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拆了我粉的CP怎么办![娱乐圈] by 胖若两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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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拆了我粉的CP怎么办![娱乐圈] by 胖若两狗(5)
·他心在滴血还要面带微笑:“你想要哪个”·余杳光随意抽走一包,嘴里说着:“都行,我不挑,明天我也给你带好吃的·”然后撕开袋子捏了块曲奇嚼了嚼:“还挺好吃。”
庄晏看了看身世凄苦遇人不淑的曲奇,心里也很闹得慌,只能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连应承的心都没有了··余杳光浑然不觉,又吃了两块,才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我刚才来看见徐哥了,抱了个箱子从外面回来……怎么他是不在旅馆住吗”·庄晏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萎靡憋屈一扫而空,心里有个声音在絮叨:来了来了来了·余杳光又跟闲聊八卦似的,又补充说道:“我听说你们这儿住不下的人都去住民居了,住民居得比住旅馆好吧,我和令哥一个屋说话恨不得得哈着气说才不会被隔壁听见。”
他隐晦地瞥了余杳光一眼,心说你还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谁跟你是小姐妹吗就聊八卦,打探消息就打探消息,拿他当傻子吗·不过他居然也和韩令住在一起……现在的直男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家家有花户户有水的大理的成人翻版,是家家有海户户有gay,大环境太可怕了。
但是他现在没工夫想这个,他现在就想着他是潜伏敌后呢还是心机宣战呢·他是委婉地话说一半,表示徐且行分配的屋子确实在旅馆里呢,还是……·“哦,他这几天住在我那儿。”
庄晏觉得余杳光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跟刀子似的锋利了起来,甚至他的耳边仿佛都听到了对方苍琅琅拔出大宝剑的声音……但是当面撕逼好刺激啊。
余杳光咔嚓咔嚓地咬着曲奇,仿佛咬在庄晏的肉上:“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徐哥都没和我说起过·”·庄晏被他一刺,在心里撇了撇嘴。
虽然徐且行感觉外直内弯,他也还不是内人,但余杳光就更是外人了啊,他还是个过去时,他都外成外星人了好吗,凭什么徐且行还要和他说起啊··可他还没措好词,导演突然又扬手暂停进程,让大家休息起来。
余杳光打断他的蓄力过程,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指了指那边正和武指交流的韩令,说:“令哥休息了,我去给他送瓶水·”·庄晏看着他离去的身形,被这没头没脑的一招打的有点懵了。
不是,这人他到底喜欢谁啊到底是不是情敌啊不是情敌他拈酸吃醋的也太小家子气了吧·庄晏盯着递了水就有点羞涩局促地站在韩令身边的余杳光,陷入了纠结的思考。
乔年拿手扇着风大步迈过来,咣当往椅子里一砸,接过小宁递的绿豆汤就灌了两口,然后才抹了嘴顺着庄晏的目光看过去··“哎,那是谁啊,我之前怎么好像没见过呢也挺白净,还挺好看。”
庄晏冷漠地看了一眼这个色令智昏阵线成迷的女人:“令哥的师弟,昨天来探班的·”·乔年一听,这四舍五入也是半个自己人啊,她顾不上累了,把身子歪向庄晏,拿肩膀顶了顶他,兴致勃勃地问:“你认识吗他人怎么样活儿好吗”·庄晏看着乔年,心里的感受简直是一言难尽。
除了以为是情敌,他也不了解余杳光啊·既还没来得及发现他人- xing -的亮点,也还没找到机会探寻他人- xing -的黑暗··而且他怎么可能知道余杳光活儿好不好啊·难道等到以后和徐且行上床激战正酣的时候,听徐且行说一句“宝贝你比我前男友棒多了”吗·真是想想都是一阵恶寒。
他干巴巴地说了句:“还可以吧,我也不太熟,只见过两次·”·乔年丝毫没有被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复折损热情,还在兴致高涨的和他讨论几夜情的实- cao -可能- xing -:“哎,你说我把他睡了行不行啊,我这回是不是得委婉点,上回主动的我还有- yin -影呢。”
情有独钟年下·庄晏:“……姐,你的金主是有绿帽癖吗你天天就想着给他戴绿帽子真的不会被封杀吗”·乔年一听金主脸马上就黑了,她把水杯咣当往小几上一放,气不打一处来:“上次说了一回来以后就再也不见人影了,老娘白天拍戏晚上美白,累个半死都只能给海里的鱼看了单身单的老娘内分泌都失调了”·庄晏不是头一回好奇了:“别人陪一回金主都是忍辱负重的,金主要是不找他们光给资源那不得更开心吗你怎么好像对你这个金主不垂涎资源只惦记肉体呢。”
乔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我金主好看吧·”·说完她皱眉摆摆手:“不说他了一个他,再加上你和徐且行三个人,把我信心都快折没了,我现在急需重建自己的魅力,只要他不也是个gay,我一定拿下他”·庄晏:“……我觉得是,你觉得呢”·乔年盯着余杳光看了一会儿,语气沉重地说:“我也觉得。”
乔年嘴里一直念叨着:“卧槽我是炸了gay窝了吗我怎么就碰不到个直男了,老娘肤白貌美修炼半生结果看上哪个都是- xing -别不合适,现在异- xing -恋市场有这么严峻了吗,韩令这个孙子我没看出来啊,他特别直男一人啊。”
念叨一半被导演召回,拖着沉重的身躯接着拍戏去了··乔年走了,余杳光回来了,还不知道从哪顺回了两个一次- xing -纸杯··两个人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喝着菊花茶,话题从天气到食物,从演技到情节,和谐的仿佛从来没有针锋相对过。
一个主动递话,一个放平刺头,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还颇有点宾主尽欢意犹未尽的感觉··余杳光热情地邀请庄晏:“咱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呗,吃完你带我去打渔的地方转转呗,令哥场次紧都没时间。”
庄晏手机在裤子兜里嗡嗡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徐且行··“下课了,快溜出来吃饭,你的胃跟我说它都饿疼了·”·庄晏抿嘴一笑,歉意地抬头看向余杳光:“徐哥找我有点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问一句:“你们也是朋友,一起来吗”·说完庄晏的心就提起来了,他想想那个修罗场的场面就觉得十分错综复杂,棘手的不得了。
然后他就看见余杳光勉强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刚要放下,不知道什么滋味,就听见他说··“算了吧,徐哥看见我心情该不好了,我不去了,你们多吃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喵呜宝宝的营养液鸭·第56章 第五十六夜·徐且行也没想到庄晏真的是个老实人,昨天好像是实实在在的跟哄孩子似的拍了自己半宿,以至于他上午回了旅馆放飞自己骑着被睡意昏沉的时候,还总是觉得自己的背上残存着些许肌肉记忆,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从颈后抚到脊背,一下一下,一寸一寸。
他在一片混沌里想着,等醒过来一定要问问这个人,拍就拍吧,趁着自己不知道这手是往哪儿摸呢流氓·结果睡熟以后梦里全是十几年前的他妈,久违的温情温出他一身汗,- shi -的就跟水中捞月那个典故里边猴儿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个月似的,衣服粘腻地溻在身上,倒像是卸下了一身病灶,浑身都泛着松快。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给庄晏发了个午餐邀请,反身一骑被子一卷就要再赖一会,可人还迷糊着,包袱先醒了··小仙男什么的,哪怕大病未愈他也得干净清爽一尘不染啊。
徐且行腰下一挺坐起身子,揉了揉睡成三眼皮的眼睛,翻身吉拉着拖鞋去冲了个战斗澡,特意没打- shi -头发,赶紧擦干身子换了身衣服后又窝回了被窝··他刚把身子底下压的被子拽上来盖好,门口就咚咚咚地响起了敲门声。
徐且行赶紧从嗓子里逼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咳嗽,痛苦地握拳掩着嘴:“咳咳咳——进来,咳咳·”·门吱嘎一声打开,缓缓被推开一条小缝,孟晋探进来一个脑袋,满脸洋溢着担心和忧愁:“徐哥,要不咱们坐船回城里看看吧,你这咳的也太厉害了,可耽误不得啊。”
徐且行:“……没事,刚才呛了口水·”说完扫了一眼自己方圆两米空无一杯的打脸现状,又镇定自若地着补道:“躺着说话就是容易被口水呛到,你来干嘛。”
·孟晋心有余悸的又盯着徐且行看了两眼,确定他没有还要咳出肺来的征兆,这才放下了心,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给你送粥来啊徐哥,你生病了得吃清淡点,我叫老板特意给你加小灶煮的螃蟹粥。”
徐且行叹了口气,招招手让孟晋过去,躺在床上语重心长地交代他:“这几天你就不用管我了,给你自己放个假,哪儿好玩就去玩玩,别让不该找到你的人找到你就行,明白吗”·孟晋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也很为难:“可是这也没啥好玩的地方啊,别说酒吧了,连ktv都是那种八十年代的迪厅。”
徐且行啧了一声,瞪圆了眼睛:“你这个人,你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你看这山啊海啊,去做大自然的孩子啊·”·孟晋垂头诶了一声,在心里吐槽,这生活助理真不是人干的,上班了给老板当孝子贤孙,放假了给大自然当孝子贤孙,他混到哪辈子能当上爷爷啊。
正想着,身后没关严的门又吱嘎一声,孟晋顺着老板突然虚弱的目光看了过去——得,不该找到他的人来了··孟晋感觉屁股底下有一只手猛的一拧,他赶紧说了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麻烦你照顾徐哥了,等回去有时间我请你吃……让徐哥请你吃饭”·庄晏嘴还没长开就眼见孟晋和他擦身而过,逃也似的冲进走廊冲下楼了,忍不住稀奇地说:“什么事儿啊这么急,连带你去诊所都顾不上了”·情有独钟年下·徐且行汲取刚才的教训,不敢把戏演过了,只轻轻的从胸腔里憋出两声气喘,紧了紧被子,摇头说道:“别管他了,我不还有你呢嘛。
我和你下去吃饭·”·庄晏紧走几步到床前按住他,刚说到:“你别起来了,我都带上来了,楼下老板今天居然熬了粥,太巧了,我看见就给你要了一碗……”就看见床头柜上摆着的粥碗,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是孟晋特意给你要的吧,那中午只能咱们俩都喝粥了。”
徐且行脑筋急转,心说我要是说我烧的四肢无力让他给我喂两口粥他会同意吗大概会直接给他送到急救室icu去吧··于是只好压下自己的戏瘾,装作略有勉强地撑起身子,朝庄晏招了招手:“我喝你那碗。”
庄晏转悠了两圈,找了个小凳子,用纸巾包上四条腿,拎过来放在徐且行身前架好:“没有小桌板,凑活使一下吧·”然后把两份粥一份饭在上面摆好,把袋子挽开,看了两眼,随口说道:“都一样吧,孟晋这个螃蟹还多点呢,都被老板捞给他了,你吃他这个吧。”
徐且行也凑过头来看,跟大家来找茬一样在两份一锅煮出来的连盒子都一样的粥里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非喝庄晏后带来那份的必要- xing -:“你看,他这份葱花太多了,我不喜欢吃葱。”
庄晏凝神看了看,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一份就比另一份多四朵葱花,他盘腿在床边坐好,伸勺子一撇:“我撇走,这份螃蟹多你还是……”·徐且行负气,一把端过庄晏带来那碗粥扬头就干了半碗,喝个粥拿出了喝酒的架势,然后才在庄晏目瞪口呆的目光里倔强宣布:“我也不爱吃螃蟹他这份还稠,我也不爱喝干的怎么了”·庄晏心里真替孟晋点蜡。
这人怎么回事啊,贴身跟着徐且行干了好几年了,就不说喜好一应俱知了吧,怎么还能处处踩雷啊,这是什么工作态度·他怜惜地看了眼徐且行,抿了抿嘴,低头一边喝粥一边一点一点地剥起盒饭里的油焖螃蟹来。
徐且行就剩半碗粥,又不像庄晏似的,小口小口喝的怪细致的·他飞快喝完了就开始拄着腮看庄晏剥蟹,看了没两眼就忘了自己病怏怏的身份,一撸袖子就开始帮他剥螃蟹。
庄晏怎么能总是让徐且行帮他剥东西呢,又是虾又是蟹的,而且人家还生病了·他嘴里还叼着蟹壳就呜呜咽咽地伸手拦他:“你别,你又不吃,不用你唔·”·徐且行拧眉躲开,肃着脸嘶了口气,斩钉截铁地说:“我就爱剥壳怎么了生病我得心情愉快,想干嘛就干嘛”·庄晏没辙,眼看着面前的小碟子一摞一摞的蟹肉堆起来,第一次生出了一些甜蜜的苦恼。
他竟分不清这人是对他好还是真·剥壳机成了精,这剥壳得比脱衣服还快吧··徐且行脱着脱着,啊不,剥着剥着自己也有点馋了,他偷摸嗦了一口手指上粘的蟹油,不禁赞一句新鲜螃蟹真的是口感卓绝。
他看庄晏吃的正好,自己手下拆了只大钳子,神不知鬼不觉就要往嘴里送··庄晏抬头:“你要吃也吃这个碟子里的,这么多我吃不完”一边说一边把面前的蟹肉碟子推过去。
徐且行惨遭抓包无情打脸,强撑着没有塌下脸上严肃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语气表达着自己品控的严格:“不是,是这个蟹钳壳碎了,剥不干净,我怕你吃了划嗓子·”·庄晏连连摆手,真诚安慰他:“没事,我吃饭慢嚼的细,你不用这么仔细,小碎壳我自己嚼嚼就行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且行只好一脸那你没办法的表情,伸手把那只肥美又泛着油光的蟹钳肉塞进庄晏嘴里,自己忍痛别开目光,嘴里念叨着:“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螃蟹有什么好吃的,这么多壳就那么一点肉,还不够费劲的,要没我给你剥一只你得吃一个小时,龙虾多好啊,还有那什么,好多好吃的呢。”
庄晏没见过世面的感激笑笑,继续吃自己的乡巴佬肥螃蟹去了··吃完饭收拾干净残骸,又把小凳子放下去把被子给徐且行拽好,庄晏烧了壶水给他倒了一杯晾在床头,又在他的指点下翻出个应用尽有小药箱,抠好了药给他一并放在床头,嘱咐道:“这几个一会水凉了吃,这个是布洛芬,你要是下午觉得自己又烧起来了再吃。”
徐且行被塞回被窝里躺着,闻言适时露出一个懂事又坚强的微笑,说道:“好的,我会按时吃药的,我也会很快好起来的,你别担心了·”·庄晏不用他提醒就知道俯身用额头抵着他额头感受了一会,暧昧的气氛才刚开始,乔年就咚咚咚敲响了房门:“庄晏,吃完了吗你们,一起走啊。”
徐且行:“……”我记住你了,你在我记仇的小本本上疯狂写“正”··庄晏应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出去,走之前还不忘安抚地拍了他两下。
·徐且行诡异的被他的下意识动作给顺好了毛,听着对方轻巧关门远去的脚步声,眼皮越来越沉,在最后坠入黑暗的前一瞬间还在心里腹诽:·“这是拍孩子呢吗这是拍花子呢吧……”·庄晏掩上门,冲乔年比了个嘘,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乔年走了几步才觉出不对来,她回头看了看徐且行的房间,不满地质问庄晏:“凭什么大中午的还不能出声啊,我干嘛迁就他啊,谁还不是个宝宝了”·庄晏也不明白同是误会一场,怎么乔年天天跟他不计前嫌的却老是跟徐且行过不去,听了这话也只是哄了两句就赶紧转移话题:“你就中午回来吃个饭,还特意化个妆啊,画得这么美一会不也得卸了吗。”
乔年思路马上就跟着跑远了,她媚眼如丝地睨了庄晏一眼,抚着脸美滋滋地说:“你看出来啦你也觉得好看吗我这不是想着趁还有时间,一会儿去找余杳光说个话,要是我能把他再给掰直了,我得多厉害啊。”
庄晏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被乔年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吃饭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提起余杳光来了的事儿··情有独钟年下·他心里不禁有些复杂,再一想饭前余杳光和他那一顿battle,那黯然神伤的样子,这怎么想怎么好像是他故意瞒着心机出位呢。
旁边乔年还在不依不饶特别起劲的缠着他问她今天化的妆真的好看吗,好看的明显吗,有没有那种又夺目美又不做作的感觉,让人看了足够心动吗··庄晏满腔愁绪被她的声音剪的细碎,只好先认真的打量着她的脸回答她:“美,夺目,不做作,够心动,你的脸上除了美貌空无一物,行了吗”·乔年满足了,像个要上战场的小英雄,雄赳赳气昂昂挺着胸扭着胯地迈出旅店大门,正要发表她征服男人世界的英勇宣言,脚步却突然定在那里。
庄晏落后两步,赶上来又绕过她,这才看见旅店的小院子中间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间男人,挺拔儒雅,保养得宜,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正在凝神听着旁边几个人在报告什么。
听见两个人走出来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抬头,然后目光照在罩在乔年身上拢了一会儿,才开口打破僵住的气氛:·“怎么黑成这样了·”·作者有话要说:·乔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好的我脸上只有美貌呢明明还有一片漆黑·第57章 第五十七夜·乔年巴掌大的小脸上仿佛被扇了一巴掌。
面部表情生动的为大家演绎了从惊吓到惊喜,从惊喜到惊怒的无缝切换··庄晏瞧着她都快暴走成人型弹幕姬了,浑身一行行五颜六色的斑斓弹幕如疾风般掠过,可还是不难从中发现大写加粗的几行国骂。
