等了好久好久。
先前还好,他脑子里还能冷静地想事情·可是现在,当他像这样被严晏温柔地抱着的时候,他只想抛开冷静,撒娇也好耍横也罢地问上一句,这些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说正事·”·辛然闭上眼睛,喉咙有点发堵··“嗯,说·”·严晏紧了紧手臂,下巴轻轻地蹭着辛然的发顶··“……你这样怎么说。”
“怎么不能说·”严晏的嗓音依旧低低沉沉的,此时是更加的温柔,又带着一点小心试探地说,“你都知道了”·“嗯。”
辛然干脆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严晏结实的胸膛上·虽然说是要“说正事”,但什么都已经知道了的辛然,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生气了”·严晏讨好地低下头,挨了挨辛然的脸。
辛然不躲,也不回应··“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严晏叹了口气,说道,“越往后越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也没什么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结果就拖了这么久。”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依旧闭着眼睛,没说话,静静地听·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慌乱不已的一颗心,这会儿也神奇地安静了下来··“也总不能一来就说‘我爸是你院长’,那多傻。”
“好吧,不好笑·”严晏把头埋在辛然的颈窝里,辛然的皮肤比平时烫,像个小暖炉一样,让严晏的心里也滚烫滚烫的·“但是你别气了,至少跟我说说话,嗯好不好”·“不好。”
辛然有些想躲,严晏温热的呼吸弄得他有些痒——而且他还在生气··严晏偏头看着辛然,絮絮叨叨地说:·“饿了没有,要不要我先去热饭本来买了烤鸭,但你现在最好还是别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我去做粥给你但家里好像没有米……”·“少转移话题了·”辛然别开目光,恶狠狠地说,“你这不光是瞒我,完全就是骗我。”
“怎么骗你了”·严晏错愕,不知道问题怎么突然间就被升了级··“要早知道你是严老的儿子,我就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辛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被子上淡咖色的花纹,像是自言自语道,“所以你故意不告诉我,就是骗我·”·“知道我是他儿子,就不和我在一起了”严晏钳住辛然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后者还是不愿意看他,“本来我和严老头关系就不好,你这样是要逼我们反目成仇呢”·“啧,长进了,还会四个字四个字地说话了。”
“……”严晏很想忽略掉他这句嘲讽,但还是说道,“这回用对了没辛老师能给及格不”·“怎么可能。”
辛然恢复了点力气,第一时间就是翻个白眼,他皱着眉头对严晏说,“严老是院长,是我的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你知道不知道结果我把他亲儿子拐走了,你让我怎么办”·严晏没开腔,他之前光顾着想自己如何应付严老头,其实被夹在中间最难做的人,是辛然——自己不知不觉就把辛然陷入了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对你的期望有多高,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关心有多重,你不知道”辛然难得地激动,“你怎么能怎么能不告诉我……”·“……辛然,对不起。”
严晏在裹着辛然的被子上面拍了拍,柔声说道,“是我没考虑到,我的错,你别气了·”·“……少来道个歉就完事了”·辛然有些语塞,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当然没完,先道歉,然后再和你好好说·”·严晏把不断翻腾的煎饼重新包好,揽回怀里,措辞了一下说道:·“我做错的,是没有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就让你知道我和严老头的关系,让你两难了,对不起。
