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主席+番外 by 须臾之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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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主席+番外 by 须臾之时(2)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检测点··这宁水注入附近一个大湖,下游水面难免宽阔了些··季延说什么也不肯光站着看,正巧岸边有个类似于码头的木桥,看起来挺结实,就是有些意外的窄。
但这会儿没人,他也不在意,拿着设备就往窄窄的木桥上走,沈时樾站在他身后··人工水质检测虽然方便,但总归是多取几组样本,才能拿到更准确的数据··季延取到第三组样本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在河里游泳的小男孩往这木桥游过来,随后抓着木板,上了这木桥。
他们也不怕生,大胆地打量着季延和他手里的东西,其中有个小男孩特别入迷··他的朋友也调皮的很,顺手就嬉笑着推了他一把··小男孩刚上岸,脚底还是- shi -漉漉的,又正好站在木桥的边缘处,脚下一滑,身子一斜,眼看就要掉水里去。
季延是断然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下意识一伸手,小男孩便也用力抓住他··季延没想到小男孩还挺有力气,居然顺着就被带到了水里··是的,被带进了水里。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快到沈时樾都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就看见季延人已经在水里了··好在水流虽然说不上缓,但对季延来说还是浅得很,他甚至都不用扑腾,就这么站起来上了岸。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腰部以下都- shi -透了,裤子- shi -漉漉的黏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少年的身体线条··小男孩们大概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灰溜溜地跑了··沈时樾本来是应该上去表示慰问的,但他却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干。
不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是他的视线落在了不应该落的地方··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工装裤,- shi -了之后能那么清晰地显出臀部线条啊·还有,季延看起来身上干巴巴的,为什么屁股那么翘啊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沈时樾: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双主席15·季延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来,大概觉得光天化日下掉进水里,还弄- shi -了下半身,的确是有些丢人。
沈时樾虽然看起来精致,但本质上仍然是个糙汉,出门很少会考虑随身带卫生纸这种事情··季延倒是比精致,但问题是被他好生放在口袋里的纸巾全都- shi -透了。
他沮丧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水浸- shi -的纸巾,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时樾,问道:“学长,你有纸吗”·沈少爷强迫自己艰难地把视线从对方腰以下不可描述的地方移开,茫然地看着他:“……嗯”·季延低下头自言自语:“……知道了,答案是没有。”
沈时樾这才回过神来,去河边的小卖部拿了包纸巾,在裤兜里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零钱··老板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少爷手里捏着的手机,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善意的提醒道:“帅哥,我们这里支持扫码支付的。”
沈时樾:“……”·这小县城还挺高级·他把纸巾递给季延,摸出手机,低头在上面敲打,还不忘告诉季延:“他们那边走访估计也快结束了,我问问齐铮,看看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季延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 shi -透了的裤子,隐晦地提醒他:“他们要走访,估计至少还得一个小时,我们要不先回去吧·”·沈时樾依然头也没抬:“不能吧这都三个小时了,走访也该结束了。”
季延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道:“所以呢跟他们一块儿坐大巴回去,让他们看我笑话吗”·闻言,沈时樾抬起来,这才明白过来,季延看起来清冷高傲,并不在意他人眼光,但到底还是要面子的。
沈少爷挑起嘴角,点点头:“那我跟他们说一声,告诉他们咱们先回去了·”·-·在县城,打车软件丝毫派不上用场,他们走到老远一个十字路口,才终于找到了一辆破破烂烂的出租车,还是不打表的那种黑车。
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两个人直接坐了上去··季延没心情玩手机,沈时樾也不好意思玩,只在有消息进来的时候低头滑两下手机··回程过半的时候,齐铮似乎终于看见了沈时樾给他发的消息,直接回的语音。