他忍不住小声规劝了一句:“注意弹幕礼仪·”·然后就见乔年跟无实物表演了咽下一块噎嗓子的馒头似的,先是脸上一窒,紧接着猛地运气,挤出一个疑似羞涩的微笑,喜悦地说:“你怎么来啦。”
金丝眼镜目光钉在乔年身上,缓步走过来,绕着乔年细细地打量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指推了推眼睛,开始看着她的眼睛沉吟··庄晏想起来乔年之前抱怨的失宠事件,心说不会吧,如果这个男的要是特别飞过来说分手的……那可真是比某些不露面只微/信里说个“完”就拉黑不见的男人负责任多了,也算是社会主义好金主了。
呸呸呸,到时候别看乔年嘴硬,肯定很难过,可他也不会安慰人啊……·乔年估计也是这么想的,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一代女神因为黑被金主给蹬了,这说出去她还能不能混了。
果然男人玩腻了只是找个借口而已吧,还是这么拙劣的借口··她想着想着眼泪都要盈出来了,又咬着牙不肯丢人,狠狠往回逼··“这个月张秘书给你打钱了么。”
金丝眼镜淡声问道··完了完了,庄晏心说,要资产清算了··乔年冷笑一声,扬起下巴,高贵冷艳地回:“打了,怎么,要我还给你也行,反正这个月才见第一次,也还没……”·金丝眼镜抬手毫不留情的捂住乔年的嘴,微皱的眉头仿佛是嫌她聒噪,待她未尽的话尽数吞回了喉咙,这才说道:“保养不当,你应该退回百分之二十。”
庄晏:“……”妈妈傍金主好难,金主也太抠门了吧,资本主义在床上剥削劳动人民居然也这么凶狠,晒黑了就要扣百分之二十的钱吗·乔年完全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傻样,金丝眼镜可能是习惯了,自顾自地收回手,垂眼看了眼手心里印下的口红印,放到唇边低头亲了一下:“你住哪间,我晚上来找你。”
乔年还在宕机,金丝眼镜又看向庄晏,庄晏想了一下,觉得乔年总是抱怨金主让她旱的够呛,有个雨露滋润的机会大概是不会怪他多管闲事的··庄晏:“308,楼梯右转第一间。”
金丝眼镜很有修养地点了点头:“谢谢·”然后带着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又潮水般从院子里散去··乔年深一脚浅一脚飘飘忽忽的跟着庄晏往片场走,满脸都是道不尽的困惑:“他怎么突然来了,他不是,不是有新欢了忙的很吗难道是新的又变旧的,我这个更旧的就负负得正,又能咂摸出滋味了”·庄晏听着她的念叨,忍不住吐槽:“怎么让你说的跟牛反刍似的,那么倒胃口。”
乔年白了他一眼,啐道:“热恋不知道失恋的苦,有的吃就不错了,你闭上嘴吧·”·庄晏:“……”热恋,谁热恋我热恋我和谁热恋·庄晏也闭上了嘴,满脑子想的都是乔年看出他喜欢徐且行了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别人也看出来了吗那徐且行不会也看出来了吧……·而且他这不是热恋,他是单恋啊。
拍戏的时候乔年状态不好,频频ng,王若风的大喇叭恨不得把声音吼到天上去··庄晏也老是走神,疑神疑鬼的在脑子里反复推演最近自己的行为和徐且行的反应,他越想越觉得,预想中的嫌恶和抵触没有出现,反而他好像也挺乐在其中似的·他不自觉的一手比了个四屈了屈,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弯的否,这人是弯的否啊。
余杳光半躺在旁边的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嘬了口菊花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如出一辙的两条游魂,他忍不住开口调侃:“你们俩怎么回事儿啊,这么长时间都还没缓过来,难道在一起啦”·庄晏激动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余杳光被他逗得呵呵直乐,掩嘴咳嗽了两声:“你撇清也太快了,乔姐要是知道还不得生气·不过乔姐那种梦中情人你都不喜欢啊,你眼光好高啊·”·庄晏在心里替乔年谢了他的吹捧,委婉地应付道:“那倒不是,我的眼光比较另类。”
余杳光弯着眼睛递给他一盒山药片,又沏了杯茶,目光投在拍摄场里,语气随意的就像是说今天的天气:“你喜欢男的吧”·情有独钟年下·庄晏一口菊花茶呛在喉咙里:“咳咳咳,你说咳咳咳。”
余杳光伸出手,越过小几给他拍了拍背,啧了一声:“哎哟都9012年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也喜欢男的啊·”·庄晏咳嗽的声音一顿:“……”不是,现在的人跟人掏心窝子之前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种流程都不走了吗一点也不给人选择不听的机会啊·庄晏没说是,也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说不是,只好避重就轻故意问道:“你喜欢韩令”·余杳光露出一个讶异的表情,赶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令哥就是我师哥而已。”
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苦笑着补了句:“我可再也不敢喜欢谁了·”·庄晏:“……”这什么意思啊,什么“再”啊,那就是你喜欢过呗,听起来还没什么好下场似的。
他没张嘴问,他觉得大概也不用问,是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他倒是挺想知道两个人是怎么掰的这么难看的,可他和余杳光本就交浅言深,他问不出这么八卦戳心窝子的话题……·哦当然了,主要也是怕余杳光不跟他说实话。
耳边的bgm一直在回荡:我们坐在蓝蓝的海面(谷堆)旁边,听前男友讲那过去的事情~·乔年都被大喇叭把魂儿叫回来了,庄晏还在海里一摇一荡的飘着·他又开始想,余杳光到底是踩了什么雷才让徐且行那么冷漠地切断了过往的亲密呢。
他觉得自己得走的再谨慎一点,不求急但求稳··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宁愿当个朋友,也不愿从此两看相厌,想起对方尽是疤痕··一下午半稿都未完,庄晏实在是定不住思路找不到状态,他和王若风请了假回去码,答应了deadline,保证绝对不会拖延进度。
王若风也没为难他,抬抬手就让他走了··庄晏走出好远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过旅馆门好远,已经走到沿海小路的半途了··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准备还没做好,就提前露了马脚。
他又搓搓脸,定了定神,这才大步走回旅馆,走着走着又小跑起来··一溜烟跑上楼跑到徐且行门口的时候,他特意挂起了一个轻松愉快的笑脸,拿手机前置又反复确定了弧度,半点心事没有的样子,这才抬手就要敲上徐且行的房门。
突然里面传出一声不耐的低吼:“既然怎么看我都不顺眼,那您老干嘛非要看呢我已经不再追逐你口中吝啬的赞赏了你还不明白吗”·面前的门板猛然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啪地砸了过来,然后碎了一地。
有一小片碎片从门缝里崩出一半··庄晏被这突然一下吓了一跳,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一时犹豫要不要敲门·他想着那句话里语气里透出来的怒气与失望,觉得此时的徐且行肯定不想被人见到他还没冷静下来的狼狈样子。
正垂眸站着,门里突然传来大步而来的脚步声,他仓促间还没来得及躲,面前的木板门唰的一下就被拉开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徐且行弯腰捡起崩出一半的手机后盖碎片,又捡起了旁边扔手机时不小心甩出去的手腕上的串珠,捏在手里捻了捻,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拍的很顺利结束的挺早的。”
庄晏也当做没有听到过刚才那一幕,笑着跟他抱怨:“没有,今天乔年老ng,王导骂人骂的我头都要炸了,赶紧出来躲躲……你下午又烧了吗”·徐且行侧过身让他看床头柜上消失的半边药,和还静静躺在那儿的布洛芬:“没有。”
庄晏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屋里的一地狼藉,四处散落的行李箱都敞着,东西乱七八糟的摆的到处都是,他心里突然涌上一个憋闷的猜测:“你,你要走了”·徐且行愣了一下,咳了一下回身草草把箱子们都合上:“没有,就是找点儿东西。”
他下午一个人闲的跟蹲监狱的一样,瞥了眼日历发现庄晏的生日已经不剩两天了,而他还一点送礼物的思路都没摸到,心烦气躁的又扒拉了一遍自己百无一用的行李箱——带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蛋糕是必备的压根不算,买什么他又想不出来,本来他都打算以身相许送他一夜春宵得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才是成年人需要的礼物。
可现在他想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卜嘟嘟嘟宝宝大力灌溉的营养液·不知道大家介不介意有言情部分哈,但是乔年这段是我想给可爱的小姐姐一个好的结尾,以后应该不会写很多啦~·第58章 第五十八夜·庄晏瞧着徐且行拉开门的时候还满身浓重欲滴的- yin -云,弯腰捡了个手串摸了摸整个人就云未销雨已霁了,不由得多看了那手串两眼。
徐且行没察觉,低着头从一堆残骸中翻出一块,拿起来找到电话卡□□,然后把剩下的随手一捧往垃圾堆里一扔,云淡风轻地掩上门,两手空空地说:“走吧·”·庄晏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想问。
他总觉得别人如果想说是一定会主动开口的,擅自关心容易越界·况且他不太会安慰人,不知道说点什么来驱散这阵萦绕的- yin -云,又怕一个说不好再倒过来给他人工降雨的就更完蛋了。
于是也只好安静如鸡低眉顺目的跟在徐且行身边,被他周围的低气压一路裹挟到了空空荡荡的一楼大厅··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时时间尚早,旅馆后厨房间里站满了每天来帮忙备饭的阿姨姐姐们,饭菜才刚出锅,热腾腾的装在老大的铁锅里,她们正一边聊着八卦笑闹调侃一边手疾眼快的拿着泡沫饭盒一个个分装摆好,回头一看见他们两个人走进来像是要吃饭,忙你安排我我安排你的推搡成一团,拿着搪瓷碗碟装了满满的海货端了过来。
徐且行和庄晏像是突然从抽成真空的安静中被扔到了滴水的油锅中,扑面而来淳朴又过度的热情像噼里啪啦尖锐的爆响,吵的徐且行额头青筋直跳,勉强笑着应付了阿姨对他不善脸色的真诚关心,强忍着没有漏出半点烦躁的脾气来。
·情有独钟年下·庄晏急忙替他接过话来,可应酬经验不多实在不得要法,光招架阿姨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话都已经捉襟见肘了,等反应过来防线疏漏的时候,徐且行面前的碟子上已经狠狠的摞了一堆瑶柱扇贝,堆的比他吃的还快,高高的冒着尖儿。
徐且行几次推却吃不下了,换回来的都是“哎哟小伙子脸色不好看,感冒了吧不多吃点怎么能好起来哦,你看这小胳膊小腿的·”和更多的添菜。
一来二去徐且行也不吱声了,闷头竟然硬生生把东西都吃了个干净··庄晏觑了几次他的表情,生怕他被墨迹的走火入魔了把面前的碗跟摔手机一眼摔的细碎,结果没想到被岔了这么一回又一回,他紧绷的眉头居然慢慢放缓了,后面还摸着短袖底下真肉眼可见凸起来的肚皮,屈指敲了敲空无一物的盘子,妥协般无奈道:“一点没剩,一顿吃了我一天的量。”
上了年纪的长辈就喜欢光盘行动的小辈,阿姨们看着他们俩喜笑颜开的,临走还又塞了一小袋螺让他们晚上嘎巴嘴··等徐且行两手插着兜,手腕上挎着螺袋子,一路远眺海面走回了小木屋,整个人已经重新活分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情拍着客厅柜子空里摆着的电视机抱怨:“这么大脑袋的电视机我还是小时候在我奶奶家见过,没几个台,又没什么网使,咱俩活得跟古代似的,天黑了干嘛啊,都没什么夜生活。”
庄晏心说咱俩干嘛我是不知道,但是古代人人家天黑了自然就是做些爱做的事,比如传宗接代啊···咳咳,比错了,比如夜游啊夜读啊什么的。
但他俩一个胆子小一个近视眼,还是比较适合早睡早起··他觉着徐且行是无聊了想看看电视,就过去按开开关鼓捣了两下,屏幕上还是沙沙的雪花屏,不知道哪里没弄对,没连上信号。
徐且行今天的耐- xing -很是不太好,对着庄晏忍对着阿姨忍,这会儿对着电视机实在没必要忍了·他抬手就啪啪拍了两下,屏幕里的雪花晃了晃,还是顽固的闪了回来。
庄晏赶紧抓住他的手,举起来看了看他泛红的手心,眉心紧簇:“你看你,手心都红了干嘛用那么大劲”·徐且行如冬雪照春日,心头正汩汩地化开一阵暖流。
心说你看,他多心疼我我男子汉大丈夫就红了这么一层皮儿他都这么紧张,哎真是……·庄晏放开他的手,蹲下轻轻摸了摸电视,又按了几个台,这才犹豫地说:“你不会把电视拍坏了吧拍坏了还要赔的。”
徐且行:“……”我这手保险买了三千万呢你知道吗,就红这么一层皮都比这个破电视贵出十倍了你能不能摆正心态心疼真正该心疼的啊这个人的重点怎么回事是不是坏了啊·他倔强地说:“你懂什么,这招是电器界的板蓝根,包治百病”然后在庄晏谴责的目光里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越想越气,委屈巴巴地抱着胳膊坐在角落不吭声了。
庄晏弄来弄去弄不明白,索- xing -不弄了,把自己晒了好久的电脑搬到腿上,提着一口气开机,生怕它没挺过来死在这荒山野海,那他连剧本都不好改了··幸好电脑跟他多年,家穷命硬,慢是慢了点,但还是缓缓亮屏开了机。
王若风要加故事线,不是三言两语的小改,庄晏觉得他有必要和沈知老爷子知会一声·于是就先从d盘里调了部电影出来播上,拽个小桌子在徐且行面前放好,又在厨房给他找了个盘子让他放螺壳,这才哄了他一句,告诉他自己去阳台打电话。
庄晏拨了好几个沈老爷子那边才接起来,笑呵呵的给庄晏解释他刚刚在量血压,抱怨了一通每天麻烦的检查和夫人不松气的紧盯,然后才听他汇报王导的意思,又跟他从创作者的心路历程和逻辑思维的角度讨论了一下怎么改更好。
老年人说话又慢,不知不觉就打了好半天··徐且行一边看电影一边暗戳戳地拿牙签把螺肉一个个细细地挑出来搁在盘子上,就等着庄晏回来发现他以德报怨·结果等来等去也等不来人,不禁有点难耐,心说他这是和谁打电话去了,说这么久……·他佯作自然地走到阳台门边,路过那条门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想听听电话里是男的女的。
没想到才漏出半个身影,庄晏就回过头捂着话筒问:“怎么了”·徐且行清了清嗓子,目光极速逡巡了一下附近,一眼看到门边台子上有个钳子,他福至心灵马上拉大门缝把手伸出去够它,嘴里说着:“没事,你说你的,我就是来找这个的。”
庄晏:“……”吃个螺还要用钳子又不是砸核桃,难道他是当瓜子嗑的,非要把壳弄碎了再吃肉·顾不上多说,庄晏只好点点头,回到和沈老爷子的对话里。
然而沈老爷子那边沉寂了三秒,突然一声如钟怒吼从电话里清晰的穿透过来:“你和徐且行那个臭小子在一起干什么”·庄晏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傻白甜了,他已经知道了沈老爷子和徐且行之间的矛盾,但没想到沈老爷子已经气到把徐且行烧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地步了。
就这么一句话,明明刚才还有点儿背老是“啊”的让他重复一遍的老人家,现在居然一耳朵就能够准确的听声辨人。
果然恨是比爱更长久的存在啊··他摆摆手让徐且行进去不要管,就算插不进嘴也努力地插嘴解释,耳边是沈老爷子痛心疾首地批评:“你不要什么人都跟着一起混,剧组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该管的你也不要去管。
你想当个好编剧,你要想的是怎么去构思一个好的故事,怎么能够把这个故事有效艺术的表达出来·不要把心思净放在无关的事情上演员能不能演好那导演的工作,你做好自己份内事都不错了”·庄晏刚要趁着他歇这口气说点什么,沈老爷子上头的怒气泄了以后又冷静下来不少,知道自己话说重了,语重心长的又补充:“你是个好孩子,我不是说交给你的任务你做的不好,但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学会选择自己的交友圈。
他是来干嘛的缠着你让你给他减戏了没有我跟你说,能不叫他演的我多一个字都不给他,剩下的一个字都不能删……”·情有独钟年下·庄晏觉得自己现在的感受有点奇妙。
他上辈子也是被徐且行的垃圾演技给重磅一击过的,按理来说他和沈老爷子应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可他回想起刚刚徐且行在门内怒吼的那句话,里面包含着许多也许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在意和委屈,他总觉得徐且行不该是这样一个对别人的认可弃之如敝履的人。
·更何况喜欢的人有一点委屈,喜欢他的人就能替他感受到更是成百上千倍的委屈··庄晏忍不住克制礼貌地开口说:“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有很多种,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我更有切身的体会,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从专业角度来说他确实存在不足,我和您同样希望他能够为这部心血作品贡献出更好的表现,我也会在好好完成跟组编剧任务的前提下督促他·”·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他会的。”
沈老爷子还有一肚子嫌弃要说,被憋了一下都噎在喉咙里,最后只平静地说了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就挂了电话··庄晏看着手里嘟嘟嘟的手机,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深吁了一口气,打算调整好面部表情回去找徐且行的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又叮叮咚咚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他家庄太太发来的视频··徐且行拎着钳子在屋里焦躁地转了好几个圈,刚才沈知那么大的嗓门他想装聋也难。