但是,和你在一起这件事,并没有做错·就算你早就知道,就算你知道以后拒绝了我,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也迟早要捅到严老头那去·”·严晏沉声说道:·“我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和严老头缓和缓和关系,把这头处理好了,再慢慢告诉你,这样的话……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结果叫我给搞砸了——我一跟他说话准要吵起来,不管什么事,提都没法提。”
“啧,”辛然闻言皱眉,心里更是气,“你自己处理你自己怎么处理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要你一个人去做你把我当什么了,当小孩子还是当胆小鬼”·“……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他吧,说话气人得很,气我一个就够了,何必带上你呢。
而且,他那么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心里觉得……你让他失望了·”·严晏斟酌着说,却是说进了辛然的心里——辛然哪里是怕挨骂,无非是害怕让严宁之失望罢了。
“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解释……但是我,肯定不会一直瞒着你,总是要说的,这种事情又瞒不住……只是,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想那么多做什么·”·辛然叹了口气,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脑袋,心里又心疼严晏,不知道他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事情,于是还是缓和着语气说道:·“我知道这些事情你总会告诉我——但我却摸不准你是要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是打算走的时候、马上就要走的时候、还是已经走了的时候我气的是最后这些消息还得从别人那里听来。”
“走”严晏一愣,“走哪去”·“嗯”辛然回头看他,“你不是要出国”·严晏挑眉:“严老头告诉你的”·“也不算是他说的。
我……看见你的成绩单了·”·“所以,”严晏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你上回是真的没给我洗包我是说怎么摸着黏糊糊的。”
“心里犯嘀咕,问我一声‘怎么回事’不就好了,自己瞎猜什么呢·”严晏把人抱紧,“不出国,舍不得你·”·“可是,”辛然在听到不出国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顿时松活了下来,就好像闷在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烟消云散了一样,但还是不确定地问道,“下午严老还说你一门心思要出国。”
“哦,我气他的·”·“……”辛然无语,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对父子就没一个是靠谱的·“真的不走”·“嗯,”严晏笑着,吧唧一下在辛然脸上亲了一口,说道,“不走。”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我看了成绩,考得还挺好的,不去有点可惜·”·“不可惜,本来保研之后也当是考着玩的·”·再怎么说严晏之前也为了这个考试准备了很久,报名费又那么贵,所以他当时还是去考了,不过既然决定不走了,那这个事情也就压根没想要跟辛然提。
“真的不……”·“不走,真的不走·”严晏亲昵地挨着辛然,“之前说出国的初衷就是为了躲躲严老头,不然C大建筑系在国内首屈一指,我费那么大劲跑去国外做什么深造也好,见世面也好,博士的时候再申请反而更合适些,我三思过的,绝对不是意气用事,你放心,嗯”·“……嗯。”
空气忽然沉默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又过了一会儿··“严老和燕老真的都对我很好,”辛然忽然闷闷地开腔,“跟亲儿子似的·”·“嗯,”严晏应和着,“以后会更好,亲上加亲。”
“……去你的·”辛然愁眉不展,心里发苦,“别说严老了,燕老肯定都接受不了·”·“没关系,交给我……”严晏话还没说完,就被辛然一把揪住了脸颊,“……我们,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嗯”·“嗯。”
辛然这才松开手,沉默了一阵又幽幽地说,“真的对我很好啊……”·“饿不饿了先吃点东西吧,还难受吗·”严晏把辛然的爪子重新放回被子里,“怎么会胃疼就发烧。”
“一直就这样·”辛然懒洋洋地回答道,“不想吃东西·”·“好,那等会儿再吃,我给你点个粥·”·说着就拿出了手机,迅速在外卖网上下了单。
