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馐 by 古特（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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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馐 by 古特（上）(2)
·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节下课的大课间，秦远牧哼着从桌子上慢慢撑起来，轻轻揉着酸痛的颈肩·眼神迷离地看到了身边那张依旧空无一物的桌子，秦远牧保持着伸懒腰的动作僵住了，王雅还没来上课吗·廉霄看到他瞪着王雅的课桌出神，提醒他说：“你醒了王雅上午都没来班里，是不是生病了啊”·秦远牧这下算是坐不住了，凭借着之前跟王雅闲谈时残存的记忆，找到了一个短发女生那里。
秦远牧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只知道她貌似是和王雅一个寝室的··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同学，”秦远牧走到女孩的身边，“王雅是和你一个寝室的吧她怎么没来上课”·短发女孩看了秦远牧一眼，笑道：“她早上说不舒服，让我们不用管她先上课。
怎么了，你们不是情侣吗，她没告诉你还是说你们吵架了”·秦远牧没有理会女生八卦的眼神，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毫无疑问，王雅目前还深陷于失恋的落魄之中·虽然自己刚刚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秦远牧还是很不要脸地想，这姑娘也太脆弱了·就她那段感情，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赞同的，唯独她，众人皆醒她独醉。
都什么岁数了，还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幻想着这种不着调的网恋，秦远牧觉得王雅的智商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正常··通常情况下，一段感情总是要经历各种各样的波折，而遥远的距离更是平添了难度，更何况这俩人还从没见过，秦远牧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和王洋。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能轻易劝说的，只能等王雅自己想明白了··想了一会儿王雅的破事，秦远牧就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 cao -心了，他的感情问题还是烂摊子呢，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人王雅最起码还能感受一下失恋这种蛋疼的青春问题，他呢，现在想失恋都不知道跟谁失去。
秦远牧啧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了廉霄一眼··廉霄感受到这种不算善意的目光，默默地也看了秦远牧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怎么了，看我干什么”·秦远牧脑子一抽，说道：“中午没人让咱们蹭饭了，你请我吧。”
“为什么”廉霄很不理解，感觉自己遭遇了校园霸凌行为··“为了弥补我的精神创伤，”秦远牧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以及流量费，电费，住宿费，暖床费……”·廉霄无奈地打断了秦远牧扣下的越来越大的帽子：“成成成，别说了，再说我还得付你陪.睡费呢。”
老实巴交的廉霄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秦远牧心里憋笑，看来是被自己欺负狠了··“哼，以后还来我床上听鬼故事吗”秦远牧表情很不爽，一副你永远都别再来了的表情。
廉霄痛定思痛地摇摇头：“不来了，太贵了听不起·”·秦远牧表情很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一下子有了一丢丢的失落··王雅果然是一上午都没来，中午小自习的时候万皆高来班里溜达了一圈，还敲着王雅的空桌子向秦远牧询问情况，秦远牧用一问三不知把老班打发了。
吃饭的时候，一脸苦逼的廉霄跟着一脸笑意的秦远牧磨磨蹭蹭挤进了食堂·廉霄也不是请不起一顿饭，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让他很不爽，太欺负人了秦远牧也不是多稀罕这顿饭，不过一想到这是廉霄请他的，眼前那各式各样味道奇怪的食物也变得飘香十里了。
苦出身的廉霄当然不会请他吃小灶，就给买了碗最便宜的炒面·好在秦远牧不是很挑嘴的人，一边欣赏着廉霄郁闷的表情，一边把难吃的炒面消灭了个干净··吃完饭秦远牧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室，而是跟着廉霄尾随进入了他的小窝。
秦远牧一向什么都懒得干，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廉霄的宿舍呢··整体环境还算可以，秦远牧让廉霄指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就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起来·被子还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头，床单也是铺展的没有一丝褶皱，就连下边的书架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秦远牧甚至怀疑廉霄有从军的经历了··秦远牧敲着床帮上的金属扶手，面带笑意地看着床上的墙壁处贴着的女明星海报：“好品味啊廉霄，昨夜抛弃美人投到了鬼故事的怀抱，是不是让你憋坏了”·廉霄毕竟是个正常男生，脸局促的红了：“这是之前学生留下的，不是我贴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猥琐啊”·廉霄并不知道自己真相了，秦远牧笑着摇摇头，打道回府。
回到寝室，秦远牧心情愉悦地躺在了床上，嗅着枕头上廉霄残留下来的香味，秦远牧的思维又跑偏了·他不由得在心里想，廉霄用的不会是具有催.情作用的洗浴液吧·好在秦远牧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大白天就干一些猥琐事，只是回想着刚刚廉霄那郁闷局促的表情暗暗发笑。
秦远牧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宛如一个智障少年，就这么傻呵呵地笑了一个午休的时间··等到闹铃响了的时候，秦远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又让坚守了些许年头的床铺提前下岗。
下午上课就又能见到廉霄了，秦远牧心情大好，以前怎么没发现上课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呢·下午课前来到教室，秦远牧居然看到了王雅的身影，忍不住凑过去打趣道：“哟，这不是我哥吗终于来啦”·“你对失恋中的女孩太不友善了，”王雅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难怪需要一个男人狠狠教育你。”
秦远牧笑着坐下：“抱歉让你失望了，只有我教育别人的份儿·怎么样，睡了一个上午，缓过来了吗”·王雅摇摇头：“我没睡觉，我在思考人生。”
秦远牧笑出了声：“老哥，十年前的电视剧里，就有人用这个蹩脚的理由来掩盖自己赖床的事实了·”·王雅有气无力地瞪了秦远牧一眼：“我真的是在思考人生，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王洋，所以我在犹豫。”
“你犹豫什么”秦远牧不懂了··王雅摇头：“说了你也不明白·”·秦远牧：“那是因为你不说。”
“啧，”王雅烦躁地揪着耳朵下的一撮头发，“说了我还在犹豫呢，现在就告诉你有什么意义等我想明白了吧·”·秦远牧点点头，摸出手机递给王雅：“那你想吧，不过在那之前，你的手机号，企鹅号，微信号，统统给我留下。
我还以为你大早上跳楼去了呢，结果只是在睡……思考人生·”·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王雅玩着秦远牧的手机：“靠，手机不错啊，有钱人……你上午很担心我吗真看不出来，老哥我太感动了。”
秦远牧嘴硬道：“我关心我的饭，你有个好歹我蹭谁的饭去啊”·王雅低着头下意识地问：“那你今天中午吃什么，食堂吗”·“蹭廉霄的炒面，难吃的一逼。”
秦远牧晃着退，“你快点行吗，一会儿让老师进来看见再给我没收了·”·秦远牧说话的同时，廉霄推门而入，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很好奇：“你们俩背着我说我什么坏话呢”·王雅看着秦远牧，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说他想- cao -.你。”
秦远牧差点被口水呛住：“王雅你神经病啊我说的是蹭饭的蹭”·廉霄挠着脸上的凉席印，莫名其妙地坐了下去，大中午刚刚睡醒就让他接受这种刺激的言论，他有些不明觉厉。
下午上课的时候，廉霄在秦远牧右边呵欠连天，王雅在他的左边跟被点- xue -了似的坐着不动，秦远牧夹在中间怡然自得地玩手机··九月已经过了大半了，相比刚刚开学时的悲愤心情，秦远牧现在内心很轻松，就跟天气一样，渐渐的由燥热转为清凉。
基本上章庆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仿佛少年时期的感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交到了新朋友，每天上课就是玩玩手机睡睡觉，对于他这个胸无大志的高中生来说，或许这就是神仙的日子。
秦远牧觉得廉霄和王雅也是如此，生活也确实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小痛苦，但总体方向还是很光明的·经济责任，家庭责任，社会责任，这些能把人压的喘不过气的东西离他们都还很远，可他们装作亦或是真的不知道，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幸福。
似乎唯一的麻烦就是在成年人看来可笑不过的感情了··这时的秦远牧还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们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成不变自然不能说是不好，但就像他对章庆的感情一样，这世上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第十二章·又是一个周末，秦远牧靠在餐厅的椅子上，无聊地看着窗外，对面是烟雾缭绕中的秦大勇··还是上一次的餐馆，还是同样的位置，甚至连菜色都没换。
秦大勇似乎就是这样的人，过惯苦日子的他在吃上总是怎么简单怎么来，从来不会想着去开发新的馆子·父子俩就这么相顾无言已经很久了，不过他们两个对这种场面有着一种见怪不怪的习惯。
秦大勇愁容满面地吐出一口烟雾，斟酌着语气慢慢说道：“远牧啊，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上课的时候经常睡觉，还跟一个女同学走得很近”·秦远牧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不置可否。
心想着万皆高玩这一手卸磨杀驴可真恶毒，忘了他辛辛苦苦出黑板报的事了·发了半天的呆，秦远牧才开口道：“他闲着没事干你也闲吗厂子里应该挺忙的吧，别在老师身上浪费时间。”
“厂子里的事……呵呵，”秦大勇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不说那个，说说你学习的事儿吧·你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我看了，这个分数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还有不到两年就高考了，你这……总不能到时候没学上吧”·秦远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学上就没学上呗，反正就算上了我也学不到东西，还不如早点进你的厂子干活。”
秦大勇喉咙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敢告诉儿子实情··“但是不管怎么说，文凭还是要有的·”秦大勇松散的姿势紧绷了一些，似乎身体力行地告诉儿子接下来说的是正事，“你爹我当了一辈子的大老粗，临老可不想听到你跟我获得一样的评价。
我知道这年头文凭不值钱，但是你得有啊爹不指望你考研考博光宗耀祖，但是最起码有个本科文凭吧”·秦远牧直接笑了起来，他的分数翻一倍都别指望上本科，他爹这是做梦呢吧。
没想到秦大勇看了秦远牧不屑的表情，反而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儿子，我上周跟你刘伯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听他说了几句，他家闺女今年可考上了北京的艺校，虽然是三本，那也是本科啊他闺女的成绩还不如你呢，我问他怎么回事，你猜怎么着”·秦远牧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老爸，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他这个啥都不懂的人当个秘密了，语气懒洋洋地说：“你不是说了是艺校吗，肯定是走艺术生考上的。”
“聪明”秦大勇没有吝啬对儿子的夸奖，竖起了大拇指，“你看你反正也不爱学习，还不如把玩的时间拿来学艺术……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画画的，要不然再捡起来练练”·这一点秦远牧倒是没想过，画画纯粹是他出于无聊而发展的小爱好，可从来没想过拿这个考学。
一想到画画要从爱好堕落到学习，秦远牧第一时间就打起了退堂鼓·可是转念一想，他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考大学的路子，毕竟谁也不愿意被人说成大老粗不是·秦远牧皱着眉思考着：“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我再考虑考虑吧……”·秦大勇笑着点点头：“那你自己多想想吧，其实也不早，画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尽早找个老师，专业地学一学没坏处·”·看到儿子表情慎重，应该是听进去了他的话，秦大勇笑着拍拍桌子：“服务员，来两瓶啤酒儿子现在知道听话了，今天咱爷俩喝一杯。”
秦大勇的大嗓门不出意外的吸引了所有食客的侧目，秦远牧默默地低下了头·一来是为自家父亲的粗鲁感到羞愧，二来是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太不听话了仅仅是答应考虑考虑，秦大勇就高兴成这样·吃过饭之后，秦大勇将秦远牧带回家就又打着电话开车出门了。
秦远牧发现他爹最近可是越来越忙了，隐约觉得应该是生意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也没有多想··秦远牧本以为，今天又要在床上玩着手机无所事事地度过一下午了，结果刚刚躺下，手机铃声就欢快地唱了起来。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俩字：你哥··秦远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起了电话：“王雅，你给我留的备注挺个- xing -的·”·王雅那向来爽朗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而是沉默了片刻才有气无力地说：“你在哪儿呢，能出来见一面吗”·“我在家啊，”秦远牧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找鞋子穿，“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听上去跟被绑架了似的”·王雅那边响起了没有任何轻松感的笑声：“谁眼瞎了会绑架我啊你要是没事，出来一趟，我跟你说个事。”
秦远牧笑道：“怎么，失恋了借酒消愁”·“我失个屁的恋，还不一定呢”王雅咆哮了起来，焕发了些活力。
听到王雅还有力气喊，秦远牧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种情况·虽然要将难得的休息时光消磨到听王雅吐诉衷肠，不过秦远牧也没什么正事，就当找她聊天了。
“我现在出门，你在哪”秦远牧提上鞋子问··“学校旁边的KFC，有钱的话带几百过来，我有急用·”说完这句话，王雅就撂下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秦远牧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秦远牧放下手机，无奈之下只好从抽屉里翻出自己从没拿到过学校的钱包，从里边抽出几张粉红色的票子揣好，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秦远牧路上还在想，王雅这是怎么了，吃霸王餐被扣下了·打车来到目的地，秦远牧隔着橱窗就看到王雅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那木讷的表情跟电影里失恋的文艺女青年如出一辙。
秦远牧看了看她面前摆着的一杯可乐和一份薯条，想着这点东西也不值几百块吧……·周末的时间，快餐店里几乎被小孩子那欢乐的叫喊声掀翻了屋顶，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个追逐打闹的小朋友，秦远牧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王雅那张双人桌旁。
看到秦远牧，王雅点头示意他坐下，还很大方地将薯条盒子转了个方向，残存的几根薯条躲在盒子的最里边，战战兢兢地跟秦远牧对视··“失恋了不去酒吧，跑这里干什么”秦远牧笑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学校之外跟王雅这么坐着，有种很新奇的感觉··王雅看了他一眼：“都说了，我不一定失恋呢·”·秦远牧笑着点点头，扭头看了看人挤人的柜台，客套着说：“还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王雅轻轻啜了口可乐，摇了摇头：“不用，把你所有的钱都借我吧，我有急用·”·秦远牧疑惑道：“你突然找我借钱，干什么用啊”·“我找王洋。”
王雅的表情很淡定，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秦远牧挑眉：“找他老哥你确定自己喝的是可乐不是酒你怎么去找他不上学了再说你一个女孩儿跑那么远，也不怕遇上什么危险。”
王雅晃着空空的饮料杯：“我坐火车去啊，没有路费才管你借钱的，放心，老哥不会黄你的钱的”·秦远牧都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了：“你能听懂人话吗这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你一个人去那么老远，真是心大啊那个王洋你又没见过，学什么千里寻夫那一出”·“这不马上就能见到了嘛。”
王雅满脸的不以为然，“我虽然是女的，但也是一个能上高中智商正常即将成年的人，单独出一趟远门能遇上什么危险我又不是去打仗的地方。”
秦远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亏他前两天还觉得王雅心智正常呢，结果今天就打算作大死·他早该明白的，能为了一个遥隔千里从未见过面的网恋对象伤心断肠的人，怎么可能心智正常。
“好好好，就算没危险，你不上学了吗来回这一趟少说也得十来天吧，你怎么跟家里人还有学校解释”秦远牧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王雅满不在乎：“我管他们呢，我爸又不管我，至于老班那边……我一个学渣他更不会理会我去不去学校·反正这一趟我是必须要去的，不管王洋他是怎么想的，我都要找他问个清楚。”
秦远牧深感无语了：“那就不能打个电话问”·“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王雅一脸麻木的表情··秦远牧愈发地感觉到心累：“人家明显是要跟你断了，你还巴巴地跑过去干什么，说不定你去了人家也不见你啊。”
王雅密之微笑：“见不见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是要争取一把的，万一成了呢·”·“成个屁就王洋那模样，成了又能怎么样你赚了”秦远牧眼看劝说她无果，只能回归本心开始攻击王洋的颜值问题。
王雅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就好像秦远牧说的不是她喜欢的人似的，只见她十分冷静地问了一句：“假如你和章庆好上了，你会因为别人说他难看就和他分开吗我不需要任何人说王洋如何好如何差，我喜欢就够了，不是吗”·秦远牧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事，唯独感情问题是最容不得别人插嘴的·秦远牧也只能从安全问题入手，但是如果王雅一心往死路上走他也没办法，因为王雅说的很对，她那些话直白一点就是：关你屁事。
王洋是美是丑，关他秦远牧什么事呢，王雅喜欢就行了··轻轻叹了口气，秦远牧抬起头看着王雅：“你真想明白了你前两天纠结的问题就是这个”·王雅点点头：“我想了一周了，不去真的不行。
哪怕去了无济于事也好，省的我将来后悔·”·秦远牧看着王雅，眉头纠结地扭在一起，却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止她的话语·他想起了一句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话，青春就是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
这句话曾让秦远牧无比蛋疼，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印证了他和王雅的青春·或许在魄力这方面，他还比不上王雅，他可没人家那么奋不顾身说走就走··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那条路在外人看来无比的坎坷泥泞，充满了太多的阻碍，甚至连尽头的悬崖都能看到。
可是她偏偏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踏了上去··秦远牧突然意识到，假如将来，他和一个同- xing -的爱人走到一起，是不是会跟王雅一样，受到这种所谓的“善意的劝阻”想到这里，秦远牧心里那些嘲讽、蔑视、不解通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
任何为爱而拼搏的人，都值得尊敬··王雅微微笑了起来：“我发现我之前真的说错了，爱，就是要靠争取的·就算结局是坏的，至少也曾经拼劲全力了。”
秦远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家里和学校的事先放一边，等我回来再说，而且我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我又不傻·”王雅说着说着冲秦远牧摊开了手掌，“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带钱了吗”·秦远牧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地将钱取了出来：“学校那边需要我帮你打什么掩护吗”·“不用，”王雅接过来钱看也不看地就塞进了口袋里，“省的给你惹麻烦了，谁问你说不知道就行。
走吧，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秦远牧点点头，跟着王雅离开了店里··走在回去的路上，秦远牧问道：“你就这么去了，就没想过万一不成怎么办我不是乌鸦嘴啊，我是真觉得你这么做太仓促了。”
王雅踢着脚下的石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秦远牧低笑了一声：“我突然觉得你，挺厉害的，牛逼·”·“那是”王雅很不客气地哼了一声，随即看着秦远牧换了副口吻，“老弟啊，我能看出来你对那个章庆不是真爱，要不然也不会被拒绝一次就不惦记他了。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自己真正爱着的人，一定要跟老哥一样勇敢·”·秦远牧看着王雅，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别管我的破事了，先把自己的事办好再说。
记得早点还钱啊”·王雅摆摆手：“放你的心吧……就在这里分开吧，我想一个人走一会儿·我尽量早点回来啊，争取赶上给你过生日。”
秦远牧笑了起来：“- cao -心不小，要是成了就别回来了，等过几年带着孩子再重归故里·”·“借你吉言了老弟·”王雅没有一点害臊的意思，挥了挥手就走了。
秦远牧并没有直接扭头走人，而是站在树下，看着王雅的背影渐行渐远·有那么一个瞬间，秦远牧觉得王雅的背影像是巨人一样伟大··这就是少年时期的爱情，荒唐可笑，却又那么的耀眼。
一个人没有任何私心，不顾一切的翻山越岭，只为来到你的身旁·这种成年人根本不敢想象的场景，只会发生在这个年纪了··直到王雅的背影消失在尽头，秦远牧才转身离去。
时间还早，而且秦远牧也想走一会儿，所以没伸手拦车··而王雅的那句话，却像一盏启明灯一样，深深地烙在了秦远牧的心头··☆、第十三章·从万皆高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秦远牧踩着上课铃拐进了厕所里，在一片安静祥和里抽完了一支烟后，才慢悠悠地从后门进了教室。
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园丁看了他一眼，看到这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特殊人群后，只是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睑，没有打断自己的讲课··“靠，”廉霄明显是闻到了烟味，小声说道，“老班喊你一起抽烟了”·秦远牧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本书胡乱摊开：“你脑子有坑吧他问我知不知道王雅逃学的事情，烟我是自己抽的。”
“那王雅为什么逃学啊”廉霄趴在桌子上，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秦远牧信口胡诌：“不知道，大概是没考好出去散心了吧。”
“扯吧你，要是人家逃学散心，那你岂不是得悬梁刺股了”廉霄的语气很不屑，就差把嘲讽二字写到脸上了··秦远牧瞪了他一眼，却又无从反驳。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秦远牧不出意外夺得了最后一名的桂冠，王雅和他相差无几·而廉霄，或许是天道酬勤吧，在最后一排的几名勇士里，他的成绩还是最好的，有望早日脱离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你成绩能比我好多少啊，”秦远牧想了想还是嘴硬道，“比我好也是将来没学可上的分数，你就不愁吗”·廉霄脸上的笑意消逝了：“愁啊，我妈看到我成绩单的时候差点抽我但是我能怎么办呢，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你呢，应该比我更愁吧亏你写的一手好字呢，成绩这么天怒人怨。”
秦远牧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还挺关心我的不牢你费神了，有时间多- cao -心- cao -心自己比啥都强·”·“哎，”廉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惆怅，“秦远牧啊，我估计咱们将来都是没学上的盲流子，不如跟我一起开饭店吧，我做饭你端盘子。”
秦远牧差点笑了出来：“想得美，让我给你打工啊”·廉霄还是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碎碎念：“我真后悔，真的·我当初为什么那么调皮现在基础太差了，上课就跟听天书似的……”·秦远牧满嘴的鄙夷：“等你高三的时候，就要后悔高二听鬼故事了，与其后悔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努力。”
廉霄狐疑地看着他：“你是秦远牧吗这句话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呵呵，”秦远牧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看不惯你自己一边不努力还一边悔不该当初的模样。
我就不这样，学就好好学，玩就好好玩，不纠结·”·“你学了”廉霄很怀疑··“我选择了斗地主。”
秦远牧微微一笑··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霄摇着头从桌子上爬起来，跟白痴似的看了会儿黑板又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上学了，学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早点给家里减减负担。
你呢，你以后不上学了干什么”·秦远牧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聊着聊着就变成他们商量落榜之后的事了就这么没前途吗出于同学之间的道义，秦远牧拍了拍廉霄的后背说：“你的成绩比我好点，你可以去学门艺术嘛，到时候走艺考路线，很容易上本科的。
再不济，好的专科也可以啊·”·廉霄听了直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考个屁的艺考啊可惜没有厨师的艺考，不然我就去试试了·那你呢，就没这个想法吗”·秦远牧下意识地摇摇头，可是看了看廉霄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么说是不是会让他看不起于是改口道：“不过我爸想让我走这条路，我正在考虑呢。”
廉霄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字那么好看，考书法一定行的”·秦远牧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光，艺考有书法吗而且书法是毛笔字吧，跟他有什么关系·“是画画。”
秦远牧摇了摇头说道··廉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然后满脸疑惑地抬头：“画画应该挺难的吧，你学过吗”·“没学过，只是闲着没事自己琢磨过……所以我只是在考虑中啊。”
秦远牧提起这个也是满脸发愁，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将来正经地谋划，就业什么的都太远了，他现在关心的是有没有大学上··廉霄点点头说：“是要好好想想，毕竟关系到未来呢。”
或许这只是廉霄的一句随口附和，却让秦远牧的心里荡起了涟漪，似乎是想从廉霄嘴里得到鼓励，秦远牧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假如我选择这条路，行得通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你画画水平。”
廉霄一句话将秦远牧队了回去··看到秦远牧莫名黑下去的脸，廉霄赶紧补上一句：“不过我觉得还是可行的，毕竟你有过功底……如果自己琢磨也算的话。”
秦远牧哼了一声，勉强把这句话当做了鼓励··廉霄干笑了两声，看了一眼今天的课表说：“今天下午不就有美术课嘛，你到时候问问老师的意见呗。”
美术老师秦远牧想到了那个每周只见一次的那个吊眉冷眼的孕妇老师，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那位女老师上课基本上就是进门扔下一句上自习，就扶着肚子慢悠悠走了，秦远牧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
秦远牧打开手机准备斗地主：“拉倒吧·”·说完这句话，秦远牧重新投入到了屠戮系统的伟业中，廉霄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看似认真地听讲，一上午就这么熬过去了。
身边猛然空了出来，秦远牧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不适应，经常正玩着手机，眼睛就瞟向了王雅那张空空如也的桌面·按照进程她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也不知道她这一次孤身前往能不能得偿所愿。
冷静下来之后，秦远牧的心里还是认为王雅太过冲动了，但是这股子勇气秦远牧还是打心底里佩服，也真心希望王雅能不白跑这一趟··即使秦远牧对王洋还是没什么好感。
可能是自己在王雅见到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势头吧，就像自己当初不顾一切地向章庆表白一样，秦远牧希望王雅能够成功·不过王雅那句话说的却很有道理，他真的喜欢章庆吗为什么被拒绝了一次就不再想了，还对着熟睡中的别人做那种猥琐的事恐怕秦远牧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章庆，只是春天到了，正好身边只有章庆罢了。
秦远牧苦笑一声，那他这个朋友失去的岂不是太亏了·吃完饭的午休时间，秦远牧在寝室门口喊住了打算回寝的廉霄：“我耳机放寝室了，晚自习需要我带过去听鬼故事吗”·廉霄表情纠结，最终还是咬牙说：“带着吧，晚上听一节课，学两节课。”
秦远牧呵呵了一声：“听三节课算求了，你等着高三后悔吧”·廉霄黑了脸，壮着胆子冲秦远牧喊了一声滚后，自己手忙脚乱地滚进了自己的寝室。
秦远牧笑了笑，心情大好地准备上床休息··没想到下午上美术课的时候，那位眼睛像狐狸精的老师并没有来，近来的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白发老头，看样子比万皆高都年长几岁。
“胡老师请产假了，接下来半年的美术课由我来给大家上·”山羊胡在一阵窃窃私语中走上讲台，“我叫唐奇，负责高三的美术课，不过以后你们班也归我管了。
大家在课堂上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拘束·”·这话多余了，这些学生在课堂上基本上不知道拘束是什么意思··廉霄撞了撞秦远牧：“哎，胡老师不在了，天公不作美啊。”
秦远牧不以为然，他倒觉得这个老头比那个女人靠谱，而且这年头居然还留着山羊胡子，一看就是个大有造诣的老艺术家··唐奇翻开自己手里的教材：“胡老师给大家讲到哪里了”·杨武又在那里人来疯地吆喝了：“什么都没讲”·班里一阵哄笑声，唐奇跟个老顽童似的耸耸肩：“那我也不讲了，我知道大家也不爱听。
这样吧，以后的美术课大家愿意画画的，就自己画着玩，我看到了就尽量指导几句·不爱画画的，自己愿意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影响其他同学就行·”·此言一出，深得学生们的心意。
虽然对某些人而言，就算是正课他们也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没人管就是另一种境界了，简直不要太开心·一时间，摸手机翻漫画的声音不绝于耳，连秦远牧都险些加入他们的阵营，还好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干正事的。
拿出纸笔来，秦远牧在纸上轻轻勾画起来，寥寥几笔之后，一只可爱的小猫脸就跃然纸上·而且有些边角还打上了- yin -影，比一般的简笔画看上去多了几分立体感。
“唉”廉霄一脸诧异地凑了过来，“行啊你，有一手的”·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放下笔，看着廉霄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没见识的，这算什么啊就有一手了你是没见过真正的画家吧”·廉霄笑了：“你看你这人，我夸你两句还夸出问题了。
如果你真没学过画画，能画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嘛，有前途·”·“被你夸有前途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秦远牧一边说，嘴角一边上扬。
这时，正在教室里转悠的唐奇走到了教室后排，盯着后黑板上的黑板报喃喃自语：“这字儿真不错啊……”·廉霄马上献宝似的举手喊了起来：“老师，是他写的”·唐奇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秦远牧正一脸冷漠地拍掉了廉霄指着他的手指。
唐奇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道是书画不分家，字漂亮画画一定也不差……嗯这猫是你画的”·秦远牧低头看了看纸上还在微微笑的猫脸，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有趣，”唐奇来了兴致，将拿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有点速成漫画的笔法，学过”·秦远牧摇摇头：“没，就是跟着漫画书乱画过。”
唐奇点点头，将纸放了回去：“笔法确实略显粗糙，不过比起一般的入门者也不错多少，对画画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美术组的办公室找我·”·秦远牧还没来得及点头，廉霄就抢先一步说道：“老师老师你看看他能去学画画吗”·“你嘴怎么那么碎啊”秦远牧瞪了廉霄一眼，全班人都在呢，他可没打算把想学画画的事嚷嚷的满大街都知道。
唐奇笑道：“想学画画”·没办法，秦远牧只得木着一张脸点点头··唐奇搓着胡子笑道：“想学画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不过无论画什么，基础都是先学素描，如果你只是对漫画感兴趣，恐怕会觉得学画这个过程很无聊，听了这话还想学吗”·秦远牧点点头：“我直说了吧老师，我学画画是为了将来艺考。