沈时樾忘记了音量这回事儿,顺手就点开了··齐铮的声音清晰地从扩音器里传来:·“不是,你俩不是检测水质去了吗在岸上测不就行了,怎么还掉水里去、把裤子给弄- shi -了”·不等沈时樾和季延有反应,第二条语音立马接着就来了,他说——·“还有,你跟你那小学弟说,不就- shi -个裤子嘛,这天这么热,你在外面走他一个小时,裤子不就自己干了么还非得提前回去人这都让你惯得什么毛病。”
·季延:“……”·季延一字一顿:“你替我回他,让他自己去体验一下穿着裤子把裤子弄- shi -,再让它自、然、风、干的感觉。”
沈时樾一字不漏的回了··-·回到酒店,季延一句废话都没说,拿着换洗衣物直奔浴室,沈时樾在外面吹着空调玩手机··大概齐铮那边的走访结束了,他这会儿专心在跟沈时樾理论“自然风干”的事情。
齐铮:【我怎么这么惨呢好心好意给学弟出个主意,居然还被怼了·】·沈时樾憋着笑敲字:【你那是好心好意吗让人家自然风干】·齐铮:【你摸着良心说话,自然风干没道理吗】·沈时樾:【有道理是有道理,但我总不能帮着你讲话,真让他去自然风干吧】·齐铮被这学弟控气的手抖,颤颤巍巍又发了串语音过来,沈时樾还没点开,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似的闷响。
他立马停下动作,仔细听了听浴室的动静,喊道:“季延怎么了”·半晌,里面才传来闷闷的回答:“没事,滑了一下。”
沈时樾早摸清楚了这人不管干嘛都说“没事”的套路,但这当口人家正在洗澡,他也不能贸然闯进去,只好耐心的在外面等··等到季延出来,沈时樾又问了一遍,他才老老实实说,是浴缸底太滑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又在最后补了句,没事的,没磕到要害,只磕在眉骨上··话还没听完,沈时樾就进去浴室看了看浴缸··季延过敏大半跟这酒店卫生环境有关,加上沈时樾虽然没讲究到非五星不住的地步,但这客房的环境也实在是太差了点。
所以刚进来那天,他就动了换酒店的心思··只不过这是集体活动,他不太想搞特殊化,这才一直忍了下来··他不去看浴缸倒还好,这一看,他就坚定了要换酒店的决心。
他顾不上跟别人废话,一个电话打给了齐铮,要他找个安静地方说话··剩下那几个人这会儿正在大巴上聊天,齐铮一听,立马起身到了大巴最后排··他们这趟下乡实践,梁老师是不管钱的,实际上只起象征和代表作用,财务归齐铮管,沈时樾负责对接。
沈时樾没扯东扯西,直接问:“按照预算,咱们每晚的住宿费大概是多少”·齐铮跟他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知道沈时樾不会平白无故插手这些事情,要问一定是事出有因,只小声答:“五六百吧。
不然咱们能这么窘迫住这种招待所吗”·听筒那边短暂的沉默片刻,只听沈时樾道:“换·不说换这县城最好的,至少找个四星吧。”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齐铮倒是也想换,但毕竟拿的是学校的钱,沈时樾突然来这么一手,搞得他有点懵··沈时樾又问:“咱们没跟这招待所签协议,也没提前付钱吧那只管走人就行了,等下回来你们就收拾东西。”
齐铮答:“合同什么是都没签,钱也没提前付·但…四星和这招待所价格可不一样·”·“钱的事你就别- cao -心了,超过报销部分的我来出。”
沈时候皱着眉答··齐铮应下,但还是没忍住问道:“不是,樾总,这两天住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说换啊又是季延怎么了”·打电话这会儿沈时樾正站在窄窄的阳台上,他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季延,半真半假道:“不是他的事儿。
我这几天都用淋浴头洗的澡,今天无意中看了看浴缸……真的是一言难尽·我现在看这酒店哪哪都是发霉的,总觉得哪儿能给我爬出来一堆蟑螂,非常难受。”
另一头的齐铮听了也头皮发麻:“行…行吧,那就换吧·”·沈时樾挂断电话,对季延道:“走吧,哥哥带你去高级的地方住去·”·-·正巧这招待所在一条窄街里,这一行人从招待所拿了行李,走到大马路上,就发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酒店。
大家各自交了证件,拿了房卡,稍作休整,梁老师就被县里的领导叫走了,说今晚有个什么晚会,得让梁老师一块儿过去吃个饭··梁老师前脚刚走,沈时樾和齐铮就对上了眼神。
他们相视一笑,齐铮便在只有他们几个学生的小群里发:“老梁被请走了,今晚吃好吃的去”·所谓好吃的,其实就是找了个烧烤大排挡,七个人点的东西,满满当当凑了一桌。
梁老师不在,又有五个大男生,酒是肯定要的··季延知道自己过敏,心里非常有数,没沾一滴酒,也没怎么吃辣,倒是点了碗白粥,和一份白灼青菜··他知道他这么吃必定会被人看出点什么,只提前跟沈时樾说好,过敏的事儿可以说,但别说是因为酒店床单过敏,显得太娇气。
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他过敏的事情说出来··沈少爷不以为意,但还是应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季延平时不太跟他们交流的缘故,跟他相熟的人不多,也没什么人来闹他。
饭吃到后半场,齐铮大概有点喝高了,说什么也要跟季延喝一杯··按理说,齐铮毕竟比季延高一届,季延是不能驳了齐铮的面子的··沈时樾今晚喝得也多,但啤酒对他来说灌不醉他,他只是皱着眉推开齐铮的手:“他今天喝不了酒,你就别瞎起哄了。”
齐铮已经有了几分醉态:“都是男人,怎么就不能喝酒了”·沈时樾想起他答应季延的话,只好硬着头皮道:“他…今天身体不适,真的喝不了酒。
真的是生理上的问题·”·季延不太会撒谎,只好顺着沈时樾的话说:“抱歉啊,我是实在今天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你看我辣的烧烤都没怎么吃·”·他这么一说,齐铮的暧昧对象——也就是那位爱脑补的腐女,突然变了脸色,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