“嗯·”辛然从严晏身上起来,往旁边挪了挪,“上来·”·严晏闻言爬上了床,被子里的温度很高,严晏怕钻风进来,赶紧躺下,让辛然枕在自己膀子上,把人抱好之后使劲掖了掖被子。
“热·”·辛然扭着,想把被子扭开一点··“乖,现在别翻腾了,煎饼·”严晏把人抱得很紧,不给他动弹的机会,“给你捂一捂胃会不会好些”·“嗯,抵着,使点劲。”
严晏依言照做,感觉怀里的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心里心疼得不行··辛然把脸埋在严晏胸口,传出来的声音瓮声瓮气··“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严晏愣了一瞬,问道:“哪句”·“说……如果知道严老是你爸就不会和你在一起的那句·”辛然伸出手,轻轻覆在严晏帮他捂住胃的手上,“我虽然怕严老生气,但……最多考虑一阵子,还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嗯,”辛然的脑袋顶上传来严晏的轻笑声,“我知道·”·“啧·”辛然觉得这位少侠有点自信过头,“以后不要让我从别人那里得到你的消息。”
“也不要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做——你总是这样,总想着要背着我一个人把事情处理好,那要我干什么我年纪比你大,哪怕是尊老爱幼……你都该问问我的意见……”·辛然深吸了一口气,满满的都是严晏身上的味道。
“怎么能老让你照顾着……以后有什么事,要一起想办法,听到没有……”·“好,一起想办法·”严晏听着他的声音,好像是困了,也可能是累了,尾音长长地拖着,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一样,“但是照顾你是我该做的事情,和你年纪比我大还是比我小没关系。”
“……就会说好听的·”·辛然悄悄地撇撇嘴,他当然愿意有人宠着,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想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严晏一个人来承担。
“说你爱听的·”严晏亲亲辛然的发顶,“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以后你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能自己瞎猜,摸不准就来问我·不说这个了,现在先睡会儿,睡到外卖来,好不好”·“嗯,记得喂兔子。”
辛然缩在严晏怀里,总算是踏踏实实地睡着了··或许人生病的时候就是这样,连带着精神和心理也跟着一并脆弱起来,那些平时藏好的矫情与不安,统统趁机溜了出来,恨不得在身体里歇斯底里地大闹一番。
还好,身体被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情绪也被人无比温柔地安抚着··那些所有为了特别的人而特别存在的矫情与不安,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蛰伏了回去——或许等待着下一个契机到来的时候才能重新探头探脑,又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苏醒过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还好屋里有足够两人共用的、满满当当的温暖··今天修改了一下之前发表章节的内容提要·感谢各位的收藏和评论(鞠躬·希望这个平凡的故事能留住你(比心·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喂,先生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下来拿一下。”
“好的,马上来,谢谢·”·辛然在严晏怀里动了动,把人抱得更紧了··严晏侧过头,透过阳台大大的玻璃门,看到外面淅淅沥沥地,还下着雨。
无论晴天下雨,外卖小哥都是那么的有活力·严晏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叹气,也不知道病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什么时候才能有活力一点··情有独钟年下校园·“先醒醒,我下去拿外卖,一会儿吃了再睡。”
严晏拍拍辛然,轻轻地把人叫醒··正赶上饭点,送到学校里的外卖多到忙不过来,所以辛然还是踏踏实实地,小睡了四十多分钟··学校规定,宿舍楼,特别是学生宿舍,外卖都只能送到楼下,虽然知道这主要是为了校内人员的安全,但严晏是真的一刻都不想放开怀里的人。
但也没办法,外卖小哥等不了,辛然的胃也等不了··“嗯……你去吧,我再眯一会儿·”·辛然一边说着,一边把腿缠到了严晏身上。