所以就算很无聊，只要我选择了就会坚持下去·”·唐奇这下是真来了兴趣，看到秦远牧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直接捞出凳子坐了下去：“艺考啊不过你现在高二，还是新学期刚开学，确实没必要想的那么远。
就算暂时成绩不理想，还有两年可以努力啊，艺考可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说我还在考虑，”秦远牧看这老师没什么架子，索- xing -就直说了，“就我的成绩，根本没什么努力的必要，要是想上大学，艺考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唐奇点点头：“老实说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学生，成绩有所欠缺，都希望凭借着自己某方面的特长为高考减负·但是老师得把话给你说清楚，现在这年头，考大学没什么难的，难的是将来的就业，老实说美术专业，不是那么容易发展为职业的。”
还没教画画呢先教社会，秦远牧敷衍地点点头，他考学又不是为了找工作，为非就是让他老爹脸上有光，他说出去也不丢人罢了··唐奇看了他的表情还以为他不信，啧着嘴道：“老师可没骗你，首先练画画是一件极其极其无趣的事，达芬奇画蛋听说过吧一个人往小板凳上一坐，一画就是一下午。
我见过太多练素描的人，最后连画画的兴趣都没了·反正练画画艺考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将来对口的工作也是难题，如果你想走这条路，这两个问题一定要想清楚。”
廉霄又跑过来插嘴：“这么难的啊”·秦远牧没理廉霄，而且仔细思索起了唐奇的话·虽然或许他将来没必要吃画家这碗饭，他只是为了个文凭而已，但秦远牧也知道唐奇着苦口婆心的都是为他好，所以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天真的老唐被秦远牧的表情欺骗了，满意地点点头说：“希望你认真思考，如果决定了，一定也要坚持下去·这样吧，正好老师我现在带着高三，晚上夜自习也会带高三的美术艺考生练习素描和色彩，就在艺术楼的二楼，你晚上可以去看一看，看看学长学姐们的状态。”
秦远牧点点头，如果能有先驱者供他观摩就更好了，正好看看真正的绘画是什么样子的··师生间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唐奇慢慢站起来，一边跟老年人晨练似的甩着胳膊，一边在其他学生的桌子上东张西望。
很遗憾，并没有见到太多的学生进行美术事业，而且无数不多的那些人，笔下都是一张张鬼画符··唐奇一走，廉霄趴到秦远牧身边小声说道：“听老师这话，画画还挺难的，你还想去学吗”·秦远牧继续在猫脸上有一笔没一笔地描着：“晚上去看看呗……对了，晚自习的鬼故事环节取消，你陪着我去艺术楼看看。”
“啊”廉霄头都大了，“没这必要吧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就不去艺术楼那种地方玷污它的灵气了。”
秦远牧微微一笑：“我只是通知你，去不去你说的不算·”·廉霄欲哭无泪，他的篮球，他的鬼故事，他的学业……廉霄看着秦远牧弱弱地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秦远牧没看他，盯着纸上越来越黑的猫脸笑道：“因为王雅不在，我没人可骚扰了，只能拉着你一起去。”
廉霄哦了一声，默默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在心里期盼王雅赶快回来·没想到王雅一走，他不仅蹭不到好吃的饭菜了，连自己的时间都被人无情地剥夺了。
☆、第十四章·下午下课的时候，秦远牧以请吃饭为理由，拉着廉霄走出了教室·廉霄眼巴巴地看着几个同学抱着篮球欢天喜地地跑远，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而到了食堂，见到秦远牧请自己的饭后，廉霄更是大失所望，居然是最便宜的炒面。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面带笑意地靠在柱子上，廉霄觉得自己被针对了：“秦远牧，你都霸占了我打篮球的时间了，就不能请我吃点好的”·秦远牧看着廉霄郁闷的小表情，越看心里越痛快：“这叫礼尚往来，之前你请我的吃的就是炒面，现在我也只能还你这个。”
“唉……”廉霄叹了口气，盯着锅里正翻炒着的油乎乎的炒面，语气很是落寞，“你这也太抠了吧你跟王雅一起吃饭也这样吗”·秦远牧挑挑眉毛：“你怎么老提王雅啊喜欢她”·廉霄瞪他一眼：“你真无聊我这是关心同学。
你还说我呢，你们俩那么要好，她失踪几天了，你都不着急一下”·秦远牧呵呵一笑，走进两步从笼子里拿出两双筷子：“我老师跟你说了吧，王雅不是失踪，也不是逃学，她是找寻真爱去了。”
廉霄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为什么我听不懂你这话的意思”·“笨，就是找王洋去了·”秦远牧嫌弃地看了廉霄一眼。
廉霄对王雅的屁事也略知一二，疑惑道：“王洋不是在地球那边吗她一个人跑那么远不上学了”·秦远牧表情纠结地看着廉霄：“也不至于到地球那边……而且这话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啊就你的成绩也好意思说别人不学习吗”·廉霄哼了一声：“哥的成绩，鄙视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远牧也跟着哼道：“呦，学霸哥哥人家这叫做为爱奋不顾身，已经脱离了学不学习这种低级问题的范畴·谁不想在最好的年纪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廉霄很不给面子：“我不想。”
秦远牧笑道：“那是你还没遇到对的人·”·就算廉霄最近话多了起来，但毕竟还是笨嘴拙舌的人，不知道怎么反驳秦远牧这种谬论，只得岔开了话题：“炒面好了，赶紧刷餐卡去”·端着炒面坐好，廉霄一脸生无可恋地吃着。
在这最好的年纪，他此刻应该在球场上肆意地挥洒汗水收获尖叫，而不是跟个留守儿童一样缩在这里吃着难吃的炒面··吃着吃着，廉霄越吃越气：“哎，既然我代替了王雅成为了你新的摧残对象，那你是不是也得问我叫声哥啊”·秦远牧一边把圆白菜挑出去一边嗤笑：“你几岁啊，就敢让我叫哥”·廉霄表情很正经：“我属鸡，你呢”·秦远牧的筷子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说：“哦，那你没我大。”
廉霄这会儿聪明了：“我记得王雅说她是属狗的，你管她叫哥，应该还没有她大吧”·秦远牧放下筷子，面带微笑：“我小兄弟比你大，行吗”·“靠”廉霄涨红了脸，“大庭广众的你耍什么流氓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你的比我大你又没见过……”·秦远牧笑而不语，他确实没见过，但是他摸过啊。
眼看着秦远牧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廉霄果断地不搭理他了，栽着脑袋默不作声地吃面··秦远牧吃的比较快，或者是他扔出去的比较多，等他放下筷子的时候廉霄还在磨磨蹭蹭地吃着。
想来没什么事情做，秦远牧拿出手机，想了想之后拨通了王雅的号码··突然想起她，秦远牧也想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是否顺利··结果，冰冷的电子音告诉秦远牧，王雅关机了。
想想也是，她突然离家出走，她家人一定是电话不断，关机也是正常的·秦远牧收起手机，开始观察廉霄吃东西的模样··廉霄自然是没有当小动物让人观摩的习惯，在秦远牧的注视下很快就把炒面吃了个干净：“吃饱了，走人。”
鉴于这炒面的味道实属恶劣，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选择不送碗筷了··这个时间，对于一般的学生而言还很早，但是对于高三，尤其是高三的艺术生来说，已经要开始训练了。
廉霄对这一点门清，因为他们每天打篮球的时候，- cao -场上那一帮体育生已经开始集训了·学艺术的也不例外，他们每天下午的最后两节课加上夜自习，都得在艺术楼的不同教室训练，声乐、器乐、舞蹈、美术应有尽有。
秦远牧和廉霄刚刚走进艺术楼内，就听到了从不同房间传出来的乐器声，这些本不算难听的声音混合到一起，有种莫名的……魔音搜魂的感觉·他们俩都是对乐器一窍不通的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古筝哪个是吉他，脚步不做停留地上了二楼。
相对于一楼的鬼哭神嚎，二楼就安静多了·顺着- yin -凉的走道没走几步，秦远牧就透过一扇大玻璃窗看到了一间美术教室··里边的学生们都安安静静地坐在画板后边，表情认真地在纸上描绘，时而抬头看一眼最前边摆放着的静物。
唐奇也在教室里，正在一个学生面前弯着腰，手指不停地在画纸上指指点点，应该是在纠正他··廉霄低低地哇了一声，秦远牧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哇的··直到那个学生茅塞顿开地点点头，唐奇这才满意地直起腰来，在教室里继续巡视。
秦远牧注意到，教室的布局很明亮，但是边角处还是很凌乱的，各种石膏像、静物模型、成捆的旧画纸随意地堆砌在各个角落，而且有不少上边都沾染了各种颜色的颜料。
总之这间屋子里就是整齐中带着凌乱，颇有些艺术气息··秦远牧学着他们的模样，盯着桌子上的半头人像出神，让他临摹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让他用素描的方式画出来，没学过的他可就无可奈何了。
这才是第一眼，秦远牧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画画和他想象中的可太不一样了··教室里的唐奇不经意地一眼，看到了窗户外的秦远牧，不少没把注意力放在画板上的学生纷纷跟着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除了极个别几个女生，剩下的人很快就把眼光收回去了。
唐奇微微一笑，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来了”课堂下的唐奇更是没有一点架子，跟老朋友似的冲秦远牧笑眯眯地打招呼。
秦远牧点点头，继续盯着教室里的场面看着··唐奇满是皱纹的手在窗户上摩挲着，语气有些怅然：“画画不简单啊，非得靠不断的积累才行·你别看他们一个个挺像模像样的，大部分画出来的东西还是狗屁，好在还有一年时间可以练习。”
“从下午第三节课到下晚自习，他们要一直这么画着吗”秦远牧有些诧异地问道，如果是那就太惨烈了，简直是精神虐待啊··没想到唐奇微微一笑：“这是当然，不过这还只是基础，等到了临近艺考的那一个月，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整天都要待在里边画画。
到了那个时候，基本上每个学生都有崩溃摔画板的经历·不容易啊……”·廉霄咋舌：“这也太惨了吧，一整天都不让放松”·唐奇笑了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至少高考面前是很平等的，艺术生能够以很低的分数上理想的学校，就要得比其他人多付出许多许多，乏味，痛苦，崩溃，都是必不可少的经历啊。”
·见到秦远牧默不作声，唐奇笑着对他说：“如何，被吓到了吗如果不想经历这种痛苦，就老老实实好好念书，如果你愿意一试，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秦远牧从这些学长学姐脸上那疲惫麻木的神情就能看出，唐奇这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想想也能明白，哪怕是干坐一天人也受不了，更不用说是精神那么集中的情况下坐着画一天画了，那种罪可不是一般人能遭得住的。
不过，在人没有真正经历痛苦之前，总是对自己的承受能力盲目乐观，秦远牧并不把自己能不能忍受这种痛苦当做问题，而还是在想着值不值得，就好像这件事本身并不是问题一样。
“如果真心喜欢画画，就不会觉得痛苦，”秦远牧大言不惭道，“我没有被您的话吓到，我只不过还在考虑中·”·不过唐奇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展露了赞许的目光：“不错，年轻人有自信是值得鼓励的。
老师希望你在这件事上真的要多多思考，家长的意见也要参考，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这一行，老师不建议你为了考学而硬走这条路·”·秦远牧点点头，发自内心地对唐奇道谢：“唐老师，谢谢您了。”
“谢什么，这话都是一个老师本该说的·”唐奇笑眯眯地摆摆手，“如果你决定要画画了，暂时也不能来这里，毕竟对你来说时间还早，文化课还是眼下的重点。
但是闲暇时间可以来找我，我先教你简单的素描，平时可以多练练，等到了高三系统学习的时候，能轻松不少·”·秦远牧点点头，不打算再耽搁唐奇的时间，就带着廉霄告辞走人了。
走出艺术楼，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廉霄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松了一口气：“鬼故事时间总算是没有耽误·”·秦远牧存心不想让他如意，听了这话笑道：“我决定晚上不回班了，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思考我的抉择。
或许商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廉霄心怀侥幸：“那我呢”·秦远牧理所当然：“一起去·”·廉霄作势要跑：“为什么啊”·“这个问题的答案，”秦远牧笑着拉住了廉霄，“刚刚请你吃饭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半拉半拽之下，廉霄被秦远牧拉到了寝室楼下的小商店··围在商店四周的人说不上多，但是数量也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正在抽烟吹牛，看上去应该是各个班里最后一排的勇士们。
秦远牧的廉霄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对他们而言逃夜自习这种事情简直不值一提··现在这种天气，太阳落山后就很凉爽了，再加上少了教室里那种略为压抑的环境，秦远牧心情大好地一挥手：“吃什么喝什么随便拿，哥哥请你。”
“就从那顿饭来看，我很怀疑你这句话的可信度·”廉霄小声嘀咕着，将信将疑地凑到了商店的柜台前··秦远牧瞪他一眼：“你要不要吧”·“要要要，你脾气真大。”
廉霄絮絮叨叨地在零食的海洋里挑挑拣拣，最终也没敢挑什么贵的，只拿了两包辣条··秦远牧看到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来气，壕气十足地递过去一张十元大钞：“再来两瓶可乐。”
廉霄看着他：“别了吧，喝可乐不好·”·秦远牧笑着斜视他：“放心，杀不了你多少·”·廉霄觉得自己跟秦远牧说话就是典型的自找没趣，哼了一声闭上嘴不说话了。
秦远牧又拿了几袋小零食，带着廉霄找了个角落缩起来了··拧开汽水瓶的呲声，让本就舒爽的夜晚显得更加清凉，秦远牧一口气喝下半瓶，只想大呼一声过瘾·廉霄默不作声地拆开零食，发出跟小仓鼠似的咀嚼声。
黑暗中秦远牧看不清廉霄的脸，廉霄当然也看不清他，所以秦远牧肆无忌惮地将目光落在了廉霄的轮廓上，思想不知怎么的就跑偏了，他想起了那一晚的场景··可能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廉霄有些尴尬，于是他忘记刚刚自找没趣的感觉，又开始跟秦远牧搭话：“天有一点凉了，说不定过两周就要添衣服了。”
秦远牧嗯都懒得嗯一声，仍旧是静静地盯着廉霄看··“秦远牧”廉霄疑惑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秦远牧跟他对视的一瞬间就有种自己那龌龊的思想被看破无所遁形的紧张感。
不过秦远牧语气如常：“你能别用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吗还添衣服，我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我奶奶活着的时候·”·“靠”廉霄气愤地将吃光了的包装袋扔到了地上，“你就这么喜欢怼我怼我很爽吗”·秦远牧显而易见地想歪了，干咳了一声说：“一般爽吧……说正事吧，看这样子我将来是没办法去给你端盘子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霄听完黯然叹气：“你这不还是在怼我吗我还能怎么办，考大学又没有厨师的艺考……以后只能更刻苦地学习了，鬼故事环节就此取消吧”·“其实我觉得，”秦远牧斟酌着语气尽量不刺激廉霄，“你那成绩跟鬼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锅鬼故事表示不背。”
廉霄甩甩脑袋：“管他呢，不管怎么说你算是找到路了，哥哥先恭喜你·至于我，就这样吧，尽人事听天命，哪怕真考不上大学，大不了回家当厨子嘛。”
秦远牧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廉霄，考大学的话题，是咱们俩这逃课的人该谈论的吗”·廉霄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那又怎么了，说说都不行吗”·秦远牧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从廉霄手里夺过一包辣条：“画画这件事虽然我还没下定决心，不过八成会选择这条路的。
你不如也跟我学着点，趁还有时间，也寻摸一门艺术练练·”·“我不行·”廉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要是那么做了，肯定艺术没学会，成绩还更差，我这人就学不来那些东西。
我觉得你挺适合画画的，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你别笑我啊，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艺术家的清冷气息，就适合一个人猫屋子里一画画一天·”·秦远牧假踢了他一脚：“你直说我像神经病不就得了”·廉霄笑着躲开：“没，我这是夸你呢。
刚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挺高冷，玩艺术再合适不过了·”·秦远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廉霄这是……什么路子的以貌取人秦远牧的语气突然轻柔了下来：“我高冷那你想见识一下我热情如火的一面吗”·廉霄连好赖话都不怎么能分清，秦远牧语气上的细微变化他自然没注意：“啥意思啊你要走逗比路线了吗”·“……”忍了好久，秦远牧才没当场展现自己暴力的一面，“廉霄你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真的是法治社会救了你。”
廉霄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认同这个观点··等把为数不多的零食消灭殆尽，廉霄才拍拍手打算离开：“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回教室吧”·这个点回寝室确实早了点，很容易被巡视的老师抓个正着，秦远牧点点头就算同意了，带着廉霄从黑暗里走了出去。
“我突然才反应过来，咱们为什么要跟做贼一样躲这里吃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在约会呢……”廉霄在秦远牧的身后嘀嘀咕咕。
秦远牧嘴角上挑，语气却很欠：“那你就当是约会吧，不然多亏得慌·”·☆、第十五章·周六的上午，是每一个一中学子都归心似箭的时刻·在一中流传着一句老话：过完星期五，再受半天苦。
只要捱过这半天时间，就到了难得的休息日了··学画画这事秦远牧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了，打算趁着周末去买一本素描入门的书看看，免得到时候让唐奇失望·秦远牧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是王雅。
王雅一去就是一星期，这期间音讯全无，秦远牧前前后后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发出去的信息也从没有回应·秦远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假如王雅这一趟很顺利的话，这会儿就应该返程了，没理由继续关机。
现在看来，要么是王雅出了什么意外，要么是事情很不顺利，她还不打算回来··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秦远牧想看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秦远牧赶紧点开屏幕看着，却发现是一条来自他老爹的信息：今天不接你了，自己找地方吃饭。
秦远牧有些泄气地趴到桌子上，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解锁键，无聊的很·当他不经意间看到同样一脸无聊的廉霄时，突然就来了兴致··“你不是老吹嘘自己做饭好吃吗我今天没地儿吃饭了，去你家尝尝”秦远牧撞了一下廉霄的胳膊问道。
他本以为廉霄会欣然应允，没成想廉霄也苦着脸说：“今天怕是不行，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吃饭呢……”·秦远牧看着他：“你家餐馆倒闭了”·“滚”廉霄瞪着他，“别乌鸦嘴啊我姐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我爸妈今天带她去买新房要用的东西，小店打烊两天。
我中午还得在外边吃呢，你想品尝我的手艺，就改天吧·”·没能吃到廉霄吹上天的手艺，秦远牧心里略微有些不爽，不过听了廉霄说自己也没着没落后，秦远牧又来了兴趣：“哎，看样子今天你也是孤苦无依了，不然咱们搭个伴”·廉霄疑惑地看着秦远牧：“你家人也不在家搭伴干啥”·“还能干啥，一起吃个饭玩玩嘛，”秦远牧笑道，“去我家，有没有兴趣”·廉霄可能是真的没事做，再加上秦远牧说他家没人，不用在长辈面前拘束，廉霄还真有些心动，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秦远牧嗤笑一声：“我又不对你干什么，至于考虑这么久吗”·廉霄无奈：“去就去嘛，你说这话干什么，搞得好像欲盖弥彰一样。”
秦远牧装模作样地惊讶：“廉霄，你都会用成语了老班知道了一定能流下激动的泪水·”·廉霄黑了脸：“闭嘴学渣”·秦远牧笑而不语，戏弄廉霄真是一件百玩不腻的事，说不定以后回想起来，廉霄还是他高中生活里最亮的一道光呢。
期待已久的下课铃终于敲响，教室里一下子沸腾了起来，秦远牧和廉霄跟大部分人一样，早就提前收拾好了书包，几乎是和下课铃同步起身，飞快地窜出了教室··一中外围早就是车水马龙人满为患，不过今天的车子里没有来接秦远牧的。
秦远牧和廉霄费劲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到距离学校大门百米开外的地方，人流量才小了起来··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出租车已经停靠在附近了，秦远牧拉着廉霄上了最前方的那辆车，熟悉地报出个地名，车子呼一下飚了出去。
廉霄后知后觉地傻傻问道：“怎么吃饭啊咱们”·秦远牧的回答言简意赅：“外卖·”·“这样不好，不健康也浪费钱，”廉霄正色道，“你家有食材的话，我可以给你露一手。”
秦远牧笑道：“我家的厨房已经半年没进去过人了，而且什么食材也没有，煤气估计也早就被停了，你还打算露一手吗”·廉霄老实地摇摇头：“那算了，为什么你说出这种话还一副很骄傲的口吻”·“因为面对你，我一直很骄傲。”
秦远牧笑道··廉霄闭嘴了，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再也不理秦远牧了，同时第N次在心里默默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主动跟秦远牧搭话了··车子跑了一会儿，廉霄就忍不住了，在秦远牧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下开口：“那你家从来不做饭吗”·秦远牧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一边嗯着一边说：“是啊，我爸天天忙的要死，而且最近格外的忙，几乎不着家。
至于我妈，大概是苦日子过怕了，现在是一点活儿都懒得干，天天不是修长城就是泡美容院，也是天天半夜才回来·不过这都无所谓，我跟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也乐得一个人自在。”
廉霄的眼里满是心疼，秦远牧被他看的想给他一拳·廉霄摇着头说：“那你太孤独了，连个陪着说话的人也没有·我就不一样了，我家虽然穷了点，但是我爸妈对我都很好，我姐也很疼我。
你有时间一定要到我家吃个饭，让你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这些话的槽点太多，秦远牧刚想嘲笑廉霄两句，却在看到廉霄那认真的神情后，讪讪地闭上了嘴，侧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周六的中午，除了学校附近基本上都是畅通无阻，秦远牧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家小区的大门··秦远牧付钱的时候，廉霄盯着小区大门说道：“可以啊兄弟，据说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你果然是个富二代。”
秦远牧心里呵呵了一声，可能在廉霄看来，是个人都是富二代··从进入小区内部开始，廉霄就跟个土包子一样东张西望，时不时地从嘴里发出徘徊于羡慕与鄙弃之间的啧声。
对于廉霄而言，他确实很难理解在小区的中间修喷泉有什么意义，方便小孩子玩耍时掉下去吗还有那一排排面向小区内部的店面，真的不会赔死还有那出动一整队巡逻的保安，这阵势是不是夸张了点·秦远牧一路无言，带着廉霄走进了一栋居民楼内。
踩着电梯里的地毯，失重的感觉让秦远牧更加头重脚轻，他居然把廉霄带回了家里高一时他和章庆好成那样，人家也没这待遇，因为秦远牧是一个私人领域感很强的人，不喜欢任何人到他的房间，甚至到他家都不行。
可就是看似一般的廉霄，自己居然这么自然地邀请他来做客秦远牧陷入了沉思，这说明自己在心里已经不把廉霄当外人了吗·跟着秦远牧走进他家门，廉霄望着地上的木地板望而却步：“这……需要换拖鞋吗”·秦远牧带头踩在了地板上：“不用，地板不就是用来踩的吗”·廉霄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不喜欢事儿多，高一有一次我去同学家玩，居然还要在他家说标准的普通话，简直了都。”
秦远牧对廉霄口中的那个诡异的家庭并不好奇，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后拿出手机：“两个人的话可以吃的丰盛点，你想吃什么”·廉霄想了想：“也不用太奢侈，随便要点吧。”
流淌着富二代血液的秦远牧想不通叫外卖和奢侈有什么联系，想来廉霄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 xing -的意见，秦远牧就要了些自己经常吃的··等待外卖时，秦远牧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过烟灰缸跟老地主似的吞云吐雾。
廉霄一边扇着飘到他面前的白烟一边好奇地在秦远牧家的客厅打量：“真不错啊，这些家具一看就很不便宜，还有那电视，真大”·秦远牧笑道：“要看吗”·廉霄摇摇头：“算了，现在的人都很少看电视了。”
“那玩会儿游戏”秦远牧又提议·得到廉霄肯定的答复后，秦远牧丝毫没有将屁股从沙发上挪开的意思：“等我抽完这支烟。”
廉霄坐到了他身边：“少抽烟吧，对身体危害很大的·我爸以前烟瘾很大，被我妈吵了无数次也不收敛，现在自己都知道限制了·”·秦远牧笑了一声：“嗯，孝顺。”
廉霄知道自己又被占便宜了，冷着脸打了秦远牧一拳·秦远牧受了他力道不轻的拳头，居然一点生气的表情也没有，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甚，看上去十分诡异。
两个人坐的很近，却谁都没有说话·廉霄注意到秦远牧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还是那种一言不发死死地盯，顿时就将目光移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有点不敢看秦远牧的眼睛。
廉霄那畏缩的神态让秦远牧心里更加满足，秦远牧一言不发，弹了弹烟灰继续盯着廉霄看·廉霄似乎被他看的很拘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脑袋一直垂着不敢抬起来。
他还穿着短袖，一双手臂自然是在秦远牧的眼里暴露无遗·看到那紧致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秦远牧呼吸都有些不流畅了，那一晚自己意- yín -的画面争先恐后地从脑海里钻了出来，慢慢浮现在眼前。
廉霄突然有些后悔跟着秦远牧来家里了，为什么一到家秦远牧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虽然这人开口就爱怼他，但是盯着他不说话也很吓人啊·终于，廉霄忍不住了，看向秦远牧问道：“你老看我干什么”·秦远牧吐出口烟，微微一笑：“我突然发现你还挺耐看的，比第一眼看你的时候顺眼多了。”
廉霄抽抽嘴角：“你第一眼看我是什么时候哦我想起来了，你把卫生纸扔到了我鞋上你办错事了还嫌我不顺眼太无赖了”·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冷不丁提到卫生纸这个关键词，秦远牧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断线。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也多亏了廉霄比较傻，没看到秦远牧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干咳了两声，秦远牧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算了我不抽了，去玩游戏吧·”·廉霄这么坐着早就受不了了，当然是欣喜若狂，看到秦远牧起身，马上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走进了书房。
秦远牧平时不玩游戏，这电脑还是秦大勇买给他查资料的·相比玩游戏，秦远牧当然更不会去查什么资料，所以这个物件基本上常年处于闲置状态……除了秦远牧看某些东西的时候。
或许是当年不懂行的秦大勇被忽悠着买了最贵的型号，几年下来电脑的开机速度居然还不慢，很快屏幕上的桌面就显示了出来··廉霄盯着电脑屏幕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你成绩不好一定是个网瘾少年呢，你的电脑也太干净了吧，一个游戏也没有”·秦远牧点着鼠标随口问道：“那你平时玩什么啊”·廉霄报了一个秦远牧很陌生的名词，秦远牧让开位置：“没听说过，你自己下载吧。”
“啊”廉霄满脸嫌弃，“等下载好都什么时候了，我还玩不玩了”·秦远牧盯着廉霄的胳膊：“你下你的吧，我家电脑- xing -能可以的，一般的游戏等一会儿吃完饭也能下好。
还是说你就是来混饭的，吃完就走”·廉霄没办法，只能打开搜索引擎开始下载··等待下载的过程中，廉霄再一次感受到了刚刚的待遇，秦远牧还是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廉霄简直要哭出来了，为什么换了个地方还是这样秦远牧家跟他风水不合吗·好在这次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外卖到了。
“我去拿”廉霄松了口气，跟从狼嘴里跑掉的小兔子一样冲出了书房·看着他无限接近落荒而逃的背影，秦远牧笑了出来··吃饭的时候，廉霄紧绷的神情得到了食物的缓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没有不爱吃肉的，秦远牧也不例外，要的全部都是解馋的大鱼大肉。
廉霄幸福的都要唱起歌来了，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迫不及待想从秦远牧那目光下逃离的心境··看着廉霄狼吞虎咽的模样，秦远牧心情大好，表面上装作很嫌弃的样子：“你能慢点吃吗，我又不跟你抢。”
廉霄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食物都是越抢越香的·虽然你的吃相很文雅，但我还是要说，你跟个娘们一样·”·刚刚那句话，可以说是自打认识以来廉霄说的最有攻击- xing -的一句话了，秦远牧微笑着方下碗筷：“廉霄，你想跟我比一下谁爷们儿吗”·廉霄很明智地岔开了话题，将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一次- xing -碗往前一推说道：“我吃饱了，你也赶快吃，一会儿教你玩游戏。”
秦远牧呵呵一笑，就算从没玩过，秦远牧也有自信自己不需要廉霄教自己，任何方面都是··事实证明秦远牧高估了自家电脑的网速，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带着早就坐不住的廉霄走进书房的时候，下载器上还只有不到一半的进度。
廉霄那失落的语气简直是让闻者落泪：“还没下好啊那完犊子了，就你这网速，下好了玩着肯定也卡·”·秦远牧横他一眼：“我怎么没发现你游戏瘾这么大呢”·廉霄狡辩道：“这不是瘾大，这叫享受周末的愉悦时光。”
“哦·”秦远牧将一包烟拍在电脑桌上，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那等着吧，下好了看看到底卡不卡·”·廉霄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预测未来的能力，因为他猜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场面冷暴力什么的太可怕了·廉霄坐在带着靠背的椅子上满脸纠结：“那咱们就不能先找点别的事情做吗这么干等着岂不是太无聊了”·秦远牧一脸无辜：“可是我的电脑上什么都没有啊，还能干什么对了，还有一些片儿，看吗”·片儿，带了儿化音的片，总显得那么猥琐。
作为一个发育正常的男生，廉霄当然知道秦远牧说的是什么·尽管他现在并没有这种旖旎的心思，但是随便找点什么事情做也好过无所事事地被秦远牧盯着看啊·廉霄厚着脸皮：“看看也行，反正没什么事。”
他似乎忽视了一件事，就以他和秦远牧现在的尴尬局面，看那种东西显然会更尴尬啊秦远牧挑挑眉毛，他本来还以为廉霄这薄脸皮会恼羞成怒地拒绝呢，居然同意了·是太饥渴了吗·不过这正合秦远牧的心意，好不容易把人骗到家里，就这么吃吃饭玩玩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看片儿，这项促进男- xing -友谊的活动一定很不错。
秦远牧笑着看着廉霄，直到把他的脸都看红了，才从他的手里夺走了鼠标，动作十分娴熟地打开一个隐藏的很深的文件夹·他当然不敢一上来就给廉霄看他喜欢的那种，而是选择点开了专门分类在一起的那个文件夹。
那是他年轻不懂事时，下载的普通片子，对他来说只能过过眼瘾的那种··廉霄本来心里是不怎么乐意的，在秦远牧打开播放器，他看到那个熟悉的片头后，居然有些真的心驰神往了。
没办法，这个年纪嘛……廉霄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不争气，然后就心无旁骛地看起了电脑屏幕··☆、第十六章·秦远牧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屏幕上，而是一直斜眼观察着廉霄的表情。
廉霄的神态十分认真，就好像在课堂上的表现一样，真的被他看出了几分教育片的感觉··秦远牧拖动鼠标，直接跳到了正题的地方，廉霄对此不置评价，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本来很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听得人体温升高的呻.吟··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秦远牧和廉霄都很安静，秦远牧看了廉霄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只能把目光回移到屏幕上，看着对他来说干巴巴的画面。
不过把里边的女主角幻想成廉霄，再把自己代入男主，秦远牧顿时就口干舌燥了起来··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严格意义上来说，秦远牧是个颜控，不然之前也不会对颜值只能说是一般的廉霄不感兴趣了。
所以即使是自己不感兴趣的片子，里边男女的颜值也是秦远牧精心挑选的，秦远牧不认为廉霄这种看上去就很单纯的人能把持的住··不过此时此刻，秦远牧觉得自己的审美貌似发生了一点跑偏。
秦远牧在心里给自己开脱，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廉霄也不丑，虽不是什么帅的惊为天人，但也不错了··秦远牧干咳一声，不自然地翘起了腿，遮住了自己某个部位的变化。
廉霄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跟着有样学样起来··“硬了”秦远牧笑着看着廉霄，语气很是轻浮··廉霄没敢看他，只是嘴硬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秦远牧轻笑了一声，突然大着胆子将手臂搭在了廉霄的肩上。
廉霄侧头问道：“你干什么呢”·“没干什么，扶我一把，我看这东西有点头晕·”秦远牧笑着说·从他那戏谑的表情廉霄就能知道，这人又是在戏弄自己了，可是拉了两把没能扯下秦远牧的咸猪手，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秦远牧的心里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手指在廉霄的肩膀上轻轻点着，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把腿放下吧，别把小廉霄挤坏了·”·廉霄假装没听见，表情认真地继续看屏幕。
秦远牧见他没反应，直接上手硬拉着他翘起来的腿·廉霄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我什么都不干，就是想看看你”秦远牧的力气比他还要大，廉霄真心觉得这人该跟着他打篮球，“你刚刚偷看我了吧我都大大方方的了，你还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是不是男人”·廉霄泄了气，面对秦远牧的各种歪理时，他笨嘴拙舌的天- xing -总能恰到好处地发挥出来，反正都是男人，被看一眼也少不了一块肉，廉霄拗不过秦远牧，只能不情不愿地将腿慢慢放下。
廉霄发现秦远牧一脸的饶有兴致，看着他那里没完了，只能黑着脸说：“你看我干什么看片儿啊”·秦远牧手上微微用力，拉近了他和廉霄之间的距离，轻笑道：“行，咱们好好看。”