沈知那老头简直就是他爹的翻版,看人永远悲观,永远先觉得你不行,除非你证明给他看··徐且行烦透了这种高高在上充满批判的视角,仿佛活在质疑里是常态,平等和信任反而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证明自己才能够得到。
他早就修炼出了一身钢筋铁骨,对这些唇刀舌枪完全免疫··可庄晏……·庄晏还有着他的编剧梦想,沈知是他得来不易梦寐以求的领路人·而且徐且行能看出来,庄晏的努力不是被迫的,他是积极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为自己变得更好。
徐且行又转了两圈,转的头都有点晕了,这才在心里握紧了拳,迈着坚定的大步朝着阳台走去··沈知不是怕庄晏和他好了以后学坏了吗,不是因为他牵连着庄晏的印象分下降了吗那只要他拿起架子变现出对庄晏的苛责和不耐烦,沈知自然会替他心中误入歧途的好孩子找到借口,甚至会同仇敌忾的替好孩子骂人出气。
他只要推一把,庄晏自然就会被从他的身边推开,被推到沈知身边的战线上去··虽然怎么想都郁郁的,但喜欢一个人肯定更希望他好吧,像他自己想要的那样··徐且行调整好几回才摆好一副十分不耐烦的大爷样,皱着眉头仰着下巴,唰地拉开阳台的大门,故意扯着嗓子凶神恶煞地吼:“打个电话没完没了的我找你的事我还没说完呢,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说完觉得演的火候好像还不太够,又咣当踢了一脚门边的台子,强忍着脚上传来的疼痛,冷哼一声:“别以为你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没用”·表演短暂的告一段落,徐且行内疚地看着庄晏惊愕回头的脸,支着耳朵敏锐的准备捕捉沈老爷子路见不平一声吼··没想到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犹疑的女声:“儿子,你们那儿,能不能报警啊”·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家的猫居然会在马桶里上厕所了好神奇哦·第59章 第五十九夜·徐且行刚才还觉得自己仿佛一阵冷厉催人的寒霜,没想到风向骤然一变,兜头往回一刮,转眼就变成了一根被霜暴打的茄子。
他的脑袋好像变成了山上寺里的庙钟,被人狠狠一撞,当当的回响着的全是“儿子,儿子,儿子子子……”·庄晏看他一脸遭逢大变的无措,憋不住乐了出来,低头安抚警惕担忧的庄妈妈:“没事,他是我朋友。
他是演员,来找我帮他对戏的,他就是前一阵你总看那个霸道王爷爱上我那个男一号啊·”·庄妈妈目光犀利的穿透儿子的身侧,从视频边窄窄一条缝里探究地打量徐且行。
猛地从自来独居内向的儿子家里瞧见态度亲近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就像一片大沙漠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哪怕这个小伙子看着凶巴巴的,那也算朵美丽却危险的食人花——总归是给沙漠添点颜色了。
庄妈妈脑袋里的分析层面压根到不了和爱看的剧中主角破次元接触这种,跟儿子的终身大事比起来无关紧要的事儿上··她狐疑的委婉问道:“真的是朋友”只是朋友·庄晏一秒接通亲妈的脑电波,不禁在心里泪流满面的发表获奖感言:感谢cctv,感谢cntv,感谢我的妈妈,她对儿子的信任已经膨胀到相信以自家儿子的魅力什么档次的小伙子都能搞到。
他沉痛地点点头:“真的是朋友·”反正现在还只是朋友··徐且行也局促的凑过来两步,语气坚定地解释:“真的是朋友”而且或许可能maybe也只能是朋友了……·徐且行畅想未来的时候想过好多回怎么把庄晏介绍给他的顽固老爹,想着怎么才能护着庄晏铲平来自家庭的阻碍,自然也就想过庄晏的父母会如何看他,是严厉苛责的,是歇斯底里的,还是善解人意勉强接受·他想着首先,他一定西装革履仪表堂堂,举手投足尽显修养风度,不论遇到什么问题面对什么脸色,他都要准备充分忍让大度,力争得到一个基础的“人倒是挺不错,可惜是个男的”的评价……·踩着人字拖穿着沙滩裤衩头发睡得乱糟糟,徐且行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他保证自己平时见外卖小哥都不是这种着装规格。
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见家长就对人家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可以想象,庄妈妈心里他也肯定很不是人了··徐且行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双人合抱长明不灭绝世大蜡。
那边庄妈妈和庄晏又说了几句,他不敢靠近,又不好转身遁走,走着神也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情有独钟年下·忽然耳朵边一句“哎哟,看你们那天都要黑了,小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还得跟你对剧本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努力是努力,不要累坏了身子呀可。”
徐且行猛地回神,心电急转,亡羊补牢似的在心里揣摩了庄妈妈一句话里的八百个意思,想来想去终归一句:走就完事儿了·他努力让自己笑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反正是个最温和稳重的社会主义优秀好青年:“正要过来跟庄晏打个招呼就回去了,没想到吓着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您放心,我会帮您照顾他的,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庄妈妈看着好像从- yin -影里恢复了不少,笑呵呵地夸了他两句,两个人道了别,徐且行冲着视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身穿大裤衩魂在走红毯,挺直了背,踱着优雅的步伐,不急不缓的消失在阳台上,又消失在大门开合的卡达声中。
·庄晏和他妈一起目送着徐且行远去,两个人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迷离··庄晏是被徐且行一场一场的戏唱的是措手不及,看了眼已经完全坠入海底的太阳,估摸着外面再有五分钟就黑下来了,徐且行一个人怎么敢走·庄妈妈是才从八卦里活过来,这会儿想起霸道王爷了,嘴里啧啧的赞叹:“那个大结局,王爷带着王妃穿回现代了,就得是这样吧我瞅他现代装比古装还帅呢”·庄晏无奈的给他妈交代了一遍岛上生活,让她不要担心。
又陪他妈激情回忆了一下让她一个中年妇女脸红心跳魂牵梦绕的玛丽苏神剧,答应了替她要签名,然后才好说歹说地挂了电话··屏幕甫一黑,庄晏掉头就往客厅大门跑,一把拉开大门跑出几步,站在路口朝远处踮脚眺望——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庄晏正担心,怕徐且行尴尬逃跑半路害怕,又苦于他手机摔碎联系不上他,不甘心的又往前跑了几步仔细从黑暗中分辨了一会,这才心乱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往回走,打算问问孟晋徐且行到了没有。
小木屋台阶下,一丛灌木的- yin -影里突然传出一声不满地质问:“看不见就回来了不去追我了”·庄晏吓了一跳,借着半开的房门里透出的暖光,好容易才看出一个影影绰绰像大狗一样温顺蜷缩起来的蹲着的身影。
他赶紧过去,走进了才看清徐且行扬起的脸,果然像是只大狗一样,委屈的耳朵仿佛都耷拉了下来,垂头丧气的,两眼- shi -漉漉地盯着他··他才跑出来的时候脑袋里全是刚才挥之不去的尴尬和挫败,感觉自己在艰难打开的柜门外又咣当抵了个电冰箱,净帮倒忙。
每回想一秒都觉得窒息,只好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打量周围的风景··徐且行没想到天黑的有那么快,感觉老天爷的电量比那天晚上的他的手机也好不了多少,果然是越大屏越费电,那么大片落日余晖撑不了十分钟。
木屋上没有廊前灯,他又没有手机照明,看着五米外黑洞洞的虚空,徐且行紧贴木屋墙壁坐着,缩在灌木丛里,才勉强有了点安全感··可夜里的野外简直就在开爬梯,海浪空远,虫鸣鸟叫,壁虎扑棱扑棱爬上房顶,惊的徐且行神经一跳一跳,逼着自己一遍一遍拿刚才的尴尬会面来麻木自己,以毒攻毒。
可算捱到庄晏出来找他,他觉得这通电话打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庄晏知道他是为什么,又觉得好笑,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故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徐且行疲惫地吁出一口气,生无可恋的长叹:“生活于我,日复一日啊。”
他拨开庄晏的手,撑着膝盖摇晃着站起来:“是日了我一次又一次啊·”·庄晏见到他心就撂下了,这会儿笑着跟他进屋安慰他:“我妈看过你的剧,特别喜欢你,还问你要签名呢。
大明星,一会儿给她签一个呗”·徐且行续了口气,稍微复苏了一点,略带希望地问:“真的阿姨还问我要签名”那看来是还不算烦我。
转念一想耳朵又耷拉下去:“你忽悠谁呢,你妈妈看过我的剧还能认不出来我,你哄我的吧·”·庄晏看他这样新鲜,昨晚烧成那样了还能皮起来,怎么今天这么点事就被重磅一击了似的:“没有,你那不是古装吗,突然现代了我妈没认出来。”
古装……徐且行缓缓回忆起自己最近的古装剧,不禁被雷的一口老血,垂死挣扎地哆嗦着问:“你妈,你妈看的是哪部肯定是少年宰相那部吧,那部我拍的还行,故事也不错,我……”·庄晏打断他:“不是,就是刚重播了那个,霸道王爷爱上我,我妈直播看一遍重播又看一遍。”
徐且行:“……”他换个形象是来不及了,不知道让庄晏换个妈是不是容易一点呢·什么预谋什么旖旎,那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他人设火化。
徐且行拖着沉重的步伐摆了摆手,背影凄怆地走进卧室里:“你不是还要写剧本吗你写吧,我想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庄晏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去客厅用电脑,身后突然又传来徐且行的呼唤:“你把电脑拿过来,就在卧室写吧。”
庄晏:“……那会不会耽误你想你的静静”·徐且行往床上一躺,抱起被往里面一卷,露出朝外半边床铺:“没事儿,有晏晏了不要静静也行。
今天我睡里面,你睡外面·”·庄晏受不了他有事没事就那么一撩,耳根发热·想着他还没痊愈,赶紧说:“不用,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徐且行腾地坐起来:“那怎么行”·庄晏笑笑:“没事儿,我在地上铺个塑料布,再从柜子里拿几套被褥铺上就差不多了。
你还病着,两个人睡太挤,你休息不好·”·徐且行怎么舍得让他遭这个罪,他是想把他诳过来以后放在手里的捧着,又不是捧杀··他着急斥道:“就是不行不然我还不如回去睡再把你给睡感冒了怎么办况且地上又那么硬”·情有独钟年下·庄晏叹了口气:“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豌豆公主,况且我还要改本,不知道写到几点,也睡不了多久。”
床是真的小,两个人叠在一起也是真的亲密无间·余杳光白日半真半假的话还在他心里存疑,他又想和徐且行亲近,又不想和徐且行直接拼刺刀,所以又想和徐且行共处一室,又不愿意再同床共枕。
两个人争执不下,自己睡地下的请求也被无情驳回,徐且行没辙,只能让他去收拾电脑搬小桌子,自己给他铺地铺··徐且行搬空了柜子里的三床被子铺好,摸着还是觉得硬,他又回身拽了自己一床褥子铺上,摸了摸,又拽了一床。
终于铺到他满意的柔软度了,他累的反身往床上一躺……咣当一声砸的他龇牙咧嘴··等庄晏摆好了桌子电脑,盘腿在他床边坐下,徐且行仗着自己早就放飞的胆小人设,面不红气不喘的垂下一只胳膊搭在庄晏腿上:“我得碰着人睡,要不然我没安全感。”
庄晏垂眼看着自己腿上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小烙铁,隔着薄薄一层裤子还摩挲了两下,找了找舒服的放置姿势,他脸上蒸着热气开玩笑:“小姑娘上厕所才手拉手,你睡个觉也要手拉手”·徐且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手拉手的可- cao -作- xing -,虽然很诱人,但小姑娘什么的这种语境是他现在避之不及的。
他正在艰难地推翻所有可能打上娘攻标签的可能- xing -,于是只好遗憾地摇摇头:“随便挨着哪儿就行,拉手就不用了·”·耳边的键盘声噼噼啪啪,这要搁平时睡觉时这么吵他早就生气了,可今天却听着很安心,他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的很沉,徐且行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偏头透过没有拉窗帘的窗子看外面,天光熹微,海面微亮,还没有日出··他还没特意看过日出,一见自己醒在这种巧妙的好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去看床下的庄晏,想要等对方起来和他一起去外面看太阳从海平面底下爬上来。
他一转身,才发现自己半边胳膊麻的自己都忘了它,此时正垂在地下,手心朝上,被压在庄晏脸底下·庄晏还面朝他睡着,嘴不自觉的微微张着,他的大拇指若有似无的随着呼吸擦过庄晏的嘴唇,虚虚地戳在庄晏微张的嘴里……·好像指尖一截被含着似的。
徐且行忘了自己想要叫庄晏起来看日出的雀跃心情,他着了魔似的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在庄晏的唇间一起一伏一戳一刺,看手心里托着的庄晏白嫩清秀的脸表情懵懂,感觉着自己下面的小兄弟仿佛随着升旗手手里的线一拉一拽,缓缓升起,撑起了半片天。
他看着看着……庄晏突然皱了皱眉,有点半醒似的,用脸蹭了蹭底下垫的手心,然后好像感觉到唇间有什么异物,不耐地用舌尖一顶,偏过脸更深地埋进徐且行的手心里,哼唧两声又消停了。
徐且行直挺挺地撅着刚被庄晏舌尖扫了一下很有些发软的大拇指,生怕庄晏醒了发现,又瞧着对方似乎又睡了过去,鬼使神差的,又垂下大拇指轻轻摸了摸庄晏的眼睫,毛茸茸的,眼角还带点- shi -漉漉的泪。
庄晏突然半睁开一只眼睛,眯着看过去,散着的焦距半天才定在徐且行身上,鼻音含糊又温软:“你干嘛呢,摸的我痒痒·”·徐且行心虚气短,嗖的抽回手,强行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你,你枕的我手都麻了,我怕吵醒你都不敢拽。”
庄晏揉了揉眼睛:“我是枕着你手睡的”·徐且行看他睁眼不认人,把手往他面前一伸:“当然了你看你压这印子,你还把眼泪蹭我手指上了呢”·庄晏努力地盯着徐且行的手看了看,打了个哈欠:“怎么会睡出眼泪啊。”
徐且行看他不信,非要他摸:“你摸还- shi -漉漉的呢不是眼泪是什么”·庄晏躲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可能是眼屎吧。”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来了,你们那里穿短袖了吗·第60章 第六十夜·徐且行想起早些年全网都飘着的那句情话,什么一觉醒来,看见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这么温馨的氛围,周身的空气仿佛都流淌着美好,他捻着指尖的- shi -润,正准备温柔地询问庄晏梦到了什么事情才会难过到梦中流泪,然后再听完讲述耐心劝慰后有责任有担当的借出自己的怀抱,说上一句“没关系,有我在呢。”
结果没想到一句话语境里就俩要素,阳光吧姗姗来迟,“你”吧又不按套路出牌··他反手在被子上蹭了一把手指,看着没心没肺的庄晏无语凝噎了半天,恨不得拉下脸来装成谷歌用系统音提示:“驳回错误答案,请您重新输入。”
虽然场面跟他预想的发展不太一样,但徐且行还是对一起看海上日出这项活动抱有期待,他放弃了兜圈子,索- xing -直直地问:“出去看日出吗”·庄晏闭着眼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刚要说话,睁开眼睛看了眼徐且行身后的窗户“都日上三……日上一竿了,看日出来不及了吧。”
徐且行闻言一愣,回头往身后一看,不可置信的闭上眼睛重新睁开又一看··太阳公公已经跃出海面,半高的悬在空中,宛如博尔特附体,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一把什么叫曾经你对我爱理不理,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一个早上鼓鼓的心绪被一戳再戳,漏了个干净,徐且行仿佛又被生活按着强了一回,此时进入了每个男人事后都会进入的贤者时间··他看了一眼哈欠连天的庄晏,眉头微皱,低声责问:“你昨天几点睡的觉”·庄晏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好不容易逮着一口气的空儿,擦着挤出来的眼泪含糊答道:“两三点吧……你睡够了吧,昨天那么早就睡着了。”
徐且行心疼地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肃着脸说:“你妈妈昨天才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就熬这么晚,不听话快接着睡会儿吧·”·情有独钟年下·庄晏点点头,刚要倒下钻被窝,突然又坐起来往床上爬:“你睡够了起来吃饭去吧,天也亮了,我上床睡会,地下倒是也挺软就是老觉得矮……”·徐且行怕他一觉断了精神了再不好续,也没心情趁这会儿套近乎,麻利的起身要给他腾地方:“行,一会儿我吃完了给你带回来……”·刚才满脑子黄色废料屏蔽了感官,这会儿坐起来一拧身子,就跟小时候他爷爷扔在厂子门口的掉了漆的老破车一样,稍微动动就吱嘎吱嘎的,浑身都是说不清的酸痛,好像这一宿挨了谁的暴打似的。