季延只能暗叫不好,心想,完了··另一边,齐铮和沈时樾还在推拉··突然,这位女生一把夺下齐铮手里的杯子,小声道:“你是猪吗别再让人家喝酒了”·齐铮:·女生微微红了脸,吐出几个字:“你们直男又不知道,男孩子的…那里…本来就不是用来做…做这种事情的…所以是很脆弱的…”·这下不止齐铮,沈时樾也懵了。
沈时樾:什么那里·全场一时静默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沈时樾:大大的眼睛里再次充满大大的疑惑·☆、双主席16·话题中心本人,季延,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他说:“我就是过敏了而已,你们在想什么……”·沈时樾也附和道:“是啊,他就是过敏了,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女生讪讪道:“那……那你们为什么要说的那么神秘过敏而已,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跟打哑谜似的又是不吃辣又是不喝酒的,这不是存心误导我们吗”·季延:没有们,只有你。
沈时樾看了季延一眼,意思是:早跟你说了吧,没人会在意你是因为什么过敏·大家知道你过敏了生病了就结了··没等他把头转回去,齐铮那醉鬼又多嘴了:“不是,但是怎么突然就过敏了怎么过敏的啊”·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沈少爷:“……”·季延答:“没什么,可能就有点水土不服吧。”
结完账临走前,沈时樾一把揽过齐铮:“你能不能让你那小女朋友少说点话”·齐铮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些,但还是迷迷糊糊道:“关她什么事明明是你们自己gay里gay气,心怀鬼胎行不行”·沈时樾不准备跟醉鬼理论,只把人抗回房间,又嘱咐了大家从明天开始,接下来三天的行程是去县里的一个小学支教,让大家把前几天的培训内容理一下,准备准备,然后跟季延回了房间。
刚进门,季延就问:“为什么突然换了酒店”·沈时樾被问了个猝不及防,他一抬头,就看见季延眉骨那块淤青,在灯光下愈发显眼··他鬼使神差伸出手,像是想要摸上去。
季延摸不准沈时樾到底想干嘛,只以为要上演什么温情戏码套路他,毕竟小说、电影、电视剧都是这么发展的··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比如问他痛不痛,或者是凑上来亲一下。
他不太想躲避,于是屏气凝神,等着沈时樾的下一步- cao -作··沈时樾的指尖停在离他脸只有一厘米的地方··沈时樾强忍笑意,不负众望的开了口:“我一直挺好奇,你昨天到底是以一个怎样的姿势摔倒,才能磕到眉骨这个位置啊”·满室的旖旎一瞬间消失殆尽。
季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沈时樾就是个臭直男·他居然还会以为是因为他磕到了脑袋,沈时樾才说要换酒店的,他就是个傻子·季延愤愤转身而去,一把甩上浴室门,把关门的声音弄得震天响。
-·大学里的下乡实践,大多是雷声大雨点小,说是支教,其实就是让学生陪这些小孩呆几天··好在虽然只是几天,但学校每年都会派人来支教,长此以往,总归对县城教育会有些帮助。
他们今年分到的,是一群二年级的小孩子··按照之前培训的内容,他们七个人分成两个组,带不同的小孩,教不同的科目··季延的英语基本完蛋,只能教教数学,英语则落到了沈时樾头上。
看起来是分工明细,但支教,本质上还是以快乐为主··上完早上的两节课后,小朋友们就被带到了水泥地的- cao -场上,说是要带他们玩玩游戏··二年级的小孩子,也不能指望带人家玩多么高级的游戏,沈时樾再三思索,挑了个老鹰捉小鸡。
为了避免被说他欺负人,沈时樾自告奋勇做了老母鸡,季延则没有参与他们的游戏,只坐在一旁围观··老鹰捉小鸡在幼儿园和小学风靡多年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之一,大概就是能让人感到快乐吧。
沈时樾- xing -格随和,待人处事认真,对谁都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就像是太阳一样温暖的人··小孩子虽然没有十分明确的审美,但到底也知道沈时樾是出众那一挂的,便都爱缠着他,一块儿玩游戏之后,便跟小孩子更加亲近了。
夏日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撒下来,季延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看着一长列小朋友抓住沈时樾的衣摆,一同欢笑和奔跑··真令人羡慕啊··不像自己,常年冷着张脸,非常不会跟人打交道,也不喜欢小孩子。
内心即使有想与人交流的欲望,也都因为不善表达,而逐渐被搁置··队伍前列负责抓人的老鹰小男生一个虚晃,突然从这边晃到了另一边,整个队伍便也跟着来了一个大摆尾。
队伍最末的小女生大概没有抓紧前面一个人的衣服,被作用力一带,直接膝盖着地摔在了地上··孩子的反应总归直白,小女生嘴巴一瘪,几滴金豆豆就掉了下来。
季延还没来得及起身,只见沈时樾已经拨开一群小萝卜头,大步走了过去,在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小女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裤子上的灰都还没拍掉,全身上下有几分脏兮兮的。
沈时樾没有嫌脏,动作也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把小女孩抱起来,从善如流的拿出纸巾给她擦手擦脸,还细心地替她拍拍裤腿上的灰,最后牵着小女生的手把她送到了老师的手里。
季延全程没有插手,只是远远的看着这个小插曲··他得承认,尽管有些毫无道理,但他终归是羡慕所有被沈时樾温柔相待的人的··他的视线顺着沈时樾的背影,看着他把小女生交到老师手里,往回走的时候脸上带上了笑。
沈时樾在他面前停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延弟弟,要不要来当老鹰”·季延摇摇头··沈时樾又问:“那我当老鹰也行,你想当老母鸡”·季延有些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不了吧。”