骤然被拉近，廉霄心里乱成了一团·四周全是秦远牧的气息，甚至秦远牧的体温他都能感觉到·到了现在，廉霄才慢半拍地想到，他和秦远牧现在的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点·秦远牧说好好看，真的拿出了学习的架势：“嗯，你看他们现在的体位，厉不厉害有没有在心里这么想过”·廉霄假装没听见。
“这男人没我的大，跟你比怎么样”·廉霄默不作声··“靠，叫的声音真难听，我觉得还没你的好听呢，叫一个”·廉霄忍无可忍，秦远牧是不是神经病啊不说话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现在又跟个话痨一样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猥琐问题，讲真的，要不是自己心里还有点对影片的向往，廉霄现在就要起身告辞了。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这么热的天你不难受”廉霄为难地看着秦远牧·反正他不敢强行挣开秦远牧的手臂，毕竟秦远牧今天有些太不正常了，廉霄怕他神经病更加严重。
秦远牧嬉皮笑脸：“廉霄你这么说可就太伤我心了，难道看个小黄片还不能让我碰两下了”·廉霄词穷了，秦远牧这么说好像是没错，但是自己总觉得很怪啊·“还是说……”秦远牧突然凑得很近，“你心里有鬼，不敢让我摸”·“哎呀我有个屁鬼啊，你爱摸就摸着吧”廉霄破罐子破摔喊道，面红耳赤的不再看秦远牧了，又一次装着很认真的样子观摩小片。
但是忍辱负重，换来的一定是得寸进尺··秦远牧更加放肆地在廉霄的胳膊上捏来捏去：“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你胳膊上的肌肉是怎么练的简直是雕刻出来的一样，太赞了。”
廉霄冷着脸：“搅面条，练投篮，你练你也行·”·伴随着最后一声，这造孽的片儿终于落幕了··廉霄松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被秦远牧盯着看和一起看片，哪个更令他痛苦了。
盯着廉霄精神抖擞的地方，秦远牧笑道：“其实吧，这种东西挺没意思的，对吧”·廉霄鄙视了他一眼：“还没撸呢就贤者时间了”·“贤者时间”秦远牧失笑，“你丫懂得还不少呢，装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我是说这种常规的片儿没什么意思，我之前偶尔找到一部很特别的，你想看看吗”·廉霄看了一样屏幕右上角的进度条，游戏才下载了三分之二，看来他说没兴趣也不行了。
廉霄心想，反正无论如何都要被秦远牧戏弄，还不如过过眼瘾，就点头答应了··秦远牧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打开了一个隐藏更深的文件··画面刚开始的时候，和大部分小片儿没什么区别，是两个人在狭窄的屋子里说话，叽哩哇啦的廉霄也听不懂，但重点是，这是俩男人。
天真的廉霄还不知道秦远牧给他看的是什么，还在那里好奇呢，莫不是传说中的3P不过看了一会儿廉霄就傻眼了，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两个男人为什么说着说着搂到一起了·看了秦远牧一眼，秦远牧的表情如常，廉霄压下滚到嘴边的话，硬着头皮继续看了下去，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的吧·马上，廉霄的自我逃避就被无情的现实打破了，他们开始进行亲密交流了。
到了这一步仍没有“女主”的登场，廉霄知道，女主是不会有了··“你这是啥啊”廉霄激动地看着秦远牧，再一次确认了秦远牧就是在耍自己。
秦远牧笑道：“两个男的，没见过吧”·“靠……你玩我呢”廉霄看了一眼屏幕，“换个吧，我不喜欢这个。”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不喜欢你的小兄弟可不是这么说的·”秦远牧笑着伸出手，廉霄一个没注意被他抓了个正着。
“靠，你别乱摸啊”廉霄想拉开秦远牧的手，但是要害被人捏在手里，他可不敢动作太大，伤到自己就不太好了··“不喜欢的话，小兄弟可是不会起立的，”秦远牧在廉霄耳边笑道，呼出的热气让廉霄全身颤栗，“但是你自己看看，还是硬的不行呢。”
廉霄欲哭无泪：“我那是刚刚看了正经片好吗……行行行，你松开我，我继续看就是了·”·秦远牧拉着廉霄的胳膊，受制于人的廉霄毫无抵抗能力地被他拉到了腿上：“继续看是必须的，不过让我放开你先等等吧。”
“你……”廉霄此时被秦远牧拉在了怀里，坐到了他腿上，这姿势真是要多羞耻有多羞耻·偏偏秦远牧的手又极其不老实，三两下就让廉霄彻底失去了力气，跟一滩软泥似的倒在了秦远牧的怀里。
廉霄急了：“秦远牧你别乱了，放开我”·秦远牧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笑道：“认真看，别喊了·”·廉霄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秦远牧到底是在干什么戏弄他吗可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戏弄的秦远牧那只手的动作一直都没停下，廉霄抵抗着抵抗着，就不想再白费力气了。
索- xing -彻底躺在秦远牧的身上，廉霄想着老子压死你·闭上眼的廉霄突然听到了秦远牧很近的声音：“看看屏幕，他们俩的姿势是不是跟咱们现在差不多”·廉霄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听话地睁开眼了，就看到画面里那两位勇士正在用他们现在的姿势交流，从上边那位脸上销魂的表情来看，貌似还挺爽的。
“你没事下载这种东西干什么”廉霄的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东西怎么了，你不喜欢”秦远牧笑问道。
廉霄当然不喜欢，可是自己一旦这么说，秦远牧这鬼人又要说什么不喜欢为什么还硬着的屁话，这不是个循环吗廉霄果断闭上了嘴··秦远牧可不知道廉霄是怎么想的，只是居然没听到廉霄说不喜欢所以格外诧异，轻轻笑道：“不说话，就默认是喜欢了”·廉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应很大地拉着秦远牧的手：“你赶紧松开，我……”·“哦不行了”秦远牧坏笑着问。
廉霄当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秦远牧从他红透了的耳垂能看出来，自己说的没错··廉霄本以为自己今天要丢大人了，结果没想到秦远牧居然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可他更没想到，秦远牧虽然停下了，但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廉霄就这么顶着被他束缚在怀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今天此行，廉霄算是知道了秦远牧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
廉霄已经不在乎更丢人一些了，呼吸急促地说：“放开我，我要去厕所……”·秦远牧笑道：“廉霄，你要是在我家厕所撸出来，我就没法跟我家人解释了，忍一忍行吗”·“我忍你大爷啊”廉霄很罕见地吼了一声，“秦远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玩儿我有意思吗”·“玩儿你”秦远牧突然松开了他，“这也叫做玩儿你吗”·廉霄终于重获自由，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秦远牧一把抱住。
看到秦远牧凑得很近的那张脸，廉霄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为什么他有一种，秦远牧要亲他的错觉呢·而下一刻，错觉变成了现实··秦远牧到底是怕吓到了廉霄，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嘴唇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蹭了蹭。
可是这毕竟还是个亲吻，廉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秦远牧··秦远牧一边欣赏着廉霄的表情一边说道：“看什么看，还希望我更认真地亲你吗”·“不用了……”廉霄摆摆手，下意识地想后退，身体却被秦远牧牢牢地禁锢在身边，寸步难行。
廉霄简直要咆哮出来了，凭什么他一个热爱运动的人，力气还没有秦远牧一个懒得跟狗熊似的人大·秦远牧看着廉霄火烧云一样的脸色，慢慢收敛了笑容：“廉霄，我从来没玩儿过你，知道吗从来没有。”
秦远牧的个子比廉霄要高一些，现在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廉霄本能地感受到了压迫感·盯着他一言不发的秦远牧，对他动手动脚的秦远牧，都没有现在的秦远牧吓人，因为他现在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
廉霄就跟一只被毒蛇盯上的小耗子一样，浑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还没有一丝力气，要不是秦远牧抱着他，廉霄觉得自己就要跟锅里的面条一样，软趴趴地倒下去了··可偏偏某个地方却是那么的充满力量，廉霄想死的心都有了。
廉霄无力地看着秦远牧：“哥，算我求你了行吗，先让我去一趟厕所吧，我真的憋不住了……”·秦远牧理所当然道：“我帮你·”·廉霄心想你可别闹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这事不方便拜托你……”·“要么我帮你，要么憋着。”
秦远牧的语气很坚定··廉霄叹了口气，男人啊，最终还是战胜不了欲望·他视死如归地看了秦远牧一眼，跟战败的公鸡似的垂下了头：“行吧……”·反正今天丢人大发了，也不在乎更丢人一些。
廉霄胡乱扯下一直憋着他的裤子，终于缓和了几分压力·秦远牧将廉霄按坐到椅子上，从电脑桌上抽了几张抽纸··廉霄看到这些抽纸的时候，总觉得秦远牧像是早有预谋。
秦远牧重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摸住廉霄时，异样的感觉引得廉霄一阵颤抖·除了自己，根本没人碰过的隐私部位，现在被别人放在手里玩弄，这种刺激，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廉霄都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本来就差不多到极限了，廉霄在椅子上没坚持多久，就闷哼一声，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你这也……太快了吧”秦远牧表情很为难，似乎不想戳破廉霄的苦楚。
廉霄瞪了秦远牧一眼：“你这人是真的有病”·“我的病还不少呢，你先给我治治这个·”秦远牧一边笑，一边跟耍流氓似的脱下了自己的运动裤。
要说运动裤是真的方便，轻轻一拉，廉霄就第二次见到了秦远牧的小弟，而且这次还是完全体的··廉霄誓死不从：“我不管，你要么自己来，要么憋着”·秦远牧的眼光突然变得很危险，笑着指着屏幕上还在欢愉中的两人：“你希望我用这种方式发泄一番吗”·廉霄这会儿突然明白了，秦远牧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虽然廉霄也认为这么想有些自恋，可是这么一来，秦远牧今天的种种表现，说的种种鬼话，就能说得通了。
廉霄壮着胆子问：“秦远牧，你不会是……不，你一定不是，对吧”·“我是·”秦远牧承认的很直接，而且眼神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廉霄的心里轰一下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慌什么，只顾提上裤子推开了秦远牧：“我……我得回家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再见……”·关门声哐地响起后，书房里安景的只剩下电脑的声音。
秦远牧的裤子还缩在脚脖子上，整个人跟呆滞了一样在原地站着发愣··不过，秦远牧的心情倒是挺好的，虽然廉霄落荒而逃，但是秦远牧心里没有任何的失落，反而有种越战越勇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区别吧，章庆委婉拒绝他的时候，他只想一把火烧了全世界，而现在廉霄落荒而逃，秦远牧却只想在拿下他之后，狠狠教育他今天的懦弱之举··心情甚好地坐在刚刚廉霄的位置，秦远牧看着电脑屏幕开始自娱自乐。
还没等他完事，传来“叮”的一声，廉霄那个游戏下载好了··秦远牧笑着看着右上角百分之百的进度，似乎预兆着他和廉霄的美好结局··☆、第十七章·这是九月的最后一周了，虽然本周的七天都要在学校里度过，但是熬过之后就是七天的国庆假期，所以总体上一中校园里氛围还是很轻快的。
当然了，这种轻快跟廉霄是没什么关系的··廉霄背着书包走过拐角，还没到寝室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明显已经等了他好久的秦远牧·廉霄的脚步迟疑了起来，可是也不能不去寝室啊，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看到廉霄那跟上刑场似的的艰难步伐，秦远牧忍不住笑道：“你走那么慢干什么，赶紧过来，等你好久了·”·廉霄听到他的话就是心里一颤：“你等我干什么”·秦远牧表情十分正常，和他昨天在自己家的模样判若两人：“我忘带寝室钥匙了，我知道你来得早，去你寝室歇一会儿。”
盯着秦远牧清澈的眼神看了好久，廉霄才哦了一声，走过去打开了门锁·如果廉霄再傻一些，他都要认为昨天的经历是他的幻想了，秦远牧凭什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啊说起来廉霄也是郁闷的不行，昨天把秦远牧扔下一个人跑回家，越想心里越发毛，可偏偏晚上还做了个梦，带色的那种。
·明明白天都发泄过一次了的说……廉霄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是被秦远牧吓到了·可是今天，秦远牧却跟完全没那回事一样，廉霄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秦远牧进来的一瞬间就关上了门，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廉霄··暗中防备着的廉霄马上挣开他，回过头一脸很戒备的表情：“秦远牧，你别跟我乱来啊”·秦远牧摇头笑着：“真是无情啊，昨天在我手上舒服的不行，结果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啧，你都不知道你那会儿的表情多诱人，我后来就是想着你那表情撸的。”
廉霄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耳朵捂上：“秦远牧你能不能别说这种流氓话你……你回你的寝室去吧，别在我这儿”·秦远牧脸色突然变得很失落：“可我真的没带钥匙，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站在外边吗如果你很讨厌我，我现在就走。”
明知道秦远牧是装的，可是廉霄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是不忍心让他出去·廉霄泄气道：“……那你留下吧，但是不能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奇怪的事也不能做不然就滚出去”·秦远牧的表情多云转晴，鸠占鹊巢地在廉霄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嗅了嗅鼻子，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说道：“好香啊，你带了什么吃的吗”·廉霄哼道：“还是肉丸，你不是不爱吃吗”·“谁说的，我最爱吃肉丸了，给点。”
秦远牧厚着脸皮说道··“……”廉霄认命地拉开书包，将一兜套了两层塑料袋的肉丸从里边拿了出来，放在了秦远牧的面前，“吃吧。”
他只希望秦远牧把嘴堵上，再也别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了··秦远牧确实不说话了，但是嘴却停不下来，廉霄眼看着袋子里的肉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失。
廉霄急了：“你给我留点我还要吃呢”·秦远牧无辜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之前还主动让我多吃点呢，现在咱们连那点同学情谊都没有了吗”·廉霄无奈地扶额，无力道：“算了，你吃吧……”·他倒真不是心疼那些肉丸，他只是看到秦远牧吃的那么开心，不想让他那么嘚瑟。
不得不说，秦远牧虽然长着一张高冷的脸，之前也确实不太爱搭理人，可一旦不要脸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架得住的··秦远牧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才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将塑料袋绑了起来：“味儿不错，咱妈做的”·廉霄瞪了他一眼，强调道：“我妈做的”·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笑而不语，转过身一边揉着吃撑的肚皮，一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廉霄。
廉霄此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啊……可不就是昨天在秦远牧家里的场景吗廉霄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循环之中，第一时间就躲开了眼神不跟秦远牧对视。
可渐渐地，光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都让廉霄有些想落荒而逃了··不断给自己进行心理鼓劲，廉霄才颤颤巍巍地看着秦远牧，语气强硬地说：“你自己歇着吧，我要上床睡会儿。”
管他能不能睡着，先躲开秦远牧这吃人的眼神再说··秦远牧简直都要乐出声来了，廉霄这是什么意思，邀请他·廉霄脱了鞋子，跟个小猴儿似的飞快蹿上了床铺。
秦远牧慢慢悠悠地站起身，翻了翻廉霄书架上的各类书籍，才打了个哈欠道：“我也好困啊，廉霄咱俩挤挤吧·”·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廉霄就感觉床铺一阵晃动，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秦远牧就已经爬上来一半了。
“下去”廉霄忍着将他直接踹下去的冲动说··秦远牧当人不会听他的，大大方方地在廉霄的身边躺下，廉霄赶紧自己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很狭窄，自己都快把床帮的扶手挤掉了。
廉霄挣扎着想起来：“……那我去睡别人的床·”·秦远牧伸开一条胳膊搂住了他，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廉霄的逃亡：“别乱了，赶紧睡吧，我困死了……”·光听他的语气，还真以为他多困呢，廉霄觉得秦远牧也别去练什么画画了，直接去当演员算了，这演技简直甩现在的演员两条街。
·廉霄现在很后悔刚刚没用被子裹住自己，现在他和秦远牧挤在一起，相隔的只有二人身上那薄薄的短袖，而且大部分地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起··秦远牧身上的温度好像一直比他高，廉霄赶紧自己像是被一个火炉缠上了。
想到昨天的亲密接触，以及昨晚那个引人遐想的梦，廉霄感觉自己体内的温度马上就能超越火炉了·廉霄进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阶段，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那种异样的事总是难以忘却自己应该是不喜欢那样的，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秦远牧的所作所为，也不能称得上是反感。
秦远牧的呼吸很沉稳，廉霄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结果被秦远牧那睁大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人可真是恶趣味，明明一直盯着他看，却发出类似睡着了的呼吸声，果然是在戏弄他·“你看我干什么”秦远牧还恶人先告状。
廉霄哼了一声：“你都硬上我床了，我还不能瞪你一眼”·秦远牧笑着抱紧了廉霄：“你那叫瞪吗那应该是含情脉脉才对。”
如果不是秦远牧此时抱紧了自己，廉霄绝对要给自己一个嘴巴，已经在心里反省无数次了，为什么还是要跟秦远牧玩文字游戏·廉霄抿着嘴唇，重重地喘气，一副很不爽的模样。
不过在个样子在秦远牧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可爱·秦远牧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廉霄有好感了，这种傻乎乎的小少年，谁不喜欢呢·“我怎么这么爱你这傻样呢”秦远牧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才傻呢”廉霄瞪着眼，一副活灵活现的傻样··秦远牧轻笑两声，抱着廉霄的手臂轻轻上移，慢慢捧住了廉霄的侧脸·廉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居然没有伸手打掉秦远牧的狗爪子。
廉霄的呼吸打在秦远牧的手背上，秦远牧觉得，连心里都是痒痒的··“廉霄，你讨厌我吗”秦远牧轻声问道，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我讨……一般吧·”善良的廉霄还是没能硬起心肠，“你是我班里最好的朋友了，但是昨天那些事……我就当没发生吧，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
·秦远牧心想谁他妈要和你当好朋友了表面上微微一笑：“不廉霄，昨天的事情你不能当没发生，你还欠我一次呢·”·“我欠你什么”廉霄不解道。
秦远牧笑着举起手，做了一个撸的动作··“靠你没完了是吧”廉霄吼了秦远牧一句，吼完还嫌不过瘾，抬腿就踹在了秦远牧的身上。
“嗷”秦远牧的表情突然十分痛苦，抱着廉霄的胳膊都在抖··廉霄给了他一记白眼：“装的挺像的，我又没用劲儿·”·“不是……”秦远牧的声音都颤了，“你撞到我蛋了……”·廉霄幸灾乐祸：“疼吧疼死了拉倒”·秦远牧委屈巴拉地看着他：“疼，给我揉揉。”
廉霄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你装呢吧你蛋长在腿上”·秦远牧哈哈一笑，脸上的痛苦表情荡然无存：“你也没看上去那么傻嘛，不过刚刚居然不心疼我，我伤心了。”
廉霄是真恼了，抬腿就又要踢过去，而且这次瞄准的可真是秦远牧的要害·秦远牧哪敢拿以后的幸福开玩笑，赶紧抱住了廉霄的腿：“靠，你这也太狠了吧，来真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廉霄扭过脸不说话了。
秦远牧自顾自地笑了笑，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算是不讨厌我，对吧那你喜欢我吗”·“不喜欢·”廉霄这次回答的很快。
秦远牧丝毫都不气馁：“这无所谓，反正感情也是需要慢慢培养的，现在不喜欢不意味着以后也不喜欢，咱俩试试吧”·“咱俩试什么啊”廉霄莫名其妙地看着秦远牧，“你不会是说真的吧”·秦远牧突然凑了过来：“我们都亲过了，还不算真的”·“那就是碰了一下，算什么亲啊”廉霄说完，马上捂着嘴往后缩，要是没床帮子挡住就掉地上了，“我警告你，不能亲我啊”·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眉眼带笑：“廉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不过你这个提议也不错，乖，把手放下，让我亲亲你。”
廉霄仍旧捂着嘴，瓮声瓮气地说：“我不”·秦远牧发出愉悦的笑声，差点笑抽过去：“廉霄，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把手放下吧，我不亲你……”·廉霄神色不善地放下手，秦远牧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收起了笑容，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感慨，廉霄真的是太可爱了，可爱到出血。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秦远牧笑道，“但是我说真的，你考虑一下呗，一起搭个伴，度过高中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不是，”廉霄很费解，“秦远牧你看上我了”·秦远牧仔细思考了一下：“算是看上你了吧。”
“可是俩男的，多别扭啊……你真是同- xing -恋啊”廉霄表情很纠结··秦远牧笑了：“都这样了，你还在怀疑我的- xing -取向吗我觉得如果两个人想在一起，- xing -别什么的不是特别重要吧”·“- xing -别不重要什么重要”廉霄无法理解秦远牧的思维。
“物种才重要，”秦远牧笑的很玩世不恭，“就好比你不能跟一条狗谈恋爱，但是和一个同- xing -的同学，就可以·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狗，那就算了。”
廉霄简直是无力吐槽，这人有事没事就爱怼自己两句，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吗还是秦远牧的恋爱观还和小学生一样，喜欢你就欺负你·廉霄想了好一会儿才磨磨唧唧地说：“秦远牧啊，你是不是同- xing -恋我倒不是很在意，可问题是我不是啊……”·“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你跟男的试过”秦远牧打断了他。
廉霄学聪明了，没跟着秦远牧的话头走：“我又不喜欢男的，而且我长的也不好看，你看上我什么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当朋友吧·”·秦远牧心里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假如他就这么退了，以后能当朋友才是有鬼呢。
不过，想来以廉霄的脑子，八成也就能想到这个拒绝理由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好看·”秦远牧笑着看了一眼廉霄那郁闷的表情，继续说道，“说实在的廉霄，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要说爱你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那也不至于，我就是想这么抱着你，亲亲你·”·“打住吧，越说越不像话了·”廉霄呲着牙，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得有两斤。
秦远牧强行在廉霄的脸上啄了一口：“我这话可不是再跟你开玩笑，反正你也不讨厌我，不如在一起试试看嘛·”·“你”廉霄愤然地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不要脸啊”·秦远牧道：“我要脸干什么，我只要你。”
廉霄还想说什么，秦远牧打断了他：“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现在别跟我说话，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会儿·”·说罢秦远牧就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打算闻着廉霄身上的香味小憩一番。
说真的，要不是怕把廉霄逼急了，他真想问问廉霄用的沐浴液是不是真的有催.情的作用，不然为什么他每次闻到这味道就会心猿意马呢·秦远牧虽然不在骚扰他了，但是抱着他的手臂根本没撒开，廉霄现在的状态是彻底睡不着的。
看看秦远牧嘴角的笑意，廉霄真想把这个人团吧团吧扔床底下，这是什么事啊·不过即使到了现在秦远牧得寸进尺的地步，廉霄依然说不出什么太强硬的话语来拒绝他。
或许是昨天那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令他向往，或许是昨夜那个引人遐想的美梦太过诱人，廉霄现在考虑的并不是答应秦远牧后要面对什么问题，而是怎么才能让秦远牧不那么嘚瑟。
廉霄微微叹息，早知道，他就学的坏一点了，真是人善被人欺啊··这么热的天，廉霄被秦远牧树懒一样赖在身上，心里又乱糟糟的，秦远牧睡没睡着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别指望睡了。
不过廉霄之前可从没想过，长相一般的自己居然在某一天会被一个同- xing -看上，还是颜值这么优秀的同- xing -·以秦远牧的长相和- xing -格，绝对会去找一位才貌双全的伴侣的，自己怎么看都和才貌双全不太搭啊。
·想到这里，廉霄都不知道是该欲哭无泪还是沾沾自喜了··他们两个来学校报道的时间确实太早了，直到现在外边还是静悄悄的，除了秦远牧的呼吸声，廉霄什么都听不到。
看着阳台窗户上打进来的一束阳光，廉霄突然觉得，如果在一起之后秦远牧能别老怼自己，貌似也挺不错的……·☆、第十八章·廉霄觉得这一周的时间，过的格外慢。
秦远牧自打周末那天骚扰完之后，整整一周都表现的跟以往一样·不仅仅是没有再骚扰他，甚至跟没这回事一样，日常怼他两句，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听鬼故事··上周末的事情，好像是廉霄在平行世界的经历一样。
除了在心里骂秦远牧玩的好一手欲擒故纵外，廉霄也没什么办法了·上课的时候老是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些不好的东西，偏偏这些事的另一个主角就坐在他身边，一副置之度外的模样。
每天上课都走神，廉霄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成绩就能跟秦远牧争夺一下倒数第一了··而秦远牧心里，自然是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喜不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勉强的，秦远牧自认为廉霄不反感他，但是这种不反感有没有到达足以在一起的地步，他心里也没数。
说白了，他就是仗着廉霄心软，不舍得拒他千里之外，所以得寸进尺地想让廉霄的心更软一些，软到足以接纳他·似乎这就是年轻时的感情，大义凛然的同时又是那么的自私，秦远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廉霄，只知道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就由不得廉霄不同意。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或许王雅也是这样吧，对一个从没谋过面的人，能有多深的感情呢应该也只是要强的心里作祟吧，容不得自己成为被抛弃的一方。
想到王雅，秦远牧本就不怎么愉悦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今天已经是又一个周末了，明天就是长达一周的国庆假期，可是王雅依旧是音信全无··除非王雅真的要等生完孩子后再荣归故里，不然早就该回来了。
秦远牧心情很是低沉，过完上午就要放假了，王雅那边没什么动静不说，廉霄也把自己的想法憋的很紧·就跟秦远牧拿这种无声的逼迫对他一样，他也用无声来反击，也不答应也不明着拒绝。
等放完了假，八成这一周紧逼的那点效果也就荡然无存了·当朋友的时候还没什么，可一旦越过了那条线，再回头当朋友，秦远牧就觉得差点意思了·只给看不给摸，和摸完不给继续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上午最后一节课，万皆高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经历过上一次的告状事件，在秦远牧心里，这个小老头已经是个笑面虎了··万皆高敲敲黑板：“我看大家都很亢奋啊，最后一节课是不是有点坐不住了”·回答他的是全班整齐划一的声音：“是。”
唱合唱的时候都没这么齐过··“坐不住，那就出去活动活动·”万皆高笑道，“前两周你们不是被占了一节体育课吗，现在体育老师还在- cao -场上遛弯呢，男生们可以去找老师打打球。”
此言一出，几乎全班男生都激动了起来，痛痛快快地打个球，打完就能放假了，这简直不要太爽啊·廉霄应该是全班最雀跃的人了，他这一周过得可谓是极其不顺心，能去打一场篮球再好不过了。
而且打完球场面那么混乱，说不定自己能从秦远牧身边悄悄溜走呢··虽然廉霄也知道这种可能- xing -不大，但还不准他有个梦想吗·教室里的男生们几乎全部跑了出去，秦远牧只感觉自己身边掠过一阵风，再看去的时候廉霄已经没影了。
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打球他当然是没兴趣的，但是突然想起自己貌似还没认真看过廉霄打球的样子呢，也就跟在几个脚步慢的同学身后，往- cao -场的方向走去··也真是应了那句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周下了两场雨，气温明显没有刚开学的时候高了，这大中午的都不怎么热，能打一场球再美妙不过了。
学生们在- cao -场上抓到了体育老师，七嘴八舌地说了他们是奉旨打球后，从满脸络腮胡的体育老师手里取得了篮球的使用权··学生们打球一般只打半场，正好分为了四队，各玩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秦远牧跟着几个运动神经极其不发达的小眼镜站在篮筐旁边，充当了啦啦队的角色·当然，是只管看不管喊的那种··体育老师拉了一个同伴，一人管半场当裁判，齐刷刷的两声哨响后，比赛就算是开始了。
秦远牧的眼里当然只有廉霄一人，眼睛黏在他的身上就没移开过·廉霄一到球场上就是满脸的兴奋，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只管跟着篮球，因为比较瘦弱所以在人群里很灵活，还算是经常能碰到球的选手。
廉霄拿到球之后，在踩着三分线的地方直接起跳投篮·虽然投篮的动作很不雅观，但是篮球在篮筐边缘滚了几圈，居然进球了··秦远牧忍不住在心里喝彩了一声，廉霄这人看上去那么不靠谱，自己还老嘲讽他篮球水平不咋地呢，没想到这么给力·不过秦远牧马上就知道，自己下的定义太早了。
进球之后的廉霄更加激动，居然从对手的手中拦截到了球，一鼓作气地冲到了篮下·可是秦远牧看着他运球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也太难看了吧而且他刚刚是不是还走步了·不过裁判没吹哨，因为俩裁判吹完开场哨之后就一起站到了球场中心，一块儿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廉霄对面的杨武也喊道：“廉霄你走步了吧从三分线到篮下你总共拍了几下球”·“啊我不知道啊”廉霄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用比刚刚更丑的姿势投篮，居然又进了。
秦远牧突然想到，廉霄之前跟他说过，喜欢练习投篮·合着他打篮球只练投篮，其他的啥都不管吗怪不得运球和上篮的姿势那么难看呢，因为他只看准头啊。
虽然对手也觉得廉霄犯规进球的方式胜之不武，但本身就是胡玩，也就没说什么·廉霄沉浸在暂时领先的喜悦之中，和身边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这个笑容，真的很阳光·虽然在秦远牧心里，说一个人阳光就是说他傻的意思，但不可否认的一点，阳光的笑容，真的能让看者心里都暖洋洋的·秦远牧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如果自己强迫廉霄在一起，那他以后还会这么没心没肺的笑吗如果是这样，那秦远牧觉得自己好像太残忍了一些。
秦远牧跟着微微勾起了嘴角，心里不藏事的人，还真是能笑的这么开心啊··虽说天气没那么热了，可是毕竟刚过夏天没多久，在场上跑来跑去他们各个都是汗流浃背。
反正周围也没什么女生在看，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场上马上就是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少年了··看着廉霄小麦色的皮肤和腹肌的轮廓，秦远牧默默咽了口口水，虽然廉霄挺傻的，但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要说肌肉，秦远牧也是有点的，但他那纯粹是因为高瘦，跟拉扯出来的一样·而廉霄就不同了，很明显是因为好动练出来的··秦远牧得承认，虽然自己个子高，但是身材匀称方面，廉霄真的比他强不少。
唯一不爽的就是，他看可以，凭什么别人也能看啊··皱眉思索了半天，秦远牧终于打破了这一周都没调戏廉霄的记录，扯着嗓子喊道：“廉霄把衣服穿上”·他突然这么一嗓子，吸引力好多人的目光，这些目光接下来就投- she -到了被提及的廉霄身上。
廉霄回头瞪了秦远牧一眼，可嘴角刚刚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所以这一眼……就显得跟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了··廉霄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保持着诡异的表情顿了两秒，才默默伸手冲着秦远牧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回头继续在球场上厮杀。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即使是一个中指，可秦远牧看到廉霄的回应后，心里居然美滋滋的·果然，不戏弄廉霄还是不行的，秦远牧打算以后不在用那种无声的方式来逼迫他了，根本就没用，廉霄就是欠调戏，得光明正大的来。
这周廉霄是备受折磨，秦远牧也是憋的难受··秦远牧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站一起的同学看着他的表情迟疑道：“远牧，你要是喜欢打球就跟他们说说呗，看你一脸心驰神往的样子。”
“我最讨厌打球了·”秦远牧笑着说··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最争强好胜的时候，廉霄的队友马上就发现了，虽然他的动作很不规范，但是投篮是真的准，所以越来越多的球传到了廉霄的手上。