徐且行咣当一下躺回自己梆硬的木板床上,语气坚决地翻脸无情:“你还是睡地下吧,我突然也有点困了,还想睡个回笼觉·”·庄晏腿都要跨上来了,又被徐且行伸腿一顶,顶回了地铺上,他困的够呛,带着起床气,有点气急败坏:“你刚都说睡够了我都让给你睡了一宿了你给我睡会儿怎么了这什么破床啊还得继承你家皇位才有资格睡一下吗。”
徐且行怕他发现床板上就一层薄薄的棉絮,手忙脚乱的拦截他不依不饶非要上来的攻势,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继承倒是不用了,倒是结婚就可以变成夫妻共同财产,两个人共同享有支配的权利。”
庄晏在床边转了好几圈都没爬上去,被推的恼了,刺啦一声把本来就没拉好的窗帘扯的更开,让外面暖融融的阳光投- she -进来,看着床上耍无赖的人冷哼一声:“睡你就睡你就晒足一百八十天晒出美味晒出鲜”·徐且行偏头看了看床边- yin -影里,钻回被窝卷着被缩头睡回笼觉的庄晏,四肢摊开在心里苦涩的围笑。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睡床上,还不如睡大街——好歹这没有混凝土路的小岛上,连大街都是松软的土··耐了好半天才听见旁边逐渐放缓均匀绵长的呼吸,他支起酸痛的身子,蹑手蹑脚地起身,轻轻的把大敞的窗帘拉好,让房间的光线重新暗下来,室内重新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睡意。
·他绕过庄晏的时候蹲下身子,伸手虚虚地捏了一把他睡得白里透红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他溜达着赶上最早一波吃了饭,又给庄晏要了一份拎回来。
早上的空气清新又凉爽,他叉着腰在阳台上吸氧,隔壁大叔也醒了,正在隔壁阳台上整理渔网··他偏头看见徐且行,没想到外地人也能起这么早,挺稀罕地乐了下,自来熟的跟他打招呼:“起来了你们不习惯,这么早起来不困”·徐且行撑着栏杆,压低声音回应:“有点,不过还好。”
大叔看他文质彬彬的,小胳膊小腿的,说话都不大声,一边拿脚踩着网的一头,手里抻着网卷,一边嗨了一声:“吼一嗓子就精神了,真的,别不好意思·我们这儿都这样,老人说啊什么丧气都怕吼,连鬼你吼一嗓子都能给他吓跑。”
徐且行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表示信服,但压根没有张嘴喊一声的打算··大叔还以为他是放不开,撂下网子站起来,使劲抻巴一下腰身,气沉丹田两手掐腰大喝一声:“啊”·徐且行吓了一跳,赶紧踮着脚跑回卧室,看庄晏翻了个身但是没被吵醒,这才吁了口气,出来看向还想再给他打个样鼓舞他的大叔,指着嗓子皱着脸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不行,嗓子哑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试试啊。”
大叔不好强人所难,又见小伙子长得好看也虚心受教,心满意足地坐回小凳子上继续拉网··徐且行眼看对方一副话匣子没完全合上的样子,赶紧缩回了屋子,怕对方嘹亮的嗓门扰了庄晏的清梦。
他百无聊赖的在屋子里待着,想来想去实在找不着消遣时间的方式,突然想到庄妈妈,这才兴致勃勃地抽出一张纸,写写划划地练起对方要的签名来··徐且行行走摆放都刻意放轻了动作,晨间的小木屋一片静谧。
突然当当当三声敲门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徐且行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嗖的一下起身去拉开门,杀鸡抹脖的拧着眉,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嘘”·门外三脸懵逼,孟晋收回敲门的手,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钱多宝安慰地拍了拍明显也怔住了的杜雨,小声问徐且行:“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徐且行指了指里面,小声说了句:“他还在睡觉。”
然后面带歉意的给已经整理好表情的杜雨赔不是:“不好意思啊杜老师,刚才有点急了……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杜雨今天穿一身连衣裤裙,牛仔料子的,扎一把高高的马尾,带了个粉色的运动帽遮阳。
虽然明知她上了年纪,看起来还是称得上青春靓丽的··她温和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被钱多宝清了清嗓子接了过去:“这不,杜老师来了好几天了,也没好好玩玩……我昨天晚上才回来,听孟晋说你病了,手机也打不通,赶紧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钱多宝回来了徐且行就不打算像当着孟晋那么肆无忌惮了,毕竟被钱多宝发现取向离跟他舅舅当场出柜就差一通电话的距离··况且他也不想再让庄晏委屈地睡在地上凑合,当然了,主要是也实在遭不住再躺一宿大街了,要饭团伙都知道换班儿呢。
徐且行淡然一笑,决定好了:“休息两天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杜雨是听钱多宝说约了艘快艇,大家一起出海耍耍,这才跟出来的·可心里又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好像人家花了钱是雇她来度假的一样——虽然她提了好几回教学都被各种理由挡了回来。
不生病都不上课,生病了就更有理由拒绝她了吧……·杜雨侥幸地想着,还是本着职业道德又笑眯眯地问了一遍:“徐同学,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呀”·徐且行身后的房间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庄晏睡眼朦胧地揉着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晃到客厅桌子边准备倒杯水喝,看见桌子上乱七八糟摆了好几张纸,他随手摸起一张看:“这是什么……是签名”·情有独钟年下·徐且行听了这句突然想起什么,盯着庄晏问:“你妈会看这部电影吗”说完又补充:“我们正在拍这部。”
庄晏不明所以的迷糊着看他:“会吧,我第一次参与,她应该会看·”·徐且行回过头看杜雨,满脸都是对知识的追求,浑身都是对专业的渴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才发现见光死宝宝投的雷·这是一份迟来的感谢·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陪伴鸭~·第61章 第六十一夜·徐且行发下宏愿奋发图强,仿佛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迷途知返,他虽然没打算从这群人手里收获什么鲜花和礼炮,感动的泪水和激励的掌声吧……·可这群人现在脸上一个个便秘似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太打击学渣积极- xing -了吧也·他被这几个人围着,感觉自己好像在泼水节似的,周围泼凉水一样的目光唰啦唰啦把他给浇的挂不住脸。
要不是他现在火烧眉毛形势严峻,急需让庄妈妈发现他的闪光点,他肯定恼羞成怒扭头就走了··庄晏跟他们不一样,他主要是没那么了解徐且行,不知道这话一说出口代表着什么意义。
所以他看向门口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他一瞬间都分不清是自己刚睡醒还是门口的三个人刚睡醒了·看起来一脸恍惚,跟梦游似的,脸上表情风云变幻,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他放下签名纸,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迹,语气稀松平常地问徐且行:“你好利索了吗,要是没好透就别急着上课吧,多休息两天·”·徐且行被他的语气感染,也生出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错觉,整个人诡异的平复了下来:“好利索了,休息也没事干,躺都躺累了。
而且我也快上戏了,得抓点紧·”·庄晏点点头,伸手拽过桌上的几个袋子看了一眼,是徐且行带回来的早饭:“行,那你们走吧,麻烦你给我带早饭啦。”
徐且行看着他扒拉袋子,也伸手隔空指点:“那个粥今天熬了三种,我不知道你爱吃哪个,你都尝尝·床上被窝里还有个搪瓷缸子,里面是蒸的海鲜,你记着吃。”
说完刚要往外走,突然想起来自己邦邦硬的木板床……这可真是,他嘴怎么那么欠啊··他倒不是非要高风亮节做好事不留名,特别怕庄晏发现他的一番心意,主要是他还特意提了一嘴床上有吃的,弄得好像是他故意暗示庄晏去发现点什么问题一样。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怕蒸的海鲜味儿淡,凉了再吃太腥了,所以拿被子给它捂起来··徐且行觉得自己很是弄巧成拙,脚下的步伐一滞,喂了两声把已经待机动态屏保的钱多宝叫回神,充满暗示意味地问:“你刚才说你租了小艇要带杜老师玩儿”·钱多宝心情复杂,他爱情上老树开花,事业上再抽新芽。
可见人没碰上好事儿,他主要是因为你活的还不够长·人活久了什么好事儿都能碰上··虽然新芽和小花稍微有那么点冲突,但花能迟开,新芽催生不好可能就跟有些人的粉刺似的,一晚上就憋回去了。
他歉意地看了一眼杜雨,有点内疚·杜雨也是拿钱办事,自然没有为了玩不干正事的道理,看这情况知道度假是打了水漂,但也赶紧笑笑:“没事没事,玩什么时候都能玩,小徐说的对,戏份也快到了,还是上课更重要。”
钱多宝诶了一声,激动地搓搓手,正要恭迎浪子回头,就从自家祖宗脸上看出一点道貌岸然的犹豫来·心说不会吧,浪子回头的时效- xing -这么短吗,他不过就是年纪大了接受刺激速度慢了点,至于更刺激人了吗·徐且行挂着体贴的微笑:“既然都约好了,也不好扫兴。
你们先去玩儿吧,我回去也要准备一下,等你们回来咱们再正式开始·”·钱多宝没想到天上下的馅饼还是阵雨,一个接一个的,赶紧答应了两全之法,再三约了回来开课,就带着孟晋和杜雨一蹦三尺高的欢快走远了。
徐且行掩上门,清了一下嗓子,说道:“你坐下喝粥吧,我去给你拿缸子·”·庄晏也要往屋里走:“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行·”·徐且行眉头一立断喝一声:“站住”然后板着脸放缓语气,走过去轻轻推了一把庄晏,一低头看见他白生生的膝盖上透着一块青:“你这怎么弄的,磕的疼不疼快去坐着,听话”·庄晏乖乖地走回桌子边坐下,翻开袋子捏起勺子,一边说着:“刚才起来没站稳,不小心磕床边了。”
一边喝了口粥··徐且行进卧室从被子里掏了缸子出来,把它放在庄晏面前的桌子上,蹲下身子凑近庄晏的膝盖看了看,眉头结在一起,想摸摸又怕摸疼了他,只好站起身子:“你吃吧,我去铺床。”
庄晏忙说不用也没拦住,一头雾水的看着卧室里晃动的田螺先生的身影,莫名的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心里还……·心里居然还想着偷走徐且行的田螺壳·也不知道把地下的被子一起卷起来塞在柜子里怎么那么慢,他粥也喝完了东西也吃净了,徐且行在卧室里头还没收拾完。
他几次想进去帮忙,都被徐且行探着脑袋喝止了··男人,床,被汗濡- shi -的额前碎发,哼哧哈赤的喘息……关键是还不让看,这可太让人浮想联翩了,也不知道就叠个被,里面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场面。
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为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头一回下凡体验生活,业务生疏自尊心作祟,不愿意被别人发现自己不行,非要自己和那两条被死磕··庄晏去洗了脸刷了牙,又拿梳子蘸水梳了好半天头发,徐且行才出来,他抬手一蹭额头上的汗,把电脑递给庄晏:“走吧。”
庄晏抱着电脑跟徐且行出了门,他早上刚起来这会儿精神复苏的特别慢,不爱说话·徐且行被大太阳照着舞舞玄玄了半天也是连热带累,也闭着嘴缓缓··情有独钟年下·两个人走着走着,徐且行发现庄晏带他走的不是平时常走的沿海小路,七拐八拐好像就从人烟稀落的外岛十八环走到了房屋密集的一环岛中心。
他们穿过鸡鸣犬吠的屋舍群落,环顾四周炊烟袅袅的烟囱和天空,他们和大呼小喝忙忙碌碌的岛上人群格格不入……徐且行看着庄晏温柔地笑起来,心里满是对他这样暗戳戳带着自己走遍岛上的每一个角落什么的这种小浪漫的宠溺和包容。
庄晏驻足皱眉:“我忘了问文星家住哪儿,这怎么找啊我随便找家人问问吧·”·徐且行:“……文星哦那小孩,你是来找他的你找他干什么”·庄晏找了个看起来最和蔼的大妈,此时正在扫院子,他往那边走:“导演给他加了点戏,让我问问他还愿不愿意演,我这几天都没在片场附近看见他,只能来他家找了。”
徐且行耐心告罄,泄愤似的站在那儿直接大喊一声:“文星”·庄晏还要笑话他,就看文星跟个召唤灵一样,扭身抱着一只小狗,穿着徐且行送的洞洞鞋,从旁边的小路口闪出来,仰着见了好几回也还是有点局促的小脸,问道:“你们找我”·徐且行得意的给庄晏飞了个眼色,赞赏地伸手摸了摸文星的小脑袋,开门见山地说:“那个导演叔叔觉得你上次拍的挺好,还想叫你去拍几场,你想去吗”·庄晏才码完了新增的剧情线,赶紧补充:“没有特别难的,就当是去玩玩。”
文星脚尖在地上碾了碾,脸上有着明显的意动,但没马上答应,还是犹豫着问:“我能回去,问问我妈妈吗,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让我去……”·庄晏点点头,温和地笑:“当然可以啊,需要我们陪你去吗”·文星摇摇头,羞涩一笑,转身就跑,带起一阵风:“不用,我家近,马上就回来。”
庄晏和徐且行看着他飞快地跑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院,跑到扫院子的女人面前,手里紧张的撸着小狗的脑袋,满眼期待地说着什么··徐且行:“……”突然就觉得盲狙老巢的庄晏更厉害一点呢。
庄晏听着文星跑回来跟他高兴地说他妈同意了,也遥遥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和小孩约好了时间··他看着徐且行跟个小孩似的,稍微输一城就有点心不在焉·听他们说话也没搭话,手里倒是不闲着,一下一下没完没了的摸人家怀里的小狗,都快给人家小狗摸的摩擦生火了。
事了往回走的时候他问徐且行:“你养过狗吗我看你挺喜欢小狗的·”·徐且行摇了摇头:“小时候我爸觉得宠物和游戏机什么的没差,都是玩物丧志的东西,死乞白赖的求也不让养,长大就老想不起来养个什么了。”
·对是放屁的,他一直特别想养,但可惜他独立生活一个人住了以后照顾自己都费劲,自觉承担不起好好照顾小动物的责任,容易给人家嚯嚯死了··庄晏头回听到徐且行提到家庭,感觉不是个让人开心的话题,就绕开它:“我养过仓鼠,特别可爱,就是寿命太短了,刚培养出感情就要难过了,以后不敢再养了。”
徐且行挑了挑眉:“怎么会想到养仓鼠养这些异宠的好像比较少·”·庄晏咧嘴笑:“有意思吧,我大学舍友还有一个养蜘蛛的,拳头那么大,毛茸茸的。
要是不养猫狗你想养个什么啊”·徐且行想了想,灵机一动:“我想养只土拨鼠·”隔壁大叔说了,他们这儿前人的智慧代代相传,说大叫一声鬼就会被吓跑。
那他养个土拨鼠天天在家里“啊”,他得多有安全感啊··庄晏想了想挺拔帅气的徐且行,再想想他牵着田园明星土拨鼠,一言难尽地违心夸奖:“挺酷。”
果然人长得好看跟品味优越是完全不相关的,就徐且行这种独特的审美爱好,庄晏竟一时不知道还要不要希望对方喜欢自己了··总感觉不被喜欢反而是肯定了自己的定位呢。
两个人晃悠到小旅馆门前,庄晏准备跟徐且行分道扬镳,结果道了别走了两步,发现他还是跟在自己后头··徐且行收到庄晏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送你过去。”
庄晏不愿意··余杳光这个时候肯定在他小马扎旁边大摇大摆的躺着呢,私服时尚妆发精致的·他天天起床就洗个脸,连水都不拍,虽然这么面对徐且行也没什么,他天然去雕饰坦坦荡荡释放真我,可有的事它就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而且庄晏私心里不想让徐且行和余杳光见面,虽然还没摸清他们曾经到底有什么,但是危险还是扼杀在摇篮里最好,情丝斩断了最好也不要粘刀··庄晏负隅顽抗:“不用啦,就这么几步,你不是还要回去准备吗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徐且行在这方面就是标准的学渣,哪怕斗志被唤醒了,下意识也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能拖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想·况且他病也好了课也上了,这两天和庄晏见面的机会肯定就少了,多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徐且行上手搂住庄晏的脖子,自觉是铁汉柔情猛虎嗅花似的撒娇:“送你几步耽误什么时间,还能消化消化食·”·庄晏斜着肩膀把他往下甩:“你都走一早上了还消化什么,也不差这两步。”
徐且行圈住他哄:“别闹了,再说两句都走到了·”·庄晏停在片场门口的大树旁边不走了,努力想要拽下徐且行圈着自己的胳膊,拿出刚才徐且行拒绝自己帮他叠被那个劲儿来拒绝他:“就送到这儿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就打道回府吧。”
徐且行开始觉出味儿了,更不松手,皱着眉头盯着庄晏看,嘴里问他:“怎么了啊,里头有什么啊,你怎么这么不想让我进去”·庄晏泄了气,懒得再欲盖弥彰,想到两个人旧情重逢心里就发堵,闷闷说了句:“想进来就进来吧。”
就转身就往里走··情有独钟年下·徐且行把他往回搂:“你不高兴了沈老爷子来了你怕他看见我和你在一起”·庄晏被他的脑回路挫伤,又怕他多想,正要解释。