他始终不太能接受站在沈时樾的对立面,哪怕是在游戏里··他就有些这么奇怪的坚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理由··沈时樾也不强迫他,只让他乖乖呆在原地,自己转身又栽进了小朋友的堆。
-·从小学返回酒店的路上,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一齐瘫在座位上··直到吃饭的时候,齐铮才抱怨道:“我还以为支教很轻松来着,结果比走访累多了啊。”
·沈时樾深谙他的套路,笑道:“得了吧,就你这尿- xing -,回房间休息一个小时,晚一点保准要来我房间闹我·”·齐铮不信邪:“不可能,我今天真的太累了,我洗了澡就立马躺床上睡觉。”
沈时樾头也没抬:“赌点什么你要是输了,你就报销我们这几天住酒店超出预算的那部分吧·”·齐铮:“成交·”·两个小时后,九点半。
沈时樾刚洗完澡出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就听到房门被拍得震天响··他围了条浴巾,从猫眼只能看见齐铮的一张大脸··他想着跟齐铮也没什么好遮掩的,顺手就打开了门。
只开了一条缝,他就立马又关上了门··因为以齐铮为首的,所有挂职主席团成员,全部站在门外··他回到房间里,抓了件白T套上,还特地去镜子前抓了抓头发,这才去开了门。
沈时樾还没来得及谴责齐铮的行为,就发现齐铮先发制人,高举手里的东西,让沈时樾和季延一起来玩··沈时樾定睛一看,发现是一盒三国杀··齐铮还颇有些洋洋自得:“我跑了好几家文具店,才找到这盒三国杀。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玩”·沈时樾发誓,如果来的只有齐铮一个人,他绝对不会答应的··但人家把其他人都叫来了,再不同意,就真的有点不知好歹了。
七个人,四种身份,正好是最经典的玩法··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一个主公,两个忠臣,三个反贼,一个内女干··顾名思义,主公和忠臣属同一个阵营,反贼阵营只要杀死主公就算胜利,内女干则要成为最后和主公单挑、并且杀死主公后才算胜利。
抽取身份牌后,主公身份的人需要立即亮出身份牌,其余人则不需要··沈时樾颇有些高兴的亮出了主公身份牌··季延皱起了眉头··这里牌玩得最好的,要算齐铮,而齐铮是忠臣身份。
所以这一局最初,在齐铮的带领下,主公和忠臣的阵营明显占优··但也由于齐铮身份暴露得太明显,反贼那边一时杀不了主公,只能先把他给做了··季延玩得非常谨慎,大家注意力都在高调的人身上,一时半会儿都没注意到他,等一顿博弈后,发现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沈时樾,季延,爱脑补的腐女同学··沈时樾是最不占优势的,因为他的身份对所有人公开,但他看不到其余人的身份,他只知道场上还剩一个忠臣和一个反贼··但到底谁是什么身份,还得靠猜。
打到这个地步,场上其余的两个人已经非常清楚敌我身份了··沈时樾陷入了沉思··季延全程没对他出过手,比较符合忠臣的标准··但腐女同学也很少对他出手,倒是一直在攻击季延。
这么胶着几个来回之后,沈时樾觉得季延是忠臣,于是联手解决了女生,但女生的身份牌一亮——·她居然是忠臣身份··女生一脸痛心疾首:“你这是什么昏庸的主公连忠臣都杀”·也就是说,季延的身份才是反贼。
大家一时傻了眼··谁见过整场下来从来不对主公出手的反贼啊·这时才知道他跟季延同一个阵营的齐铮一秒就炸了:“学弟,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辛辛苦苦征战沙场,你居然根本不对主公出手”·季延抓抓脑袋,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齐铮又开始瞎起哄:“学弟,今天大家都在,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作为一个反贼,居然不动沈时樾一根手指头”·季延抬头看了看沈时樾,对方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他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其实沈时樾是非常好奇··早上老鹰捉小鸡的时候,季延就不肯跟他一起玩游戏··晚上玩三国杀,季延作为他的对立阵营,居然全程没有对他出手··到底是季延不喜欢跟他一块儿玩游戏,还是不喜欢他·或许他也在等一个解释。
☆、双主席17·季延手里还抓着几张卡牌,眼巴巴看着沈时樾,小声道:“能不能换成惩罚啊我愿意接受惩罚行不行啊”·沈时樾抱着手臂靠墙站着,笑道:“也行,就真心话大冒险吧。”
齐铮在一旁酸溜溜的:“反正就樾总说了算呗·”·沈时樾不跟他争:“那我把提问的机会让给你,你来问吧·”·他这话刚说完,就感觉好像余光里的季延又绷紧了神经,紧张了起来,像只下一秒要进入战备状态的小动物。
齐铮也不推辞,但他想象力实在有限,只好问了个老套无比的问题··他问季延:“来吧,就最基本的,初吻在什么时候给了谁”·季延到底也不是个傻的,虽然自己不是爱玩的- xing -格,但多少还是懂点男生之间的套路,在齐铮开口前,他八成已经猜到了将要摆在他面前的问题。
回答这种问题是没什么,但当着沈时樾的面回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沈时樾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帮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其他人也都很感兴趣,毕竟他们跟季延交流接触的机会实在算不上多,难免对季延的好奇心格外重些。
这回居然能听到季延的八卦,自然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季延脸上的表情霎时有些微妙··半晌,他说:“没有·”·沈时樾一下变了脸色。