在一次次小犯规中，廉霄用各种诡异的姿势进球，由于裁判的消极怠工，廉霄那队的比分遥遥领先··杨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前打球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个廉霄在场上太不规矩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格外的不规矩。
廉霄的这种行为被他视作了挑衅，从小就被惯着的杨武当然不能忍受别人在他面前猖狂，脸拉的老长··终于，在廉霄又一次走步上篮后，杨武的怒气爆发了，故意站在廉霄的身后被他踩了一脚，然后狠狠地将廉霄推了出去。
“你他妈没长眼啊踩到我了知道吗”杨武冷着脸吼道··廉霄前一秒还沉浸在进球的喜悦之中，结果下一秒就摔了出去，赤.裸的后背在地上被擦破了一小片。
打球的同学连忙拦住怒气冲冲的杨武：“怎么了这是打个球而已犯不上……”·“撒开”杨武伸手推开拉他的同学，瞪着廉霄喊道，“这傻逼到底会不会打球不会打赶紧滚下去，别他妈捣乱”·廉霄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坐在地上皱着眉看着杨武：“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没看到你在我的身后。”
“- cao -那还怪我了”杨武瞪着廉霄，上去又踢了廉霄一脚··存心找事的杨武还没等继续，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个人狠狠拽了回去，回头还没看清是那个不长眼的阻拦他，杨武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秦远牧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 cao -”杨武大大小小的架打的数不胜数，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头野兽一样吼着跟秦远牧掐到了一起··相比杨武的暴躁，秦远牧脸色冷的吓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顶着杨武。
毕竟个头上占优势，秦远牧一手掐着杨武的脖子，一手作拳一下又一下打在他的脸上……虽然秦远牧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脸上马上就挂了彩，廉霄看到那几个跟着杨武混的学生围了过来，生怕秦远牧吃亏，赶紧从地上站起来。
抄过脚下的篮球就狠狠砸在了冲秦远牧而去的人头上，同时爆发出高亢的呼喊：“你们别打架了”·这一嗓子终于唤醒了还在说话的体育老师，转过来一看，学生们都打到一起了，这还得了马上吼着跑了过去：“干什么呢你们”·两个老师一人一个，强行分开了还没分个高低的秦远牧和杨武。
杨武还在骂骂咧咧的，秦远牧眼神里的寒意也没有减退，今天要是没人拦着，这俩人非要有一个昏过去才算完··两个勇士都是一脸的鼻血，不过表面上看，杨武还挂着一个黑眼圈，貌似是秦远牧占优势。
不过秦远牧刚刚也没少挨踢，腿上、肚子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你们可真行啊，我让你们打球，你们打架”体育老师黑着脸吼道，“你们什么表情，还来劲是不是”·杨武还在装：“老师你别管，我们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
体育老师瞪了他一眼：“你们解决行啊，我去找把刀来，你们要是敢把对方捅了我就让你们自己解决，要是不敢就都给我闭嘴”·杨武又把炮口转向了秦远牧：“秦远牧，咱俩没完啊”·体育老师不乐意了，啥意思，当他不存在·“你们要是还打算下半场，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去，你们好好打”体育老师恨不得给他们一个一个大耳帖子，“要是就这么算了，就各回各家，我也不跟万老说了。”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体育老师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体育老师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都还是一个班的，球场上起冲突再正常不过了，你们还天天打架啊屁大点事都动手，那你们还上什么学啊，高考的时候直接跟考官比划比划不就完了”·看两个人都算是冷静下来了，老师才放开了他们，警告道：“你们要是再打，以后再上我的课就给我跑圈去，跑一节课知道了吗”·秦远牧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一言不发地扭头走了，廉霄赶紧跟了上去。
秦远牧走得飞快，快出- cao -场的时候廉霄才小跑两步追上：“秦远牧，你去哪啊”·秦远牧没回答他，而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廉霄一言不发。
他这会儿脸上都是血，再加上没什么神情的眼神，看上去就让廉霄心里发怵，但毕竟是为了自己打架，廉霄也不好就这么不管不问，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唉，还是去一趟学校医务室吧。”
·“我本来就是去那儿·”丢下这么一句话，秦远牧继续迈开了步子，廉霄跟个小尾巴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或许是怕学生们运动时受伤，医务室离- cao -场很近，两个人在树荫下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医务室的小矮房子。
刚走进医务室，秦远牧就差点被呛鼻的药味熏个跟头，深沉什么的也不装了，洗了把脸，随便要了些创可贴和红花油就走了出去·付钱的时候是廉霄抢着付的，因为他可不好意思让秦远牧受伤了还得自己掏钱买药。
在医务室外的路旁石凳上坐下，廉霄从秦远牧手里抢过袋子：“我给你贴创可贴吧，你自己又看不到·”·秦远牧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打的时候还没在意，打完是真的疼，又疼又没力气，而且脸上有些发痒的地方也疼了起来，应该是打架时被杨武手上的饰品弄破的，所以他才买了创可贴。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霄小心翼翼地撕开，表情认真地看着秦远牧眼下的小创口·靠近之后，廉霄身上那特有的清香又钻到了秦远牧的鼻子里，混合了一点汗味之后却更加迷人。
秦远牧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说道：“你至于这么谨慎吗，贴个创可贴跟做手术似的·”·廉霄听了将创可贴狠狠往他脸上一按：“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多大的人了还打架，你小学生啊”·秦远牧忍住疼看着他：“我打架不是为了你啊”·廉霄泄气了，秦远牧这倒不是胡说。
叹了口气后，廉霄拿着从医务室里顺出来的纱布，将秦远牧脸上没洗干净的血迹擦了擦：“没事了，就一个伤口，没破相·身上哪儿疼啊，我给你抹红花油·”·秦远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都在腿上的肚子上，在这儿不方便。”
廉霄问道：“那……回寝室”·“回个屁的寝室啊，”秦远牧从他手里夺过红花油塞进口袋里，“我回家自己抹抹就得了。”
廉霄哦了一声，也坐在那里不动了··沉默了片刻，秦远牧说道：“你以后别跟杨武那傻逼打球了，他就是输不起存心找事·”·廉霄看着他：“那你也别那么冲动了，他就是霸道的人，说我两句就说两句呗，你管他干什么得罪这种小人多划不来。”
“说两句他都动手了”秦远牧瞪着廉霄··廉霄委屈地扁扁嘴，好像这事都赖他一样，要是老老实实的不去打球就好了，也不至于摊上这破事。
看着廉霄那倒霉模样，秦远牧心就软了，语气微微缓和了一点：“反正在我心里你是我的人，他不能动不能说，连看我都不乐意让他看·我不管他有多少小弟，家里有多大的背景，他惹你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廉霄听罢舔了舔嘴唇，却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后背·”秦远牧伸开怀抱··廉霄嘀嘀咕咕地站起来：“看就看呗，作势要抱我干什么”·秦远牧看着廉霄光滑的背部，中间靠下的地方突兀的蹭破了一片皮，露出了鲜红的血肉。
秦远牧轻轻点了点：“疼吗”·“嘶……你别动就不疼·”廉霄不无抱怨地说··秦远牧满脸为难：“这怎么处理外伤不能用红花油啊……”·廉霄转过身笑道：“没事，不用管它，都没流血。”
“是，你没流血，我算是替你流了·”秦远牧开玩笑说··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却让廉霄沉默了下来··微风拂过，头顶的树叶飒飒作响，光着上身的廉霄打了个哆嗦：“秦远牧，今天谢谢你了……”·“除了口头表扬，就没点实际的吗”秦远牧笑道，假如廉霄要是因为这件事心软了，他还得感谢杨武那些拳脚呢。
廉霄闭上眼又重新睁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秦远牧，你假期的时候来我家的店里吧，我给你做饭吃·”·秦远牧问道：“这是出于同学情谊，还是……”·廉霄没好意思回答：“你说呢”·秦远牧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廉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远牧，“不是同学情谊·”·这句轻飘飘的话，在秦远牧听来却如同炸雷，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想象的那样吗秦远牧目不转睛地看着廉霄：“廉霄，你……你衣服呢”·不能怪秦远牧煞风景，而是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廉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半裸的状态，虽然景色不错，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在学校里到处跑啊·“靠，忘- cao -场上了等我去拿”丢下一句话，廉霄转身跑开了。
看着廉霄匆匆忙忙的背影，秦远牧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了，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笑的前俯后仰，就连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第十九章·回到班里，刚刚那斗争的气氛已经不复存在了，所有的学生都沉浸在假期到来的喜悦中。
得到廉霄正面回答的秦远牧，脸上的笑容最为灿烂，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一中多么丧心病狂呢，放个假而已，看把孩子高兴的··收拾完书包，跟着廉霄一起走在校园里，秦远牧觉得天空是那么的晴朗，阳光是那么的明媚。
当然，如果周围不是那么人头攒动的话，这一切就更美好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店在哪呢·”秦远牧走在树荫下，突然问廉霄道··廉霄似乎心情也是不错，走起路来胳膊一甩一甩的：“就在小吃街的街头，你走两步就到了。”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秦远牧笑点变得很奇怪，一边笑着一边搂过了廉霄的肩膀··廉霄心虚地往周围的人群看了看，看到没人注意他们后才放下心来：“你咋突然这么开心啊你这种幸福的笑脸，应该在品尝完我的美食之后再表现出来，那样我才有成就感。”
秦远牧很自恋：“能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本就该有成就感·”·廉霄瞪了他一眼，反正秦远牧就是这德- xing -，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换了个话题：“你假期打算干什么，去哪儿旅游吗”·秦远牧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旅游难道你不欢迎我天天去你家吃饭”·廉霄打了他一下：“说正经的。”
秦远牧要死不死地被他打中了刚刚的乌青，呲着牙说：“轻点啊你谋害亲夫啊我不爱出门，家人也挺忙的，应该不会旅游。
我想趁着假期的时间练练素描，本来打算上周就开始来着，结果被你搅和了·”·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我搅和你”廉霄被他的无耻惊呆了，“秦远牧你说话也太颠倒黑白了吧”·秦远牧笑而不语，走出校门看到自家的路虎时，才撒开了揽着廉霄的手臂：“行了，我要回家了，你自己走吧”·廉霄点点头，十几分钟前才勉强算是确定了关系，结果现在就要分别，这种莫名的的感觉让廉霄有些不知所措。
送君千里什么的肯定做不出来，但是就这么不说点话直接走人貌似也不合适，廉霄站立在原地，脸上是犹豫的神情··秦远牧当然知道廉霄在想什么，笑着捏了捏廉霄的耳朵：“人多眼杂不适合用情话告别，等着我去找你啊。”
廉霄嫌弃地打开秦远牧的手，嘴角却翘了起来：“行，什么时候去”·秦远牧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就去你家，万一有什么事……有事我也通知不到你啊，不然我给你买个手机吧，这样联系起来也方便。”
“你装什么土豪呢，上学的时间那么多还需要手机”廉霄看不上秦远牧这纨绔子弟的语气，“走你的吧，反正我天天都在店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
秦远牧也只得作罢，刚刚那话确实容易伤人自尊，好像廉霄跟他在一起是图他什么似的·挥了挥手，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就转身各走各的了··秦远牧心里居然还有点小不舍，恨不得今天就去廉霄家吃饭。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那就太猴急了，反正明天就又能见到廉霄，不用相思太久··坐上了车，秦远牧还是心情愉悦，几乎是哼着歌上来的··“心情不错啊儿子，”秦大勇擦了一把疲惫的脸庞看向他，“你脸上怎么了打架了”·“没，磕门框上了。”
秦远牧随口说道··“我看看……磕门框上能弄成这样”秦大勇凑过来盯着他脸上的创可贴，一大股子烟味扑鼻而来，“眼睛没伤着吧”·秦远牧摇摇头：“没，不碍事，开车吧。”
秦大勇的眼神还是很狐疑，不过看秦远牧那都快唱出来的高兴样确实不像刚刚打完架的状态，秦大勇才转过身去发动了车子··对秦远牧而言，假期和周末并没什么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时间长一些罢了。
秦大勇依旧是带他吃完饭就神神秘秘的失踪了，他母亲吴芬芳依旧是泡在麻将场上不舍得回家，一下午的时间，都让秦远牧浪费在玩手机上了··不过他也没有把全部时间拿来欺负系统，还抽空搜了搜学素描需要准备的东西，打算明天找完廉霄后去采购一番。
想到廉霄，秦远牧一激灵从床上翻了起来，拉开书桌的抽屉，看到了那十来张之前的作品·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廉霄的胳膊··或许是现在的心情不同了，秦远牧觉得廉霄不仅仅是胳膊漂亮，而是全身都很完美。
就连之前自己认为很朴实无华的一张脸，现在想来都是那么的勾人心魂·秦远牧突然觉得自己得把这些东西处理掉，不然将来让廉霄看到，八成就要把他当变态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真让秦远牧毁了他还有些舍不得。
重新回到床上，秦远牧无所事事地翻了翻通讯录，给王雅打了个电话，居然还是关机·看着屏幕上寥寥无几的联系人，秦远牧真的想给廉霄买个手机了，不然放假见不到面，连说句话都做不到。
秦远牧真的是闲得发慌，索- xing -直接穿鞋打算出门了·他想着今晚就去市场上买画画需要的东西，顺道去找廉霄混饭··秦远牧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凭什么只能去他家吃午饭呢，晚饭不是饭吗·打车来到号称全市东西最全的批发市场，秦远牧的目光顺着鳞次栉比的店面一一扫过，没有专门卖绘画用品的，他只能进了一家文具店碰碰运气。
各类铅笔、素描纸、铅笔刀、橡皮什么的很容易就买到了，画板和画架也被秦远牧在一家杂货店里寻摸到了，可网上搜出来的那种定画液却没有踪迹，秦远牧一连转了好几家店铺都是无功而返。
最终只能悻悻而归，秦远牧想着等开始学的时候问问唐奇，看这东西到底上哪儿买去··抱着画板画架还有一大兜子纸张零碎，秦远牧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去见廉霄一定会被当做神经病。
只能打了个车重新回家，将东西收拾好后才再次出门前往一中小吃街··这会儿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小吃街上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和平时不太一样，学生们放假基本上都回家了，这会儿街上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虽然还是挺热闹的，不过来来往往的人从学生变为了青年人居多。
秦远牧从小吃街的入口走进，一路上左顾右盼，寻找着廉霄家的店铺·好像是叫开心餐厅还是高兴餐厅之类的··廉霄确实没蒙他，秦远牧走了没几步就在两家麻辣烫店之间找到了一个门头，红底上用标准的楷书写着“开心餐厅”四个大字，说实在的有些土。
不过倒也合适，这个名字就跟洋气不怎么搭··这个店面比秦远牧想象的还要小，不过就算是一间茅草房，只要廉霄在里边，秦远牧就能吃得开心··秦远牧踩着发黑的红毯走入店内，逼仄的环境一览无遗，四张桌子空着一半，只有两对情侣在用餐。
隔着半拉玻璃往后厨看去，秦远牧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还在水池子那里低着脑袋洗碗，不是廉霄还会是谁·廉军坐在角落里算账，注意到有客人来抬头笑道：“同学，吃点啥”·老廉在学校旁开店这么多年，眼光算是练出来了，是不是学生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秦远牧没穿校服，但他还是知道这人是个学生··秦远牧很有礼貌地笑笑：“叔叔好，我找廉霄·”·廉霄听到熟悉的声音马上回头，见到秦远牧后又惊又喜：“秦远牧你怎么现在就来了”·秦远牧微微笑道：“怎么，不欢迎”·“怎么会”廉霄擦干净手走了出来，“你不是说明天中午才来吗不过无所谓，来了就行，赶紧坐吧，想吃什么”·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军大概猜出来了，看着廉霄问：“小霄，这是你同学”·廉霄笑着点头：“嗯，我之前提到过的，秦远牧。”
秦远牧听到这句话当然是高兴的不行，问道：“哦你还提到过我啊，都说我什么了”·廉霄没拦住，廉军笑着开口：“说你长的帅，名字好听，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啊同学，到这儿就跟到家了一样，想吃什么随便要啊。”
秦远牧笑着看向廉霄：“你对我的评价还蛮高的嘛·”·廉霄被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就说随口一说·”·秦远牧笑：“评价很中肯。”
廉霄瞪他：“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廉军瞪了廉霄一眼：“怎么说同学呢赶紧陪同学坐会儿，人家想吃什么你自己给人家做，也在同学面前露露脸。”
“好好，知道了……”廉霄推着自家老爹，“您忙着去吧，我们的事你别管·”·拐到冰箱那里拿了两瓶汽水，廉霄坐到了秦远牧的对面。
看到秦远牧那张笑脸，廉霄就感觉心里痒痒的，虽然只分别了一下午，可是廉霄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想念秦远牧的·秦远牧笑起来，可比班里的那些小女生好看多了……·他不说话秦远牧也是笑而不语，俩人就这么互相看了一会儿，廉霄忍不住先开口：“吃什么晚上只有面和米线。”
秦远牧低声笑道：“不能吃你吗”·廉霄感觉回头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发现父母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后才转过来瞪了秦远牧一眼：“嘴上没个把门的说，吃什么我推荐吃面，吃米线根本体现不出来我的水平。”
秦远牧玩味地一笑：“哦，那就米线吧·”·“……”廉霄的眼神很无辜，觉得自己被秦远牧欺负了··这个眼神让秦远牧差点把持不住，干咳了两声：“那就吃面吧，你不是说下面给我吃吗”·“下面”两个字秦远牧故意强调了语气，廉霄理所当然地想歪了，顿时就在心里开导自己，自己一定是被秦远牧带坏了，不然这么正常的一句话为什么会往不健康的方面联想呢·“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廉霄从凳子上站起来，又钻进了后厨··秦远牧还没坐一会儿，廉母就端着一大盘卤菜出来了，笑眯眯地放在了秦远牧的身前：“来同学，尝尝阿姨的卤菜。”
秦远牧连连摆手：“阿姨您不用客气，我晚上吃的少……”·廉母笑着在围裙上擦擦手：“怪不得这么瘦呢，正长身体呢可得多吃点，尝尝吧，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秦远牧拗不过她，只能干笑着道谢，心想廉霄的家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热情开朗··“同学，”廉母鬼鬼祟祟地往后看了看，“我家小霄在学校里表现的怎么样啊，没和小姑娘搞对象吧”·秦远牧笑道：“没啊，廉霄挺刻苦的，老是说学习要紧，不早恋。”
您儿子确实没和小姑娘搞对象，他跟我搞对象来着··廉母稍稍放下了心，随即又苦恼了起来：“他还刻苦啊刻苦也不会考那点儿分数了。
你学习一定不错吧，在学校多多帮着我家小霄啊·”·秦远牧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放心吧阿姨，一定的·”·廉霄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妈你说我什么呢赶紧忙你的吧，我爸快管不住锅了”·“这就来，笨死你俩”廉母回头河东狮吼了一声，又笑着看了看秦远牧，“你先吃着啊，不够再要，我火上多着呢。”
说完就跑进了后厨··秦远牧拿起一双筷子，在卤菜里挑来捡去的，这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卤菜，只有打成节的海带、豆腐皮还有鸡血·随便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秦远牧觉得味道还行，他这种不太挑嘴的人吃什么基本上都是这种感觉。
马上，秦远牧的目光就被锅灶旁的廉霄吸引了··廉霄下面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拿着一根长筷子在锅里来回搅拌着，随着他的力道，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感情真的是下面练出来的啊……搅拌的差不多了，廉霄放下筷子等着，不经意地侧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秦远牧，自己也微微笑了起来，冲着秦远牧调皮地眨眨眼。
秦远牧夸张地捂住胸口，用嘴型说：我被电到了··也不知道廉霄看出来这句话了没有，转过头拿着筷子继续搅着·从他熟练的动作秦远牧能看出，廉霄在家里还真是一把好手，至少平时那些话不是在吹牛。
直到廉霄将挂着的金属网兜抬起来，看面的成色时，秦远牧才明白面条不是直接在锅里煮的，而是放在网兜里·这样能方便捞取，人多的时候也不会搞乱，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啊。
又煮了一会儿，廉霄在旁边的台子上抓了一大把青菜，轻轻扔进了网兜里一起在水里翻滚·秦远牧居然从他这个动作中，看到了几分潇洒的味道，只能说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搅拌了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廉霄拉起网兜，随手拿过来一个大碗，“啪”的一声将面条完完整整地扣到了碗里··秦远牧觉得，要是让他来完成这个动作，面条毫无疑问会扣在自己手上。
廉霄高声问道：“你吃什么卤，西红柿鸡蛋还是酱牛肉”·廉军替秦远牧做了选择：“吃肉的，请同学吃便宜的像话吗”·秦远牧笑而不语，廉霄也够败家的，拿起一个小勺子，在酱牛肉的坛子里捞了半天，足足比平时的一碗多出双倍的肉量，然后屁颠屁颠地端着面跑到了秦远牧的跟前。
“来，尝尝看·”廉霄满脸期待地坐到了秦远牧对面··秦远牧将碗里的面条搅拌均匀，面条被煮的光滑剔透，沾上浓郁喷香的酱料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整碗面在灯光的照- she -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抄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果然是爽滑可口，酱牛肉也是格外的香·但是秦远牧看着廉霄一脸求表扬的小模样，还是嘴硬道：“真鸡儿咸。”
“嘿嘿，你又没吃过我的，怎么知道是咸的”廉霄笑的很狡黠·秦远牧没想到廉霄居然还敢在这种字眼上占他便宜，顿时来了兴趣。
·“那你给我尝尝”秦远牧的语气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咳咳，”这话题廉霄偶尔说说还成，真让他说他可不是秦远牧的对手，“说正经的，应该是我给你盛的肉太多了，所以才咸了点。
面条怎么样，是不是Q弹爽滑”·秦远牧吃了好几口，才没有吝惜自己的表扬：“不错，有一手·”·“哈哈，”廉霄得意了起来，“有没有感觉我很厉害”·“厉害。”
秦远牧轻笑着说，同时伸出手，轻轻覆盖上了廉霄放在桌子上的手背··廉霄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窍了还是怎么，居然没有把手抽出去。
廉军和廉母还在后厨忙活着，没人注意到他们俩的这些小动作··秦远牧吃着面说：“真好吃，我能吃一辈子你做的面吗”·廉霄红了脸，迅速将手抽出来：“美死你。”
☆、第二十章·吃完饭，秦远牧强行要付钱，但是廉霄一家人说什么都不要·最终都快打起来的时候，秦远牧才收回了自己的钱包，反正是都是一家人，不给钱就不给吧。
秦远牧吃完饭没理由继续留着了，就让廉霄送他一段路·廉军对此当然没意见，反正现在也不忙，就让廉霄跟着秦远牧出门了··走出店面，二人在人流量减少了一些的街头漫步。
有了夜色的保护，他们在没有路灯的路段终于敢小心翼翼地将手牵在一起了··秦远牧摸着廉霄的手心问道：“刚学做饭那会儿，被烫过吗”·廉霄觉得手心有些痒，嘿嘿笑道：“废话，哪个学做饭的人没被烫过有的大厨做了一辈子饭菜，偶尔也会受伤的。”
秦远牧捧起廉霄的手，送到嘴边吹了吹气，好像廉霄刚刚被烫到了一样：“没想到厨师还是个高危行业呢·”·廉霄有些不自然，不过周围没什么人，他也没有强行把手夺回来：“那可不，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得去饭店端盘子了，多烫的盘子你都得端着。”
“别说了，越说我越心疼你了·”秦远牧发出压低的笑声··廉霄也跟着笑起来：“你心疼我干什么，没听说过吗，厨师，高薪职业，永不失业。”
“你这是还没毕业就找好工作了”秦远牧道，“我今天下午去了趟批发市场，买了些画画用的东西，等开学了我也要认真准备以后的艺考了。”
廉霄怀疑道：“虽然你写字好看，但是画画……行不行啊你”·秦远牧笑的讳莫如深：“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靠，”廉霄被他气笑了，“你为什么老说点不健康的东西啊”·“我不健康”秦远牧停下了脚步，将廉霄困在了怀里，“刚刚是哪个小朋友说，想让我尝尝鸡儿”·廉霄挣扎着：“我就说随口一说嘛，你还当真了”·秦远牧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廉霄的动作：“廉霄，你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那种事情，是必须当真的。”
即使是在黑暗中，秦远牧也看到了廉霄那泛红的脸颊，不由得心下好笑，廉霄可真够脸皮薄的··廉霄红着脸，迅速思考着如何才能岔开话题·急中生智之下，还真让他想到了：“秦远牧，我之前听王雅说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具体哪一天啊，我给你准备礼物。”
秦远牧的回答很有他本人不要脸的风格：“把你自己打包送我就行·”·廉霄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刚刚我不正经了吗嘶……别打，我身上全是淤青”秦远牧抱紧了廉霄不让他继续动手，“不用太费心，哪怕你什么都不给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需要了·”·廉霄哼了一声，他才不信呢，要是他到时候什么都没给秦远牧，他不把自己活吃了才有鬼呢·“我过- yin -历生日，今年是十月十三号。”
秦远牧笑道，“说真的廉霄，考虑一下把自己送我的建议呗，我一定能高兴死·”·廉霄呵呵道：“那可不敢，我舍不得你事·”·秦远牧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跟个小狗似的：“廉霄啊，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呢我一想到你今天答应了我，就激动的不行，晚上一定要失眠了。
就算睡着也肯定会做不健康的梦·”·除了父母，廉霄活了快十八年头一次收到可爱的评价，顿时将秦远牧推开：“你赶紧闭嘴吧，我得回去了，晚了父母该起疑了。”
“你要抛弃我”秦远牧的语气可怜巴巴的··廉霄气鼓鼓地瞪眼说：“是啊，怎么了”·“抛弃就抛弃吧，你这薄情寡义的男人。”
秦远牧笑道，“不过分别之前是不是得来个吻别”·廉霄下意识就想跑：“不用了吧……是不是太急了点”·“或许对你来说- cao -之过急，但是对我而言，已经算晚了。”
秦远牧笑道，同时未卜先知般的拉住了廉霄的胳膊，“赶紧的，今天你不亲我是别指望能回家的·”·“靠”廉霄看了看四周，再三确认没有人后，才磨磨唧唧地凑到了秦远牧的身边，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贴了一下就分开了。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没松开拉他的胳膊：“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你小学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亲嘴的”·廉霄厚着脸皮：“我小学老师不教这个……我不管，反正我亲完了，你得让我回家。”
“嗯，这倒是·”秦远牧居然意外的好说话，“晚上的离别吻算是完成了，但是中午的……你是不是也该补上了”·廉霄瞪着他：“你没完了是不是照你这么说，咱们认识以来的分离是不是都得补上”·秦远牧挑眉笑道：“如果你希望这样，我都可以啊。”
廉霄黑了脸，重新靠过来打算故技重施··然而，如果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秦远牧这仨字就要倒着写了·秦远牧突然按住了廉霄的后脑勺，俩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小学老师没教你，那我教你怎么亲·”秦远牧笑道··廉霄来不及阻止秦远牧，亦或是在他内心深处，本来就没打算阻止·他只感觉自己的双唇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上来了，秦远牧的舌头很灵活地钻进了他的口腔里，很快就抓到了他无处可逃的舌尖。
这是廉霄前所未有的体验，他感觉自己此时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甚至视觉听觉嗅觉什么都没了，满脑子只剩下秦远牧舌尖上的味道·廉霄并不知道，像这样两个人的舌头纠缠到一起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却又觉得这种滋味妙不可言，很快就被心里的满足感俘获。
和他抱着亲着的人，是秦远牧，那个脸能甩到天上的高冷男神··廉霄甚至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秦远牧真的喜欢那么平凡的自己啊·而秦远牧那头，也是沉迷在了这种感觉中。
廉霄的舌尖和本人一样，胆小的不行，一开始只敢缩着，不过最后的结局跟它的主人如出一辙，还是被揪出来被品尝了个干净··秦远牧的手环抱在廉霄的腰间，廉霄那不知所措的双手，最终也只能学着秦远牧的样子，轻轻抱住了吻他的人。
最终分开的时候，廉霄甚至是拉扯着秦远牧的胳膊，才没让自己虚脱的瘫到地上··秦远牧也是脸色潮红，气喘吁吁地看着廉霄：“学会了吗没学会的话我再教你一遍。”
廉霄出于本能，畏惧地点点头：“别教了，我会了……”·“那……让我验收一下教学成果”秦远牧轻笑道。
廉霄看着秦远牧带笑的眉眼，安慰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居然真的主动抱住了秦远牧，再次与他亲吻了起来·这一次，廉霄一改刚刚的被动，竟在秦远牧的嘴里主动探索起来。
当然，最终还是被秦远牧杀的丢盔弃甲··再次分开后，两个人都是喘着大气靠在墙上，不自觉地扭头对视在一起，都跟神经病一样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廉霄不无哀怨地看着秦远牧：“水平这么高，一看就是老手了，你都跟多少人亲过啊”·秦远牧举起手：“我发誓，刚刚是我的初吻。”
廉霄不信：“你骗谁呢，初吻就这么高的水准你天赋这么好”·“嘿嘿，听你这话，刚刚被我亲的很舒服了”秦远牧抓住了重点，“我真没骗你，我是理论家。
你应该知道啊，改天再去一趟我家，我给你好好展示一下我的小电影藏品·”·“我不去”廉霄一口回绝了，“没在一起呢，去了就被你占了便宜，要是现在去，我还能活着出来你家门吗”·秦远牧占便宜没够：“怎么活不了啊对我有自信是好事，但也别把我当成驴啊。”
“流氓·”廉霄冷言冷语地评价··“流氓的媳妇儿·”秦远牧嘻嘻哈哈地回应··沉默了一会儿，廉霄从墙上起身：“我真要回去了，不然太晚了。”
秦远牧也收起了玩笑的嘴脸：“嗯，回去还得忙吧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呢”·廉霄摆摆手：“我不怎么忙，大部分的活儿都是我爸妈干，我就是饭点儿的时候搭把手而已，不用担心我。”
“那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秦远牧笑道··廉霄瞪了他一眼：“我送你你再送我那不有病吗今晚谁也不用回家了，就这么互相送吧。”
秦远牧笑：“我看行·”·廉霄拍拍身后从墙上蹭到的灰：“行了，你赶紧走吧·你怎么回去啊，你家离这里还挺远呢·”·“我打车，你别管我了。”
秦远牧觉着这些对话，有些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的啰嗦感，以往天天不都是这么过的嘛，怎么现在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廉霄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你明天还来不”·秦远牧反问他：“那你希望我来吗”·廉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秦远牧心里跟喝了蜜一样：“你想让我来我就来，随叫随到不过我要是老来你家，你父母不会多想吗”·廉霄摇摇头：“才不会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男同学来店里吃饭有什么好多想的就算是我，之前也不会有那种想法。”
秦远牧点点头：“你回吧，我看你走人之后我再走·”·廉霄却很坚持：“你先走，你上车了我再回去·”·“哦”秦远牧挑起眉头，“如果你这么舍不得我，不如咱们再来一次吻别正好复习一下刚刚的学习内容嘛。”
廉霄嗤了一声：“可别了，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会儿又该没法儿走了·”·秦远牧诧异地看了他几眼，然后玩味地笑道：“不是吧廉霄，你刚刚……难道被我亲硬了”·廉霄恨不得把秦远牧当场放翻在地：“你能别这么粗俗吗我什么都不知道，硬了不正常吗倒是你，一点儿反应的都没有，我才不信你真的是初吻呢”·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嬉皮笑脸道：“那再来一次，我这回保证硬”·廉霄痛定思痛地决定结束今晚的不健康话题，学着秦远牧中午的动作，在他的耳垂上捏了捏：“行了，我先走行了吧真是败给你了，风华正茂的高中生脑子里天天想一些龌龌龊龊的东西走了。”
看着廉霄离去的背影，秦远牧突然喊住了他：“廉霄”·廉霄扭头看他：“有屁快放·”·秦远牧微笑了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捏我耳朵的时候，需要踮着脚吗”·廉霄暴怒：“秦远牧你去死吧”果然，秦远牧这种黑透了的家伙，即使在一起也会三不五时地怼他两句的·秦远牧开心的不行，冲他挥挥手：“走吧廉霄，真的该回去了，不然送我俩钟头回去怎么解释呢。
路上慢点啊”·廉霄哼了一声，摆摆手算作告别·也多亏了秦远牧那不要脸的劲头，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分别·回去的路上，廉霄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刚刚的那两个吻，顿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想起秦远牧的脸，廉霄气呼呼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就像一脚将秦远牧踢的远远的一样·不过想着想着，廉霄又十分诡异地笑了起来，其实秦远牧除了思想不健康一点，手脚不老实一点，语言不文明一点，也没什么毛病了……至少长的好看啊，要是秦远牧长相抱歉一点，恐怕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了他。
·廉霄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思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沦落到以貌取人的地步了·回到店里，那两桌客人也早就走人了，再晚一些应该也没什么人了，廉军和廉母开始进行一天工作的扫尾。
“送个人这么慢，你给人送到家了赶紧来抹桌子”廉母看到蹦蹦跳跳进来的廉霄就气不打一处来··心虚的廉霄赶紧应了一声，从水池子那里取下抹布就开始干活。
廉军一边刷锅一边说：“小霄啊，我看你那个同学挺文静的，成绩一定不错吧在学校的时候多跟他处处，让人家指导指导你的学习·”·廉霄不禁感慨，他的天真果然是一脉相承的，秦远牧很文静还指导他学习老爹你太容易被表象欺骗了·廉霄噘着嘴，一边抹桌子一边说：“他成绩好个屁，班里的倒数第一还让他指导我，我指导他还差不多。”