“实在不好意思小哥,久等了·”·“没事儿,给个好评就行”·“嗯没问题,辛苦了·”·当严晏再回到家里的时候,辛然已经坐了起来,并把自己用被子裹成了一个饭团的模样,一双眼睛还朦朦胧胧地,盯着严晏看。
“少侠,我不想下床·”·“好,那就这样吃·”·严晏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然后把餐盒打开,除了一碗软软糯糯的粥,还有一盒晶莹剔透的蒸饺。
辛然先前还没有胃口,这会儿闻着味道,肚子就叫了起来,瞌睡也醒了不少··“什么粥”·“皮蛋瘦肉·怕你挑嘴,就点的大众款。”
“啧·”说得他好像很难伺候一样,“附近有家海鲜粥,蟹黄豆腐特别香·”·“胃病少吃海鲜·”·严晏坐在床边,把蒸饺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捧着粥,吹到可以入口,就一勺一勺地喂给辛然。
“……但那家真的很好吃·”·辛然不死心··“嗯,吃·”·严晏一勺堵住他的嘴··“……要吃饺子。”
辛然十分没出息地,沉溺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生活里,当然,还是要关心一下严晏,“你也吃点,别光喂我·”·“喂完你,我去吃烤鸭。”
辛然被伺候着吃完,胃里暖洋洋的舒服了不少,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准备休息一下再躺下的时候,才发现严晏真的去热了烤鸭··微波炉一打热,滋滋滋地冒着油。
还有一盒鸭脖,一袋卤味··全是肉··辛然盯着大快朵颐的严晏,怨念地说:·“下次别买脖子,买鸭架·”·“嗯,下次·”·严晏心无旁骛,专专心心地吃肉。
等严晏心满意足地打扫干净战场,辛然已经没什么睡意了——是真的吃的很干净,什么都没给他留··小气鬼··“不睡了看会儿电影不。”
严晏看着辛然眼馋的小模样,在心里偷着乐,等他病好了,少不了要赔他一顿肉吃··“看,你随便找一个·”·辛然摸着肚皮,默默地盘算着下次让严晏带他去吃什么好。
辛然看着严晏在小沙发上翻找遥控器,忽然瞟到了靠在沙发旁边的一个方方正正的口袋——之前家里没有这玩意儿,于是他就随便地问了一句:·“那个是什么”·“嗯”严晏回头,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东西,“哦,你说这个。”
严晏把口袋提起来,递给辛然··“这是……”辛然疑惑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接过东西就愣住了,“文芳斋”·“嗯。”
严晏一边把垃圾收拾出来,一边说,“现在买不起最好的,这个你先用着玩儿·”·“你怎么知道……”·辛然的眼睛一下亮了,惊喜又小心地把纸口袋平放,慢慢拿出了里面端正的盒子。
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连盒子都带着一股书卷特有的香味··“我也不懂什么好,但我看严老头平时就用这个,”严晏说,“说起来他有一套珍藏的文玩,每天起来就得盯着乐一会儿,以后都要过来给你。”
“胳膊肘往外拐·”·辛然笑嘻嘻地说,对这套东西简直爱不释手··“怎么往外拐了,你才是‘内人’·”·严晏把垃圾放到门口,洗过手回来,看着辛然开心的表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别贫,”辛然撇了他一眼,笑意却不散,“我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那还用问,老头子喜欢的,他肯定也喜欢··“前段时间给你收拾屋子,看到你写的字了。
我发现你不愧是严老头的学生,有些地方跟他还真像·他拿旧报纸写字,你拿旧资料写;他直接往书桌旁边的地板上堆,你也不讲究,随便捡个纸箱子就能装·”·“那当然,我可是严老的得意门生。”
辛然挑起眉毛,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病恹恹的时候难得有了点神采·“我那些东西呢我好久没写,就快不会拿笔了,之前说忙过了就捡起来,结果还是给忘了。”
“给你收着了,”严晏扬起嘴角,伸手摸了摸辛然的脑门,已经不烧了,但还是给他揽了揽被子,道,“明天给你把书桌收拾出来·”·“好。”
辛然依依不舍地把东西递给严晏,让他找个地方暂时放一下,而后打趣道,“这一套东西可不便宜,少侠最近这是在哪儿发财呢”·严晏狡黠地笑道:“严老头和那店的老板熟着呢。”
情有独钟年下校园·辛然鄙视道:“啧,一边横竖看不惯严老,一边又占着他的便宜·”·“我可没有,”严晏立马澄清,“便宜都让你占了。”
严晏洗过澡,清清爽爽地爬上床,把辛然搂进怀里,一起看电影打发时间·怀里的人已经不烧了,又吃过一次药之后,胃也不像先前那样绞痛,但左右人还是不太舒服,有点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