在场的男生都愣住了··齐铮是最不可置信的那个,他又重复了一遍:“我问的是初吻,初吻·”·大家都是二十来岁的大男人,怎么着都得有段情感经历吧·既然都有感情经历了,那牵牵手亲亲嘴不过分吧·季延于是再次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没有。”
这就玩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还挺纯情·”·也不知道是讥讽多一点,还是嘲笑多一点··沈时樾听不得这种- yin -阳怪气的话,只借口说第二天还要继续去支教,让其他人都回自己房间休息。
季延也进了浴室,下乡以来,终于洗了个安生澡··齐铮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他的室友梁老师,赖在沈时樾这间房不肯走··他大剌剌的半躺半靠在沙发上,趁着季延在浴室,懒懒的出声:“我说,你那学弟是不是太黏你了,都没怎么见他跟其他人交流。”
沈时樾靠在床头玩手机,注意力明显不在他身上,半天才“嗯”了一声··齐铮坐起身来,撇过头看他:“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明天把他换个组,让他跟其他人多交流交流。”
这回沈时樾终于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齐铮便道:“三下乡就快结束了,他整个过程不是跟着你就是跟着我,如果不和其他人搞好关系,回去之后保不准要受排挤。”
沈时樾牛头不对马嘴:“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上心”·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齐铮:“他是你带来的人,你总不希望看到他最后变成被刷掉的那个吧”·沈时樾坐直了身子:“他不是我的人。”
他又想了想:“虽然这么措辞有点奇怪,但并不是我让他来校会的·其次,他也是个成年男人,用不着做什么都我来护着他,他自己如果真的没有点本领,实在被刷我也无可奈何。”
齐铮没想到他是这个态度,只好耸耸肩:“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话我不能直接跟他说,但咱们下面那一届,有小心思、想搞花样的可不少·不怕他没本领,怕的是季延有本事,却因为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走了。”
沈时樾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到底要把季延换到哪里去··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变小,齐铮叹了口气:“有时候总觉得最后一段清净的学生时光,好像大半都放在了这些勾心斗角上,真的没什么意思。”
沈时樾仍然似笑非笑:“你又不是第一天来了·”·齐铮站起身来,最后感慨道:“说起来也奇怪,正式公布名单之前,每个人都提防万分;公布名单之后,又必须得跟所谓的‘同僚’相亲相爱,太难了。”
季延顶着一头半- shi -不干的乱毛从浴室里出来,没想到齐铮还在··还不等他有动作,沈时樾远远道:“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季延便又缩回了浴室。
见此,齐铮有几分促狭的笑了笑,看了眼还在低头玩手机的沈时樾,摇了摇头··他带上门的时候心想,沈时樾这个人,嘴上说着不管不管,其实心里到底还是在意的紧的,否则也不会连吹头发这种事情都要管。
就是不知道这迟钝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了··房间里··季延把他那一头毛吹干,经由沈时樾检查后,终于得到批准,可以躺上床了··他这几天过敏褪得很快,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了。
他们今天本来游戏就开始得晚,结束后、等他们再洗漱好,就更晚了··沈时樾虽然看起来是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作息非常养生,正常情况下十二点前要关灯睡觉。
他把其余的灯都关掉,只剩下一盏床头灯··季延还抱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打,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沈时樾中午就没睡午觉,困顿得很,打了个哈欠,让季延赶紧睡觉。
季延嘴上应着,手里的手机却迟迟不见被放下··看他这么专注,沈时樾便问:“什么事儿啊这么要紧吗”·季延这才放下手机:“今天华语辩论世界杯的组委会发布了第一版官方文件,里面包括了参赛通知和基本赛制。
报名通道这几天就会开放,但咱们校辩论队的队员名单还没有最终确定呢·”·他这么一说,沈时樾就明白了··虽然他极少以参加以学校为单位的大型赛事,但比赛还是没少见。
校辩论队虽然赶在放假前开过了第一次会议,但那只是基本人选,里面至少一半都是打酱油的、和从来没接触过辩论的··真正想要组一只参赛的队伍,还得再从里面挑出精英里的精英,有必要的话,还要联系之前的学长学姐。
沈时樾想了一会儿,安抚道:“都这个点了,你给人家发消息,人家也不一定回啊·先睡吧,明天再说·”·季延这回总算是听了话,给副队长陈秋盈最后发了条消息,乖乖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沈时樾伸手关上了灯··关上灯后,他却突然不怎么想睡了··他几番辗转反侧,突然小声叫了声季延··季延大概是真的困了,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沈时樾是真欠,他实在没忍住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又问道:“你之前说的初吻还在…是真的吗”·季延有些迷迷糊糊,反应了好久才听明白他的问句。
不等他消化完全,沈时樾又问:“那我们高中的时候…那次算什么”·季延拖长了鼻音,又“嗯”了一下··这就明显是困的不行了。