廉母拿着扫把玩出了扫地僧的感觉：“那你就不能跟成绩好的一起玩在人家身上找自信呢是不是”·听到廉母这么说秦远牧，廉霄又不乐意了，说道：“人家成绩不好也能上大学的，他画画可好了，走艺考没问题。
倒是我，除了下面什么都不会，将来也没学上·”·这话廉母都听腻了，一边扫地一边老生常谈：“那你就努力学啊，光羡慕别人有什么用到时候没学上我看你咋办。”
廉霄默不作声地不说话了，不过心里却是突然一咯噔·是啊，秦远牧将来是有学上了，而且只要画的好，很可能还是名校，那他呢到时候还能一起上学吗·廉霄一下又一下地抹着桌子，一晚上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二十一章·廉霄心里的事，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心里第N次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后，之后几天秦远牧再见到他时，并没有看出廉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是廉母，对他没有第一次那么热情了，秦远牧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那些心思被看破了……·而在国庆假期过去一半的时候，秦远牧居然接到了王雅打来的电话。
“你还活着呢”秦远牧语气很不善，不过心里是彻底放心了，无论王雅有没有挽回王洋，只要没出事就好··秦远牧本想着能听到王雅那嘻嘻哈哈的声音，结果王雅那头半天都没什么动静。
秦远牧这才意识到不对，语气轻缓了一些：“你怎么了”·那边传来吸鼻子的声音，王雅好像在哭：“老弟，我他妈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本页完）
·这一觉足足睡到了第二节下课的大课间，秦远牧哼着从桌子上慢慢撑起来，轻轻揉着酸痛的颈肩·眼神迷离地看到了身边那张依旧空无一物的桌子，秦远牧保持着伸懒腰的动作僵住了，王雅还没来上课吗·廉霄看到他瞪着王雅的课桌出神，提醒他说：“你醒了王雅上午都没来班里，是不是生病了啊”·秦远牧这下算是坐不住了，凭借着之前跟王雅闲谈时残存的记忆，找到了一个短发女生那里。
秦远牧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只知道她貌似是和王雅一个寝室的··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同学，”秦远牧走到女孩的身边，“王雅是和你一个寝室的吧她怎么没来上课”·短发女孩看了秦远牧一眼，笑道：“她早上说不舒服，让我们不用管她先上课。
怎么了，你们不是情侣吗，她没告诉你还是说你们吵架了”·秦远牧没有理会女生八卦的眼神，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毫无疑问，王雅目前还深陷于失恋的落魄之中·虽然自己刚刚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秦远牧还是很不要脸地想，这姑娘也太脆弱了·就她那段感情，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赞同的，唯独她，众人皆醒她独醉。
都什么岁数了，还跟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幻想着这种不着调的网恋，秦远牧觉得王雅的智商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正常··通常情况下，一段感情总是要经历各种各样的波折，而遥远的距离更是平添了难度，更何况这俩人还从没见过，秦远牧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她和王洋。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能轻易劝说的，只能等王雅自己想明白了··想了一会儿王雅的破事，秦远牧就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 cao -心了，他的感情问题还是烂摊子呢，居然还有闲心管别人人王雅最起码还能感受一下失恋这种蛋疼的青春问题，他呢，现在想失恋都不知道跟谁失去。
秦远牧啧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了廉霄一眼··廉霄感受到这种不算善意的目光，默默地也看了秦远牧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怎么了，看我干什么”·秦远牧脑子一抽，说道：“中午没人让咱们蹭饭了，你请我吧。”
“为什么”廉霄很不理解，感觉自己遭遇了校园霸凌行为··“为了弥补我的精神创伤，”秦远牧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以及流量费，电费，住宿费，暖床费……”·廉霄无奈地打断了秦远牧扣下的越来越大的帽子：“成成成，别说了，再说我还得付你陪.睡费呢。”
老实巴交的廉霄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秦远牧心里憋笑，看来是被自己欺负狠了··“哼，以后还来我床上听鬼故事吗”秦远牧表情很不爽，一副你永远都别再来了的表情。
廉霄痛定思痛地摇摇头：“不来了，太贵了听不起·”·秦远牧表情很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一下子有了一丢丢的失落··王雅果然是一上午都没来，中午小自习的时候万皆高来班里溜达了一圈，还敲着王雅的空桌子向秦远牧询问情况，秦远牧用一问三不知把老班打发了。
吃饭的时候，一脸苦逼的廉霄跟着一脸笑意的秦远牧磨磨蹭蹭挤进了食堂·廉霄也不是请不起一顿饭，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让他很不爽，太欺负人了秦远牧也不是多稀罕这顿饭，不过一想到这是廉霄请他的，眼前那各式各样味道奇怪的食物也变得飘香十里了。
苦出身的廉霄当然不会请他吃小灶，就给买了碗最便宜的炒面·好在秦远牧不是很挑嘴的人，一边欣赏着廉霄郁闷的表情，一边把难吃的炒面消灭了个干净··吃完饭秦远牧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寝室，而是跟着廉霄尾随进入了他的小窝。
秦远牧一向什么都懒得干，这还是第一次来到廉霄的宿舍呢··整体环境还算可以，秦远牧让廉霄指了一下自己的床铺，就开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起来·被子还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头，床单也是铺展的没有一丝褶皱，就连下边的书架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秦远牧甚至怀疑廉霄有从军的经历了··秦远牧敲着床帮上的金属扶手，面带笑意地看着床上的墙壁处贴着的女明星海报：“好品味啊廉霄，昨夜抛弃美人投到了鬼故事的怀抱，是不是让你憋坏了”·廉霄毕竟是个正常男生，脸局促的红了：“这是之前学生留下的，不是我贴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猥琐啊”·廉霄并不知道自己真相了，秦远牧笑着摇摇头，打道回府。
回到寝室，秦远牧心情愉悦地躺在了床上，嗅着枕头上廉霄残留下来的香味，秦远牧的思维又跑偏了·他不由得在心里想，廉霄用的不会是具有催.情作用的洗浴液吧·好在秦远牧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大白天就干一些猥琐事，只是回想着刚刚廉霄那郁闷局促的表情暗暗发笑。
秦远牧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宛如一个智障少年，就这么傻呵呵地笑了一个午休的时间··等到闹铃响了的时候，秦远牧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又让坚守了些许年头的床铺提前下岗。
下午上课就又能见到廉霄了，秦远牧心情大好，以前怎么没发现上课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呢·下午课前来到教室，秦远牧居然看到了王雅的身影，忍不住凑过去打趣道：“哟，这不是我哥吗终于来啦”·“你对失恋中的女孩太不友善了，”王雅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难怪需要一个男人狠狠教育你。”
秦远牧笑着坐下：“抱歉让你失望了，只有我教育别人的份儿·怎么样，睡了一个上午，缓过来了吗”·王雅摇摇头：“我没睡觉，我在思考人生。”
秦远牧笑出了声：“老哥，十年前的电视剧里，就有人用这个蹩脚的理由来掩盖自己赖床的事实了·”·王雅有气无力地瞪了秦远牧一眼：“我真的是在思考人生，我觉得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王洋，所以我在犹豫。”
“你犹豫什么”秦远牧不懂了··王雅摇头：“说了你也不明白·”·秦远牧：“那是因为你不说。”
“啧，”王雅烦躁地揪着耳朵下的一撮头发，“说了我还在犹豫呢，现在就告诉你有什么意义等我想明白了吧·”·秦远牧点点头，摸出手机递给王雅：“那你想吧，不过在那之前，你的手机号，企鹅号，微信号，统统给我留下。
我还以为你大早上跳楼去了呢，结果只是在睡……思考人生·”·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王雅玩着秦远牧的手机：“靠，手机不错啊，有钱人……你上午很担心我吗真看不出来，老哥我太感动了。”
秦远牧嘴硬道：“我关心我的饭，你有个好歹我蹭谁的饭去啊”·王雅低着头下意识地问：“那你今天中午吃什么，食堂吗”·“蹭廉霄的炒面，难吃的一逼。”
秦远牧晃着退，“你快点行吗，一会儿让老师进来看见再给我没收了·”·秦远牧说话的同时，廉霄推门而入，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很好奇：“你们俩背着我说我什么坏话呢”·王雅看着秦远牧，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他说他想- cao -.你。”
秦远牧差点被口水呛住：“王雅你神经病啊我说的是蹭饭的蹭”·廉霄挠着脸上的凉席印，莫名其妙地坐了下去，大中午刚刚睡醒就让他接受这种刺激的言论，他有些不明觉厉。
下午上课的时候，廉霄在秦远牧右边呵欠连天，王雅在他的左边跟被点- xue -了似的坐着不动，秦远牧夹在中间怡然自得地玩手机··九月已经过了大半了，相比刚刚开学时的悲愤心情，秦远牧现在内心很轻松，就跟天气一样，渐渐的由燥热转为清凉。
基本上章庆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仿佛少年时期的感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交到了新朋友，每天上课就是玩玩手机睡睡觉，对于他这个胸无大志的高中生来说，或许这就是神仙的日子。
秦远牧觉得廉霄和王雅也是如此，生活也确实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小痛苦，但总体方向还是很光明的·经济责任，家庭责任，社会责任，这些能把人压的喘不过气的东西离他们都还很远，可他们装作亦或是真的不知道，肆无忌惮地享受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幸福。
似乎唯一的麻烦就是在成年人看来可笑不过的感情了··这时的秦远牧还不知道，在不久之后，他们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成不变自然不能说是不好，但就像他对章庆的感情一样，这世上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第十二章·又是一个周末，秦远牧靠在餐厅的椅子上，无聊地看着窗外，对面是烟雾缭绕中的秦大勇··还是上一次的餐馆，还是同样的位置，甚至连菜色都没换。
秦大勇似乎就是这样的人，过惯苦日子的他在吃上总是怎么简单怎么来，从来不会想着去开发新的馆子·父子俩就这么相顾无言已经很久了，不过他们两个对这种场面有着一种见怪不怪的习惯。
秦大勇愁容满面地吐出一口烟雾，斟酌着语气慢慢说道：“远牧啊，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上课的时候经常睡觉，还跟一个女同学走得很近”·秦远牧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不置可否。
心想着万皆高玩这一手卸磨杀驴可真恶毒，忘了他辛辛苦苦出黑板报的事了·发了半天的呆，秦远牧才开口道：“他闲着没事干你也闲吗厂子里应该挺忙的吧，别在老师身上浪费时间。”
“厂子里的事……呵呵，”秦大勇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不说那个，说说你学习的事儿吧·你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我看了，这个分数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还有不到两年就高考了，你这……总不能到时候没学上吧”·秦远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学上就没学上呗，反正就算上了我也学不到东西，还不如早点进你的厂子干活。”
秦大勇喉咙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敢告诉儿子实情··“但是不管怎么说，文凭还是要有的·”秦大勇松散的姿势紧绷了一些，似乎身体力行地告诉儿子接下来说的是正事，“你爹我当了一辈子的大老粗，临老可不想听到你跟我获得一样的评价。
我知道这年头文凭不值钱，但是你得有啊爹不指望你考研考博光宗耀祖，但是最起码有个本科文凭吧”·秦远牧直接笑了起来，他的分数翻一倍都别指望上本科，他爹这是做梦呢吧。
没想到秦大勇看了秦远牧不屑的表情，反而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儿子，我上周跟你刘伯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听他说了几句，他家闺女今年可考上了北京的艺校，虽然是三本，那也是本科啊他闺女的成绩还不如你呢，我问他怎么回事，你猜怎么着”·秦远牧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家老爸，这种事情恐怕只有他这个啥都不懂的人当个秘密了，语气懒洋洋地说：“你不是说了是艺校吗，肯定是走艺术生考上的。”
“聪明”秦大勇没有吝啬对儿子的夸奖，竖起了大拇指，“你看你反正也不爱学习，还不如把玩的时间拿来学艺术……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画画的，要不然再捡起来练练”·这一点秦远牧倒是没想过，画画纯粹是他出于无聊而发展的小爱好，可从来没想过拿这个考学。
一想到画画要从爱好堕落到学习，秦远牧第一时间就打起了退堂鼓·可是转念一想，他觉得这倒也不失为一个考大学的路子，毕竟谁也不愿意被人说成大老粗不是·秦远牧皱着眉思考着：“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我再考虑考虑吧……”·秦大勇笑着点点头：“那你自己多想想吧，其实也不早，画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尽早找个老师，专业地学一学没坏处·”·看到儿子表情慎重，应该是听进去了他的话，秦大勇笑着拍拍桌子：“服务员，来两瓶啤酒儿子现在知道听话了，今天咱爷俩喝一杯。”
秦大勇的大嗓门不出意外的吸引了所有食客的侧目，秦远牧默默地低下了头·一来是为自家父亲的粗鲁感到羞愧，二来是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太不听话了仅仅是答应考虑考虑，秦大勇就高兴成这样·吃过饭之后，秦大勇将秦远牧带回家就又打着电话开车出门了。
秦远牧发现他爹最近可是越来越忙了，隐约觉得应该是生意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也没有多想··秦远牧本以为，今天又要在床上玩着手机无所事事地度过一下午了，结果刚刚躺下，手机铃声就欢快地唱了起来。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俩字：你哥··秦远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起了电话：“王雅，你给我留的备注挺个- xing -的·”·王雅那向来爽朗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而是沉默了片刻才有气无力地说：“你在哪儿呢，能出来见一面吗”·“我在家啊，”秦远牧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来找鞋子穿，“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听上去跟被绑架了似的”·王雅那边响起了没有任何轻松感的笑声：“谁眼瞎了会绑架我啊你要是没事，出来一趟，我跟你说个事。”
秦远牧笑道：“怎么，失恋了借酒消愁”·“我失个屁的恋，还不一定呢”王雅咆哮了起来，焕发了些活力。
听到王雅还有力气喊，秦远牧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要死要活的那种情况·虽然要将难得的休息时光消磨到听王雅吐诉衷肠，不过秦远牧也没什么正事，就当找她聊天了。
“我现在出门，你在哪”秦远牧提上鞋子问··“学校旁边的KFC，有钱的话带几百过来，我有急用·”说完这句话，王雅就撂下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秦远牧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秦远牧放下手机，无奈之下只好从抽屉里翻出自己从没拿到过学校的钱包，从里边抽出几张粉红色的票子揣好，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秦远牧路上还在想，王雅这是怎么了，吃霸王餐被扣下了·打车来到目的地，秦远牧隔着橱窗就看到王雅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脸上那木讷的表情跟电影里失恋的文艺女青年如出一辙。
秦远牧看了看她面前摆着的一杯可乐和一份薯条，想着这点东西也不值几百块吧……·周末的时间，快餐店里几乎被小孩子那欢乐的叫喊声掀翻了屋顶，小心翼翼地避开两个追逐打闹的小朋友，秦远牧艰难地穿过人群走到王雅那张双人桌旁。
看到秦远牧，王雅点头示意他坐下，还很大方地将薯条盒子转了个方向，残存的几根薯条躲在盒子的最里边，战战兢兢地跟秦远牧对视··“失恋了不去酒吧，跑这里干什么”秦远牧笑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学校之外跟王雅这么坐着，有种很新奇的感觉··王雅看了他一眼：“都说了，我不一定失恋呢·”·秦远牧笑着点点头，扭头看了看人挤人的柜台，客套着说：“还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王雅轻轻啜了口可乐，摇了摇头：“不用，把你所有的钱都借我吧，我有急用·”·秦远牧疑惑道：“你突然找我借钱，干什么用啊”·“我找王洋。”
王雅的表情很淡定，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秦远牧挑眉：“找他老哥你确定自己喝的是可乐不是酒你怎么去找他不上学了再说你一个女孩儿跑那么远，也不怕遇上什么危险。”
王雅晃着空空的饮料杯：“我坐火车去啊，没有路费才管你借钱的，放心，老哥不会黄你的钱的”·秦远牧都想掰开她的脑子看看了：“你能听懂人话吗这不是什么钱不钱的问题，你一个人去那么老远，真是心大啊那个王洋你又没见过，学什么千里寻夫那一出”·“这不马上就能见到了嘛。”
王雅满脸的不以为然，“我虽然是女的，但也是一个能上高中智商正常即将成年的人，单独出一趟远门能遇上什么危险我又不是去打仗的地方。”
秦远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亏他前两天还觉得王雅心智正常呢，结果今天就打算作大死·他早该明白的，能为了一个遥隔千里从未见过面的网恋对象伤心断肠的人，怎么可能心智正常。
“好好好，就算没危险，你不上学了吗来回这一趟少说也得十来天吧，你怎么跟家里人还有学校解释”秦远牧退而求其次地问道。
王雅满不在乎：“我管他们呢，我爸又不管我，至于老班那边……我一个学渣他更不会理会我去不去学校·反正这一趟我是必须要去的，不管王洋他是怎么想的，我都要找他问个清楚。”
秦远牧深感无语了：“那就不能打个电话问”·“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王雅一脸麻木的表情··秦远牧愈发地感觉到心累：“人家明显是要跟你断了，你还巴巴地跑过去干什么，说不定你去了人家也不见你啊。”
王雅密之微笑：“见不见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是要争取一把的，万一成了呢·”·“成个屁就王洋那模样，成了又能怎么样你赚了”秦远牧眼看劝说她无果，只能回归本心开始攻击王洋的颜值问题。
王雅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就好像秦远牧说的不是她喜欢的人似的，只见她十分冷静地问了一句：“假如你和章庆好上了，你会因为别人说他难看就和他分开吗我不需要任何人说王洋如何好如何差，我喜欢就够了，不是吗”·秦远牧被说的哑口无言。
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事，唯独感情问题是最容不得别人插嘴的·秦远牧也只能从安全问题入手，但是如果王雅一心往死路上走他也没办法，因为王雅说的很对，她那些话直白一点就是：关你屁事。
王洋是美是丑，关他秦远牧什么事呢，王雅喜欢就行了··轻轻叹了口气，秦远牧抬起头看着王雅：“你真想明白了你前两天纠结的问题就是这个”·王雅点点头：“我想了一周了，不去真的不行。
哪怕去了无济于事也好，省的我将来后悔·”·秦远牧看着王雅，眉头纠结地扭在一起，却再也说不出任何阻止她的话语·他想起了一句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话，青春就是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
这句话曾让秦远牧无比蛋疼，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印证了他和王雅的青春·或许在魄力这方面，他还比不上王雅，他可没人家那么奋不顾身说走就走··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那条路在外人看来无比的坎坷泥泞，充满了太多的阻碍，甚至连尽头的悬崖都能看到。
可是她偏偏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踏了上去··秦远牧突然意识到，假如将来，他和一个同- xing -的爱人走到一起，是不是会跟王雅一样，受到这种所谓的“善意的劝阻”想到这里，秦远牧心里那些嘲讽、蔑视、不解通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
任何为爱而拼搏的人，都值得尊敬··王雅微微笑了起来：“我发现我之前真的说错了，爱，就是要靠争取的·就算结局是坏的，至少也曾经拼劲全力了。”
秦远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家里和学校的事先放一边，等我回来再说，而且我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我又不傻·”王雅说着说着冲秦远牧摊开了手掌，“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带钱了吗”·秦远牧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地将钱取了出来：“学校那边需要我帮你打什么掩护吗”·“不用，”王雅接过来钱看也不看地就塞进了口袋里，“省的给你惹麻烦了，谁问你说不知道就行。
走吧，我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呢·”·秦远牧点点头，跟着王雅离开了店里··走在回去的路上，秦远牧问道：“你就这么去了，就没想过万一不成怎么办我不是乌鸦嘴啊，我是真觉得你这么做太仓促了。”
王雅踢着脚下的石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秦远牧低笑了一声：“我突然觉得你，挺厉害的，牛逼·”·“那是”王雅很不客气地哼了一声，随即看着秦远牧换了副口吻，“老弟啊，我能看出来你对那个章庆不是真爱，要不然也不会被拒绝一次就不惦记他了。
如果你以后遇到了自己真正爱着的人，一定要跟老哥一样勇敢·”·秦远牧看着王雅，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别管我的破事了，先把自己的事办好再说。
记得早点还钱啊”·王雅摆摆手：“放你的心吧……就在这里分开吧，我想一个人走一会儿·我尽量早点回来啊，争取赶上给你过生日。”
秦远牧笑了起来：“- cao -心不小，要是成了就别回来了，等过几年带着孩子再重归故里·”·“借你吉言了老弟·”王雅没有一点害臊的意思，挥了挥手就走了。
秦远牧并没有直接扭头走人，而是站在树下，看着王雅的背影渐行渐远·有那么一个瞬间，秦远牧觉得王雅的背影像是巨人一样伟大··这就是少年时期的爱情，荒唐可笑，却又那么的耀眼。
一个人没有任何私心，不顾一切的翻山越岭，只为来到你的身旁·这种成年人根本不敢想象的场景，只会发生在这个年纪了··直到王雅的背影消失在尽头，秦远牧才转身离去。
时间还早，而且秦远牧也想走一会儿，所以没伸手拦车··而王雅的那句话，却像一盏启明灯一样，深深地烙在了秦远牧的心头··☆、第十三章·从万皆高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秦远牧踩着上课铃拐进了厕所里，在一片安静祥和里抽完了一支烟后，才慢悠悠地从后门进了教室。
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园丁看了他一眼，看到这是坐在最后一排的特殊人群后，只是不耐烦地翻了翻眼睑，没有打断自己的讲课··“靠，”廉霄明显是闻到了烟味，小声说道，“老班喊你一起抽烟了”·秦远牧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本书胡乱摊开：“你脑子有坑吧他问我知不知道王雅逃学的事情，烟我是自己抽的。”
“那王雅为什么逃学啊”廉霄趴在桌子上，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秦远牧信口胡诌：“不知道，大概是没考好出去散心了吧。”
“扯吧你，要是人家逃学散心，那你岂不是得悬梁刺股了”廉霄的语气很不屑，就差把嘲讽二字写到脸上了··秦远牧瞪了他一眼，却又无从反驳。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秦远牧不出意外夺得了最后一名的桂冠，王雅和他相差无几·而廉霄，或许是天道酬勤吧，在最后一排的几名勇士里，他的成绩还是最好的，有望早日脱离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你成绩能比我好多少啊，”秦远牧想了想还是嘴硬道，“比我好也是将来没学可上的分数，你就不愁吗”·廉霄脸上的笑意消逝了：“愁啊，我妈看到我成绩单的时候差点抽我但是我能怎么办呢，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你呢，应该比我更愁吧亏你写的一手好字呢，成绩这么天怒人怨。”
秦远牧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还挺关心我的不牢你费神了，有时间多- cao -心- cao -心自己比啥都强·”·“哎，”廉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惆怅，“秦远牧啊，我估计咱们将来都是没学上的盲流子，不如跟我一起开饭店吧，我做饭你端盘子。”
秦远牧差点笑了出来：“想得美，让我给你打工啊”·廉霄还是一脸要死不活的表情碎碎念：“我真后悔，真的·我当初为什么那么调皮现在基础太差了，上课就跟听天书似的……”·秦远牧满嘴的鄙夷：“等你高三的时候，就要后悔高二听鬼故事了，与其后悔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努力。”
廉霄狐疑地看着他：“你是秦远牧吗这句话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呵呵，”秦远牧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看不惯你自己一边不努力还一边悔不该当初的模样。
我就不这样，学就好好学，玩就好好玩，不纠结·”·“你学了”廉霄很怀疑··“我选择了斗地主。”
秦远牧微微一笑··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霄摇着头从桌子上爬起来，跟白痴似的看了会儿黑板又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上学了，学不出什么东西，还不如早点给家里减减负担。
你呢，你以后不上学了干什么”·秦远牧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聊着聊着就变成他们商量落榜之后的事了就这么没前途吗出于同学之间的道义，秦远牧拍了拍廉霄的后背说：“你的成绩比我好点，你可以去学门艺术嘛，到时候走艺考路线，很容易上本科的。
再不济，好的专科也可以啊·”·廉霄听了直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考个屁的艺考啊可惜没有厨师的艺考，不然我就去试试了·那你呢，就没这个想法吗”·秦远牧下意识地摇摇头，可是看了看廉霄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么说是不是会让他看不起于是改口道：“不过我爸想让我走这条路，我正在考虑呢。”
廉霄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字那么好看，考书法一定行的”·秦远牧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光，艺考有书法吗而且书法是毛笔字吧，跟他有什么关系·“是画画。”
秦远牧摇了摇头说道··廉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然后满脸疑惑地抬头：“画画应该挺难的吧，你学过吗”·“没学过，只是闲着没事自己琢磨过……所以我只是在考虑中啊。”
秦远牧提起这个也是满脸发愁，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将来正经地谋划，就业什么的都太远了，他现在关心的是有没有大学上··廉霄点点头说：“是要好好想想，毕竟关系到未来呢。”
或许这只是廉霄的一句随口附和，却让秦远牧的心里荡起了涟漪，似乎是想从廉霄嘴里得到鼓励，秦远牧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假如我选择这条路，行得通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你画画水平。”
廉霄一句话将秦远牧队了回去··看到秦远牧莫名黑下去的脸，廉霄赶紧补上一句：“不过我觉得还是可行的，毕竟你有过功底……如果自己琢磨也算的话。”
秦远牧哼了一声，勉强把这句话当做了鼓励··廉霄干笑了两声，看了一眼今天的课表说：“今天下午不就有美术课嘛，你到时候问问老师的意见呗。”
美术老师秦远牧想到了那个每周只见一次的那个吊眉冷眼的孕妇老师，立马就打起了退堂鼓·那位女老师上课基本上就是进门扔下一句上自习，就扶着肚子慢悠悠走了，秦远牧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能从她的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
秦远牧打开手机准备斗地主：“拉倒吧·”·说完这句话，秦远牧重新投入到了屠戮系统的伟业中，廉霄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看似认真地听讲，一上午就这么熬过去了。
身边猛然空了出来，秦远牧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不适应，经常正玩着手机，眼睛就瞟向了王雅那张空空如也的桌面·按照进程她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也不知道她这一次孤身前往能不能得偿所愿。
冷静下来之后，秦远牧的心里还是认为王雅太过冲动了，但是这股子勇气秦远牧还是打心底里佩服，也真心希望王雅能不白跑这一趟··即使秦远牧对王洋还是没什么好感。
可能是自己在王雅见到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势头吧，就像自己当初不顾一切地向章庆表白一样，秦远牧希望王雅能够成功·不过王雅那句话说的却很有道理，他真的喜欢章庆吗为什么被拒绝了一次就不再想了，还对着熟睡中的别人做那种猥琐的事恐怕秦远牧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章庆，只是春天到了，正好身边只有章庆罢了。
秦远牧苦笑一声，那他这个朋友失去的岂不是太亏了·吃完饭的午休时间，秦远牧在寝室门口喊住了打算回寝的廉霄：“我耳机放寝室了，晚自习需要我带过去听鬼故事吗”·廉霄表情纠结，最终还是咬牙说：“带着吧，晚上听一节课，学两节课。”
秦远牧呵呵了一声：“听三节课算求了，你等着高三后悔吧”·廉霄黑了脸，壮着胆子冲秦远牧喊了一声滚后，自己手忙脚乱地滚进了自己的寝室。
秦远牧笑了笑，心情大好地准备上床休息··没想到下午上美术课的时候，那位眼睛像狐狸精的老师并没有来，近来的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白发老头，看样子比万皆高都年长几岁。
“胡老师请产假了，接下来半年的美术课由我来给大家上·”山羊胡在一阵窃窃私语中走上讲台，“我叫唐奇，负责高三的美术课，不过以后你们班也归我管了。
大家在课堂上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拘束·”·这话多余了，这些学生在课堂上基本上不知道拘束是什么意思··廉霄撞了撞秦远牧：“哎，胡老师不在了，天公不作美啊。”
秦远牧不以为然，他倒觉得这个老头比那个女人靠谱，而且这年头居然还留着山羊胡子，一看就是个大有造诣的老艺术家··唐奇翻开自己手里的教材：“胡老师给大家讲到哪里了”·杨武又在那里人来疯地吆喝了：“什么都没讲”·班里一阵哄笑声，唐奇跟个老顽童似的耸耸肩：“那我也不讲了，我知道大家也不爱听。
这样吧，以后的美术课大家愿意画画的，就自己画着玩，我看到了就尽量指导几句·不爱画画的，自己愿意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影响其他同学就行·”·此言一出，深得学生们的心意。
虽然对某些人而言，就算是正课他们也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没人管就是另一种境界了，简直不要太开心·一时间，摸手机翻漫画的声音不绝于耳，连秦远牧都险些加入他们的阵营，还好反应过来自己是要干正事的。
拿出纸笔来，秦远牧在纸上轻轻勾画起来，寥寥几笔之后，一只可爱的小猫脸就跃然纸上·而且有些边角还打上了- yin -影，比一般的简笔画看上去多了几分立体感。
“唉”廉霄一脸诧异地凑了过来，“行啊你，有一手的”·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放下笔，看着廉霄笑道：“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没见识的，这算什么啊就有一手了你是没见过真正的画家吧”·廉霄笑了：“你看你这人，我夸你两句还夸出问题了。
如果你真没学过画画，能画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嘛，有前途·”·“被你夸有前途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秦远牧一边说，嘴角一边上扬。
这时，正在教室里转悠的唐奇走到了教室后排，盯着后黑板上的黑板报喃喃自语：“这字儿真不错啊……”·廉霄马上献宝似的举手喊了起来：“老师，是他写的”·唐奇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秦远牧正一脸冷漠地拍掉了廉霄指着他的手指。
唐奇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道是书画不分家，字漂亮画画一定也不差……嗯这猫是你画的”·秦远牧低头看了看纸上还在微微笑的猫脸，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
“有趣，”唐奇来了兴致，将拿张纸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有点速成漫画的笔法，学过”·秦远牧摇摇头：“没，就是跟着漫画书乱画过。”
唐奇点点头，将纸放了回去：“笔法确实略显粗糙，不过比起一般的入门者也不错多少，对画画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美术组的办公室找我·”·秦远牧还没来得及点头，廉霄就抢先一步说道：“老师老师你看看他能去学画画吗”·“你嘴怎么那么碎啊”秦远牧瞪了廉霄一眼，全班人都在呢，他可没打算把想学画画的事嚷嚷的满大街都知道。
唐奇笑道：“想学画画”·没办法，秦远牧只得木着一张脸点点头··唐奇搓着胡子笑道：“想学画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不过无论画什么，基础都是先学素描，如果你只是对漫画感兴趣，恐怕会觉得学画这个过程很无聊，听了这话还想学吗”·秦远牧点点头：“我直说了吧老师，我学画画是为了将来艺考。
所以就算很无聊，只要我选择了就会坚持下去·”·唐奇这下是真来了兴趣，看到秦远牧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直接捞出凳子坐了下去：“艺考啊不过你现在高二，还是新学期刚开学，确实没必要想的那么远。