片场门里远远晃出两个人,也是高个儿搭着矮个儿的肩··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没看两眼庄晏就看出是韩令搂着余杳光出来,他长叹了口气,心说有的事就是挡也挡不住,有的人就是有缘来相会。
徐且行雷达钝的跟踩在地下挫了半宿一样,两个人都晃到他眼前了,他还不依不饶地搂着庄晏逼问,大有庄晏说个“是”他就把他勒死的趋势··“徐哥。”
小白花余杳光苦涩微笑··徐且行愣了一下,缓缓卸下胳膊的力道,但还是松松地圈着庄晏:“你已经来了”·庄晏心说呵,男人。
果然打两句机锋就暴露了,一看徐且行和余杳光就是没有直接联系但彼此迂回的关注着对方的动态,要不他怎么知道余杳光要来探班又不是探他的·余杳光也露出了一个有点意外的表情,脸上似笑似悲,很快整理好了才点点头:“前几天就到了。”
韩令粗枝大叶的对气氛浑然不觉,朗声笑了笑,把余杳光往前推了推:“你们都挺熟啊,这可太好了·这两天台风预警,王导说明天开始放假,我晚上就飞回去赶个通告。
还说小光一个人也没个伴,看他这几天和小庄玩的挺好的,心说送过来给小庄做个伴呢·”·徐且行低头看庄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几天,玩的挺好的”·余杳光上前抓住徐且行圈着庄晏的胳膊,好像是怕他把庄晏勒死似的:“徐哥,你别怪庄晏,是我不让他告诉你我来了的,我怕你看见我不高兴。”
庄晏:“……”我不是我没有,我他妈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我的老天鹅啊·第62章 第六十二夜·韩令听着这对话的意思好像不是味儿,字字句句里都是恩恩怨怨,他摸了把自己毛剌剌的脑袋,感觉有点棘手。
不过就是工作繁忙过来托人照顾下公司师弟,这气氛紧张的怎么跟托孤一样·他嘿了两声,一手一个小朋友,展臂在余杳光和徐且行后背上一拍,和稀泥似的劝道:“听你们这好像有误会啊,没事儿,说开了就好哈。
那什么,那我就带……”·余杳光手搭在徐且行圈着庄晏的胳膊上,笑着安慰韩令:“是和徐哥有点误会,一直没找到机会解释·令哥你先回去吧,别挨导演骂了,我聊完正好自己回去睡会儿。”
韩令点头,赶紧给庄晏使眼色,想要叫这个无关人等和自己一起麻利退场··徐且行和余杳光面上不显,实际上是暗流涌动·庄晏作为一尾弱小无助的小鱼,随着两个人一个我拽你一个嘿我让你拽不动的暗涌,脖子一紧一松一紧一松,仿佛是上了绞架套上了绞绳的犯人,看着判决死刑死缓死刑死缓。
他生无可恋的回望韩令,心说也不知道影帝眼睛上没上保险,再挤他眼睛都要抽筋了·他也想走啊,谁要听喜欢的人和旧情battle啊,就算是俩人没可能了,它在脑袋里存了档以后你也容易翻旧账啊。
可他细杆似的胳膊也就徐且行二头肌充起血来的一半粗,他又不想和余杳光二对一一起扒徐且行……·韩令收到友军战舰搁浅的消息,回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头也不回的撤退了。
余杳光看他走了,转过头,垂着眼睫苦笑一声:“误会,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误会,本来好好的,突然就·”·徐且行心里也苦,这个事就很憋人·上辈子的事他是实实在在经历过的,自问没有冤枉人,可这种怪力乱神的理由他偏偏又说不出来。
他皱着眉头有点不耐,只说了句:“没什么误会,交朋友,玩不来就淡了很正常·”·余杳光有点压不住情绪,他是想抱大腿,可利用和喜欢又不是对立的,他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讨好也是走了心的·他想想就有点激动,手上往外用力一扯:“前一天的聊天记录你还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第二天就什么都不回了,什么淡了你是吃错药了”·徐且行铁臂绷紧一箍,语气稀松:“吃打虫药了吧。”
庄晏:“咳·”·余杳光眼圈都有点红了,他知道徐且行是gay,也一直以为两个人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想着慢慢加料,总有一天会满的……没想到对方突然换了个超大杯,杯底还有个大窟窿。
他本蛔虫倔强撒娇想要女娲补天:“那我再长”·徐且行不为所动冷漠回应:“那我再吃·”·庄晏:“咳·”·俩人再长再吃再长再吃,庄晏咳咳咳的,跟三句半似的。
余杳光终于发现还有一个人了,他适时压下自己情绪,告诉自己不要- cao -之过急要以退为进另辟蹊径,留的久了接触多了总能发现端倪··他哎哟了一声,埋怨的松开手,指了指庄晏的脖子,心疼地说:“徐哥,你快松开庄晏,你把他脖子都勒红了”·徐且行刚就是不想让庄晏走,怕余杳光说话不清不楚的再被他误会,两个人的幸福之路还没开始呢就先搭个坎儿。
闻言赶紧松手,低头看了看,果然白皙的脖颈上有圈淡红的印子,他紧张地问庄晏:“没事儿吧疼不疼我手上没轻没重的,我给你揉揉”·庄晏疼倒不疼,他皮肤白,本身就特别爱留印子,就是被圈着有种束缚感,况且这气氛也让人憋得慌。
他摇了摇头摸着脖子走远几步去透气,余杳光看见徐且行目不转睛忧心忡忡地盯着背影看,恶趣味一起,凑到他耳边说:“徐哥,你不用担心我纠缠你,我就是意难平,我有自知之明,不敢喜欢你了。”
徐且行松了口气,忍不住心想,看来小白兔现在黑化的还不厉害,还知进退听人劝·没发生总归没发生,以后没交集就好,他也不非要恶声恶气,他点点头,简短地说了句:“抱歉。”
情有独钟年下·余杳光又期期艾艾地说:“徐哥,你也喜欢庄晏吗”·徐且行脑袋叮——铃声大作,“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换口味了也喜欢上了庄晏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乔年说庄晏也是1,他们的型号甚至还更合适点……·一时间徐且行看余杳光的眼神更警惕了,庄晏喘了几口气,索- xing -也直接跟他们告别,说自己要去导演那里交稿。
徐且行走到他身边:“我陪你去吧·”然后冲着也要跟上来的余杳光说:“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快去吧·”·说完他就想抓着庄晏走,可看着庄晏脖子上那圈快消去的红又缩回手,隔空揽着他,跟对瓷娃娃似的,小声说:“咱们走吧,别看他了。”
他一路揽着庄晏进了片场,庄晏凑过去跟导演交涉的时候他就轻车熟路地躺在乔年的老爷椅上,二郎腿没抖两下,一歪头就看见他旁边的小马扎旁边那大椅子上贴的小纸条是韩令。
想也知道是谁挂羊头卖狗肉,他几天没来倒叫别人钻了空子,想想韩令那句“这几天玩的好”,徐且行心里都拎着,他运了口气站起来挪了个位置——挪人家男主韩令的椅子说不过去,他搬个小马扎没人管吧·他看来看去,想给小马扎撂个离大椅子最远的地方,可片场休息区就那么大,坐哪儿都是同班同学,特别好说话。
庄晏一脸轻松地搂着电脑回来的时候徐且行还在思考,他伸手拍了一下肩膀,有点好奇有点试探地问:“想什么呢·”·徐且行:“想怎么让你陪我一起去上课。”
话溜出嘴人才回神,赶紧展开圆话:“你看这天这么热,这儿也不好竖伞,上课就在旅馆一楼大厅,又- yin -凉,你改剧本问导演也近,我……”·庄晏笑着截断他:“好啊。”
两个人一直到再并肩回旅馆都没说什么,主要是刚才那件事的存在感还太强,聊这个吧,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不聊这个聊点别的吧,又显得有点刻意规避。
但两个人都是眼带笑意的··没想到钱多宝和杜雨孟晋三个人已经在一楼等着了··徐且行诧异挑眉:“这么快”·钱多宝怕徐且行心血来潮说完就算,玩儿着也老看表。
杜雨也对公费度假有点过意不去,两个人一拍即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这次快艇出海活动··想想钱多宝还有点肉疼,森森地笑了下:“快吗还有更快的呢。”
看徐且行满脸问号,他大手一挥:“场地说好了,现在就开始上课吧”·徐且行看着大厅另一角看着门那边,门口围着一圈来准备中午饭的大妈们,正一边择菜洗东西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这。
柜台后面的老板甚至还掏了兜瓜子嘁哩喀喳的嗑着·偶尔有工作人员进出,看见他们也投以了惊讶的目光··徐且行:“……就这么上课跟菜市场似的”·他不是科班出身,演技的最大障碍主要是没有经历过解放自己的训练。
他太要面子,放不开,人一多他就有包袱··所以他以前演个什么霸道王爷啊面瘫总裁啊,人物精髓主要是有钱有颜能装逼,基本是靠本色出演··杜雨显然跟钱多宝了解过,她笑容温柔,但语气不容置疑:“演戏就是一个台前的工作,虽然不像话剧一样需要直面观众,但你也是要360度接受工作人员的注视和围绕,哪怕拍亲热戏,脸前面怼的也是摄像头和摄影师,你要习惯。”
徐且行浑身不适,生怕她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来个什么情绪激发大法,跟他对吼,还想龟毛·回头看见庄晏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又想起他家里嗷嗷待哺的未来丈母娘,强忍着点头:“来吧。”
·说完又补充:“但是我没有亲热戏·”·杜雨正要说那就是举个例子,就看庄晏打开电脑搜了下关键词,然后抿了抿嘴,说:“你有。”
徐且行看了看庄晏,又扭过头去看钱多宝:“不是说不接吻戏”他一个gay去亲女生想想就很别扭啊·钱多宝还没说话,庄晏又低头看了看,咳了一下:“不是吻戏,是床戏……哦未遂,就只是一些身体接触,在树林里。”
徐且行难以置信:“我和乔年”·庄晏摇摇头:“你和韩令·”·徐且行简直想马上回去翻合同看看违约金是多少:“这他妈居然是个钙片”·庄晏沉吟了一下:“不是,是他从河里把你救上来,你披头散发又细皮嫩肉,他以为你是女孩子,你以为他是浮木紧紧抱住,然后你们……”·徐且行赶紧:“停停停,行了别说了,我中午吃不了饭了。”
庄晏见他确实很抵触,讪讪地闭上了嘴,听他转圈圈地念叨着这是什么恶心剧情,又要去找导演改戏,觉得这人真是薛定谔的弯··钱多宝早知道他和沈知那点不愉快,觉得既没吻戏又不算床戏,就那么一点尺度也闹着改,肯定要弄得更麻烦,他苦口婆心地劝:“你没听说吗,就一些身体接触,男生打篮球那不也有身体接触吗”·徐且行很崩几把溃,让他和韩令搂搂抱抱就算了还要让他装娘:“我演不了”·杜雨强势驳回:“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既然说到这儿了,咱们就先练练这段伪亲热戏。”
徐且行:“……怎么练,我对着空气搂啊蹭啊”真是没有最羞耻只有更羞耻··杜雨:“别,咱们找个助教。”
她环顾一圈,看向庄晏:“小庄,你来帮个忙,给小徐搭个亲热戏·”·庄晏:“我,我不行……”·徐且行:“我可以。”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情有独钟年下·庄晏摸不准自己是不是该回一句:“既然姐姐可以,那妹妹也可以”·可面前几个人……还有门口和柜台后面更多的人,都或盯着他或拿余光瞟他呢。
庄晏感觉自己梦回小时候爸妈催逼他敬酒的饭桌,心慌归心慌,但还是得大方··为了不显得自己对和徐且行当众亲热这种事十分心虚,他勇敢地走到杜雨面前,有点不安地说:“我也不会演,需要怎么配合”·杜雨对他还是很和颜悦色,回手拍了拍徐且行说:“躺下”,然后笑着安抚他:“没关系,你就当自己是根木头桩子,就是钢管舞里的那根钢管,你就去支着腿躬身悬空伏在他身上就行。”
孟晋扯了个桌布在地下展开铺好,徐且行破罐破摔大大咧咧的往下一躺,浪荡一笑,朝他眨了眨眼睛:“来啊,大爷·”·大爷(二声)庄晏感觉自己跟个大爷(轻声)似的,弯下去的身躯像是八百年没上油了的轴承,一点角度都得费劲掰半天。
直到杜雨回身唰的拉上了片好像是用来隔包间的帘子,隔绝了外人的目光,从百人大剧院变成了vip私密直播,他才松了一口气,躬在徐且行身上··杜雨在旁边给徐且行讲戏:“这里你是刚溺水获救,神志不清,你以为自己抓住了一根浮木……”·徐且行诶了一声:“我得紧紧搂着他。”
然后就手脚并用的勾住他的身子,还施了股暗劲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圈,庄晏浑身僵着岿然不动··徐且行压低声音跟庄晏说悄悄话:“管儿啊,你也太硬了,你再弯一点啊,你这离我也太远了。”
庄晏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我还不够弯,我简直九曲十八弯,你再使点劲都快把我掰折了··腹诽归腹诽,庄晏被周围三个旁观的盯着,努力的又往下弯腰靠了靠,紧张的气都屏住了,总有一种当众出柜的错觉和刺激。
徐且行满意的搂住他,甚至得寸进尺的想要再拽拽·庄晏仰着头看向别处,小声急道:“最多了弯不下去了”·徐且行遗憾地嘟囔:“你这柔韧- xing -不行啊。”
以后岂不是有很多姿势解锁不了·杜雨蹲下拿剧本敲了敲旁边的地,提示徐且行:“你才刚溺水获救,表情上应该非常虚弱慌乱,不要镇定的跟柔道切磋一样。”
徐且行本来就躺在下面了,再小鸟依人的往庄晏怀里一靠……他真的很怕给对方一个不好的暗示,仿佛以后谁1谁0就这么经此一役奠定下来了··他努力虚出一种铮铮铁骨虎落平阳的感觉,并在接下来的剧情里披着摩擦起火亲密互动的外皮,不停的致力于农奴翻身做主人,且行翻身压庄晏。
看了一会儿杜雨眉心紧皱,觉得惨不忍睹,剧本啪啪砸了两下以后批评道:“让你们演妖精打架,不是真的打架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柔弱的对方都把你当成了女孩子,你这样像个女孩子吗像个河东狮吧”·庄晏被徐且行搂来翻去的,被盘的晕头转向,折腾的一根钢管差点拔地而起,此时累的脑门上都沁出汗来。
杜雨也发现这人放飞自己是可以了,就是一飞太远,对自己的人物角色完全没有b数,压根认不清自己,指不定还想打遍岛上无敌手,来个一夫当关提前结束剧情·所以什么排练都是其次的,首先,她需要跟小学生讲故事似的,手把手带徐且行领会一下这个剧本。
庄晏获释,得以从钢管化成人形,好不容易跟解九连环似的把自己的胳膊腿和徐且行的胳膊腿从交错中抽出来,累的晃到座位上咣的一下坐下喘气··杜雨是个教学起来比较严厉的老师,态度时刻紧绷,要求也毫不松懈,看艺人脸色酌情休息更是没有。
徐且行苦哈哈的一边被提问一边对演,一个片段杜雨总也不满意,进度拖延迟迟没有吃饭··孟晋觉得人最可贵的优点就是惜命·他看着徐且行愈发- yin -沉的脸色,怒气在饥饿和批评中仿佛一只气球缓缓鼓胀。
求生欲滴滴滴发出警告,他凑到庄晏旁边小声嘀咕了些什么,把庄晏从角落里摞着的桌椅板凳里挪到第一排中央,就像一块高高挂起的免死金牌··果然不过一会儿,徐且行眼神刮到庄晏的次数多了,脸色也拨云见日,越来越平和认真了起来。
以至于钱多宝不但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基情,还在欣慰中表示庄晏是徐且行的福星,自从两个人一起录了节目做了朋友,徐且行也近朱者赤,变得越来越乖顺了起来··连着两天听见同一句话,而且虽然语境语气不一样,不变的是庄晏还是那个赤,他还是那个黑。
徐且行忍不住心想,这才多近呢就一个个觉得上了色了,等到他们近到负几十厘米的时候,那他们俩的结合还不成了个大染缸了·等到第一天培训结束的时候徐且行嗓子都哑了,几个人一起往外走,他一句话都不想说,感觉一张嘴嗓子里的烟就要冒出来了。
庄晏要回家的时候钱多宝和孟晋都可着劲的真诚挽留,可今天钱多宝在,没空床,能让出一半床的人又一言不发·庄晏摸不准意思,看了徐且行好几眼也不见他张嘴,只好微笑着拒绝了他们,跟着凑了一天热闹的大妈一起顺路回了家。
庄晏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理所当然会被徐且行留宿的期待,心里还有点小失落,倔着劲走出好远都没回头,一眼都没有看他··孟晋也不知道徐哥怎么想的,眼神一路追着人家就去了,人影都没在黑暗里了也收不回来,偏偏又一句挽留的话不说。
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恐怕是气球憋不住快炸了,又舍不得炸到心头肉……太可怕了,可也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啊··孟晋安静如鸡小心谨慎的坠在钱多宝和杜雨的后面迈步上楼,木质楼梯回声闷响,身后的脚步声沉重缓慢,一步一步的,像踩在他的心上。
他一个晃神就错过了自己的楼层,意外的跟着钱多宝送杜雨回房的脚步硬着头皮接着往上走,直到上了三楼,两人转了和徐且行房间相背的方向,身后的脚步声也几不可闻了,孟晋才松了一口气,准备悄悄后退溜回房去。
踮着脚没退两步就撞上一个人,然后背后伸出一只手来拽着他的后心咚咚咚咚让他倒着走了好几步,然后一个转弯,门咣当——在他眼前关上··情有独钟年下·孟晋哭丧着脸回过头来:“徐哥……”·徐且行皱着眉,一只手揪了揪脖子,满脸难受的灌了口水,才清了清嗓子,说:“你明天坐船帮我买点东西去。”
孟晋感觉自己手里捏的针突然在气球前顿住:“……买什么”·徐且行掰着手指头:“买蛋糕,要好看又好吃的。
买香薰蜡烛吧,得有点气氛·再买瓶红酒,你挑最好的来·最好再带点好吃的,打包也不会影响风味那种·然后你还得给我买个包装盒,送手链的那种,要精致有品味的。”
孟晋捋了一遍要求,反应过来了:“这是,有人要过生日了”一句“有人”可真是国王的新衣……·徐且行点点头,好像还没琢磨周全:“你看看有没有仙女棒,那种手里拿的烟花,也买点。”
孟晋很快进入角色,开始积极分忧集思广益,对着微博搜了八百遍“浪漫惊喜生日”、“男生喜欢什么浪漫约会”,唠的徐且行嗓子里的烟都快触发烟雾警报器了,两个人才鸣金收兵。
孟晋走的时候还问他买不买花,徐且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送花太直白了·又不是男男朋友送什么花况且他还没想好怎么表白,第一次做这种事业务生疏,总感觉花一送出去就断送了完美发挥的机会呢。
可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徐且行又想,万一气氛那么到位,庄晏特别感动非要以身相许,他也不能一把推开他,让他改日再来吧·而且万一突然就灵感迸发超常发挥了,总不能跑到灌木丛里随手薅一把花花草草应付事儿吧·他摸过手机,给孟晋发了条消息,又在脑袋里模拟了好几遍浪漫温馨的生日惊喜,预演了无数次明天晚上推开小屋门的庄晏是如何的难以置信热泪盈眶……他明天白天一定要冷淡一点,装的一无所知,让他有点小失望小落寞,然后再对比嘿嘿嘿。
第二天徐且行一起来就迫不及待的洗漱干净,偷偷拿遮瑕盖了盖黑眼圈,又喷了点发胶抓了抓头发,然后穿上一身随意又不失帅气的印花休闲衬衫,这才面带笑意的溜达到楼下大厅。