沈时樾终于意识到现在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好时候,索- xing -闭上了嘴巴··他躺在床上,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终于昏昏沉沉地陷入了梦境··-·第二天,这帮人吃完早餐后,照常到了小学,开始当天的支教。
沈时樾记着昨晚齐铮跟他说的话,趁着上课前,自己跟另一个男生换了组,让季延跟其他几个同是大二的男生女生呆在一块儿··二年级的小朋友,就算学英语,最多也就是学学二十六个字母,充其量加上字母歌,不能再多了。
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内容,沈时樾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出现了手误··他让小朋友们自己唱一遍字母歌,在他们唱完后,自己却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有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叫他“沈老师”,他才一下回过神。
他在想季延··他摸不准季延的- xing -格到底是在谁面前,都跟在他面前一样软,还是季延实际上在外面硬气的很··他只知道按季延这个- xing -格,就算被编排、被排挤了,也断然不会对他提一个字的。
说得好听是洒脱、隐忍,说得不好听就是傻,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说出来,就像不知道“爱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个道理··好不容易把早上的课上完,等到了大课间休息,所有的学生都要到- cao -场上活动。
沈时樾带的班在一楼,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 cao -场··下课没几分钟,他就看见季延带着他们班的小朋友到了- cao -场上··他还隔着些距离看着,所见的情形就已经出乎他意料。
季延站在- cao -场中央,旁边围着一圈小朋友,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季延的脸上带着轻浅的笑意,虽然不甚明显,但面部情绪非常柔和。
然后他的同伴走过来,几个人似乎在讨论什么,片刻后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倒是比沈时樾想象中要融洽··跟沈时樾同组的学弟走过来问他:“学长,待会儿又得带小朋友玩游戏了,今天您觉得玩什么游戏好啊”·沈时樾想了一会儿,适合小孩子玩的游戏没想出来,倒是思绪却不由自主的飘到了- cao -场上。
他脱口而出:“季延…”·还在等他回复的学弟:·您再说一遍,玩什么·☆、双主席18·沈时樾立马反应过来学弟到底在问什么,只说让学弟自己决定,自己往另一边去了。
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有一口井,和一个老式手动水泵,通过下压手柄,就能抽取井里的水··县城的小学虽然设施跟省城没法儿比,但也不至于没有自来水,只是沈时樾向来偏爱这种有些年代感的东西。
他微微俯身,掬了一捧水泼到脸上··地下水的温度大概比地面水温度要低,跟皮肤接触的时候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冽··来不及被擦干的水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他松开手柄,看着水流沿着凹槽流向不知名的地方,脑袋里又想起刚刚的“玩季延”。
学弟问他待会儿玩什么游戏,他居然脱口而出“季延”两个字··学弟当时看他的眼神立马就不对了··沈时樾觉得自己大概魔怔了··因着这令人十分难堪的口误,沈时樾一整天都没好意思跟季延讲话,就怕一开口,就是一句“玩你”。
那就更加不可挽回了··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位学弟没有到处宣扬他这充满了奇怪和恶俗意味的口误··-·沈时樾这一躲,就躲到了晚上回酒店的时候。
照旧是季延先进浴室洗澡,完事之后他就抱着电脑坐到了被子里··沈时樾进浴室前还特地看了一眼季延,然而人家只是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并没有想要主动找他说话的样子。
他站在淋浴头下,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覆盖着他,心想,季延就是这样的人啊··沈时樾天天把他带在身边的时候,他就欣然接受;·沈时樾把他放到一边了,他不会主动再来找沈时樾,也不会露出失望的样子,就好像他早就做好了接受所有的结果的准备。
开心也好,难过也好,好像一切都不在他意料之外··他一边用浴巾把身上的水擦干,一边伸手推开玻璃门,却在踏出淋浴间前滑了一下,堪堪就要摔倒··沈时樾勉强稳住身子,站到被盈满雾气的镜子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几乎一整天都在想季延。
一开始是想玩他,后来是想他这个人··他几乎是有些无意识地伸出手指,指尖在满是雾气镜子上随意划了几道··他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眼睛··于是他问他自己,会在同一个人上栽第二次吗·他不知道。
他自认已经对高中时候的事情释怀,对季延也已经从一开始的不甘心和不服气变成了不常想起··但是季延偏偏又来了檐大、还毅然决然地来了学生会,来了和他注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
季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还想跟他重续前缘,也没见他有点想要复合的诚意,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好像也没有要解释一下当初无缘无故断了联系的打算;·如果是来报复他,偏偏又无处不展现着他那隐秘的爱意,比如他的微信号,比如哪怕是玩游戏也绝不对他出手。