就算暂时成绩不理想，还有两年可以努力啊，艺考可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说我还在考虑，”秦远牧看这老师没什么架子，索- xing -就直说了，“就我的成绩，根本没什么努力的必要，要是想上大学，艺考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唐奇点点头：“老实说我见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学生，成绩有所欠缺，都希望凭借着自己某方面的特长为高考减负·但是老师得把话给你说清楚，现在这年头，考大学没什么难的，难的是将来的就业，老实说美术专业，不是那么容易发展为职业的。”
还没教画画呢先教社会，秦远牧敷衍地点点头，他考学又不是为了找工作，为非就是让他老爹脸上有光，他说出去也不丢人罢了··唐奇看了他的表情还以为他不信，啧着嘴道：“老师可没骗你，首先练画画是一件极其极其无趣的事，达芬奇画蛋听说过吧一个人往小板凳上一坐，一画就是一下午。
我见过太多练素描的人，最后连画画的兴趣都没了·反正练画画艺考不是一件容易事，而且将来对口的工作也是难题，如果你想走这条路，这两个问题一定要想清楚。”
廉霄又跑过来插嘴：“这么难的啊”·秦远牧没理廉霄，而且仔细思索起了唐奇的话·虽然或许他将来没必要吃画家这碗饭，他只是为了个文凭而已，但秦远牧也知道唐奇着苦口婆心的都是为他好，所以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天真的老唐被秦远牧的表情欺骗了，满意地点点头说：“希望你认真思考，如果决定了，一定也要坚持下去·这样吧，正好老师我现在带着高三，晚上夜自习也会带高三的美术艺考生练习素描和色彩，就在艺术楼的二楼，你晚上可以去看一看，看看学长学姐们的状态。”
秦远牧点点头，如果能有先驱者供他观摩就更好了，正好看看真正的绘画是什么样子的··师生间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唐奇慢慢站起来，一边跟老年人晨练似的甩着胳膊，一边在其他学生的桌子上东张西望。
很遗憾，并没有见到太多的学生进行美术事业，而且无数不多的那些人，笔下都是一张张鬼画符··唐奇一走，廉霄趴到秦远牧身边小声说道：“听老师这话，画画还挺难的，你还想去学吗”·秦远牧继续在猫脸上有一笔没一笔地描着：“晚上去看看呗……对了，晚自习的鬼故事环节取消，你陪着我去艺术楼看看。”
“啊”廉霄头都大了，“没这必要吧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就不去艺术楼那种地方玷污它的灵气了。”
秦远牧微微一笑：“我只是通知你，去不去你说的不算·”·廉霄欲哭无泪，他的篮球，他的鬼故事，他的学业……廉霄看着秦远牧弱弱地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秦远牧没看他，盯着纸上越来越黑的猫脸笑道：“因为王雅不在，我没人可骚扰了，只能拉着你一起去。”
廉霄哦了一声，默默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在心里期盼王雅赶快回来·没想到王雅一走，他不仅蹭不到好吃的饭菜了，连自己的时间都被人无情地剥夺了。
☆、第十四章·下午下课的时候，秦远牧以请吃饭为理由，拉着廉霄走出了教室·廉霄眼巴巴地看着几个同学抱着篮球欢天喜地地跑远，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而到了食堂，见到秦远牧请自己的饭后，廉霄更是大失所望，居然是最便宜的炒面。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面带笑意地靠在柱子上，廉霄觉得自己被针对了：“秦远牧，你都霸占了我打篮球的时间了，就不能请我吃点好的”·秦远牧看着廉霄郁闷的小表情，越看心里越痛快：“这叫礼尚往来，之前你请我的吃的就是炒面，现在我也只能还你这个。”
“唉……”廉霄叹了口气，盯着锅里正翻炒着的油乎乎的炒面，语气很是落寞，“你这也太抠了吧你跟王雅一起吃饭也这样吗”·秦远牧挑挑眉毛：“你怎么老提王雅啊喜欢她”·廉霄瞪他一眼：“你真无聊我这是关心同学。
你还说我呢，你们俩那么要好，她失踪几天了，你都不着急一下”·秦远牧呵呵一笑，走进两步从笼子里拿出两双筷子：“我老师跟你说了吧，王雅不是失踪，也不是逃学，她是找寻真爱去了。”
廉霄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为什么我听不懂你这话的意思”·“笨，就是找王洋去了·”秦远牧嫌弃地看了廉霄一眼。
廉霄对王雅的屁事也略知一二，疑惑道：“王洋不是在地球那边吗她一个人跑那么远不上学了”·秦远牧表情纠结地看着廉霄：“也不至于到地球那边……而且这话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啊就你的成绩也好意思说别人不学习吗”·廉霄哼了一声：“哥的成绩，鄙视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远牧也跟着哼道：“呦，学霸哥哥人家这叫做为爱奋不顾身，已经脱离了学不学习这种低级问题的范畴·谁不想在最好的年纪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廉霄很不给面子：“我不想。”
秦远牧笑道：“那是你还没遇到对的人·”·就算廉霄最近话多了起来，但毕竟还是笨嘴拙舌的人，不知道怎么反驳秦远牧这种谬论，只得岔开了话题：“炒面好了，赶紧刷餐卡去”·端着炒面坐好，廉霄一脸生无可恋地吃着。
在这最好的年纪，他此刻应该在球场上肆意地挥洒汗水收获尖叫，而不是跟个留守儿童一样缩在这里吃着难吃的炒面··吃着吃着，廉霄越吃越气：“哎，既然我代替了王雅成为了你新的摧残对象，那你是不是也得问我叫声哥啊”·秦远牧一边把圆白菜挑出去一边嗤笑：“你几岁啊，就敢让我叫哥”·廉霄表情很正经：“我属鸡，你呢”·秦远牧的筷子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说：“哦，那你没我大。”
廉霄这会儿聪明了：“我记得王雅说她是属狗的，你管她叫哥，应该还没有她大吧”·秦远牧放下筷子，面带微笑：“我小兄弟比你大，行吗”·“靠”廉霄涨红了脸，“大庭广众的你耍什么流氓呢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你的比我大你又没见过……”·秦远牧笑而不语，他确实没见过，但是他摸过啊。
眼看着秦远牧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廉霄果断地不搭理他了，栽着脑袋默不作声地吃面··秦远牧吃的比较快，或者是他扔出去的比较多，等他放下筷子的时候廉霄还在磨磨蹭蹭地吃着。
想来没什么事情做，秦远牧拿出手机，想了想之后拨通了王雅的号码··突然想起她，秦远牧也想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是否顺利··结果，冰冷的电子音告诉秦远牧，王雅关机了。
想想也是，她突然离家出走，她家人一定是电话不断，关机也是正常的·秦远牧收起手机，开始观察廉霄吃东西的模样··廉霄自然是没有当小动物让人观摩的习惯，在秦远牧的注视下很快就把炒面吃了个干净：“吃饱了，走人。”
鉴于这炒面的味道实属恶劣，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选择不送碗筷了··这个时间，对于一般的学生而言还很早，但是对于高三，尤其是高三的艺术生来说，已经要开始训练了。
廉霄对这一点门清，因为他们每天打篮球的时候，- cao -场上那一帮体育生已经开始集训了·学艺术的也不例外，他们每天下午的最后两节课加上夜自习，都得在艺术楼的不同教室训练，声乐、器乐、舞蹈、美术应有尽有。
秦远牧和廉霄刚刚走进艺术楼内，就听到了从不同房间传出来的乐器声，这些本不算难听的声音混合到一起，有种莫名的……魔音搜魂的感觉·他们俩都是对乐器一窍不通的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古筝哪个是吉他，脚步不做停留地上了二楼。
相对于一楼的鬼哭神嚎，二楼就安静多了·顺着- yin -凉的走道没走几步，秦远牧就透过一扇大玻璃窗看到了一间美术教室··里边的学生们都安安静静地坐在画板后边，表情认真地在纸上描绘，时而抬头看一眼最前边摆放着的静物。
唐奇也在教室里，正在一个学生面前弯着腰，手指不停地在画纸上指指点点，应该是在纠正他··廉霄低低地哇了一声，秦远牧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哇的··直到那个学生茅塞顿开地点点头，唐奇这才满意地直起腰来，在教室里继续巡视。
秦远牧注意到，教室的布局很明亮，但是边角处还是很凌乱的，各种石膏像、静物模型、成捆的旧画纸随意地堆砌在各个角落，而且有不少上边都沾染了各种颜色的颜料。
总之这间屋子里就是整齐中带着凌乱，颇有些艺术气息··秦远牧学着他们的模样，盯着桌子上的半头人像出神，让他临摹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让他用素描的方式画出来，没学过的他可就无可奈何了。
这才是第一眼，秦远牧就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画画和他想象中的可太不一样了··教室里的唐奇不经意地一眼，看到了窗户外的秦远牧，不少没把注意力放在画板上的学生纷纷跟着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除了极个别几个女生，剩下的人很快就把眼光收回去了。
唐奇微微一笑，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来了”课堂下的唐奇更是没有一点架子，跟老朋友似的冲秦远牧笑眯眯地打招呼。
秦远牧点点头，继续盯着教室里的场面看着··唐奇满是皱纹的手在窗户上摩挲着，语气有些怅然：“画画不简单啊，非得靠不断的积累才行·你别看他们一个个挺像模像样的，大部分画出来的东西还是狗屁，好在还有一年时间可以练习。”
“从下午第三节课到下晚自习，他们要一直这么画着吗”秦远牧有些诧异地问道，如果是那就太惨烈了，简直是精神虐待啊··没想到唐奇微微一笑：“这是当然，不过这还只是基础，等到了临近艺考的那一个月，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整天都要待在里边画画。
到了那个时候，基本上每个学生都有崩溃摔画板的经历·不容易啊……”·廉霄咋舌：“这也太惨了吧，一整天都不让放松”·唐奇笑了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至少高考面前是很平等的，艺术生能够以很低的分数上理想的学校，就要得比其他人多付出许多许多，乏味，痛苦，崩溃，都是必不可少的经历啊。”
·见到秦远牧默不作声，唐奇笑着对他说：“如何，被吓到了吗如果不想经历这种痛苦，就老老实实好好念书，如果你愿意一试，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秦远牧从这些学长学姐脸上那疲惫麻木的神情就能看出，唐奇这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想想也能明白，哪怕是干坐一天人也受不了，更不用说是精神那么集中的情况下坐着画一天画了，那种罪可不是一般人能遭得住的。
不过，在人没有真正经历痛苦之前，总是对自己的承受能力盲目乐观，秦远牧并不把自己能不能忍受这种痛苦当做问题，而还是在想着值不值得，就好像这件事本身并不是问题一样。
“如果真心喜欢画画，就不会觉得痛苦，”秦远牧大言不惭道，“我没有被您的话吓到，我只不过还在考虑中·”·不过唐奇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展露了赞许的目光：“不错，年轻人有自信是值得鼓励的。
老师希望你在这件事上真的要多多思考，家长的意见也要参考，但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这一行，老师不建议你为了考学而硬走这条路·”·秦远牧点点头，发自内心地对唐奇道谢：“唐老师，谢谢您了。”
“谢什么，这话都是一个老师本该说的·”唐奇笑眯眯地摆摆手，“如果你决定要画画了，暂时也不能来这里，毕竟对你来说时间还早，文化课还是眼下的重点。
但是闲暇时间可以来找我，我先教你简单的素描，平时可以多练练，等到了高三系统学习的时候，能轻松不少·”·秦远牧点点头，不打算再耽搁唐奇的时间，就带着廉霄告辞走人了。
走出艺术楼，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廉霄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松了一口气：“鬼故事时间总算是没有耽误·”·秦远牧存心不想让他如意，听了这话笑道：“我决定晚上不回班了，因为我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思考我的抉择。
或许商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廉霄心怀侥幸：“那我呢”·秦远牧理所当然：“一起去·”·廉霄作势要跑：“为什么啊”·“这个问题的答案，”秦远牧笑着拉住了廉霄，“刚刚请你吃饭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告诉你了。”
半拉半拽之下，廉霄被秦远牧拉到了寝室楼下的小商店··围在商店四周的人说不上多，但是数量也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正在抽烟吹牛，看上去应该是各个班里最后一排的勇士们。
秦远牧的廉霄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对他们而言逃夜自习这种事情简直不值一提··现在这种天气，太阳落山后就很凉爽了，再加上少了教室里那种略为压抑的环境，秦远牧心情大好地一挥手：“吃什么喝什么随便拿，哥哥请你。”
“就从那顿饭来看，我很怀疑你这句话的可信度·”廉霄小声嘀咕着，将信将疑地凑到了商店的柜台前··秦远牧瞪他一眼：“你要不要吧”·“要要要，你脾气真大。”
廉霄絮絮叨叨地在零食的海洋里挑挑拣拣，最终也没敢挑什么贵的，只拿了两包辣条··秦远牧看到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来气，壕气十足地递过去一张十元大钞：“再来两瓶可乐。”
廉霄看着他：“别了吧，喝可乐不好·”·秦远牧笑着斜视他：“放心，杀不了你多少·”·廉霄觉得自己跟秦远牧说话就是典型的自找没趣，哼了一声闭上嘴不说话了。
秦远牧又拿了几袋小零食，带着廉霄找了个角落缩起来了··拧开汽水瓶的呲声，让本就舒爽的夜晚显得更加清凉，秦远牧一口气喝下半瓶，只想大呼一声过瘾·廉霄默不作声地拆开零食，发出跟小仓鼠似的咀嚼声。
黑暗中秦远牧看不清廉霄的脸，廉霄当然也看不清他，所以秦远牧肆无忌惮地将目光落在了廉霄的轮廓上，思想不知怎么的就跑偏了，他想起了那一晚的场景··可能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廉霄有些尴尬，于是他忘记刚刚自找没趣的感觉，又开始跟秦远牧搭话：“天有一点凉了，说不定过两周就要添衣服了。”
秦远牧嗯都懒得嗯一声，仍旧是静静地盯着廉霄看··“秦远牧”廉霄疑惑地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秦远牧跟他对视的一瞬间就有种自己那龌龊的思想被看破无所遁形的紧张感。
不过秦远牧语气如常：“你能别用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吗还添衣服，我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我奶奶活着的时候·”·“靠”廉霄气愤地将吃光了的包装袋扔到了地上，“你就这么喜欢怼我怼我很爽吗”·秦远牧显而易见地想歪了，干咳了一声说：“一般爽吧……说正事吧，看这样子我将来是没办法去给你端盘子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霄听完黯然叹气：“你这不还是在怼我吗我还能怎么办，考大学又没有厨师的艺考……以后只能更刻苦地学习了，鬼故事环节就此取消吧”·“其实我觉得，”秦远牧斟酌着语气尽量不刺激廉霄，“你那成绩跟鬼故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锅鬼故事表示不背。”
廉霄甩甩脑袋：“管他呢，不管怎么说你算是找到路了，哥哥先恭喜你·至于我，就这样吧，尽人事听天命，哪怕真考不上大学，大不了回家当厨子嘛。”
秦远牧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廉霄，考大学的话题，是咱们俩这逃课的人该谈论的吗”·廉霄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那又怎么了，说说都不行吗”·秦远牧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从廉霄手里夺过一包辣条：“画画这件事虽然我还没下定决心，不过八成会选择这条路的。
你不如也跟我学着点，趁还有时间，也寻摸一门艺术练练·”·“我不行·”廉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要是那么做了，肯定艺术没学会，成绩还更差，我这人就学不来那些东西。
我觉得你挺适合画画的，身上有一种……怎么说呢，你别笑我啊，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艺术家的清冷气息，就适合一个人猫屋子里一画画一天·”·秦远牧假踢了他一脚：“你直说我像神经病不就得了”·廉霄笑着躲开：“没，我这是夸你呢。
刚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挺高冷，玩艺术再合适不过了·”·秦远牧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廉霄这是……什么路子的以貌取人秦远牧的语气突然轻柔了下来：“我高冷那你想见识一下我热情如火的一面吗”·廉霄连好赖话都不怎么能分清，秦远牧语气上的细微变化他自然没注意：“啥意思啊你要走逗比路线了吗”·“……”忍了好久，秦远牧才没当场展现自己暴力的一面，“廉霄你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真的是法治社会救了你。”
廉霄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认同这个观点··等把为数不多的零食消灭殆尽，廉霄才拍拍手打算离开：“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回教室吧”·这个点回寝室确实早了点，很容易被巡视的老师抓个正着，秦远牧点点头就算同意了，带着廉霄从黑暗里走了出去。
“我突然才反应过来，咱们为什么要跟做贼一样躲这里吃不知道还以为咱们在约会呢……”廉霄在秦远牧的身后嘀嘀咕咕。
秦远牧嘴角上挑，语气却很欠：“那你就当是约会吧，不然多亏得慌·”·☆、第十五章·周六的上午，是每一个一中学子都归心似箭的时刻·在一中流传着一句老话：过完星期五，再受半天苦。
只要捱过这半天时间，就到了难得的休息日了··学画画这事秦远牧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了，打算趁着周末去买一本素描入门的书看看，免得到时候让唐奇失望·秦远牧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是王雅。
王雅一去就是一星期，这期间音讯全无，秦远牧前前后后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发出去的信息也从没有回应·秦远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假如王雅这一趟很顺利的话，这会儿就应该返程了，没理由继续关机。
现在看来，要么是王雅出了什么意外，要么是事情很不顺利，她还不打算回来··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秦远牧想看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秦远牧赶紧点开屏幕看着，却发现是一条来自他老爹的信息：今天不接你了，自己找地方吃饭。
秦远牧有些泄气地趴到桌子上，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解锁键，无聊的很·当他不经意间看到同样一脸无聊的廉霄时，突然就来了兴致··“你不是老吹嘘自己做饭好吃吗我今天没地儿吃饭了，去你家尝尝”秦远牧撞了一下廉霄的胳膊问道。
他本以为廉霄会欣然应允，没成想廉霄也苦着脸说：“今天怕是不行，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吃饭呢……”·秦远牧看着他：“你家餐馆倒闭了”·“滚”廉霄瞪着他，“别乌鸦嘴啊我姐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我爸妈今天带她去买新房要用的东西，小店打烊两天。
我中午还得在外边吃呢，你想品尝我的手艺，就改天吧·”·没能吃到廉霄吹上天的手艺，秦远牧心里略微有些不爽，不过听了廉霄说自己也没着没落后，秦远牧又来了兴趣：“哎，看样子今天你也是孤苦无依了，不然咱们搭个伴”·廉霄疑惑地看着秦远牧：“你家人也不在家搭伴干啥”·“还能干啥，一起吃个饭玩玩嘛，”秦远牧笑道，“去我家，有没有兴趣”·廉霄可能是真的没事做，再加上秦远牧说他家没人，不用在长辈面前拘束，廉霄还真有些心动，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秦远牧嗤笑一声：“我又不对你干什么，至于考虑这么久吗”·廉霄无奈：“去就去嘛，你说这话干什么，搞得好像欲盖弥彰一样。”
秦远牧装模作样地惊讶：“廉霄，你都会用成语了老班知道了一定能流下激动的泪水·”·廉霄黑了脸：“闭嘴学渣”·秦远牧笑而不语，戏弄廉霄真是一件百玩不腻的事，说不定以后回想起来，廉霄还是他高中生活里最亮的一道光呢。
期待已久的下课铃终于敲响，教室里一下子沸腾了起来，秦远牧和廉霄跟大部分人一样，早就提前收拾好了书包，几乎是和下课铃同步起身，飞快地窜出了教室··一中外围早就是车水马龙人满为患，不过今天的车子里没有来接秦远牧的。
秦远牧和廉霄费劲地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到距离学校大门百米开外的地方，人流量才小了起来··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出租车已经停靠在附近了，秦远牧拉着廉霄上了最前方的那辆车，熟悉地报出个地名，车子呼一下飚了出去。
廉霄后知后觉地傻傻问道：“怎么吃饭啊咱们”·秦远牧的回答言简意赅：“外卖·”·“这样不好，不健康也浪费钱，”廉霄正色道，“你家有食材的话，我可以给你露一手。”
秦远牧笑道：“我家的厨房已经半年没进去过人了，而且什么食材也没有，煤气估计也早就被停了，你还打算露一手吗”·廉霄老实地摇摇头：“那算了，为什么你说出这种话还一副很骄傲的口吻”·“因为面对你，我一直很骄傲。”
秦远牧笑道··廉霄闭嘴了，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象再也不理秦远牧了，同时第N次在心里默默发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主动跟秦远牧搭话了··车子跑了一会儿，廉霄就忍不住了，在秦远牧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下开口：“那你家从来不做饭吗”·秦远牧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一边嗯着一边说：“是啊，我爸天天忙的要死，而且最近格外的忙，几乎不着家。
至于我妈，大概是苦日子过怕了，现在是一点活儿都懒得干，天天不是修长城就是泡美容院，也是天天半夜才回来·不过这都无所谓，我跟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也乐得一个人自在。”
廉霄的眼里满是心疼，秦远牧被他看的想给他一拳·廉霄摇着头说：“那你太孤独了，连个陪着说话的人也没有·我就不一样了，我家虽然穷了点，但是我爸妈对我都很好，我姐也很疼我。
你有时间一定要到我家吃个饭，让你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这些话的槽点太多，秦远牧刚想嘲笑廉霄两句，却在看到廉霄那认真的神情后，讪讪地闭上了嘴，侧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周六的中午，除了学校附近基本上都是畅通无阻，秦远牧很快就看到了自己家小区的大门··秦远牧付钱的时候，廉霄盯着小区大门说道：“可以啊兄弟，据说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你果然是个富二代。”
秦远牧心里呵呵了一声，可能在廉霄看来，是个人都是富二代··从进入小区内部开始，廉霄就跟个土包子一样东张西望，时不时地从嘴里发出徘徊于羡慕与鄙弃之间的啧声。
对于廉霄而言，他确实很难理解在小区的中间修喷泉有什么意义，方便小孩子玩耍时掉下去吗还有那一排排面向小区内部的店面，真的不会赔死还有那出动一整队巡逻的保安，这阵势是不是夸张了点·秦远牧一路无言，带着廉霄走进了一栋居民楼内。
踩着电梯里的地毯，失重的感觉让秦远牧更加头重脚轻，他居然把廉霄带回了家里高一时他和章庆好成那样，人家也没这待遇，因为秦远牧是一个私人领域感很强的人，不喜欢任何人到他的房间，甚至到他家都不行。
可就是看似一般的廉霄，自己居然这么自然地邀请他来做客秦远牧陷入了沉思，这说明自己在心里已经不把廉霄当外人了吗·跟着秦远牧走进他家门，廉霄望着地上的木地板望而却步：“这……需要换拖鞋吗”·秦远牧带头踩在了地板上：“不用，地板不就是用来踩的吗”·廉霄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不喜欢事儿多，高一有一次我去同学家玩，居然还要在他家说标准的普通话，简直了都。”
秦远牧对廉霄口中的那个诡异的家庭并不好奇，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后拿出手机：“两个人的话可以吃的丰盛点，你想吃什么”·廉霄想了想：“也不用太奢侈，随便要点吧。”
流淌着富二代血液的秦远牧想不通叫外卖和奢侈有什么联系，想来廉霄也提不出什么有建设- xing -的意见，秦远牧就要了些自己经常吃的··等待外卖时，秦远牧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拿过烟灰缸跟老地主似的吞云吐雾。
廉霄一边扇着飘到他面前的白烟一边好奇地在秦远牧家的客厅打量：“真不错啊，这些家具一看就很不便宜，还有那电视，真大”·秦远牧笑道：“要看吗”·廉霄摇摇头：“算了，现在的人都很少看电视了。”
“那玩会儿游戏”秦远牧又提议·得到廉霄肯定的答复后，秦远牧丝毫没有将屁股从沙发上挪开的意思：“等我抽完这支烟。”
廉霄坐到了他身边：“少抽烟吧，对身体危害很大的·我爸以前烟瘾很大，被我妈吵了无数次也不收敛，现在自己都知道限制了·”·秦远牧笑了一声：“嗯，孝顺。”
廉霄知道自己又被占便宜了，冷着脸打了秦远牧一拳·秦远牧受了他力道不轻的拳头，居然一点生气的表情也没有，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甚，看上去十分诡异。
两个人坐的很近，却谁都没有说话·廉霄注意到秦远牧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还是那种一言不发死死地盯，顿时就将目光移开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有点不敢看秦远牧的眼睛。
廉霄那畏缩的神态让秦远牧心里更加满足，秦远牧一言不发，弹了弹烟灰继续盯着廉霄看·廉霄似乎被他看的很拘谨，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角，脑袋一直垂着不敢抬起来。
他还穿着短袖，一双手臂自然是在秦远牧的眼里暴露无遗·看到那紧致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秦远牧呼吸都有些不流畅了，那一晚自己意- yín -的画面争先恐后地从脑海里钻了出来，慢慢浮现在眼前。
廉霄突然有些后悔跟着秦远牧来家里了，为什么一到家秦远牧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虽然这人开口就爱怼他，但是盯着他不说话也很吓人啊·终于，廉霄忍不住了，看向秦远牧问道：“你老看我干什么”·秦远牧吐出口烟，微微一笑：“我突然发现你还挺耐看的，比第一眼看你的时候顺眼多了。”
廉霄抽抽嘴角：“你第一眼看我是什么时候哦我想起来了，你把卫生纸扔到了我鞋上你办错事了还嫌我不顺眼太无赖了”·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冷不丁提到卫生纸这个关键词，秦远牧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一瞬间的断线。
不过他隐藏的很好，也多亏了廉霄比较傻，没看到秦远牧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干咳了两声，秦远牧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算了我不抽了，去玩游戏吧·”·廉霄这么坐着早就受不了了，当然是欣喜若狂，看到秦远牧起身，马上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走进了书房。
秦远牧平时不玩游戏，这电脑还是秦大勇买给他查资料的·相比玩游戏，秦远牧当然更不会去查什么资料，所以这个物件基本上常年处于闲置状态……除了秦远牧看某些东西的时候。
或许是当年不懂行的秦大勇被忽悠着买了最贵的型号，几年下来电脑的开机速度居然还不慢，很快屏幕上的桌面就显示了出来··廉霄盯着电脑屏幕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你成绩不好一定是个网瘾少年呢，你的电脑也太干净了吧，一个游戏也没有”·秦远牧点着鼠标随口问道：“那你平时玩什么啊”·廉霄报了一个秦远牧很陌生的名词，秦远牧让开位置：“没听说过，你自己下载吧。”
“啊”廉霄满脸嫌弃，“等下载好都什么时候了，我还玩不玩了”·秦远牧盯着廉霄的胳膊：“你下你的吧，我家电脑- xing -能可以的，一般的游戏等一会儿吃完饭也能下好。
还是说你就是来混饭的，吃完就走”·廉霄没办法，只能打开搜索引擎开始下载··等待下载的过程中，廉霄再一次感受到了刚刚的待遇，秦远牧还是坐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廉霄简直要哭出来了，为什么换了个地方还是这样秦远牧家跟他风水不合吗·好在这次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门外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外卖到了。
“我去拿”廉霄松了口气，跟从狼嘴里跑掉的小兔子一样冲出了书房·看着他无限接近落荒而逃的背影，秦远牧笑了出来··吃饭的时候，廉霄紧绷的神情得到了食物的缓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就没有不爱吃肉的，秦远牧也不例外，要的全部都是解馋的大鱼大肉。
廉霄幸福的都要唱起歌来了，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迫不及待想从秦远牧那目光下逃离的心境··看着廉霄狼吞虎咽的模样，秦远牧心情大好，表面上装作很嫌弃的样子：“你能慢点吃吗，我又不跟你抢。”
廉霄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懂，食物都是越抢越香的·虽然你的吃相很文雅，但我还是要说，你跟个娘们一样·”·刚刚那句话，可以说是自打认识以来廉霄说的最有攻击- xing -的一句话了，秦远牧微笑着方下碗筷：“廉霄，你想跟我比一下谁爷们儿吗”·廉霄很明智地岔开了话题，将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一次- xing -碗往前一推说道：“我吃饱了，你也赶快吃，一会儿教你玩游戏。”
秦远牧呵呵一笑，就算从没玩过，秦远牧也有自信自己不需要廉霄教自己，任何方面都是··事实证明秦远牧高估了自家电脑的网速，等他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带着早就坐不住的廉霄走进书房的时候，下载器上还只有不到一半的进度。
廉霄那失落的语气简直是让闻者落泪：“还没下好啊那完犊子了，就你这网速，下好了玩着肯定也卡·”·秦远牧横他一眼：“我怎么没发现你游戏瘾这么大呢”·廉霄狡辩道：“这不是瘾大，这叫享受周末的愉悦时光。”
“哦·”秦远牧将一包烟拍在电脑桌上，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那等着吧，下好了看看到底卡不卡·”·廉霄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有了预测未来的能力，因为他猜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场面冷暴力什么的太可怕了·廉霄坐在带着靠背的椅子上满脸纠结：“那咱们就不能先找点别的事情做吗这么干等着岂不是太无聊了”·秦远牧一脸无辜：“可是我的电脑上什么都没有啊，还能干什么对了，还有一些片儿，看吗”·片儿，带了儿化音的片，总显得那么猥琐。
作为一个发育正常的男生，廉霄当然知道秦远牧说的是什么·尽管他现在并没有这种旖旎的心思，但是随便找点什么事情做也好过无所事事地被秦远牧盯着看啊·廉霄厚着脸皮：“看看也行，反正没什么事。”
他似乎忽视了一件事，就以他和秦远牧现在的尴尬局面，看那种东西显然会更尴尬啊秦远牧挑挑眉毛，他本来还以为廉霄这薄脸皮会恼羞成怒地拒绝呢，居然同意了·是太饥渴了吗·不过这正合秦远牧的心意，好不容易把人骗到家里，就这么吃吃饭玩玩游戏，岂不是太无趣了·看片儿，这项促进男- xing -友谊的活动一定很不错。
秦远牧笑着看着廉霄，直到把他的脸都看红了，才从他的手里夺走了鼠标，动作十分娴熟地打开一个隐藏的很深的文件夹·他当然不敢一上来就给廉霄看他喜欢的那种，而是选择点开了专门分类在一起的那个文件夹。
那是他年轻不懂事时，下载的普通片子，对他来说只能过过眼瘾的那种··廉霄本来心里是不怎么乐意的，在秦远牧打开播放器，他看到那个熟悉的片头后，居然有些真的心驰神往了。
没办法，这个年纪嘛……廉霄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不争气，然后就心无旁骛地看起了电脑屏幕··☆、第十六章·秦远牧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屏幕上，而是一直斜眼观察着廉霄的表情。
廉霄的神态十分认真，就好像在课堂上的表现一样，真的被他看出了几分教育片的感觉··秦远牧拖动鼠标，直接跳到了正题的地方，廉霄对此不置评价，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本来很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听得人体温升高的呻.吟··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秦远牧和廉霄都很安静，秦远牧看了廉霄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只能把目光回移到屏幕上，看着对他来说干巴巴的画面。
不过把里边的女主角幻想成廉霄，再把自己代入男主，秦远牧顿时就口干舌燥了起来··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严格意义上来说，秦远牧是个颜控，不然之前也不会对颜值只能说是一般的廉霄不感兴趣了。
所以即使是自己不感兴趣的片子，里边男女的颜值也是秦远牧精心挑选的，秦远牧不认为廉霄这种看上去就很单纯的人能把持的住··不过此时此刻，秦远牧觉得自己的审美貌似发生了一点跑偏。
秦远牧在心里给自己开脱，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廉霄也不丑，虽不是什么帅的惊为天人，但也不错了··秦远牧干咳一声，不自然地翘起了腿，遮住了自己某个部位的变化。
廉霄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跟着有样学样起来··“硬了”秦远牧笑着看着廉霄，语气很是轻浮··廉霄没敢看他，只是嘴硬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秦远牧轻笑了一声，突然大着胆子将手臂搭在了廉霄的肩上。
廉霄侧头问道：“你干什么呢”·“没干什么，扶我一把，我看这东西有点头晕·”秦远牧笑着说·从他那戏谑的表情廉霄就能知道，这人又是在戏弄自己了，可是拉了两把没能扯下秦远牧的咸猪手，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秦远牧的心里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淡定，手指在廉霄的肩膀上轻轻点着，就像是在弹钢琴一样：“把腿放下吧，别把小廉霄挤坏了·”·廉霄假装没听见，表情认真地继续看屏幕。
秦远牧见他没反应，直接上手硬拉着他翘起来的腿·廉霄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啊”·“我什么都不干，就是想看看你”秦远牧的力气比他还要大，廉霄真心觉得这人该跟着他打篮球，“你刚刚偷看我了吧我都大大方方的了，你还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是不是男人”·廉霄泄了气，面对秦远牧的各种歪理时，他笨嘴拙舌的天- xing -总能恰到好处地发挥出来，反正都是男人，被看一眼也少不了一块肉，廉霄拗不过秦远牧，只能不情不愿地将腿慢慢放下。
廉霄发现秦远牧一脸的饶有兴致，看着他那里没完了，只能黑着脸说：“你看我干什么看片儿啊”·秦远牧手上微微用力，拉近了他和廉霄之间的距离，轻笑道：“行，咱们好好看。”
骤然被拉近，廉霄心里乱成了一团·四周全是秦远牧的气息，甚至秦远牧的体温他都能感觉到·到了现在，廉霄才慢半拍地想到，他和秦远牧现在的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点·秦远牧说好好看，真的拿出了学习的架势：“嗯，你看他们现在的体位，厉不厉害有没有在心里这么想过”·廉霄假装没听见。
“这男人没我的大，跟你比怎么样”·廉霄默不作声··“靠，叫的声音真难听，我觉得还没你的好听呢，叫一个”·廉霄忍无可忍，秦远牧是不是神经病啊不说话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看，现在又跟个话痨一样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猥琐问题，讲真的，要不是自己心里还有点对影片的向往，廉霄现在就要起身告辞了。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这么热的天你不难受”廉霄为难地看着秦远牧·反正他不敢强行挣开秦远牧的手臂，毕竟秦远牧今天有些太不正常了，廉霄怕他神经病更加严重。