他脚下一拐,才绕过门柱就看见孟晋旁边的庄晏,伸手拍了拍脸,把笑容拍散,换上一副冷淡不耐的丧气表情,心情很不好似的走到餐桌旁,坐在庄晏旁边,一声不吭的开始吃饭,没看见孟晋使的抽筋似的眼神。
庄晏一晚上过去都自愈了,刚要跟他打招呼手机就响了,一个长条桌,他左右两边都有人,挪出去接电话不方便,同桌又没有人在聊天,他索- xing -就坐着直接把电话接了起来。
庄妈妈嗓门大的厉害,不开免提胜似免提,一句欢快的“生日快乐啊儿子”响彻长条桌··徐且行猛地一窒,米饭呛在喉管里,咳的停不下来。
庄晏赶紧和他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伸手在徐且行后背上拍了几下,问:“你没事儿吧”·徐且行摇着头摆摆手,捂着嗓子偏头用力咳了几下,将将止住了喉咙里的异物感。
桌上人看徐且行没什么事儿了,陆陆续续都开始祝庄晏生日快乐,让徐且行想装傻都不赶趟了··徐且行看着笑眯眯感谢大家的庄晏突然转过来看他,想随大流应个景,可嗓子里卡了句“生日快乐”又说不出来,总觉得这么随随便便就说了有点不甘心。
孟晋假装看了看手机,说:“徐哥,钱哥找咱们呢,咱们先去看看吧·”然后把徐且行从一众欢乐喜悦的气氛里拉出了门··徐且行一出来脸就掉下来了,正在努力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晚上也还是可以给他个惊喜,虽然惊喜没有那么大了,但是总归还是他一个人离家千里孤身一人的一份感动,缺憾也是一种美。
他才说服了自己,就看见孟晋愁眉苦脸欲言又止的,张了半天嘴,开口说道:“有话就说·”·孟晋觑了一眼他的脸色,声音又小语速又快:“船……不能……台风……”·徐且行还以为自己聋了,他掏了掏耳朵皱着眉说:“你说什么玩意呢你慢点,说清楚。”
孟晋两眼一闭,豁出去了:“船员说今天台风预警,晚上很有可能会登陆,不能出海,剧组也放假了,通知大家都在房间里躲着·”·徐且行两眼发黑,脑门上铛啷啷五个大字:天不遂人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太阳之国宝宝的营养液啾咪·第64章 第六十四夜·天更不随人愿的,是姗姗来迟才刚下来吃饭的杜雨,甫一抬头看见他们站在门口,就笑着说:“都起来啦我看今天台风预警不让出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会儿接着上课吧”·徐且行耳边仿佛响起一阵抑扬顿挫的吟诵声:·这个女人——不一般,爱岗敬业——她前三。
台风预警啊墙上贴,风里雨里哇她也要上班··他十分想拒绝这种加量不加价的服务,但架不住庄晏抱着个电脑从门里探出个脑袋,脸上还因为被一群人簇拥调侃而局促的有些泛红。
庄晏实在是不擅长处理这种过于强烈的好意和热闹,他捉襟见肘的应对了一番就赶紧逃离出来,不意在门口碰上他们,只好就着听了一耳朵的话随口问问:“今天人有点多,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了”·杜雨摆摆手往里走:“没事儿,咱们小点声。”
孟晋眼看着杜雨进去了,感觉自己的瓦数直线攀升,亮的好像后羿少- she -了个日,他赶紧笑着跟庄晏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啊,你说这台风也是,不会看时候……”脑瓜顶的目光冷冷扫来,冻的他缩了缩脖子,面上一讪也赶紧逃离案发现场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徐且行恨不得踹他一脚让他跑的更快点,脚底生的风能把他刚才说的话给吹跑才好,也省得显得就他一个人没祝庄晏生日快乐··情有独钟年下·徐且行钻了牛角尖,也有点无措,垂眼看见庄晏的电脑,可算找到个话头:“你今天也在这儿看着不先回去吗。”
庄晏本来不是特别在乎过不过生日这回事,他从小不爱吃蛋糕,过生日总是普普通通的加几个菜,长大以后朋友少了也不拘泥于非要送礼物这种形式了,对过生日的期待也逐年降低,比普通的日子差不了多少。
非要说的话,也只差在特别的日子里对特别的人,多了一点特别的期待吧··徐且行不知道怎么,到底也没祝他生日快乐·庄晏勉强笑了笑:“回去也无聊,老板说天色变了再回也来得及。”
徐且行点点头,说了句:“那到时候等我,一起回去·”就进大厅跟着杜雨钻回了帘子后头·后面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分心,等到他偷偷觑了庄晏第一百零八眼的时候,他心里的困惑和哀怨终于破土而出,噗的一声扬了他个灰头土脸。
不是,自己一副连生日快乐都忘了跟他说的样子,他还在那儿高兴什么啊他怎么还能高兴的起来啊·庄晏一直蠢蠢欲动的期待也终于在窗外天色由灰蒙缓缓过渡成砖红的时候达到了小高潮。
他在内陆活了半辈子,只能时不时的从朋友圈里看见哪个朋友又放台风假了,贴窗户了囤吃的了,停电睡得昏天黑地了··天威就是让人恐惧又让人震撼··他倒是也不想作死,只是对不同的壮阔充满了好奇,气象台预告此次台风强度不大,他这才有心情等着长长见识,更何况还能和徐且行一起。
旅馆的老板催着他们赶紧回去窝好,一会儿起了风了就谁也不要出来了·徐且行拉着庄晏就要往外跑,庄晏扯住他,下巴往小卖店方向点了点:“咱们是不是得买点吃的喝的啊,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徐且行拧着眉说了声:“麻烦·”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让庄晏去他房间抱了零食方便面就赶紧回去,自己就要一个人往小卖店跑··庄晏不同意:“我跟你一起去吧一会天要黑的快呢。”
徐且行拿开他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偷偷摸了一把,才跑走:“我快去快回,你动作也快点·”·庄晏看着他跑远,只好喊了一嗓子:“看看有没有胶带还有手电筒还有……什么的”·徐且行远远回了句:“知道啦”就拐没影了。
小卖店和旅店小木屋大概呈个三角形分布,要绕不远的路·但徐且行倒不是怕累着庄晏,他主要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还想盖上不被发现··他第一天来碰上庄晏的时候就骗他说自己要来小卖店,挂在嘴上好几回了今天还是头一次来,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长短不一的木板乱七八糟的拼钉在屋子外面,白底红字歪歪扭扭写着“小卖店”的塑料布挂在窗户上,在风里飘摇·掀开年头久了发黄发硬的透明门帘,一个皲着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正坐在玻璃柜台后面看报纸。
老爷爷瞧见他进来了,眼睛从眼镜后头瞟了一眼又看回报纸,声音颤颤巍巍的:“要买什么自己拿·”·屋里木板货架摆的拥挤,又没开灯,外面天昏沉暗红的,光线十分不好。
徐且行吸着气憋着肚子,小心翼翼的穿了两趟,生怕把堆的满满当当乱七八糟的货架给带翻了,后来实在不耐大海捞针了,只好回到门口问:“你们这,有没有蛋糕”·老爷爷叹了口气,像是拿这没用的年轻人没办法,起身挤进货架里熟稔地弯腰扒拉,拿出个袋子往徐且行怀里一塞:“有,达利园小蛋糕。”
此蛋糕非彼蛋糕,徐且行无语地看着手里简陋的透明包装袋,里面胖胖的一块发面面包,别说奶油了,连果干都朴素的没有一块··老爷爷好像知道他还想挑剔:“别的没有了,不要就放回去。”
徐且行没辙,聊胜于无:“要,就这个吧·还有没有手电筒……和蜡烛”·老爷爷停下脚步,又叹了口气,回身又钻进货架里翻腾,像是不用看似的,手一掏就抓出一把东西:“蜡烛要什么色的,几根”·徐且行心头一喜,花花绿绿的能给庄晏插个年纪也算应景了,他赶紧问:“都有什么色的,一样来两根吧,要二十四根。”
老爷爷手上一滞,把蜡烛往外递:“你自己查·”·徐且行低头一看,蜡烛有手指头那么粗十来厘米那么长,就俩色儿,红的和白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问的,谁家没点事敢点白蜡烛啊虽然这红蜡烛看着也是太喜庆了一些,整得跟贫民窟版龙凤烛似的……·龙凤烛就两根,徐且行捡了两根一对,把蜡烛递回去,又赶在老爷爷回转之前赶紧补充:“老爷子,有酒吗”·老爷爷慢慢悠悠挪到货架最里头,掀开一个大缸的盖子敲了敲,一股酸甜又带着粮食香气的酒味飘过来:“要这个,还是要瓶装的”·最后蛋糕变成了达利园小蛋糕,红酒变成了二锅头加自酿酒,仙女棒变成了一块钱一根的蜡烛,鲜花只能一会出去薅把大自然的馈赠。
瞅瞅,就这个装备,他怎么好意思告白·人家春宵一刻值千金,他这春宵一刻就值十块钱··等他把什么胶带手电也置备齐全,老爷爷大概好久没做过这么大生意了,分分钟上下好几十,累的够呛。
徐且行惭愧的上手给老爷爷锤了两下肩膀,凑过去小声问:“您这儿有……”不太好意思问··老爷爷脸都灰了:“你还要买”·徐且行绷了绷脸,还是趴在他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老爷爷听了以后表情很是有点困惑,琢磨了半天,说了句:“没有。”
庄晏抱着东西跑回小屋放好,又在门口焦急的等了半天也不见徐且行人影,听着耳边渐渐生起的呼啸风声,天色也怪的人发慌·他不禁发问,到底为啥他俩不直接在旅馆徐且行的屋子里呆好算了啊。
等来等去,等的庄晏都耐不住想要出去找了,徐且行才捧着一袋子东西穿过细微的小雨跑了回来··情有独钟年下·庄晏赶紧把他让了进来,拿毛巾给他擦了擦脑袋,两个人又是米字糊窗,又是紧闭门窗全部锁好,最后铺了个小褥子在客厅角落,又置了个小桌子在上面,拿两个小酒杯,两个人窝在壁柜和桌子中间,看着正对阳台玻璃门外越来越压抑的天色,抱着腿靠着墙发起呆来。
庄晏看着门外,徐且行看着庄晏··天色渐渐暗的像夜,海浪卷起猛拍在岸上,像是来了大姨夫一样脾气不好·风声在窗外呼啸,时不时的从窗缝中挤进几尾,又你追我赶的从门缝中跑了。
庄晏的脸慢慢隐没在- yin -影里,被黑暗模糊了线条·徐且行从脚边袋子里翻出两根蜡烛,又因为很少抽烟而忘了买打火机·两个人起身拿着手电筒在抽屉里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盒火柴,跪着围在桌子旁边,徐且行蹭的一声划亮火柴,一朵火花变成三朵,又湮了一朵。
徐且行叹了口气:“太艰苦了·”·庄晏似是觉得现在很好,笑着和徐且行说他的听闻:“我有个当编剧的女同学,发朋友圈说她们组找了十几个女编剧赶本子,租了个房子让她们住一起,不怎么出门,饭都有人一起送。
后来……”·徐且行搂着腿靠墙坐下,看着他被烛火映亮的脸,也笑了:“后来怎么了”·庄晏说:“后来她们被隔壁大妈举报了,大妈以为她们是特殊职业工作者哈哈哈,我同学说的时候哭笑不得,说大妈比她们编剧想象力还丰富。”
徐且行也跟着笑了一阵,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着庄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把眼睛闭一下·”·庄晏有点诧异,乖乖闭上眼睛,嘴里问着:“干什么啊”·徐且行一边说着:“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啊。”
一边蹑手蹑脚的把达利园掏出来,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拆了包装,用手指在小面包上掏了个窟窿,把蜡烛插在里面,放在手里托着,硬着头皮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庄晏睁开眼睛就从它不羁的外形上看出了它代表的细腻心思,一时间抿了抿嘴,心里感受风起云涌,嘴里却只说了个“谢谢”出来。
贫穷让徐且行尴尬,他努力的给自己解释:“本来是想偷偷买个大蛋糕给你的,没想到台风停船了,买早了怕坏了才拖到今天的,我下次再……”·庄晏截住他,真诚地望进他的双眼:“我很开心,真的。”
徐且行把话憋了回去,点了点头,垂眼把手腕上的珠串撸了下来,也没抬头看庄晏,径自拉过他的一只手套上:“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带了很久,捏着他不知道念了多少卷经。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这个,但是它就当成一份心意,希望可以庇佑你,万事顺遂·”·徐且行是个死过一回的人,再说不信这些是不可能的,可这就算赋予了他再多心意,庄晏也可能会觉得一头雾水。
于是他拿过酒来,给两只杯满上,不敢听人家喜不喜欢似的,拿杯轻碰了下对方杯底:“cheers·”自顾自一杯一杯喝了起来··廉价二锅头辣的呛人,喝一口像吞了一条火线燃烧,虽然酒精度数也很高,喝起来很辣,但粮食和果子的味道中和一下,还带着股诱人的清冽。
两个人边喝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外面风声一截更比一截高,时不时有裹挟的枯枝塑料袋被拍在玻璃门上,浪头也越过海岸不断撞在崖壁上,撞个粉碎,又一浪一浪的怒号着往上卷。
门窗被风鼓着,啪嗒啪嗒的响··两个人被黑暗和风雨包围,在一隅小屋里围着一点烛光,像是一座孤岛,被隔绝的感觉非常强烈,而彼此的存在感也越来越无法忽视起来。
两个人在推杯换盏间偷望对方的频率越来越高,不可避免的,目光相撞的频率也骤然拔高,心跳的速度也不甘落后,在对方直白又水亮的目光中追了上去··气氛眼看就要失控了,庄晏觉得自己说出去的话像是镀了层膜,听在耳朵里隔了千山万远,仿佛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他也不知道是酒热还是脸热,是酒醉还是心醉,只是开一颗心开始随着烛光摇曳,恍恍惚惚的··徐且行突然按了按额头,眉头紧蹙,一副不胜酒力太过上头的样子蜷缩着躺在小褥子上,半个身子露出去,躺在地板上。
庄晏借着他闭上眼睛的机会大胆又□□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似乎觉得近视眼有点碍事,又摘了眼镜悄悄挪到徐且行头边凑近了看··徐且行枕着胳膊,脸上的烛光明明灭灭,庄晏好像听不见什么风雨浪打,听不见鬼哭狼嚎的外面,他只能听到烛心哔哔啵啵的爆声,还有徐且行一下又一下急促的呼吸。
他觉得徐且行可能是醉了,睡着了,所以躺了很久很久也没有醒··他心中鼓荡着一股渴望,在这狭小空间里被肚里的酒点燃·他不是木头,早先对徐且行直弯的顾虑早就抛在脑后,他甚至觉得徐且行喜欢自己这件事也不是自作多情。
他只是不太敢迈出这一步,怕只是岛上的闭塞和长期拍摄带来的这一段真空发酵了对方的喜欢,那么多剧组夫妻患难情分不都是这么来的吗他怕拍摄结束回归现实社会后,突然涌入的精彩和广阔像一阵风,又把对方如酒醉般的喜欢吹散了。
那到时候,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庄晏不知不觉已经趴在地上,头挨在徐且行头旁边,眼睛盯着对方水亮的嘴唇,随着呼吸轻轻开合……·他受了什么蛊惑似的,把心一横,俯脸亲了上去。
他的喜欢像一座悬崖,而落下的吻,就像是不小心滚落下去的碎石··徐且行的嘴唇比他想过的还要柔软,他轻吻后叼住吮吸了两下,又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可这滋味实在美好,第一次接吻他又实在紧张。
·徐且行鼻息炽热,庄晏心如擂鼓,甚至都忘了要换气·憋的发晕了才猛地起身,呆呆的坐在旁边狠喘了几口,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还未觉察的醉酒的人,嘴唇被他折腾了一番,好像有点红肿了。
庄晏的勇气一泄如注,后知后觉的羞耻像一把火把他烧的满脸滚烫,他觉得自己仿佛就像个登徒子,趁虚而入趁人不备,一逞心中欲念··情有独钟年下·正想着徐且行醒过来如果发现了嘴唇的异样怎么办,地上的人没有睁眼,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两手枕在脑后平躺着,呢喃似的轻声问话,却好像一声雷响。
“你亲完了那换我了·”·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对我喵儿子发动了割以永治攻击,悲伤祭奠它逝去的猫铃铛QAQ·第65章 第六十五夜·庄晏是晚上九点多出生的,此时距离本命年帷幕的正式拉开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庄妈妈给他寄来的红腰带红裤衩红袜子红红火火三件套,还在不知道那只海龟的背上慢吞吞的远渡重洋,他自力更生的在听到徐且行装睡出声时把自己的脸涮成了一块大红布。
他所有的鬼迷心窍按捺不住都是建立在徐且行人事不省的基础上的,此时此刻知道徐且行一直都醒着,想到自己的靠近试探嘻嘻索索都被对方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亲了他,还舔了对方的嘴唇……·幸好没有信了霸总文的邪,偷偷摸摸用舌头撬开贝齿什么的,不然他可能会尴尬的当场去世。
真的是,显得他像个色中饿鬼都无所谓了,关键是他吻技也太生涩太小学鸡了吧感觉有点丢人……·徐且行还没睁开的眼睛是庄晏的最后一层遮羞布,他充血的脑袋嗡鸣作响,屁股底下的地板像是突然长出了倒刺,扎的他站起身来,又扎的他走来走去无处可藏。
直到他装着找东西满屋乱转,仿佛无实物表演,再次从徐且行身边走过的时候,徐且行伸出手倏地握住他好看的脚踝,充满暗示意味的摩挲了几下,又指尖轻掠,顺着小腿向上轻抚,眼神在烛光的- yin -影里,黑沉沉的,神色晦暗不明。
庄晏被拉住脚踝的时候整个人就僵在那里,砰通砰通的心跳早已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他看着徐且行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站起身,赤/裸的目光攫住他,然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猛地欺身而上,把他顶到身后的阳台玻璃门上用身体圈住,一只手张开握着庄晏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抬头迎向自己。
徐且行用拇指轻轻描摹手心里的人精致的下颌轮廓,附耳低语道:“占完便宜就想跑·”·庄晏被这种被强势掌握的感觉弄的更加面红耳赤,短促地喘了几口气,说:“我没有跑,我只是……”·徐且行轻啄一下他的嘴唇,笑了笑:“可惜天公作美,你想跑也跑不掉。”