以前向来只有别人追他的份儿,他好不容易主动了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自作主张亲了季延一口··沈少爷今天也没想明白他的小学弟到底要干嘛··他绝望的想,行吧,完犊子了,恋爱都不会谈了,别人的心思都不会猜了。
-·房间另一头,季延靠坐在床上看视频··昨天第一届华语辩论世界杯的组委会已经发了官方的参赛通知,他既然想要带领檐大参赛,充足的准备是一定要的··他准备大型赛事的方法很简单,多看、多打、多写。
多看看往年的比赛视频,比赛前自己多模拟几次赛场上可能出现的情况、看比赛的时候多动笔写自己的观点和论据··他现在在看的这场,是去年的一场小组赛,辩题是“虐待游戏中的NPC是否存在道德问题”。
坦白讲,正方很难打··季延咬着笔头想了好久,也只模模糊糊想出了几个不太站得住脚的论点,比如“NPC虽然是虚拟的,但人们对待NPC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在真实社会中处事方式的映- she -。
沈时樾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季延表情非常苦恼地咬着笔头,眼神空洞而呆滞··看见沈时樾,他皱着张脸,下意识愣愣道:“队长,这个题好难打啊,论点太难想了吧。
“·沈时樾脚步一顿··叫他“队长“,这分明是高中时候,他们出去打NFL时候的称呼··那会儿他也跟季延住同一间房,晚上除了写稿就是改稿,虽然痛苦,但更多的是能够在赛场上厮杀的快感。
季延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是沈时樾做了妥协,他问:“什么题,给我看看”·一看题,沈时樾就说:“啊,这个题,我前几年打比赛的时候打过一次,这场我还拿了最佳辩手。”
季延:“……”·季延自从高三开始就没怎么关注辩论圈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沈时樾这么些年下来到底拿了多少奖、铲平了多少支队伍··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倒不是不喜欢沈时樾这个人了,更多的还是怕触景生情。
沈时樾浑然不觉,对季延刚写的论点开始评头论足:“我建议不要从什么‘现实社会的映- she -’入手,人家可以抓着你讨论与辩题无关的内容这点打。
如果非要打正方,可以把重心放在反驳对方论点上,把战线拉到反方观点上去……”·沈少爷讲了一长串,最后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季延非常自然的接道:“有。
今天支教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换了个组啊”·沈时樾:“……”·这就没法聊了··沈时樾无奈地笑了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只让季延赶紧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回答——·怎么回难道要说,为了你能顺利的成为下一届学生会副主席,我决定让你多锻炼、多和你未来的同僚相处一下·还是应该说,我想玩你,但为了约束我自己的行为,只能让我自己和你保持距离·怎么都不像话吧。
-·这天夜里,季延又醒来了··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奈何脑袋迷迷糊糊,一下无法分辨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觉得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没过多久,房间和走廊里的烟雾报警器突然亮起了一闪一闪的红灯,伴随着尖利的警报声。
着火了··在这样强烈的攻势下,沈时樾也很快被惊醒··他动作很快,拿上手机,冲进浴室打- shi -了两块毛巾,又仔细查看了房门背后的紧急逃生路线,这才带着季延一块儿出门。
谁知道季延出门后,竟然往电梯的方向走··他一把抓住季延,快速道:“你干嘛起火了,得走楼梯啊”·季延点点头:“但是我们得去叫上其他人啊”·沈时樾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季延还想得起来要去叫上其他人··季延又说:“要不你先下去吧学长,楼里面还是很危险的·”·沈时樾在他肩膀上推一把,扬起一个痞痞的笑:“把我当什么人了还傻站着干什么,叫人啊”·好在其他人也都醒来了,他们在走廊上逗留的间隙,大家都从房间里出来,梁老师点了遍人数,随后一起下了楼。
酒店的火势并不大,但基本上所有客人都跑了出来,一大堆人三三两两站在酒店大门前的空地上··大多数人似乎都是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一开始的惊慌过后,反倒觉出了几分新奇。
宁县的消防效率倒是很高,不一会儿消防车就过来了··沈时樾这一帮人跟看戏似的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接到通知说要把他们转移到另一家分店住一晚。
发生了这种事,只能服从安排··但大半夜来了这么一出,正好他们在宁县的调研也只剩下明天最后半天了,梁老师跟学校沟通之后,索- xing -取消了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拿上行李,直接踏上了返校的路程··所有人都困顿不堪,梁老师游戏也不打了,老老实实窝在座位上睡觉··沈时樾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就看见季延精神饱满的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沈时樾以为他又在写辩论稿,揉了揉眼睛道:“不困吗怎么都不睡一下·”·季延解释道:“上一任辩论队队长离职前给了我一串电话号码,说这些都是咱们学校特别厉害的学长学姐。