秦远牧嬉皮笑脸：“廉霄你这么说可就太伤我心了，难道看个小黄片还不能让我碰两下了”·廉霄词穷了，秦远牧这么说好像是没错，但是自己总觉得很怪啊·“还是说……”秦远牧突然凑得很近，“你心里有鬼，不敢让我摸”·“哎呀我有个屁鬼啊，你爱摸就摸着吧”廉霄破罐子破摔喊道，面红耳赤的不再看秦远牧了，又一次装着很认真的样子观摩小片。
但是忍辱负重，换来的一定是得寸进尺··秦远牧更加放肆地在廉霄的胳膊上捏来捏去：“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了，你胳膊上的肌肉是怎么练的简直是雕刻出来的一样，太赞了。”
廉霄冷着脸：“搅面条，练投篮，你练你也行·”·伴随着最后一声，这造孽的片儿终于落幕了··廉霄松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被秦远牧盯着看和一起看片，哪个更令他痛苦了。
盯着廉霄精神抖擞的地方，秦远牧笑道：“其实吧，这种东西挺没意思的，对吧”·廉霄鄙视了他一眼：“还没撸呢就贤者时间了”·“贤者时间”秦远牧失笑，“你丫懂得还不少呢，装着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我是说这种常规的片儿没什么意思，我之前偶尔找到一部很特别的，你想看看吗”·廉霄看了一样屏幕右上角的进度条，游戏才下载了三分之二，看来他说没兴趣也不行了。
廉霄心想，反正无论如何都要被秦远牧戏弄，还不如过过眼瘾，就点头答应了··秦远牧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打开了一个隐藏更深的文件··画面刚开始的时候，和大部分小片儿没什么区别，是两个人在狭窄的屋子里说话，叽哩哇啦的廉霄也听不懂，但重点是，这是俩男人。
天真的廉霄还不知道秦远牧给他看的是什么，还在那里好奇呢，莫不是传说中的3P不过看了一会儿廉霄就傻眼了，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两个男人为什么说着说着搂到一起了·看了秦远牧一眼，秦远牧的表情如常，廉霄压下滚到嘴边的话，硬着头皮继续看了下去，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的吧·马上，廉霄的自我逃避就被无情的现实打破了，他们开始进行亲密交流了。
到了这一步仍没有“女主”的登场，廉霄知道，女主是不会有了··“你这是啥啊”廉霄激动地看着秦远牧，再一次确认了秦远牧就是在耍自己。
秦远牧笑道：“两个男的，没见过吧”·“靠……你玩我呢”廉霄看了一眼屏幕，“换个吧，我不喜欢这个。”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不喜欢你的小兄弟可不是这么说的·”秦远牧笑着伸出手，廉霄一个没注意被他抓了个正着。
“靠，你别乱摸啊”廉霄想拉开秦远牧的手，但是要害被人捏在手里，他可不敢动作太大，伤到自己就不太好了··“不喜欢的话，小兄弟可是不会起立的，”秦远牧在廉霄耳边笑道，呼出的热气让廉霄全身颤栗，“但是你自己看看，还是硬的不行呢。”
廉霄欲哭无泪：“我那是刚刚看了正经片好吗……行行行，你松开我，我继续看就是了·”·秦远牧拉着廉霄的胳膊，受制于人的廉霄毫无抵抗能力地被他拉到了腿上：“继续看是必须的，不过让我放开你先等等吧。”
“你……”廉霄此时被秦远牧拉在了怀里，坐到了他腿上，这姿势真是要多羞耻有多羞耻·偏偏秦远牧的手又极其不老实，三两下就让廉霄彻底失去了力气，跟一滩软泥似的倒在了秦远牧的怀里。
廉霄急了：“秦远牧你别乱了，放开我”·秦远牧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笑道：“认真看，别喊了·”·廉霄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秦远牧到底是在干什么戏弄他吗可是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戏弄的秦远牧那只手的动作一直都没停下，廉霄抵抗着抵抗着，就不想再白费力气了。
索- xing -彻底躺在秦远牧的身上，廉霄想着老子压死你·闭上眼的廉霄突然听到了秦远牧很近的声音：“看看屏幕，他们俩的姿势是不是跟咱们现在差不多”·廉霄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听话地睁开眼了，就看到画面里那两位勇士正在用他们现在的姿势交流，从上边那位脸上销魂的表情来看，貌似还挺爽的。
“你没事下载这种东西干什么”廉霄的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种东西怎么了，你不喜欢”秦远牧笑问道。
廉霄当然不喜欢，可是自己一旦这么说，秦远牧这鬼人又要说什么不喜欢为什么还硬着的屁话，这不是个循环吗廉霄果断闭上了嘴··秦远牧可不知道廉霄是怎么想的，只是居然没听到廉霄说不喜欢所以格外诧异，轻轻笑道：“不说话，就默认是喜欢了”·廉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应很大地拉着秦远牧的手：“你赶紧松开，我……”·“哦不行了”秦远牧坏笑着问。
廉霄当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秦远牧从他红透了的耳垂能看出来，自己说的没错··廉霄本以为自己今天要丢大人了，结果没想到秦远牧居然真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可他更没想到，秦远牧虽然停下了，但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廉霄就这么顶着被他束缚在怀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今天此行，廉霄算是知道了秦远牧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
廉霄已经不在乎更丢人一些了，呼吸急促地说：“放开我，我要去厕所……”·秦远牧笑道：“廉霄，你要是在我家厕所撸出来，我就没法跟我家人解释了，忍一忍行吗”·“我忍你大爷啊”廉霄很罕见地吼了一声，“秦远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玩儿我有意思吗”·“玩儿你”秦远牧突然松开了他，“这也叫做玩儿你吗”·廉霄终于重获自由，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跑远，就被秦远牧一把抱住。
看到秦远牧凑得很近的那张脸，廉霄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为什么他有一种，秦远牧要亲他的错觉呢·而下一刻，错觉变成了现实··秦远牧到底是怕吓到了廉霄，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嘴唇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似的蹭了蹭。
可是这毕竟还是个亲吻，廉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秦远牧··秦远牧一边欣赏着廉霄的表情一边说道：“看什么看，还希望我更认真地亲你吗”·“不用了……”廉霄摆摆手，下意识地想后退，身体却被秦远牧牢牢地禁锢在身边，寸步难行。
廉霄简直要咆哮出来了，凭什么他一个热爱运动的人，力气还没有秦远牧一个懒得跟狗熊似的人大·秦远牧看着廉霄火烧云一样的脸色，慢慢收敛了笑容：“廉霄，我从来没玩儿过你，知道吗从来没有。”
秦远牧的个子比廉霄要高一些，现在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廉霄本能地感受到了压迫感·盯着他一言不发的秦远牧，对他动手动脚的秦远牧，都没有现在的秦远牧吓人，因为他现在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
廉霄就跟一只被毒蛇盯上的小耗子一样，浑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还没有一丝力气，要不是秦远牧抱着他，廉霄觉得自己就要跟锅里的面条一样，软趴趴地倒下去了··可偏偏某个地方却是那么的充满力量，廉霄想死的心都有了。
廉霄无力地看着秦远牧：“哥，算我求你了行吗，先让我去一趟厕所吧，我真的憋不住了……”·秦远牧理所当然道：“我帮你·”·廉霄心想你可别闹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这事不方便拜托你……”·“要么我帮你，要么憋着。”
秦远牧的语气很坚定··廉霄叹了口气，男人啊，最终还是战胜不了欲望·他视死如归地看了秦远牧一眼，跟战败的公鸡似的垂下了头：“行吧……”·反正今天丢人大发了，也不在乎更丢人一些。
廉霄胡乱扯下一直憋着他的裤子，终于缓和了几分压力·秦远牧将廉霄按坐到椅子上，从电脑桌上抽了几张抽纸··廉霄看到这些抽纸的时候，总觉得秦远牧像是早有预谋。
秦远牧重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摸住廉霄时，异样的感觉引得廉霄一阵颤抖·除了自己，根本没人碰过的隐私部位，现在被别人放在手里玩弄，这种刺激，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廉霄都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本来就差不多到极限了，廉霄在椅子上没坚持多久，就闷哼一声，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你这也……太快了吧”秦远牧表情很为难，似乎不想戳破廉霄的苦楚。
廉霄瞪了秦远牧一眼：“你这人是真的有病”·“我的病还不少呢，你先给我治治这个·”秦远牧一边笑，一边跟耍流氓似的脱下了自己的运动裤。
要说运动裤是真的方便，轻轻一拉，廉霄就第二次见到了秦远牧的小弟，而且这次还是完全体的··廉霄誓死不从：“我不管，你要么自己来，要么憋着”·秦远牧的眼光突然变得很危险，笑着指着屏幕上还在欢愉中的两人：“你希望我用这种方式发泄一番吗”·廉霄这会儿突然明白了，秦远牧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虽然廉霄也认为这么想有些自恋，可是这么一来，秦远牧今天的种种表现，说的种种鬼话，就能说得通了。
廉霄壮着胆子问：“秦远牧，你不会是……不，你一定不是，对吧”·“我是·”秦远牧承认的很直接，而且眼神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廉霄的心里轰一下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慌什么，只顾提上裤子推开了秦远牧：“我……我得回家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再见……”·关门声哐地响起后，书房里安景的只剩下电脑的声音。
秦远牧的裤子还缩在脚脖子上，整个人跟呆滞了一样在原地站着发愣··不过，秦远牧的心情倒是挺好的，虽然廉霄落荒而逃，但是秦远牧心里没有任何的失落，反而有种越战越勇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区别吧，章庆委婉拒绝他的时候，他只想一把火烧了全世界，而现在廉霄落荒而逃，秦远牧却只想在拿下他之后，狠狠教育他今天的懦弱之举··心情甚好地坐在刚刚廉霄的位置，秦远牧看着电脑屏幕开始自娱自乐。
还没等他完事，传来“叮”的一声，廉霄那个游戏下载好了··秦远牧笑着看着右上角百分之百的进度，似乎预兆着他和廉霄的美好结局··☆、第十七章·这是九月的最后一周了，虽然本周的七天都要在学校里度过，但是熬过之后就是七天的国庆假期，所以总体上一中校园里氛围还是很轻快的。
当然了，这种轻快跟廉霄是没什么关系的··廉霄背着书包走过拐角，还没到寝室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明显已经等了他好久的秦远牧·廉霄的脚步迟疑了起来，可是也不能不去寝室啊，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看到廉霄那跟上刑场似的的艰难步伐，秦远牧忍不住笑道：“你走那么慢干什么，赶紧过来，等你好久了·”·廉霄听到他的话就是心里一颤：“你等我干什么”·秦远牧表情十分正常，和他昨天在自己家的模样判若两人：“我忘带寝室钥匙了，我知道你来得早，去你寝室歇一会儿。”
盯着秦远牧清澈的眼神看了好久，廉霄才哦了一声，走过去打开了门锁·如果廉霄再傻一些，他都要认为昨天的经历是他的幻想了，秦远牧凭什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啊说起来廉霄也是郁闷的不行，昨天把秦远牧扔下一个人跑回家，越想心里越发毛，可偏偏晚上还做了个梦，带色的那种。
·明明白天都发泄过一次了的说……廉霄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是被秦远牧吓到了·可是今天，秦远牧却跟完全没那回事一样，廉霄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秦远牧进来的一瞬间就关上了门，然后从背后抱住了廉霄··暗中防备着的廉霄马上挣开他，回过头一脸很戒备的表情：“秦远牧，你别跟我乱来啊”·秦远牧摇头笑着：“真是无情啊，昨天在我手上舒服的不行，结果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啧，你都不知道你那会儿的表情多诱人，我后来就是想着你那表情撸的。”
廉霄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耳朵捂上：“秦远牧你能不能别说这种流氓话你……你回你的寝室去吧，别在我这儿”·秦远牧脸色突然变得很失落：“可我真的没带钥匙，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站在外边吗如果你很讨厌我，我现在就走。”
明知道秦远牧是装的，可是廉霄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是不忍心让他出去·廉霄泄气道：“……那你留下吧，但是不能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奇怪的事也不能做不然就滚出去”·秦远牧的表情多云转晴，鸠占鹊巢地在廉霄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嗅了嗅鼻子，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说道：“好香啊，你带了什么吃的吗”·廉霄哼道：“还是肉丸，你不是不爱吃吗”·“谁说的，我最爱吃肉丸了，给点。”
秦远牧厚着脸皮说道··“……”廉霄认命地拉开书包，将一兜套了两层塑料袋的肉丸从里边拿了出来，放在了秦远牧的面前，“吃吧。”
他只希望秦远牧把嘴堵上，再也别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了··秦远牧确实不说话了，但是嘴却停不下来，廉霄眼看着袋子里的肉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消失。
廉霄急了：“你给我留点我还要吃呢”·秦远牧无辜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之前还主动让我多吃点呢，现在咱们连那点同学情谊都没有了吗”·廉霄无奈地扶额，无力道：“算了，你吃吧……”·他倒真不是心疼那些肉丸，他只是看到秦远牧吃的那么开心，不想让他那么嘚瑟。
不得不说，秦远牧虽然长着一张高冷的脸，之前也确实不太爱搭理人，可一旦不要脸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架得住的··秦远牧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才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将塑料袋绑了起来：“味儿不错，咱妈做的”·廉霄瞪了他一眼，强调道：“我妈做的”·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笑而不语，转过身一边揉着吃撑的肚皮，一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廉霄。
廉霄此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啊……可不就是昨天在秦远牧家里的场景吗廉霄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循环之中，第一时间就躲开了眼神不跟秦远牧对视。
可渐渐地，光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都让廉霄有些想落荒而逃了··不断给自己进行心理鼓劲，廉霄才颤颤巍巍地看着秦远牧，语气强硬地说：“你自己歇着吧，我要上床睡会儿。”
管他能不能睡着，先躲开秦远牧这吃人的眼神再说··秦远牧简直都要乐出声来了，廉霄这是什么意思，邀请他·廉霄脱了鞋子，跟个小猴儿似的飞快蹿上了床铺。
秦远牧慢慢悠悠地站起身，翻了翻廉霄书架上的各类书籍，才打了个哈欠道：“我也好困啊，廉霄咱俩挤挤吧·”·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廉霄就感觉床铺一阵晃动，等他抬起头的时候，秦远牧就已经爬上来一半了。
“下去”廉霄忍着将他直接踹下去的冲动说··秦远牧当人不会听他的，大大方方地在廉霄的身边躺下，廉霄赶紧自己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很狭窄，自己都快把床帮的扶手挤掉了。
廉霄挣扎着想起来：“……那我去睡别人的床·”·秦远牧伸开一条胳膊搂住了他，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廉霄的逃亡：“别乱了，赶紧睡吧，我困死了……”·光听他的语气，还真以为他多困呢，廉霄觉得秦远牧也别去练什么画画了，直接去当演员算了，这演技简直甩现在的演员两条街。
·廉霄现在很后悔刚刚没用被子裹住自己，现在他和秦远牧挤在一起，相隔的只有二人身上那薄薄的短袖，而且大部分地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起··秦远牧身上的温度好像一直比他高，廉霄赶紧自己像是被一个火炉缠上了。
想到昨天的亲密接触，以及昨晚那个引人遐想的梦，廉霄感觉自己体内的温度马上就能超越火炉了·廉霄进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阶段，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那种异样的事总是难以忘却自己应该是不喜欢那样的，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秦远牧的所作所为，也不能称得上是反感。
秦远牧的呼吸很沉稳，廉霄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结果被秦远牧那睁大的眼睛吓了一跳·这人可真是恶趣味，明明一直盯着他看，却发出类似睡着了的呼吸声，果然是在戏弄他·“你看我干什么”秦远牧还恶人先告状。
廉霄哼了一声：“你都硬上我床了，我还不能瞪你一眼”·秦远牧笑着抱紧了廉霄：“你那叫瞪吗那应该是含情脉脉才对。”
如果不是秦远牧此时抱紧了自己，廉霄绝对要给自己一个嘴巴，已经在心里反省无数次了，为什么还是要跟秦远牧玩文字游戏·廉霄抿着嘴唇，重重地喘气，一副很不爽的模样。
不过在个样子在秦远牧的眼里却是格外的可爱·秦远牧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廉霄有好感了，这种傻乎乎的小少年，谁不喜欢呢·“我怎么这么爱你这傻样呢”秦远牧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才傻呢”廉霄瞪着眼，一副活灵活现的傻样··秦远牧轻笑两声，抱着廉霄的手臂轻轻上移，慢慢捧住了廉霄的侧脸·廉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居然没有伸手打掉秦远牧的狗爪子。
廉霄的呼吸打在秦远牧的手背上，秦远牧觉得，连心里都是痒痒的··“廉霄，你讨厌我吗”秦远牧轻声问道，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我讨……一般吧·”善良的廉霄还是没能硬起心肠，“你是我班里最好的朋友了，但是昨天那些事……我就当没发生吧，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
·秦远牧心想谁他妈要和你当好朋友了表面上微微一笑：“不廉霄，昨天的事情你不能当没发生，你还欠我一次呢·”·“我欠你什么”廉霄不解道。
秦远牧笑着举起手，做了一个撸的动作··“靠你没完了是吧”廉霄吼了秦远牧一句，吼完还嫌不过瘾，抬腿就踹在了秦远牧的身上。
“嗷”秦远牧的表情突然十分痛苦，抱着廉霄的胳膊都在抖··廉霄给了他一记白眼：“装的挺像的，我又没用劲儿·”·“不是……”秦远牧的声音都颤了，“你撞到我蛋了……”·廉霄幸灾乐祸：“疼吧疼死了拉倒”·秦远牧委屈巴拉地看着他：“疼，给我揉揉。”
廉霄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你装呢吧你蛋长在腿上”·秦远牧哈哈一笑，脸上的痛苦表情荡然无存：“你也没看上去那么傻嘛，不过刚刚居然不心疼我，我伤心了。”
廉霄是真恼了，抬腿就又要踢过去，而且这次瞄准的可真是秦远牧的要害·秦远牧哪敢拿以后的幸福开玩笑，赶紧抱住了廉霄的腿：“靠，你这也太狠了吧，来真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廉霄扭过脸不说话了。
秦远牧自顾自地笑了笑，继续刚刚的话题：“你算是不讨厌我，对吧那你喜欢我吗”·“不喜欢·”廉霄这次回答的很快。
秦远牧丝毫都不气馁：“这无所谓，反正感情也是需要慢慢培养的，现在不喜欢不意味着以后也不喜欢，咱俩试试吧”·“咱俩试什么啊”廉霄莫名其妙地看着秦远牧，“你不会是说真的吧”·秦远牧突然凑了过来：“我们都亲过了，还不算真的”·“那就是碰了一下，算什么亲啊”廉霄说完，马上捂着嘴往后缩，要是没床帮子挡住就掉地上了，“我警告你，不能亲我啊”·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眉眼带笑：“廉霄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不过你这个提议也不错，乖，把手放下，让我亲亲你。”
廉霄仍旧捂着嘴，瓮声瓮气地说：“我不”·秦远牧发出愉悦的笑声，差点笑抽过去：“廉霄，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把手放下吧，我不亲你……”·廉霄神色不善地放下手，秦远牧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收起了笑容，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感慨，廉霄真的是太可爱了，可爱到出血。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秦远牧笑道，“但是我说真的，你考虑一下呗，一起搭个伴，度过高中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不是，”廉霄很费解，“秦远牧你看上我了”·秦远牧仔细思考了一下：“算是看上你了吧。”
“可是俩男的，多别扭啊……你真是同- xing -恋啊”廉霄表情很纠结··秦远牧笑了：“都这样了，你还在怀疑我的- xing -取向吗我觉得如果两个人想在一起，- xing -别什么的不是特别重要吧”·“- xing -别不重要什么重要”廉霄无法理解秦远牧的思维。
“物种才重要，”秦远牧笑的很玩世不恭，“就好比你不能跟一条狗谈恋爱，但是和一个同- xing -的同学，就可以·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狗，那就算了。”
廉霄简直是无力吐槽，这人有事没事就爱怼自己两句，是真的看上自己了吗还是秦远牧的恋爱观还和小学生一样，喜欢你就欺负你·廉霄想了好一会儿才磨磨唧唧地说：“秦远牧啊，你是不是同- xing -恋我倒不是很在意，可问题是我不是啊……”·“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你跟男的试过”秦远牧打断了他。
廉霄学聪明了，没跟着秦远牧的话头走：“我又不喜欢男的，而且我长的也不好看，你看上我什么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当朋友吧·”·秦远牧心里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假如他就这么退了，以后能当朋友才是有鬼呢。
不过，想来以廉霄的脑子，八成也就能想到这个拒绝理由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好看·”秦远牧笑着看了一眼廉霄那郁闷的表情，继续说道，“说实在的廉霄，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要说爱你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那也不至于，我就是想这么抱着你，亲亲你·”·“打住吧，越说越不像话了·”廉霄呲着牙，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得有两斤。
秦远牧强行在廉霄的脸上啄了一口：“我这话可不是再跟你开玩笑，反正你也不讨厌我，不如在一起试试看嘛·”·“你”廉霄愤然地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不要脸啊”·秦远牧道：“我要脸干什么，我只要你。”
廉霄还想说什么，秦远牧打断了他：“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现在别跟我说话，我真的需要休息一会儿·”·说罢秦远牧就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打算闻着廉霄身上的香味小憩一番。
说真的，要不是怕把廉霄逼急了，他真想问问廉霄用的沐浴液是不是真的有催.情的作用，不然为什么他每次闻到这味道就会心猿意马呢·秦远牧虽然不在骚扰他了，但是抱着他的手臂根本没撒开，廉霄现在的状态是彻底睡不着的。
看看秦远牧嘴角的笑意，廉霄真想把这个人团吧团吧扔床底下，这是什么事啊·不过即使到了现在秦远牧得寸进尺的地步，廉霄依然说不出什么太强硬的话语来拒绝他。
或许是昨天那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令他向往，或许是昨夜那个引人遐想的美梦太过诱人，廉霄现在考虑的并不是答应秦远牧后要面对什么问题，而是怎么才能让秦远牧不那么嘚瑟。
廉霄微微叹息，早知道，他就学的坏一点了，真是人善被人欺啊··这么热的天，廉霄被秦远牧树懒一样赖在身上，心里又乱糟糟的，秦远牧睡没睡着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别指望睡了。
不过廉霄之前可从没想过，长相一般的自己居然在某一天会被一个同- xing -看上，还是颜值这么优秀的同- xing -·以秦远牧的长相和- xing -格，绝对会去找一位才貌双全的伴侣的，自己怎么看都和才貌双全不太搭啊。
·想到这里，廉霄都不知道是该欲哭无泪还是沾沾自喜了··他们两个来学校报道的时间确实太早了，直到现在外边还是静悄悄的，除了秦远牧的呼吸声，廉霄什么都听不到。
看着阳台窗户上打进来的一束阳光，廉霄突然觉得，如果在一起之后秦远牧能别老怼自己，貌似也挺不错的……·☆、第十八章·廉霄觉得这一周的时间，过的格外慢。
秦远牧自打周末那天骚扰完之后，整整一周都表现的跟以往一样·不仅仅是没有再骚扰他，甚至跟没这回事一样，日常怼他两句，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听鬼故事··上周末的事情，好像是廉霄在平行世界的经历一样。
除了在心里骂秦远牧玩的好一手欲擒故纵外，廉霄也没什么办法了·上课的时候老是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些不好的东西，偏偏这些事的另一个主角就坐在他身边，一副置之度外的模样。
每天上课都走神，廉霄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成绩就能跟秦远牧争夺一下倒数第一了··而秦远牧心里，自然是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喜不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勉强的，秦远牧自认为廉霄不反感他，但是这种不反感有没有到达足以在一起的地步，他心里也没数。
说白了，他就是仗着廉霄心软，不舍得拒他千里之外，所以得寸进尺地想让廉霄的心更软一些，软到足以接纳他·似乎这就是年轻时的感情，大义凛然的同时又是那么的自私，秦远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廉霄，只知道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就由不得廉霄不同意。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或许王雅也是这样吧，对一个从没谋过面的人，能有多深的感情呢应该也只是要强的心里作祟吧，容不得自己成为被抛弃的一方。
想到王雅，秦远牧本就不怎么愉悦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今天已经是又一个周末了，明天就是长达一周的国庆假期，可是王雅依旧是音信全无··除非王雅真的要等生完孩子后再荣归故里，不然早就该回来了。
秦远牧心情很是低沉，过完上午就要放假了，王雅那边没什么动静不说，廉霄也把自己的想法憋的很紧·就跟秦远牧拿这种无声的逼迫对他一样，他也用无声来反击，也不答应也不明着拒绝。
等放完了假，八成这一周紧逼的那点效果也就荡然无存了·当朋友的时候还没什么，可一旦越过了那条线，再回头当朋友，秦远牧就觉得差点意思了·只给看不给摸，和摸完不给继续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上午最后一节课，万皆高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可是经历过上一次的告状事件，在秦远牧心里，这个小老头已经是个笑面虎了··万皆高敲敲黑板：“我看大家都很亢奋啊，最后一节课是不是有点坐不住了”·回答他的是全班整齐划一的声音：“是。”
唱合唱的时候都没这么齐过··“坐不住，那就出去活动活动·”万皆高笑道，“前两周你们不是被占了一节体育课吗，现在体育老师还在- cao -场上遛弯呢，男生们可以去找老师打打球。”
此言一出，几乎全班男生都激动了起来，痛痛快快地打个球，打完就能放假了，这简直不要太爽啊·廉霄应该是全班最雀跃的人了，他这一周过得可谓是极其不顺心，能去打一场篮球再好不过了。
而且打完球场面那么混乱，说不定自己能从秦远牧身边悄悄溜走呢··虽然廉霄也知道这种可能- xing -不大，但还不准他有个梦想吗·教室里的男生们几乎全部跑了出去，秦远牧只感觉自己身边掠过一阵风，再看去的时候廉霄已经没影了。
他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打球他当然是没兴趣的，但是突然想起自己貌似还没认真看过廉霄打球的样子呢，也就跟在几个脚步慢的同学身后，往- cao -场的方向走去··也真是应了那句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周下了两场雨，气温明显没有刚开学的时候高了，这大中午的都不怎么热，能打一场球再美妙不过了。
学生们在- cao -场上抓到了体育老师，七嘴八舌地说了他们是奉旨打球后，从满脸络腮胡的体育老师手里取得了篮球的使用权··学生们打球一般只打半场，正好分为了四队，各玩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秦远牧跟着几个运动神经极其不发达的小眼镜站在篮筐旁边，充当了啦啦队的角色·当然，是只管看不管喊的那种··体育老师拉了一个同伴，一人管半场当裁判，齐刷刷的两声哨响后，比赛就算是开始了。
秦远牧的眼里当然只有廉霄一人，眼睛黏在他的身上就没移开过·廉霄一到球场上就是满脸的兴奋，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只管跟着篮球，因为比较瘦弱所以在人群里很灵活，还算是经常能碰到球的选手。
廉霄拿到球之后，在踩着三分线的地方直接起跳投篮·虽然投篮的动作很不雅观，但是篮球在篮筐边缘滚了几圈，居然进球了··秦远牧忍不住在心里喝彩了一声，廉霄这人看上去那么不靠谱，自己还老嘲讽他篮球水平不咋地呢，没想到这么给力·不过秦远牧马上就知道，自己下的定义太早了。
进球之后的廉霄更加激动，居然从对手的手中拦截到了球，一鼓作气地冲到了篮下·可是秦远牧看着他运球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别扭，也太难看了吧而且他刚刚是不是还走步了·不过裁判没吹哨，因为俩裁判吹完开场哨之后就一起站到了球场中心，一块儿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廉霄对面的杨武也喊道：“廉霄你走步了吧从三分线到篮下你总共拍了几下球”·“啊我不知道啊”廉霄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用比刚刚更丑的姿势投篮，居然又进了。
秦远牧突然想到，廉霄之前跟他说过，喜欢练习投篮·合着他打篮球只练投篮，其他的啥都不管吗怪不得运球和上篮的姿势那么难看呢，因为他只看准头啊。
虽然对手也觉得廉霄犯规进球的方式胜之不武，但本身就是胡玩，也就没说什么·廉霄沉浸在暂时领先的喜悦之中，和身边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这个笑容，真的很阳光·虽然在秦远牧心里，说一个人阳光就是说他傻的意思，但不可否认的一点，阳光的笑容，真的能让看者心里都暖洋洋的·秦远牧突然觉得有些心虚，如果自己强迫廉霄在一起，那他以后还会这么没心没肺的笑吗如果是这样，那秦远牧觉得自己好像太残忍了一些。
秦远牧跟着微微勾起了嘴角，心里不藏事的人，还真是能笑的这么开心啊··虽说天气没那么热了，可是毕竟刚过夏天没多久，在场上跑来跑去他们各个都是汗流浃背。
反正周围也没什么女生在看，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场上马上就是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少年了··看着廉霄小麦色的皮肤和腹肌的轮廓，秦远牧默默咽了口口水，虽然廉霄挺傻的，但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要说肌肉，秦远牧也是有点的，但他那纯粹是因为高瘦，跟拉扯出来的一样·而廉霄就不同了，很明显是因为好动练出来的··秦远牧得承认，虽然自己个子高，但是身材匀称方面，廉霄真的比他强不少。
唯一不爽的就是，他看可以，凭什么别人也能看啊··皱眉思索了半天，秦远牧终于打破了这一周都没调戏廉霄的记录，扯着嗓子喊道：“廉霄把衣服穿上”·他突然这么一嗓子，吸引力好多人的目光，这些目光接下来就投- she -到了被提及的廉霄身上。
廉霄回头瞪了秦远牧一眼，可嘴角刚刚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所以这一眼……就显得跟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了··廉霄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保持着诡异的表情顿了两秒，才默默伸手冲着秦远牧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回头继续在球场上厮杀。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即使是一个中指，可秦远牧看到廉霄的回应后，心里居然美滋滋的·果然，不戏弄廉霄还是不行的，秦远牧打算以后不在用那种无声的方式来逼迫他了，根本就没用，廉霄就是欠调戏，得光明正大的来。
这周廉霄是备受折磨，秦远牧也是憋的难受··秦远牧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站一起的同学看着他的表情迟疑道：“远牧，你要是喜欢打球就跟他们说说呗，看你一脸心驰神往的样子。”
“我最讨厌打球了·”秦远牧笑着说··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最争强好胜的时候，廉霄的队友马上就发现了，虽然他的动作很不规范，但是投篮是真的准，所以越来越多的球传到了廉霄的手上。
在一次次小犯规中，廉霄用各种诡异的姿势进球，由于裁判的消极怠工，廉霄那队的比分遥遥领先··杨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前打球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个廉霄在场上太不规矩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格外的不规矩。
廉霄的这种行为被他视作了挑衅，从小就被惯着的杨武当然不能忍受别人在他面前猖狂，脸拉的老长··终于，在廉霄又一次走步上篮后，杨武的怒气爆发了，故意站在廉霄的身后被他踩了一脚，然后狠狠地将廉霄推了出去。
“你他妈没长眼啊踩到我了知道吗”杨武冷着脸吼道··廉霄前一秒还沉浸在进球的喜悦之中，结果下一秒就摔了出去，赤.裸的后背在地上被擦破了一小片。
打球的同学连忙拦住怒气冲冲的杨武：“怎么了这是打个球而已犯不上……”·“撒开”杨武伸手推开拉他的同学，瞪着廉霄喊道，“这傻逼到底会不会打球不会打赶紧滚下去，别他妈捣乱”·廉霄只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坐在地上皱着眉看着杨武：“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没看到你在我的身后。”