庄晏被他突然横冲直撞起来的吻亲的发晕,那股发狠的力道差点把他的门牙磕碎·他顾不上心疼自己的牙,还有闲心分出神来庆幸一下,别看徐且行来势汹汹一副尽在掌握的色/情男主造型,其实他这个吻技跟自己也就是半斤八两,一秒从成人剧场穿回青春初恋,谁也不比谁段位高哪儿去。
还没等他心安理得下来,徐且行的吻技经过短效实践,以一种士别三秒当轮刮眼眶相看的速度飞快进步,甚至将他啄吻的沉沦下去··庄晏后背抵着玻璃门,门外风哭浪号,时不时有被卷起的东西撞在玻璃上,叮叮当当的,像是为两个人敲响的战鼓,又像是为两个人奏起的喜乐。
两个人情到深处,徐且行撩开庄晏的衣服下摆,手探进去,从腰腹到胸口,一寸一寸往上抚摸·手腕处堆着衣服,随着向上的动作也将身后的衣摆拉扯起来,露出庄晏光/裸的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庄晏被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对比刺激的理智摇摇欲坠,徐且行弓着身子,把头低下,轻浅的啄吻庄晏的胸腹,时不时还爱不释手似的吸出些深深浅浅的痕迹··他手仍拢着庄晏的脖子,迫使他紧靠在门上半仰着头,这样的姿势就像是庄晏主动挺着腰迎合他,将自己的身前送到他嘴边一样。
徐且行另一只手钻进他的裤腰,就要往下探,窗外很大一声浪击,如鸣金碎石,将他的手顿住,也将庄晏的理智堪堪唤回了神··徐且行收回握着庄晏脖子的手,向前一步紧贴着庄晏,隔着他用手拢着眼睛扒着玻璃看了一眼,感慨了一句:“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然后叫庄晏:“快看,那个浪都卷上崖头了,咱们这小山包这么矮,一会儿不会淹上来吧”·庄晏也赶紧回头扒着看了一会儿,语气有点犹豫:“不会吧,我上午问了隔壁大叔,大叔说这种程度的台风不算厉害,他们一年要刮好几回,让我睡一觉就过去了。”
徐且行又瞄了隔壁小木屋一眼,雨下的视野模糊一片,但透过小窗口隐隐看见里面有手电筒的强光亮着·他有心逗庄晏:“你不会游泳,今晚可要一直抱紧了我,万一……我还能救你一命。”
庄晏嘴里说着“海浪和游泳池又不一样,会游泳也没有用·”一边疑惑,总感觉被人握着下半身吟诗唠嗑怪怪的呢··他不好意思让对方继续,也不好意思就这样一直唠下去,只好也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想要把对方的手拽出来。
徐且行一个反手握的更紧,另一只手要去褪庄晏的裤子,被庄晏牢牢按住,语气很急:“不行”·徐且行滞了滞,把手抽回来,有点受伤:“抱歉。”
庄晏赶紧拉住他,主动亲了一下安抚,然后就要解释:“不是的,我是怕……”·徐且行马上又期待起来,眼神炽热地问:”那去床上“·庄晏努力了一下还是把沙雕的顾虑说出口:”别脱衣服了吧你就,就这么……我怕万一有个什么,我光溜溜的被救上来了,说不定救援还有很多媒体再拍,我想想都……“·徐且行拿脸蹭着他,耳鬓厮磨的,故意把声音压低了:”就这么干嘛就这么摸摸,还是就这么上你“·庄晏被他骚的接不上话,要推开他似的又没有真的用力。
徐且行处男这么多年了,那要搁在武林江湖里也是上好的纯阳之身,太纯阳了,都有点烧心了·而且他压根没想到庄晏号称是一个1,却在互动亲密里丝毫没有反制的欲望,甚至很有可能在床上也不会提枪反攻。
情有独钟年下·这么想着他就更迫不及待了,庄晏半推半就的被他拉进卧室推倒,两个人在床上滚在一起又亲又摸,都很有些意乱情迷··庄晏连沙雕顾虑都想不起来了,乖乖被他脱了上衣又褪了裤子,全身只剩一条内裤遮羞。
徐且行解开自己的裤子就拿脚往下踢,结果咣当一声,手机从裤兜里掉在了地上··他盯着手机,板着脸揪着眉,在庄晏的不明所以中盯了好一会儿,才面色- yin -沉不定的把手机踢开,探身又一件件把庄晏的衣服给穿了回去。
“没有东西,怕你疼·“徐且行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庄晏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是没有装备·他想说没关系,但常识又告诉他应该还是挺有关系的。
于是只好看了一眼对方高高的帐篷问:”那怎么办“·徐且行能知道怎么办这破地方,润滑润滑买不到,洗澡洗澡出不去,竟然全靠心静自然凉。
人家都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摸着自己被扎的生疼的小兄弟,心说回头箭是有回头箭了,可那破洗澡棚子是没有回头客了,估计都得被外面的大风刮散架了··庄晏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红着脸主动提出帮他解决一下问题。
徐且行特别好哄,别人的手和自己的手也很不一样,循序渐进体会亲密关系的美好也算是别有情趣··有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那就是你帮我我就帮你,你不帮我我还帮你,如果我帮你你还害我……哦后面这句用不上了。
反正就是两个人互相帮助投桃报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到最后涌的都发大水了,疲惫相拥奄奄一息··后来不知不觉就都睡过去了,又是谁也没想起来拉窗帘·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徐且行背朝着窗户搂着庄晏睡的死沉,庄晏面朝着窗户在徐且行怀里窝着,被窗外明媚的阳光晃得头昏眼花。
他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浑身酸痛当然是没有,但两个胳膊死沉,就跟搬了一宿砖一样,乳酸堆积,疲劳过度·他这种不爱运动的懒狗真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再次体验难得的乳酸堆积竟然是因为做了这种开胃运动,啪啪减肥健身肯定更是诚不欺我,期待了。
捱了一会儿实在被晃的捱不住,庄晏既想轻手轻脚又想脱离控制,费劲的从徐且行的怀里钻出来,又折腾出一身汗,感觉别人谈恋爱是谈恋爱,他谈恋爱是锻炼身体··他坐在床边歇了两口气,起身往外走,想要做个爱的早餐什么的。
没走两步就踩到个东西,硌得够呛··庄晏低头一看,是昨天莫名其妙承担了故事转折点重要责任的物品——徐且行的手机·他有点好奇,弯腰捡起来按亮,没想到徐且行没有设置密码,手机直接解锁到上一个主人浏览的页面。
“可不可以用沐浴露或者食用油等物品替代润滑液,可能会对肠道造成很大的刺激,会感染细菌滋生疾病……”·庄晏:“……”烫手·作者有话要说:·在探索尺度的边缘反复横跳·第66章 第六十六夜·徐且行的行程一直都比较密集,没有那么好敲,和片方约定好的拍摄时间也是十分集中。
可王若风想着既然他来都来了,也别白来,不如就早点参与进来,还能给后面留点机动时间··王导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他迂回作战,先偷偷问了钱多宝加不加钱·毕竟徐且行来干嘛是他的事,哪怕就是赶巧了也来这儿度假了呢,他也管不着。
但一旦进入提前工作模式,有些事就得比划着合同条款商量··钱多宝人前特别大方,把话说的高风亮节,嗨呀一声:“什么钱不钱的这不都是为了艺术,配合工作嘛。”
私底下苦着脸给回来收拾衣服的徐且行说他这先斩后奏的事儿的时候,就跟给平胸的羊挤羊奶似的·徐且行不想看他川剧变老脸,一心急着赶紧回去找庄晏谈恋爱,废话也不多说,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把喜从天降的钱多宝给推出了门。
于是徐且行很快就忙了起来,每天起早去拍摄,折腾了一天精疲力竭,晚上还要贪黑去补突击课,啃一遍第二天要拍的部分,直到眼皮都睁不开了这一天才算完··而庄晏反而闲了下来,每天像个家庭妇男,白天在家看电影拉片子,学自己的编剧理论。
没事的时候满脑袋都想着怎么对对方好,作为一个手残玩家黑暗料理大师,时不时的就想着怎么给吃腻了岛上海鲜套饭的男朋友开开小灶,还能不提前丧偶让人家送了- xing -命。
再就是半夜接男朋友放学了··是的,就算是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出现了这么大的差异,恨不得作息都隔了个太平洋的时区了,还是非要勉强着同步同居同床共枕··热恋中的人就好像嘴前面吊了骨头的狗,舌头甩在外面哼哧哈哧累的直喘,也还是能够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奋力往前跑,就跟活着不是靠吃饭睡觉续命,而是靠对方眼里的笑嘴边的吻,还有夜里亲密无间的拥抱一样。
而为什么不索- xing -两个人都搬到旅馆的房间去住呢毕竟楼上楼下那么方便,下了课走两步就能把自己扔回床上,不用再天天披着霞光来裹着黑夜去。
那当然是因为旅馆隔音不好……·两个人又一次贯彻了团结有爱互帮互助的原则以后,庄晏神情恍惚听到耳边一哼,什么- xing -感什么诱惑都飘然远去,此刻他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满心都是马拉松撞线的喜悦。
他实在没劲儿了,手都哆嗦了,跟帕金森似的重逾千斤,撑了几下才坐起来,从床头柜拽了件白天穿的脏衣服套上就要下床··徐且行从后头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腰窝里蹭了蹭,闷着声音问他:“你干嘛去”·庄晏拽了两下没拽开,变拉为摸,手心蹭了两把徐且行细腻的皮肤和小臂凸起的血管,上面还沁着一层汗水,手感真好:“我去烧水洗澡啊,快放开,烧两个人的水要好一会呢,早洗完你好早睡觉。”
徐且行收紧了胳膊搂住,又撒娇似的摇了摇:“这么快就睡觉了再来一次吧·”·庄晏:“……”这个男人真是一朝开荤食髓知味打蛇上棍勤耕不辍,一点都不知道节能减排可持续发展他都怕这种频繁的手腕活动让他年纪轻轻患上关节炎,等到上了岁数以后追悔莫及,在- yin -雨天里隐隐作痛……·情有独钟年下·他毅然决然用颤抖的手拉开了徐且行的胳膊,迈着虚浮但是坚定的步伐,远离危险的床和床上的人,去厨房烧水去了。
水还没翻起泡泡,身后就踢踏着走过来一个人,连体婴似的又啪嗒往他身上一靠,从后面搂着他,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抱怨道:“客厅桌子上的花怎么没了,你还说你特别喜欢,这么两天就给扔了”·庄晏盯着锅里的水叹了口气,握了握酸痛的手。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吗你送一朵花就拿它当永生花,你找个男朋友你就拿他当永动机··这人可真行,每天一进屋就猴急的又搂又亲,就跟拿他当boss刷指望着靠他回血回蓝一样,眼睛压根就分不到别的东西身上。
那花是徐且行好几天前拍场威亚戏的时候给他摘回来的·说是那场拍了好久,总是拍不到满意的镜头,在上头吊了大半天·最后一场吊威亚的时候底下武指拉偏了,他一晃就撞到旁边的山崖壁上了,胳膊腿都蹭掉了好大一块皮,可他一回头就看见崖壁上开着的一簇花,品种不知,但花朵又大又美,水灵灵的,让他一看就伸手给庄晏摘了回来,补上生日那天的遗憾。
庄晏收到的时候特别感动,也特别喜欢,美滋滋的找了个花瓶插上,摆在客厅正中央,来来回回干嘛都能看到·还每天剪枝换水,精心的不得了··可花还是渐渐枯了,一根枝一朵花的剪,天天都少两朵,今天终于最后一朵也撑不住了,在徐且行早上出门前脱离了花- jing -,花头都掉在了桌子上。
徐且行大概是忙得昏了头,每天从拍摄里□□脑子里就是庄晏,早上走的时候都又困倦又匆忙,压根没有留意到花瓶里的花昨天是几朵,今天又是几朵·等他一晃神,直接就是从有到无了。
庄晏解释道:“花折下来就活不了太久了,今天最后一朵花都枯了,我不扔也没办法了呀·”·徐且行在一起以后特别放飞自己,孩子气时不时就冒头,像只高庄晏半个头的大型犬,总是蹭来蹭去想要撒娇,此时就搂着庄晏摇晃,不依不饶地说道:“你怎么能扔了呢,它们得多伤心啊,它们是承载着我对你的爱的,是爱的使者。
你扔哪儿了,走,咱们去给它们埋了,让它们安息·”·庄晏觉得自己看他这样特别心软,也特别能跟上他天马行空的小乐趣,于是两个人穿着裤衩和短袖溜出门在角落里找到了花的残骸,其实都快烂的分解没了,但来都来了,也还是顽强的上演了一出双人版黛玉葬花。
等回去的时候水也开了,庄晏让徐且行先洗先睡,他洗得慢在后面洗不着急·徐且行非要让他先去,怕后洗的人水不够了,说反正自己也会等他睡··两个人年轻人血气方刚推推搡搡的,庄晏赶在大事不好之前先强硬的把徐且行推进了洗澡棚。
徐且行果然洗的比正常时候更久了些,仿佛是除了洗澡之外还完成了什么附加任务·庄晏闻着洗澡棚里还未散去的水蒸气中弥散着的某种气味,自己也忍不住偷偷又来了一发才冲澡冷静了下来。
擦头发穿衣服的时候庄晏忍不住深入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是热恋,还都是初出茅庐雏鸟起飞,总是有欲望这很正常·可真枪实弹的最后一垒又受于条件所限上不去,老憋又容易把身子憋坏,不要想使的时候不能使,能使了又憋的不好使了。
别的救济途径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撸吧容易吐露皮,总洗吧容易泡出褶——他昨天被睡着的徐且行搓磨的□□焚身的,半夜爬起来烧水洗澡,等冷静完关水出来,他一摸自己手指都发白泡皱了,身上手感跟八十岁似的,一下子就不诱人了。
而且主要是在实践中才发现他比徐且行要敏感很多,总体来讲就是硬得快交代得也快,所以他帮徐且行一回徐且行能帮他好几回,他又羞愤又感动,都想给徐且行送个锦旗,来表扬对方无私的付出和劳动——但是这样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帮助徐且行了,可他太累了,实在太累了,半辈子不运动的宅男没想到又折戟于床上运动。
所以庄晏下了个决心——他要趁着徐且行去拍戏,偷偷坐船去买装备··可他没想好买回来了怎么给徐且行,他总不能说:“用手太累了,可这滋味又很好,我想来想去不如趴着不动只享受就好。”
这也太消极了,上学的时候小组作业碰上这种不肯出力只想攫取胜利成果的人大家都恨不得每天回去诅咒他一百遍,他可不能留下这样的坏印象··而且他也不是诱受人设,简单来说就是脸皮薄骚不动,不能突然突破羞耻界限化身为粘人的小妖精——但是起点低也没什么不好的,为以后的二人生活留下充足的进步空间嘛。
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庄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先买回来,还能用不上吗·庄晏回来的时候徐且行都迷糊了,他头发擦个半干,身上的水汽被夜半的风吹的冰凉,刚一上床就被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他感觉自己好像都听到了滋啦一声。
徐且行眼睛都睁不开了,含含糊糊地问:“怎么洗了这么久,我都等的要睡着了·”·庄晏看他困成这样还坚持要等他,忍不住抬头亲亲他的下巴,然后趁他迷糊小声交代明日行程,希望既能完成说明去向的任务,又能让他明天想不起来:“我明天要坐船去那边一趟,买点东西。”
徐且行嗯了一声,又挣扎着问:“买什么去啊,让孟晋给你带吧,你不是晕船吗”·庄晏心说要是让孟晋去买他会不会晕gay啊,孟晋看起来可是个纯直男了。
而且这种东西让别人去买太不好意思了,其实他自己去他也很不好意思,他以前每次从学校附近的成人用品商店门口路过都不好意思抬头,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人总要学着长大,活人不能被润滑油憋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千梦宝宝的营养液鸭啾咪·第67章 第六十七夜·虽然没有定闹钟,但是庄晏第二天早上醒的也很早。
心里有事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主要是热,太热了··徐且行睡觉的时候就像个树袋熊,抱着根树杈就不松手,海边的夏天又热又闷,光着膀子肉贴肉的挨一会儿就全是汗,再被床边放的摇头风扇一吹,庄晏感觉自己离受风只有一步距离。
情有独钟年下·但是出汗了摩擦力就小了,庄晏偷偷摸摸把徐且行骑在他腰上的腿往下一掀,没怎么费劲就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庄晏浑身是汗小风一吹,爽的他甚至有点哆嗦。
他蹲在床边借着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微光仔细瞪大眼睛看了看徐且行的睡颜,毫无波澜,睡的死沉死沉的,看的庄晏都想伸根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试试还有没有气儿··手指伸过去,才刚在徐且行脸上轻轻戳了一下,床头柜上徐且行手机里的闹钟就开始滋儿哇滋儿哇没命的响了起来。
因为徐且行天天连轴转太累了,所以睡眠质量好的不行,一个两个闹钟根本入不了耳,每天早上至少要连响个七八回,他才能开始和周公say goodbye·道别也跟和他妈打电话的时候一样,说一句再见还要再嘱咐两句别的,再说一句再见再嘱咐两句别的,等真正彻底再见了……·庄晏听这个铃声都快听吐了。
徐且行“自然醒”了过来,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按掉,眼皮本来还在耍赖,却在发现怀里空空如也的时候突然睁开·他看见床头的庄晏脑袋,表情明显一松,扯过来亲了一口,然后还带着鼻音地问:“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睡会儿”·徐且行吃起肉来很凶残,擦了嘴就很贴心了。
比如庄晏也是个听不见闹钟的,他早上也从来不叫庄晏起来,由着庄晏睡到日上三竿中午吃饭,每天睡眠不足的就他一个··庄晏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看他困成这样有点心疼,小声说:“你再迷糊会儿吧,我去给你煎个蛋饼,你就不用特意再绕过去吃早饭了。”
徐且行哼唧了两声撒开手,又埋头蹭进了枕头里··庄晏从箱子里给他拿了套干净衣服摆在床头,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去厨房里打鸡蛋倒面粉放葱花摊成饼。
蛋饼金黄出锅装盘的时候徐且行已经起来了,打着哈欠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再出来就精神多了,又有劲头粘人撒娇了··庄晏偷偷地看了眼表,已经快七点了·岛上来回的渡轮是白天来晚上回去,他不能坐,只能坐当地渔民和工作人员去对岸采购开的小货船。