严晏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辛然·”·辛然稍微偏过头看他:“嗯”·“以后,你可以陪严老头写字、看书、逛文展,”严晏道,“没事还能跟他喝喝茶,下下棋。”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下棋的”·“猜的,我估计他会的你都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喜欢你·”·“啧,那倒是。”
严晏笃定道:“这些我做不到的事情,你都可以做到·他会……接受你的,他们都会·”·辛然一时无语,但是严晏坚定的语气,也让他惴惴不安的心暂且安稳下来:·“我替你把这些事情做了,那你干什么”·“我伺候你。”
严晏转过来,在辛然嘴边轻轻亲了一下,“还得伺候你的兔子·”·“嗯,你说的·”·“我说的·”·辛然靠在严晏怀里,眼睛都笑弯了起来。
“你是说……辛然和小严,在一起”·温书接过简明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水热呼呼的,却不烫口··温书从辛然那儿出来之后,略作思考,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直接就去了简明那儿,简明给他开门的时候,还小小地惊讶了一番。
也不怪简明会惊讶,因为毕竟这才是温书第二次上门··第一次找上门来的时候,还算是有理由的,虽然这个理由也不是特别的正当··温书当时跟简明说,辛然终于良心发现,肯收拾他那狗窝了,于是为了方便他整理,自己就先把东西给拿了出来,但也没必要搬回家去,毕竟家里也用不着,所以问问看简明,能不能行个方便,借个地方来堆一堆。
简明自然说他没问题,十分慷慨大方··然后温书就再也没说要把东西搬走的事情··简明这屋自然和辛然那边是一样的格局,但是比辛然那屋整洁多了,虽然没怎么装过,只是添置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但却简单大方,一个大书柜在屋里分外显眼。
温书撇撇嘴,就只有自己显得非常没有文化··“辛然他,之前还不知道小严是严老的儿子”·“嗯·”温书看着简明皱起来的眉头,说道,“这事儿不怪你。”
简明犹豫地问道:“那他们俩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温书宽慰道,“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讲,不是不愿意说——连我也是死缠烂打才知道的。”
简明点了点头:“我理解,没关系的·”·简明不是一个刻板的人,他只是天生缺少一些好奇感·他先前从未打探过辛然和严晏的关系,所以这会儿被温书挑明,只是惊讶了一瞬,但依旧是尊重他们的。
“你们院长那边……”温书斟酌着说道,“你怎么看”·简明郑重地回答:“很难·”·“唉,我想也是。
你们那院长给人的感觉,简直跟我爸一个样……”温书重重地叹完一口气,扯开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些·”·简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点了点头。
他知道温书和父母有矛盾,过年过节的都只能缩在王家,但是也没有多问原因,这些都是辛然偶尔讲到的,而温书本人提起,却是第一次··“简老师,你这屋和辛然那边比起来,可真是简单多了。”
先前辛然的狗窝就不提了,如今被严晏修整的焕然一新,已经很久没有恢复成狗窝的样子,果然有的人还是得需要一个贤内助才行··“我这边没多少东西,都在家里,只是平时住在学校要方便一些。”
“家里”·“嗯,我在这里买了房子·”·“在这儿买了房子”温书有些意外道,“你家不是在外地不打算回去了吗。”
·“就打算在这儿发展了,我老家条件没这边这么好,以后稳定了,再把父母接过来住·”·“……和你一块儿住”·温书愣了一瞬,虽然觉得简明有这份心是一件好事,但还是忍不住这样问出了口。
“当然不,”简明爽朗一笑,“有条件的时候,再给他们买套房子·”·“哦,这样·”温书先是松了口气,抬眼看到简明脸上未褪的笑意,有些怔怔地说,“平时多笑笑,就没那么多人怕你了。”
“有很多人怕我”·温书看着简明几乎是一瞬间就皱起来了的眉头,作为一个聒噪的人,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语塞··也不知道这位简老师,到底是怎么定位自己的。
“咳,”温书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我走的时候,心……辛然他已经吃过药,好多了,不用担心他·”·“嗯,那就好。”
简明和温书都是送辛然去医院输过液的人,一听到辛然胃疼就紧张,已经快成了他两人的条件反- she -了··“他这胃病,不能只靠药,还是得养。”