“- cao -那还怪我了”杨武瞪着廉霄，上去又踢了廉霄一脚··存心找事的杨武还没等继续，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个人狠狠拽了回去，回头还没看清是那个不长眼的阻拦他，杨武就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秦远牧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 cao -”杨武大大小小的架打的数不胜数，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头野兽一样吼着跟秦远牧掐到了一起··相比杨武的暴躁，秦远牧脸色冷的吓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顶着杨武。
毕竟个头上占优势，秦远牧一手掐着杨武的脖子，一手作拳一下又一下打在他的脸上……虽然秦远牧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脸上马上就挂了彩，廉霄看到那几个跟着杨武混的学生围了过来，生怕秦远牧吃亏，赶紧从地上站起来。
抄过脚下的篮球就狠狠砸在了冲秦远牧而去的人头上，同时爆发出高亢的呼喊：“你们别打架了”·这一嗓子终于唤醒了还在说话的体育老师，转过来一看，学生们都打到一起了，这还得了马上吼着跑了过去：“干什么呢你们”·两个老师一人一个，强行分开了还没分个高低的秦远牧和杨武。
杨武还在骂骂咧咧的，秦远牧眼神里的寒意也没有减退，今天要是没人拦着，这俩人非要有一个昏过去才算完··两个勇士都是一脸的鼻血，不过表面上看，杨武还挂着一个黑眼圈，貌似是秦远牧占优势。
不过秦远牧刚刚也没少挨踢，腿上、肚子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你们可真行啊，我让你们打球，你们打架”体育老师黑着脸吼道，“你们什么表情，还来劲是不是”·杨武还在装：“老师你别管，我们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
体育老师瞪了他一眼：“你们解决行啊，我去找把刀来，你们要是敢把对方捅了我就让你们自己解决，要是不敢就都给我闭嘴”·杨武又把炮口转向了秦远牧：“秦远牧，咱俩没完啊”·体育老师不乐意了，啥意思，当他不存在·“你们要是还打算下半场，我就告诉你们班主任去，你们好好打”体育老师恨不得给他们一个一个大耳帖子，“要是就这么算了，就各回各家，我也不跟万老说了。”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体育老师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体育老师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都还是一个班的，球场上起冲突再正常不过了，你们还天天打架啊屁大点事都动手，那你们还上什么学啊，高考的时候直接跟考官比划比划不就完了”·看两个人都算是冷静下来了，老师才放开了他们，警告道：“你们要是再打，以后再上我的课就给我跑圈去，跑一节课知道了吗”·秦远牧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一言不发地扭头走了，廉霄赶紧跟了上去。
秦远牧走得飞快，快出- cao -场的时候廉霄才小跑两步追上：“秦远牧，你去哪啊”·秦远牧没回答他，而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廉霄一言不发。
他这会儿脸上都是血，再加上没什么神情的眼神，看上去就让廉霄心里发怵，但毕竟是为了自己打架，廉霄也不好就这么不管不问，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唉，还是去一趟学校医务室吧。”
·“我本来就是去那儿·”丢下这么一句话，秦远牧继续迈开了步子，廉霄跟个小尾巴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或许是怕学生们运动时受伤，医务室离- cao -场很近，两个人在树荫下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医务室的小矮房子。
刚走进医务室，秦远牧就差点被呛鼻的药味熏个跟头，深沉什么的也不装了，洗了把脸，随便要了些创可贴和红花油就走了出去·付钱的时候是廉霄抢着付的，因为他可不好意思让秦远牧受伤了还得自己掏钱买药。
在医务室外的路旁石凳上坐下，廉霄从秦远牧手里抢过袋子：“我给你贴创可贴吧，你自己又看不到·”·秦远牧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打的时候还没在意，打完是真的疼，又疼又没力气，而且脸上有些发痒的地方也疼了起来，应该是打架时被杨武手上的饰品弄破的，所以他才买了创可贴。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霄小心翼翼地撕开，表情认真地看着秦远牧眼下的小创口·靠近之后，廉霄身上那特有的清香又钻到了秦远牧的鼻子里，混合了一点汗味之后却更加迷人。
秦远牧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说道：“你至于这么谨慎吗，贴个创可贴跟做手术似的·”·廉霄听了将创可贴狠狠往他脸上一按：“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多大的人了还打架，你小学生啊”·秦远牧忍住疼看着他：“我打架不是为了你啊”·廉霄泄气了，秦远牧这倒不是胡说。
叹了口气后，廉霄拿着从医务室里顺出来的纱布，将秦远牧脸上没洗干净的血迹擦了擦：“没事了，就一个伤口，没破相·身上哪儿疼啊，我给你抹红花油·”·秦远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都在腿上的肚子上，在这儿不方便。”
廉霄问道：“那……回寝室”·“回个屁的寝室啊，”秦远牧从他手里夺过红花油塞进口袋里，“我回家自己抹抹就得了。”
廉霄哦了一声，也坐在那里不动了··沉默了片刻，秦远牧说道：“你以后别跟杨武那傻逼打球了，他就是输不起存心找事·”·廉霄看着他：“那你也别那么冲动了，他就是霸道的人，说我两句就说两句呗，你管他干什么得罪这种小人多划不来。”
“说两句他都动手了”秦远牧瞪着廉霄··廉霄委屈地扁扁嘴，好像这事都赖他一样，要是老老实实的不去打球就好了，也不至于摊上这破事。
看着廉霄那倒霉模样，秦远牧心就软了，语气微微缓和了一点：“反正在我心里你是我的人，他不能动不能说，连看我都不乐意让他看·我不管他有多少小弟，家里有多大的背景，他惹你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廉霄听罢舔了舔嘴唇，却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后背·”秦远牧伸开怀抱··廉霄嘀嘀咕咕地站起来：“看就看呗，作势要抱我干什么”·秦远牧看着廉霄光滑的背部，中间靠下的地方突兀的蹭破了一片皮，露出了鲜红的血肉。
秦远牧轻轻点了点：“疼吗”·“嘶……你别动就不疼·”廉霄不无抱怨地说··秦远牧满脸为难：“这怎么处理外伤不能用红花油啊……”·廉霄转过身笑道：“没事，不用管它，都没流血。”
“是，你没流血，我算是替你流了·”秦远牧开玩笑说··没想到这句玩笑话，却让廉霄沉默了下来··微风拂过，头顶的树叶飒飒作响，光着上身的廉霄打了个哆嗦：“秦远牧，今天谢谢你了……”·“除了口头表扬，就没点实际的吗”秦远牧笑道，假如廉霄要是因为这件事心软了，他还得感谢杨武那些拳脚呢。
廉霄闭上眼又重新睁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秦远牧，你假期的时候来我家的店里吧，我给你做饭吃·”·秦远牧问道：“这是出于同学情谊，还是……”·廉霄没好意思回答：“你说呢”·秦远牧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廉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远牧，“不是同学情谊·”·这句轻飘飘的话，在秦远牧听来却如同炸雷，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想象的那样吗秦远牧目不转睛地看着廉霄：“廉霄，你……你衣服呢”·不能怪秦远牧煞风景，而是他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廉霄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半裸的状态，虽然景色不错，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在学校里到处跑啊·“靠，忘- cao -场上了等我去拿”丢下一句话，廉霄转身跑开了。
看着廉霄匆匆忙忙的背影，秦远牧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了，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笑的前俯后仰，就连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第十九章·回到班里，刚刚那斗争的气氛已经不复存在了，所有的学生都沉浸在假期到来的喜悦中。
得到廉霄正面回答的秦远牧，脸上的笑容最为灿烂，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一中多么丧心病狂呢，放个假而已，看把孩子高兴的··收拾完书包，跟着廉霄一起走在校园里，秦远牧觉得天空是那么的晴朗，阳光是那么的明媚。
当然，如果周围不是那么人头攒动的话，这一切就更美好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家的店在哪呢·”秦远牧走在树荫下，突然问廉霄道··廉霄似乎心情也是不错，走起路来胳膊一甩一甩的：“就在小吃街的街头，你走两步就到了。”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秦远牧笑点变得很奇怪，一边笑着一边搂过了廉霄的肩膀··廉霄心虚地往周围的人群看了看，看到没人注意他们后才放下心来：“你咋突然这么开心啊你这种幸福的笑脸，应该在品尝完我的美食之后再表现出来，那样我才有成就感。”
秦远牧很自恋：“能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本就该有成就感·”·廉霄瞪了他一眼，反正秦远牧就是这德- xing -，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换了个话题：“你假期打算干什么，去哪儿旅游吗”·秦远牧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旅游难道你不欢迎我天天去你家吃饭”·廉霄打了他一下：“说正经的。”
秦远牧要死不死地被他打中了刚刚的乌青，呲着牙说：“轻点啊你谋害亲夫啊我不爱出门，家人也挺忙的，应该不会旅游。
我想趁着假期的时间练练素描，本来打算上周就开始来着，结果被你搅和了·”·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我搅和你”廉霄被他的无耻惊呆了，“秦远牧你说话也太颠倒黑白了吧”·秦远牧笑而不语，走出校门看到自家的路虎时，才撒开了揽着廉霄的手臂：“行了，我要回家了，你自己走吧”·廉霄点点头，十几分钟前才勉强算是确定了关系，结果现在就要分别，这种莫名的的感觉让廉霄有些不知所措。
送君千里什么的肯定做不出来，但是就这么不说点话直接走人貌似也不合适，廉霄站立在原地，脸上是犹豫的神情··秦远牧当然知道廉霄在想什么，笑着捏了捏廉霄的耳朵：“人多眼杂不适合用情话告别，等着我去找你啊。”
廉霄嫌弃地打开秦远牧的手，嘴角却翘了起来：“行，什么时候去”·秦远牧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中午就去你家，万一有什么事……有事我也通知不到你啊，不然我给你买个手机吧，这样联系起来也方便。”
“你装什么土豪呢，上学的时间那么多还需要手机”廉霄看不上秦远牧这纨绔子弟的语气，“走你的吧，反正我天天都在店里，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
秦远牧也只得作罢，刚刚那话确实容易伤人自尊，好像廉霄跟他在一起是图他什么似的·挥了挥手，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就转身各走各的了··秦远牧心里居然还有点小不舍，恨不得今天就去廉霄家吃饭。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那就太猴急了，反正明天就又能见到廉霄，不用相思太久··坐上了车，秦远牧还是心情愉悦，几乎是哼着歌上来的··“心情不错啊儿子，”秦大勇擦了一把疲惫的脸庞看向他，“你脸上怎么了打架了”·“没，磕门框上了。”
秦远牧随口说道··“我看看……磕门框上能弄成这样”秦大勇凑过来盯着他脸上的创可贴，一大股子烟味扑鼻而来，“眼睛没伤着吧”·秦远牧摇摇头：“没，不碍事，开车吧。”
秦大勇的眼神还是很狐疑，不过看秦远牧那都快唱出来的高兴样确实不像刚刚打完架的状态，秦大勇才转过身去发动了车子··对秦远牧而言，假期和周末并没什么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时间长一些罢了。
秦大勇依旧是带他吃完饭就神神秘秘的失踪了，他母亲吴芬芳依旧是泡在麻将场上不舍得回家，一下午的时间，都让秦远牧浪费在玩手机上了··不过他也没有把全部时间拿来欺负系统，还抽空搜了搜学素描需要准备的东西，打算明天找完廉霄后去采购一番。
想到廉霄，秦远牧一激灵从床上翻了起来，拉开书桌的抽屉，看到了那十来张之前的作品·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廉霄的胳膊··或许是现在的心情不同了，秦远牧觉得廉霄不仅仅是胳膊漂亮，而是全身都很完美。
就连之前自己认为很朴实无华的一张脸，现在想来都是那么的勾人心魂·秦远牧突然觉得自己得把这些东西处理掉，不然将来让廉霄看到，八成就要把他当变态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真让秦远牧毁了他还有些舍不得。
重新回到床上，秦远牧无所事事地翻了翻通讯录，给王雅打了个电话，居然还是关机·看着屏幕上寥寥无几的联系人，秦远牧真的想给廉霄买个手机了，不然放假见不到面，连说句话都做不到。
秦远牧真的是闲得发慌，索- xing -直接穿鞋打算出门了·他想着今晚就去市场上买画画需要的东西，顺道去找廉霄混饭··秦远牧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凭什么只能去他家吃午饭呢，晚饭不是饭吗·打车来到号称全市东西最全的批发市场，秦远牧的目光顺着鳞次栉比的店面一一扫过，没有专门卖绘画用品的，他只能进了一家文具店碰碰运气。
各类铅笔、素描纸、铅笔刀、橡皮什么的很容易就买到了，画板和画架也被秦远牧在一家杂货店里寻摸到了，可网上搜出来的那种定画液却没有踪迹，秦远牧一连转了好几家店铺都是无功而返。
最终只能悻悻而归，秦远牧想着等开始学的时候问问唐奇，看这东西到底上哪儿买去··抱着画板画架还有一大兜子纸张零碎，秦远牧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去见廉霄一定会被当做神经病。
只能打了个车重新回家，将东西收拾好后才再次出门前往一中小吃街··这会儿的天色已经有些擦黑了，小吃街上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和平时不太一样，学生们放假基本上都回家了，这会儿街上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虽然还是挺热闹的，不过来来往往的人从学生变为了青年人居多。
秦远牧从小吃街的入口走进，一路上左顾右盼，寻找着廉霄家的店铺·好像是叫开心餐厅还是高兴餐厅之类的··廉霄确实没蒙他，秦远牧走了没几步就在两家麻辣烫店之间找到了一个门头，红底上用标准的楷书写着“开心餐厅”四个大字，说实在的有些土。
不过倒也合适，这个名字就跟洋气不怎么搭··这个店面比秦远牧想象的还要小，不过就算是一间茅草房，只要廉霄在里边，秦远牧就能吃得开心··秦远牧踩着发黑的红毯走入店内，逼仄的环境一览无遗，四张桌子空着一半，只有两对情侣在用餐。
隔着半拉玻璃往后厨看去，秦远牧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还在水池子那里低着脑袋洗碗，不是廉霄还会是谁·廉军坐在角落里算账，注意到有客人来抬头笑道：“同学，吃点啥”·老廉在学校旁开店这么多年，眼光算是练出来了，是不是学生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秦远牧没穿校服，但他还是知道这人是个学生··秦远牧很有礼貌地笑笑：“叔叔好，我找廉霄·”·廉霄听到熟悉的声音马上回头，见到秦远牧后又惊又喜：“秦远牧你怎么现在就来了”·秦远牧微微笑道：“怎么，不欢迎”·“怎么会”廉霄擦干净手走了出来，“你不是说明天中午才来吗不过无所谓，来了就行，赶紧坐吧，想吃什么”·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廉军大概猜出来了，看着廉霄问：“小霄，这是你同学”·廉霄笑着点头：“嗯，我之前提到过的，秦远牧。”
秦远牧听到这句话当然是高兴的不行，问道：“哦你还提到过我啊，都说我什么了”·廉霄没拦住，廉军笑着开口：“说你长的帅，名字好听，今天一看果然如此啊同学，到这儿就跟到家了一样，想吃什么随便要啊。”
秦远牧笑着看向廉霄：“你对我的评价还蛮高的嘛·”·廉霄被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就说随口一说·”·秦远牧笑：“评价很中肯。”
廉霄瞪他：“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啊”·廉军瞪了廉霄一眼：“怎么说同学呢赶紧陪同学坐会儿，人家想吃什么你自己给人家做，也在同学面前露露脸。”
“好好，知道了……”廉霄推着自家老爹，“您忙着去吧，我们的事你别管·”·拐到冰箱那里拿了两瓶汽水，廉霄坐到了秦远牧的对面。
看到秦远牧那张笑脸，廉霄就感觉心里痒痒的，虽然只分别了一下午，可是廉霄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想念秦远牧的·秦远牧笑起来，可比班里的那些小女生好看多了……·他不说话秦远牧也是笑而不语，俩人就这么互相看了一会儿，廉霄忍不住先开口：“吃什么晚上只有面和米线。”
秦远牧低声笑道：“不能吃你吗”·廉霄感觉回头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发现父母并没有听到这句话后才转过来瞪了秦远牧一眼：“嘴上没个把门的说，吃什么我推荐吃面，吃米线根本体现不出来我的水平。”
秦远牧玩味地一笑：“哦，那就米线吧·”·“……”廉霄的眼神很无辜，觉得自己被秦远牧欺负了··这个眼神让秦远牧差点把持不住，干咳了两声：“那就吃面吧，你不是说下面给我吃吗”·“下面”两个字秦远牧故意强调了语气，廉霄理所当然地想歪了，顿时就在心里开导自己，自己一定是被秦远牧带坏了，不然这么正常的一句话为什么会往不健康的方面联想呢·“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廉霄从凳子上站起来，又钻进了后厨··秦远牧还没坐一会儿，廉母就端着一大盘卤菜出来了，笑眯眯地放在了秦远牧的身前：“来同学，尝尝阿姨的卤菜。”
秦远牧连连摆手：“阿姨您不用客气，我晚上吃的少……”·廉母笑着在围裙上擦擦手：“怪不得这么瘦呢，正长身体呢可得多吃点，尝尝吧，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秦远牧拗不过她，只能干笑着道谢，心想廉霄的家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热情开朗··“同学，”廉母鬼鬼祟祟地往后看了看，“我家小霄在学校里表现的怎么样啊，没和小姑娘搞对象吧”·秦远牧笑道：“没啊，廉霄挺刻苦的，老是说学习要紧，不早恋。”
您儿子确实没和小姑娘搞对象，他跟我搞对象来着··廉母稍稍放下了心，随即又苦恼了起来：“他还刻苦啊刻苦也不会考那点儿分数了。
你学习一定不错吧，在学校多多帮着我家小霄啊·”·秦远牧一点也没不好意思：“放心吧阿姨，一定的·”·廉霄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妈你说我什么呢赶紧忙你的吧，我爸快管不住锅了”·“这就来，笨死你俩”廉母回头河东狮吼了一声，又笑着看了看秦远牧，“你先吃着啊，不够再要，我火上多着呢。”
说完就跑进了后厨··秦远牧拿起一双筷子，在卤菜里挑来捡去的，这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卤菜，只有打成节的海带、豆腐皮还有鸡血·随便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秦远牧觉得味道还行，他这种不太挑嘴的人吃什么基本上都是这种感觉。
马上，秦远牧的目光就被锅灶旁的廉霄吸引了··廉霄下面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拿着一根长筷子在锅里来回搅拌着，随着他的力道，胳膊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感情真的是下面练出来的啊……搅拌的差不多了，廉霄放下筷子等着，不经意地侧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秦远牧，自己也微微笑了起来，冲着秦远牧调皮地眨眨眼。
秦远牧夸张地捂住胸口，用嘴型说：我被电到了··也不知道廉霄看出来这句话了没有，转过头拿着筷子继续搅着·从他熟练的动作秦远牧能看出，廉霄在家里还真是一把好手，至少平时那些话不是在吹牛。
直到廉霄将挂着的金属网兜抬起来，看面的成色时，秦远牧才明白面条不是直接在锅里煮的，而是放在网兜里·这样能方便捞取，人多的时候也不会搞乱，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啊。
又煮了一会儿，廉霄在旁边的台子上抓了一大把青菜，轻轻扔进了网兜里一起在水里翻滚·秦远牧居然从他这个动作中，看到了几分潇洒的味道，只能说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又搅拌了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就出锅了，廉霄拉起网兜，随手拿过来一个大碗，“啪”的一声将面条完完整整地扣到了碗里··秦远牧觉得，要是让他来完成这个动作，面条毫无疑问会扣在自己手上。
廉霄高声问道：“你吃什么卤，西红柿鸡蛋还是酱牛肉”·廉军替秦远牧做了选择：“吃肉的，请同学吃便宜的像话吗”·秦远牧笑而不语，廉霄也够败家的，拿起一个小勺子，在酱牛肉的坛子里捞了半天，足足比平时的一碗多出双倍的肉量，然后屁颠屁颠地端着面跑到了秦远牧的跟前。
“来，尝尝看·”廉霄满脸期待地坐到了秦远牧对面··秦远牧将碗里的面条搅拌均匀，面条被煮的光滑剔透，沾上浓郁喷香的酱料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整碗面在灯光的照- she -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抄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果然是爽滑可口，酱牛肉也是格外的香·但是秦远牧看着廉霄一脸求表扬的小模样，还是嘴硬道：“真鸡儿咸。”
“嘿嘿，你又没吃过我的，怎么知道是咸的”廉霄笑的很狡黠·秦远牧没想到廉霄居然还敢在这种字眼上占他便宜，顿时来了兴趣。
·“那你给我尝尝”秦远牧的语气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咳咳，”这话题廉霄偶尔说说还成，真让他说他可不是秦远牧的对手，“说正经的，应该是我给你盛的肉太多了，所以才咸了点。
面条怎么样，是不是Q弹爽滑”·秦远牧吃了好几口，才没有吝惜自己的表扬：“不错，有一手·”·“哈哈，”廉霄得意了起来，“有没有感觉我很厉害”·“厉害。”
秦远牧轻笑着说，同时伸出手，轻轻覆盖上了廉霄放在桌子上的手背··廉霄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也不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窍了还是怎么，居然没有把手抽出去。
廉军和廉母还在后厨忙活着，没人注意到他们俩的这些小动作··秦远牧吃着面说：“真好吃，我能吃一辈子你做的面吗”·廉霄红了脸，迅速将手抽出来：“美死你。”
☆、第二十章·吃完饭，秦远牧强行要付钱，但是廉霄一家人说什么都不要·最终都快打起来的时候，秦远牧才收回了自己的钱包，反正是都是一家人，不给钱就不给吧。
秦远牧吃完饭没理由继续留着了，就让廉霄送他一段路·廉军对此当然没意见，反正现在也不忙，就让廉霄跟着秦远牧出门了··走出店面，二人在人流量减少了一些的街头漫步。
有了夜色的保护，他们在没有路灯的路段终于敢小心翼翼地将手牵在一起了··秦远牧摸着廉霄的手心问道：“刚学做饭那会儿，被烫过吗”·廉霄觉得手心有些痒，嘿嘿笑道：“废话，哪个学做饭的人没被烫过有的大厨做了一辈子饭菜，偶尔也会受伤的。”
秦远牧捧起廉霄的手，送到嘴边吹了吹气，好像廉霄刚刚被烫到了一样：“没想到厨师还是个高危行业呢·”·廉霄有些不自然，不过周围没什么人，他也没有强行把手夺回来：“那可不，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以后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得去饭店端盘子了，多烫的盘子你都得端着。”
“别说了，越说我越心疼你了·”秦远牧发出压低的笑声··廉霄也跟着笑起来：“你心疼我干什么，没听说过吗，厨师，高薪职业，永不失业。”
“你这是还没毕业就找好工作了”秦远牧道，“我今天下午去了趟批发市场，买了些画画用的东西，等开学了我也要认真准备以后的艺考了。”
廉霄怀疑道：“虽然你写字好看，但是画画……行不行啊你”·秦远牧笑的讳莫如深：“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靠，”廉霄被他气笑了，“你为什么老说点不健康的东西啊”·“我不健康”秦远牧停下了脚步，将廉霄困在了怀里，“刚刚是哪个小朋友说，想让我尝尝鸡儿”·廉霄挣扎着：“我就说随口一说嘛，你还当真了”·秦远牧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廉霄的动作：“廉霄，你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吗那种事情，是必须当真的。”
即使是在黑暗中，秦远牧也看到了廉霄那泛红的脸颊，不由得心下好笑，廉霄可真够脸皮薄的··廉霄红着脸，迅速思考着如何才能岔开话题·急中生智之下，还真让他想到了：“秦远牧，我之前听王雅说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具体哪一天啊，我给你准备礼物。”
秦远牧的回答很有他本人不要脸的风格：“把你自己打包送我就行·”·廉霄忍不住打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刚刚我不正经了吗嘶……别打，我身上全是淤青”秦远牧抱紧了廉霄不让他继续动手，“不用太费心，哪怕你什么都不给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需要了·”·廉霄哼了一声，他才不信呢，要是他到时候什么都没给秦远牧，他不把自己活吃了才有鬼呢·“我过- yin -历生日，今年是十月十三号。”
秦远牧笑道，“说真的廉霄，考虑一下把自己送我的建议呗，我一定能高兴死·”·廉霄呵呵道：“那可不敢，我舍不得你事·”·秦远牧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跟个小狗似的：“廉霄啊，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呢我一想到你今天答应了我，就激动的不行，晚上一定要失眠了。
就算睡着也肯定会做不健康的梦·”·除了父母，廉霄活了快十八年头一次收到可爱的评价，顿时将秦远牧推开：“你赶紧闭嘴吧，我得回去了，晚了父母该起疑了。”
“你要抛弃我”秦远牧的语气可怜巴巴的··廉霄气鼓鼓地瞪眼说：“是啊，怎么了”·“抛弃就抛弃吧，你这薄情寡义的男人。”
秦远牧笑道，“不过分别之前是不是得来个吻别”·廉霄下意识就想跑：“不用了吧……是不是太急了点”·“或许对你来说- cao -之过急，但是对我而言，已经算晚了。”
秦远牧笑道，同时未卜先知般的拉住了廉霄的胳膊，“赶紧的，今天你不亲我是别指望能回家的·”·“靠”廉霄看了看四周，再三确认没有人后，才磨磨唧唧地凑到了秦远牧的身边，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贴了一下就分开了。
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没松开拉他的胳膊：“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你小学老师就是这么教你亲嘴的”·廉霄厚着脸皮：“我小学老师不教这个……我不管，反正我亲完了，你得让我回家。”
“嗯，这倒是·”秦远牧居然意外的好说话，“晚上的离别吻算是完成了，但是中午的……你是不是也该补上了”·廉霄瞪着他：“你没完了是不是照你这么说，咱们认识以来的分离是不是都得补上”·秦远牧挑眉笑道：“如果你希望这样，我都可以啊。”
廉霄黑了脸，重新靠过来打算故技重施··然而，如果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秦远牧这仨字就要倒着写了·秦远牧突然按住了廉霄的后脑勺，俩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小学老师没教你，那我教你怎么亲·”秦远牧笑道··廉霄来不及阻止秦远牧，亦或是在他内心深处，本来就没打算阻止·他只感觉自己的双唇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上来了，秦远牧的舌头很灵活地钻进了他的口腔里，很快就抓到了他无处可逃的舌尖。
这是廉霄前所未有的体验，他感觉自己此时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甚至视觉听觉嗅觉什么都没了，满脑子只剩下秦远牧舌尖上的味道·廉霄并不知道，像这样两个人的舌头纠缠到一起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是他却又觉得这种滋味妙不可言，很快就被心里的满足感俘获。
和他抱着亲着的人，是秦远牧，那个脸能甩到天上的高冷男神··廉霄甚至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秦远牧真的喜欢那么平凡的自己啊·而秦远牧那头，也是沉迷在了这种感觉中。
廉霄的舌尖和本人一样，胆小的不行，一开始只敢缩着，不过最后的结局跟它的主人如出一辙，还是被揪出来被品尝了个干净··秦远牧的手环抱在廉霄的腰间，廉霄那不知所措的双手，最终也只能学着秦远牧的样子，轻轻抱住了吻他的人。
最终分开的时候，廉霄甚至是拉扯着秦远牧的胳膊，才没让自己虚脱的瘫到地上··秦远牧也是脸色潮红，气喘吁吁地看着廉霄：“学会了吗没学会的话我再教你一遍。”
廉霄出于本能，畏惧地点点头：“别教了，我会了……”·“那……让我验收一下教学成果”秦远牧轻笑道。
廉霄看着秦远牧带笑的眉眼，安慰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居然真的主动抱住了秦远牧，再次与他亲吻了起来·这一次，廉霄一改刚刚的被动，竟在秦远牧的嘴里主动探索起来。
当然，最终还是被秦远牧杀的丢盔弃甲··再次分开后，两个人都是喘着大气靠在墙上，不自觉地扭头对视在一起，都跟神经病一样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廉霄不无哀怨地看着秦远牧：“水平这么高，一看就是老手了，你都跟多少人亲过啊”·秦远牧举起手：“我发誓，刚刚是我的初吻。”
廉霄不信：“你骗谁呢，初吻就这么高的水准你天赋这么好”·“嘿嘿，听你这话，刚刚被我亲的很舒服了”秦远牧抓住了重点，“我真没骗你，我是理论家。
你应该知道啊，改天再去一趟我家，我给你好好展示一下我的小电影藏品·”·“我不去”廉霄一口回绝了，“没在一起呢，去了就被你占了便宜，要是现在去，我还能活着出来你家门吗”·秦远牧占便宜没够：“怎么活不了啊对我有自信是好事，但也别把我当成驴啊。”
“流氓·”廉霄冷言冷语地评价··“流氓的媳妇儿·”秦远牧嘻嘻哈哈地回应··沉默了一会儿，廉霄从墙上起身：“我真要回去了，不然太晚了。”
秦远牧也收起了玩笑的嘴脸：“嗯，回去还得忙吧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呢”·廉霄摆摆手：“我不怎么忙，大部分的活儿都是我爸妈干，我就是饭点儿的时候搭把手而已，不用担心我。”
“那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秦远牧笑道··廉霄瞪了他一眼：“我送你你再送我那不有病吗今晚谁也不用回家了，就这么互相送吧。”
秦远牧笑：“我看行·”·廉霄拍拍身后从墙上蹭到的灰：“行了，你赶紧走吧·你怎么回去啊，你家离这里还挺远呢·”·“我打车，你别管我了。”
秦远牧觉着这些对话，有些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的啰嗦感，以往天天不都是这么过的嘛，怎么现在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廉霄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你明天还来不”·秦远牧反问他：“那你希望我来吗”·廉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秦远牧心里跟喝了蜜一样：“你想让我来我就来，随叫随到不过我要是老来你家，你父母不会多想吗”·廉霄摇摇头：“才不会呢，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男同学来店里吃饭有什么好多想的就算是我，之前也不会有那种想法。”
秦远牧点点头：“你回吧，我看你走人之后我再走·”·廉霄却很坚持：“你先走，你上车了我再回去·”·“哦”秦远牧挑起眉头，“如果你这么舍不得我，不如咱们再来一次吻别正好复习一下刚刚的学习内容嘛。”
廉霄嗤了一声：“可别了，我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会儿又该没法儿走了·”·秦远牧诧异地看了他几眼，然后玩味地笑道：“不是吧廉霄，你刚刚……难道被我亲硬了”·廉霄恨不得把秦远牧当场放翻在地：“你能别这么粗俗吗我什么都不知道，硬了不正常吗倒是你，一点儿反应的都没有，我才不信你真的是初吻呢”·破镜重圆成长花季雨季·秦远牧嬉皮笑脸道：“那再来一次，我这回保证硬”·廉霄痛定思痛地决定结束今晚的不健康话题，学着秦远牧中午的动作，在他的耳垂上捏了捏：“行了，我先走行了吧真是败给你了，风华正茂的高中生脑子里天天想一些龌龌龊龊的东西走了。”
看着廉霄离去的背影，秦远牧突然喊住了他：“廉霄”·廉霄扭头看他：“有屁快放·”·秦远牧微笑了起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捏我耳朵的时候，需要踮着脚吗”·廉霄暴怒：“秦远牧你去死吧”果然，秦远牧这种黑透了的家伙，即使在一起也会三不五时地怼他两句的·秦远牧开心的不行，冲他挥挥手：“走吧廉霄，真的该回去了，不然送我俩钟头回去怎么解释呢。
路上慢点啊”·廉霄哼了一声，摆摆手算作告别·也多亏了秦远牧那不要脸的劲头，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分别·回去的路上，廉霄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刚刚的那两个吻，顿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想起秦远牧的脸，廉霄气呼呼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就像一脚将秦远牧踢的远远的一样·不过想着想着，廉霄又十分诡异地笑了起来，其实秦远牧除了思想不健康一点，手脚不老实一点，语言不文明一点，也没什么毛病了……至少长的好看啊，要是秦远牧长相抱歉一点，恐怕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了他。
·廉霄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思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也沦落到以貌取人的地步了·回到店里，那两桌客人也早就走人了，再晚一些应该也没什么人了，廉军和廉母开始进行一天工作的扫尾。
“送个人这么慢，你给人送到家了赶紧来抹桌子”廉母看到蹦蹦跳跳进来的廉霄就气不打一处来··心虚的廉霄赶紧应了一声，从水池子那里取下抹布就开始干活。
廉军一边刷锅一边说：“小霄啊，我看你那个同学挺文静的，成绩一定不错吧在学校的时候多跟他处处，让人家指导指导你的学习·”·廉霄不禁感慨，他的天真果然是一脉相承的，秦远牧很文静还指导他学习老爹你太容易被表象欺骗了·廉霄噘着嘴，一边抹桌子一边说：“他成绩好个屁，班里的倒数第一还让他指导我，我指导他还差不多。”
廉母拿着扫把玩出了扫地僧的感觉：“那你就不能跟成绩好的一起玩在人家身上找自信呢是不是”·听到廉母这么说秦远牧，廉霄又不乐意了，说道：“人家成绩不好也能上大学的，他画画可好了，走艺考没问题。
倒是我，除了下面什么都不会，将来也没学上·”·这话廉母都听腻了，一边扫地一边老生常谈：“那你就努力学啊，光羡慕别人有什么用到时候没学上我看你咋办。”
廉霄默不作声地不说话了，不过心里却是突然一咯噔·是啊，秦远牧将来是有学上了，而且只要画的好，很可能还是名校，那他呢到时候还能一起上学吗·廉霄一下又一下地抹着桌子，一晚上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二十一章·廉霄心里的事，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心里第N次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后，之后几天秦远牧再见到他时，并没有看出廉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是廉母，对他没有第一次那么热情了，秦远牧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那些心思被看破了……·而在国庆假期过去一半的时候，秦远牧居然接到了王雅打来的电话。
“你还活着呢”秦远牧语气很不善，不过心里是彻底放心了，无论王雅有没有挽回王洋，只要没出事就好··秦远牧本想着能听到王雅那嘻嘻哈哈的声音，结果王雅那头半天都没什么动静。
秦远牧这才意识到不对，语气轻缓了一些：“你怎么了”·那边传来吸鼻子的声音，王雅好像在哭：“老弟，我他妈再也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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