小货船发船时间不定,都是提前说好了随准备妥当随时就走了,他得早点过去守着··想到这儿他就顾不上徐且行感动的目光和幸福的微笑了,甚至没法安心下来接受对方“你怎么那么好啊”“这块蛋饼有爱的味道”之类的称赞,也在应付对方恋恋不舍难舍难分的离别之情的时候显得有那么些许的敷衍。
徐且行本来一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垂着脑袋嚼着蛋饼,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庄晏主动问他,对庄晏一大早对他的忽视和心不在焉有点不高兴。
可吃人嘴短,只能小声抱怨了一句:“你今天好冷漠好无情·”又在庄晏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闷闷不乐的截住,补了一句:“我好无理取闹·”·然后一声不吭的把蛋饼吃完了,又把盘子端进厨房,拧开水准备刷锅刷盘。
庄晏赶紧追过去拦他:“你不用刷了,我自己慢慢弄就行,你赶紧去吧,别迟到了·”·徐且行不理他,坚持着自己绝世好攻的底线,尽到每一份呵护的职责。
你耕田来我织布,你做饭来我刷碗·硬是刷干净了,才闷着头往门口走··庄晏追在后面不知道怎么解释,正在努力组织措辞,不要让徐且行带着不开心一整天。
徐且行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给没防备撞在自己后背上的庄晏揉了揉脑袋,低头给了他一个告别吻,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随便你想不想我吧·”才大步走出门。
庄晏被他勾的心头发软,想哄他高兴更是盖过了心中的羞耻和迟疑·他瞧着徐且行的身影不见了,才揣好钱包锁好门,也沿着小路提心吊胆的走到了码头口··徐且行他倒是没碰见,但才走到码头口他就碰到孟晋了。
孟晋正在拜托别人帮忙带东西,看见他过来就招呼他过去,问他要买什么,一起带回来得了··庄晏没想到这么寸,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也还没想好,正好闲着没事儿,我自己去转转就行。”
孟晋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跟工作人员说了两句把他送走,又偷偷过来撞了一下庄晏的肩,挤眉弄眼心领神会似的,说:“你去吧,我不告诉徐哥,你早点回来就成。”
庄晏觉得他这表情实在猥琐,又不知道他到底意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鬼越想越有点脸红·但他又确实不想让徐且行提前知道,他还没想好怎么刺破羞耻面纱,也想给他个惊喜,于是也就顺坡下驴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啊。”
孟晋立志做好恋人之间的小桥,当好感情联系的纽带·他心说徐哥过生日送什么礼物他是没什么好建议的,也不知道人家俩有什么小情趣嘛·但是蛋糕总是得订的,徐哥每次吃到不爱吃的东西脾气都可不好了,于是他又免费附送个消息卖好,他凑到庄晏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徐哥喜欢草莓味儿的,巧克力味儿的也行,但是芒果过敏,抹茶也不太行。”
庄晏一头雾水的听了一耳朵,正要看着孟晋功成身退,钱多宝又突然溜达过来了,一开始还没看见他们,拉住一个人嘱咐让帮忙带些女士护肤品之类的以后才看见他们,过来打招呼的时候也挺尴尬。
正不知道说什么,钱多宝突然看见庄晏胳膊上的珠串,嘿了一声笑出来,也扬了扬自己的胳膊,肉乎乎的,也紧勒个串:“你这也是且行给你整的嘿你瞅,小孟也有,都是托且行整的,他那人一般人都麻烦不动他,他这也是拿你当自己人了。”
钱多宝眼睛粗没看出来,孟晋可早就看出来这是李逵不是李鬼,压根就是徐哥自己一直带着那个,跟他们这种就是帮忙挑着看了眼成色的能一样吗··他恨不得把自己胳膊藏起来,心说我可不是自己人,我就是个外人。
但也只能笑着说了句:“嗨我们这都是随便挑的,就是带着玩玩·”·话没说两句小货船就要开了,船夫喊了两声,让要走的赶紧上船·庄晏正好赶紧掐了这段话头,匆匆说了再见就回身跑上船了。
庄晏在船上的时候什么都没工夫想,全身心都在集中注意力压制自己想吐的欲望·这次没人提醒他他压根就没想起来吃晕船药,此时只盯着船舱里挂着的表盘盼着早点到岸,连秒针动一下都觉得缓慢,捱的无比难熬。
情有独钟年下·终于在濒临呕吐的边缘,船靠了岸·船老大跟大家说好了集合时间,大家就四散而去,都抓紧时间办自己的事儿去了··庄晏就是出来买个套和润滑油,跟去商场的市场的都不顺路,拒绝了几波人的通行邀请后,他鬼鬼祟祟地走到路边,捂着手机屏生怕别人看到,在地图里搜索“情趣商店”“成人用品”。
在弹出来的几个点点里挑了个近的,庄晏一路跟着地图上的小箭头转进了一条破旧逼仄的小巷··两边楼房盖的又矮又近,恨不得这边楼伸个铲子就能给对面尝尝今天自己家炒的什么。
地上坑坑洼洼的还有积水,旁边有个海市,鱼腥味冲天··庄晏小心绕着水坑,跟着箭头在小巷里兜了好几回,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然后才在一个不起眼的一楼把头看见个破破烂烂的小牌子——橘子成人世界。
他看了眼黑店似的小屋子,又看了看手后人来人往的海市门口,想着徐且行对他的温柔包容,在心里握了八百回拳头·最后还是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太奇怪,来来回回被路人看了好几眼,才鼓起勇气加快脚步一头扎进半开着门的商店里,掀开帘子。
·老板是个大姐,看他来买很热情,主动跟他说让他自己挑,怎么自在怎么来·后来看他跟机器人似的,红着脸从一个柜子前面挪到另一个柜子前面,只拿眼扫来扫去,一次也不伸手。
心知肚明这怕是个新手,偷笑了一回,贴心地问:“我们这儿也有挺多新品的,您看用不用我给您介绍一下”·庄晏虽然觉得跟人聊这些更不好意思,可架不住这些小盒子上面也不全是中文,好多他压根看不出来是什么。
而且他也不想只买套和润滑油,那跟把我是gay写在脸上有什么区别他就想胡几把听听然后买一堆,把想要的这些,哎夹杂在东西中间,就特别不显眼。
可听着听着他也真是觉得新世界的大门缓缓拉开,连套都有很多种之分,形态用处自不必提,还有很多口味可以挑选··当庄晏听到老板给他扒拉着介绍“这是螺旋纹的,这是草莓味儿的”,他突然想起早上孟晋那个猥琐的笑容和莫名其妙的话语,他哀嚎着心说不会被孟晋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吧,好丢人啊,但又鬼使神差地说:“拿这个草莓味儿的。”
他拎着一个紧紧系死的黑袋子从店里出来的时候,跟做贼一样低着头快走,只从余光里瞟周围有没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等到走出两条街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把袋子套在手腕上,两手插在裤兜里,在街上随便转转打发剩下的时间。
细说起来其实每个城市的这种小街都是差不多的,沿路种着的树,脚下铺着的砖,道两旁三三两两开着的小店··庄晏带着人在异乡的随和,信步随便拐了几个路口,在街边看见一家人流很盛的十元店。
满店都贴着大白瓷砖,哪怕白天也灯火通明的,宽敞明亮的跟刚才那个成人小店截然不同··庄晏觉得自己有必要刷新一下购物体验,遗忘一下尴尬的经历,于是擦着付款出来的人群,拐进店顺着货架随便逛了逛。
他本来没想买什么,买多了东西也不是很方便拿,十元店里的东西大多数也更适合妹子,所以也只是无聊逛逛··没想到里面摆着礼品玩具的架子上居然有个什么,自动盘串机。
庄晏看着看着就想起来钱多宝说的人手一串的事儿了,心里不觉有点别扭·他站在盘串机前摸了两把,心说徐且行跟他说这是他一遍一遍捻着念过经的,也不知道别人的是他捻着念过啥的没有是压根就没有,还是只是少念了几遍·徐且行这人不会就是这种送礼物的爱好吧中老年盘串儿全国经销商,人手一个普度众生。
庄晏伸手把盘串机抱下来,去付款台的脚步是那么坚定——以后手动的给他就得了,别人再要就机子盘吧,手串放进去一插电,机子嗡嗡的就开始自动盘,旁边再放个往上找的配乐。
得,能量产··付款的时候排队人多,推推搡搡的·庄晏后头是个大妈,手里拿了一堆支支巴巴的铁丝网之类的,庄晏老怕她把自己袋子刮破了,把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后来轮到他掏钱了,他刚从兜里摸到钱包要往外掏,身后就一股力挤过来·庄晏踉跄了两步磕在收银台上,还没抱怨,耳朵就准备从一众嘈杂中分辨出一声,纸盒摔在地下的声音。
庄晏浑身一个激灵,恨不得像天灵盖上浇下一瓢冰水,他匆忙回头看见那个大妈正弯腰要把拿盒子捡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话快的像自动回复似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话已经掷地有声。
“不许动”·大妈被他吓的一哆嗦,就慢了一步,让猛地俯身的庄晏一下子就抢在前面把东西捡走了··大妈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别人掉东西你还给抢走了,那么大声吓死我了”·庄晏回过神看到手里拿的盒子上面上书三个数字的大字——黄鹤楼。
不禁气焰一弱,话都磕巴起来:“我,我看您扶着腰,怕您不方便,我捡起来给您啊,尊老爱幼嘛是吧·吓到您了不好意思啊,头一回做好事没经验,下次就知道了啊,下次就知道了。”
然后赶紧付钱抱着盘串机逃之夭夭了··折腾一天心力交瘁的,也没腾出心气儿来吃饭,回去又饿又累吐都没得吐了·好不容易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幸好徐且行还没回来,庄晏把东西藏来藏去,藏哪儿都觉得不妥当,最后决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藏在了床头柜抽屉里··万一要是徐且行哪天唰的一下拉开,他也就可以遵循天意顺坡下驴,哎呀一声“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巧了吗,我们不如就良宵一度吧。”
面子里子都完事儿··庄晏把什么都想的好好的,觉得今天虽然有点瑕疵,但是瑕不掩瑜,主要任务还是完成的非常完美,挑选的这个契机也非常值得期待。
于是美美的洗了个澡放松身心,换好衣服从阳台出来的时候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想着等下去接男朋友放学回家··没想到一抬头男朋友已经坐在客厅,两眼放光难掩激动,一见他出来迫不及待地问:“你给我买什么生日礼物了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情有独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遥想我小时候都还是一元两元店……·第68章 第六十八夜·就这么短短的一个照面一句话,庄晏觉得自己的CPU都要过载了。
他看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期待的徐且行,擦头的手僵在半空,水珠顺着头发滴在脖子上,又沿着脖子滑进领口里·一滴一滴,就像是男友保质期倒计时,即将在水流尽之时过期变成前男友。
他脑子里还在嘈杂的滴嘟滴嘟,嘴上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早上就差点迟到了,晚上怎么能早退呢,你……”·徐且行被他莫名其妙的关注点狙的无语,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回路是怎么绕开重点的,但现在他没这个功夫,他急不可耐地张望了起来:“就算秉承着人道主义过生日请一天假也没有十恶不赦吧喂,快说嘛,在哪里呀,我从听说就一直在好奇了”·庄晏脑袋里飘出的第一条弹幕居然是“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他赶紧用幻肢飞快擦掉这条无厘头,紧接着飘出来的才是他该有的怒吼“孟晋这个漏勺一口水都兜不住他不说个几把”·最后飘过来的才是加红加粗三倍大的震惊体“卧槽,今天居然是徐且行的生日,而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生日,而他的男朋友居然以为他知道他的生日,结果他却并不像对方以为的那样知道他的生日……”·妈妈,救我。
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辱骂救不了庄晏,他张了八回嘴也没能把难以启齿的真相说出口,就看着徐且行等不及开始自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时不时还撅着屁股往柜子底下床缝里看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惊喜小游戏是不是让我自己找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玩这种游戏就没输过,我妈说我不做警犬都白瞎了。
我猜是在这儿咦居然没有,你挺厉害呀,嘿嘿·”·庄晏看着男朋友努力顽强不谙世事的当场表演着一个无中生有,心中的泪都流下来了,心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欧巴,哦多剋。
然后就看见徐且行一脸恍然大悟地看到了门口柜子上随手扔着的袋子,庄晏回来光顾着藏卫生设备了,压根忘了还有这茬儿··徐且行先是眉头微皱,然后抿了抿嘴,又洋溢着喜悦地笑着说:“这么简陋的袋子我还真没注意,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我看看,我们宝宝送了我什么呀,送我什么我都喜欢……这是个什么东西”·庄晏看着徐且行手里拿着盘串机摆弄来摆弄去,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又举起来看了看底下,眼看困惑越积攒越多,庄晏及时答疑解惑:“是盘串机,就是把手串放在掀开盖子那里面,然后插上电,按左手边那个按钮,还有三个速度档位,老板说这是功能最高级的了,也不发烫。”
徐且行一脸“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为什么连起来就不是中国话了”的迷惑不解,又端着盘串机在手里掂了掂,想了一下,问:“所以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庄晏被他认真的目光盯着,白t领口都被头发滴下来的水濡- shi -了,他硬着头皮发挥身为一个编剧的想象力:“我为什么要给你买这个呢,因为吧,我想让你可以买个串进去盘。
那我为什么要让你盘串呢,因为吧,哦对,因为我想跟你带情侣款我等不及了我就想跟你带个一模一样的东西,这是我们爱情的证明”·他被徐且行怀疑的目光盯的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脑袋都快插进裤兜里了,终于撑不住了。
他认真遵循辩证法的观点,分清事物的主次矛盾,然后放过主要错误,承认次要错误:“对不起,这虽然是送给你的,但并不是生日礼物……”·说完看着徐且行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丧了下去,刚还支棱着的狗耳朵也蔫巴巴的耷拉了下来,他控诉地看着庄晏,眼神里都是失落和委屈,但又一副“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男友叛逆伤透我的心” 的样子,抿紧了嘴只说了一句:“我一天都想着……算了。”
得,次要错误也不能承认了··庄晏也很懵,他和徐且行在一起一共也没有几天,每天要么就见不到要么就忙的顾不上说话,他根本还没来得及打听徐且行的生日。
百度百科他当然查过了啊根本就不是今天啊信息社会害人不浅·但他当然不能也不舍得徐且行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承受这种失望,于是只好在心里把自己的脸像甩印度飞饼一样甩飞到天边,然后装出一副嗔怪的样子,说:“真是的,逗你玩玩,你好没耐心。”
他看也不看徐且行……主要也是没眼看,径自走到刚才徐且行翻了个鸡飞狗跳也还是不知道怎么漏下了的卧室床头柜前面,一鼓作气猛地拉开抽屉,两眼一闭,英勇就义似的说:“这才是,咳这才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徐且行狐疑的大步走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又低头去看抽屉里··这一看就眉开眼笑云销雨霁了,他伸手扒拉了两下,随便拿出个盒子看:“草莓味儿。”
念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羞到升天的庄晏:“宝宝,我好喜欢·”·庄晏深深的觉得对方除了狗耳朵,还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也神采奕奕的支棱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烤肉盘上的肉片,滋滋啦啦变色冒烟,眼看就要熟透了··他急急忙忙说了句“喜欢就好·”打断徐且行让人面红耳赤的感言,又左顾右盼了一下,强自镇定地说:“你快去洗澡吧,我烧的水应该够,一会儿要凉了。”
呼,再跟他和那些玩意呆在一起,庄晏快要窒息了··徐且行把头往他肩膀上一靠,贴着脖子闻了一下:“好香啊·”然后偏脸斜睨着他通红的脸,压着嗓音故意诱惑地说道:“你催我,着急了”·庄晏的羞耻心早已濒临死线,此时闻言像被踩了尾巴,音调倏地拔高,侧头看徐且行:“谁着急了我才不唔……”·情有独钟年下·被徐且行仰头一下吻住。
两个人嘴一贴上,就像阿凡达星的生物缠上了尾巴,一下子就心灵结合了·什么谁先主动什么羞耻什么矜持,全都抛在九霄云外,挤都挤不进澄黄一片的脑子里来。
两个人亲着亲着搂着搂着就搂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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