简明想了想又补充道,“让小严多注意着点·”·情有独钟年下校园·温书对他笑笑:“下次见到他你自己跟他说·”·“哦,也行。”
温书真的有一种在和爸爸辈的人说话的感觉,于是他口不择言地玩笑道:·“简爸爸·”·简明作为一个老实巴交,本来就不多话的人,这下是彻底懵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哈哈,不逗你了·”温书得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有点得意洋洋,心情颇好地问道,“要一起去吃饭吗”·“我下课之后,在食堂吃过了。”
温书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叫了一声··“你还没吃饭”·简明看了看表,已经接近七点了··“算了·”温书认命道,“你们食堂现在还有吃的没”·“有几个小窗口应该还开着,面食之类。”
“面就面吧·”温书站起来,手往简明跟前一伸,理直气壮地说,“饭卡·”·而后简明非但没有老老实实地把饭卡交出来,而且还站起来就走了。
温书悻悻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正在检讨自己是不是显得太自来熟,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了一些声响··温书倚在厨房门边,兴趣盎然地看着简明,就好像那人能把菜板上切出花儿来似的。
“简老师还会做饭呢”·“多少会一些,毕竟出门在外·”简明回答,手上动作也不停,瞬间就切好了葱花,“家里没什么菜,只有挂面,将就一下。”
“嗯,反正都是吃面·”·温书蛮开心的,心想今天这一趟来的倒是挺值··“那你边看电视边等我吧,一会儿就好·遥控器就在茶几上。”
“……好·”·温书靠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着台,反正不管怎么翻,这个点都只有新闻联播·他本来是打算在厨房看着简明做饭的——哪怕人家只是给自己煮个面。
果然如简明所说,从他进厨房,到端出来一碗香喷喷的面,一共也才十几分钟的事··温书盯着面前精致无比的青花瓷碗,碗里的宽面上堆着饱满剔透的虾仁,汤里还飘着葱花,碗旁是配套的小盘,金黄的鸡蛋被煎成了相当规则的圆形。
吃个面也还……挺讲究的··温书心里想,同是离了家的人,他和辛然怎么就能过得这么糙·看看人家简老师,真是体面多了··“我不客气了”·温书拿起这甚至雕了花的筷子,迫不及待地在碗里搅了搅,夹起煎蛋咬上一口,边上果然是脆脆的,然后就把它泡在了面汤里,说道:·“简老师挺喜欢做饭的吧,这些餐具可比你屋里其他的东西讲究多了。”
“是,只有这些是从家里拿过来的·”简明温和地笑笑,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看起了……新闻联播,“你慢些吃·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和辛然口味不一样,你吃得要清淡点,也还蛮喜欢吃虾,只不过我这只有一些冻虾仁了。”
温书嘴里吸着面条,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满足地笑了··“嗯,特别喜欢·”·到这里上卷就结束啦·下卷会开始写临毕业前的一些事情·(鞠躬·下卷·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转眼立冬,气温一夜之间骤降。
又到了衬衣和防寒服在路上相遇的尴尬时节,这种天气似乎穿什么出门都不太对劲··觉得最近不太对劲的还有严宁之··这已经是他本周在文院楼里看见严晏的第三次了,讲道理他们父子两个应该一学期都碰不上这么多面。
“哟,老头,在啊·”·严晏矫健的身姿从院长办公室门口一闪而过,留下一句毫不走心的、轻飘飘的问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严宁之深觉反常必有妖,终于忍不住了,胡子一吹,中气十足地吼道:·“你给我回来”·果然就看见严晏一脸不情愿地倒了回来,十分不耐烦地抓着脑袋问了句啥事。
严宁之早就穿上了棉服,倒不是他多么怕冷,而是为了逮他这个儿子,这一天天的还得专门大敞着办公室的门··谁让他这儿是通往辛然办公室的必经之路呢··严宁之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一边瞅着外边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边打量着严晏问道:·“你最近没事干老往我们楼瞎跑什么”·说起来严宁之也挺纳闷,也不知道辛然什么时候把严晏给收拾得如此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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