辩论世界杯马上就要开赛了,我在跟副队长一起联系他们,问问他们有没有参赛的意愿·”·沈时樾从没听说过这么回事:“真有这么份名单上面都有些谁啊”·他的本意是帮季延把把关,毕竟有的人是真厉害,可以吸收进校队,但有的人水平根本不行。
季延为难道:“他当时直接发的一串号码,我也忘了问他要名单,现在只能一个一个发短信问了·”·话音刚落,沈时樾的手机上就跳出一条短信··【您好这里是檐城大学校辩论队。
第一届华语辩论世界杯开赛在即,我们在此真诚的邀请您加入校队,一起出征第一届世界杯如果您有意愿,请回复短信·】·沈时樾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问:“季延,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收到这样的短信你手机里都不存我的号码的”                        ·作者有话要说:注:·其中提到的辩题“虐待游戏里的NPC是否存在道德问题”,摘自2018年华语辩论邀请赛。
但与之相关的观点均为主观创作,并无借鉴与化用··☆、双主席19·季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把发短信的页面举到沈时樾面前··他眨眨眼睛,有些无辜道:“这个159开头的是你的号码吗”·沈时樾没想到他还真没存自己的号码,一时说不出话来。
季延又补充道:“我不是故意不存的,是我手机里只有你换新号前的那个旧号码·他给我的是你的新号码,但我又不知道你换了号码·”·沈时樾叹了口气。
不等沈时樾开口,季延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再次抢答道:“我我我现在马上存,你看,已经存好了·”·沈时樾闭了闭眼睛:“可是,159开头的那个号码,根本就不是我的啊。”
季延:“……”·沈少爷伸出手,找季延要手机:“来,还是我自己动手吧·”·季延乖乖的双手奉上自己的手机··手机的短信发件箱堆满了一模一样的短信模板,只有收件人号码不一样,沈时樾找了好一会儿才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号码。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一边在姓名那一栏打下自己的名字,一边酸酸道:“给我的短信也是套的模板,还是一个字都没变的那种·”·季延小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嘛。”
没等沈时樾再开口,季延的手机“叮”的一声又收到一条新短信··沈时樾兴高采烈,把手机还给季延:“这哥们儿更强,直接回了六个点。”
他想了想,又说:“要是我收到短信的时候你没在我旁边,我也要回六个点·”·还没等到季延的回复,就听见季延拿着手机,自顾自说了句“妈呀”。
沈时樾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答:“给我回六个点的那个人,是我室友·”·“那你们这宿舍情谊也太淡薄了点吧你都快大三了,都没跟室友交换过电话号码的”沈时樾惊了。
季延给他解释:“不是,我六月份才回国,之前的宿舍分给了新生,我这是搬进了一个新寝室,彼此之间还不太熟悉呢,就加了个微信·”·这倒是可以理解。
他又加上一句:“我这个室友刚才在微信也问我,为什么没有存他的号码·”·沈时樾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等等,你这室友叫什么名字”·“杜町。”
“是不是高高瘦瘦,飞机头,长得还算过得去,但老是沉着张脸”·季延意外的看他一眼:“咦,你怎么都知道·”·沈时樾答:“我带你出去吃饭那天,你喝了点酒,有点迷糊。
我送你回寝室,他开的门,好像对我还挺有敌意·他给我感觉很熟悉,但我不太想得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季延好像还挺好奇:“他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啊”·沈时樾耸耸肩,随口胡扯:“我怎么知道。
如果他也以外援身份之类的出去打过比赛,可能是输给我了,这才一直记恨我吧·”·他非常不要脸的自夸道:“毕竟我当年还是拿过很多次大型赛事的全程最佳的。”
他本意是开玩笑般的自吹自擂,谁知道季延作为他的头号迷弟,居然认真道:“嗯,你很厉害,是我心里世界排名第一的辩手·”·沈时樾:“……”·不要在这种时候这样一本正经的吹我啊·沈时樾只好强行转移话题:“这个杜町,他人怎么样”·季延想了想:“人应该还不错吧,反正对我是挺好的,有时候会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偶尔回寝室比较晚的时候也会要我注意安全。”
沈时樾心里莫名其妙有点不舒坦,只说要季延平常多个心眼··返校的路途并不遥远,至少感觉上比去的时候要近多了··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虽然距离正式放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周,但距离宿舍楼正式封楼还有几天··这个时候还留在学校的人并不多,校园里也是空荡荡的,但至少他们这一群人可以顺利的回寝室收拾行李,然后回家。
一行人在学校附近的饭馆简单用了午餐,就各自分开了··沈时樾问季延,暑假什么打算··季延说,他收到了省里的通知,为了备战第一届华语辩论世界杯,暑假期间会举办一个训练营,要求各高校以学校单位参赛。
他这几天准备回家呆一段时间,挑一些人跟他一块去训练营,等开营了再回檐城··他又问沈时樾什么打算,沈时樾只是笑了笑,让他路上注意安全··原定的行程,要到今天晚上,他们才会回到学校,所以季延定的第二天下午的机票。
他在学校也没有事情可做,看了看机票,觉得时间价格都合适,索- xing -改签到了今天··-·当晚,季延终于久违的回到了家里,和他的父母一同吃饭··他们家里,向来是他母亲强势,饭桌上也都是他母亲讲话更多。
季母——也就是吴女士,是厢市一中的老师,专带高三冲刺班的那种··季延和沈时樾都是厢市一中毕业,但都没有被分到她的班上··季父则是工程师,长年累月在外面监工,难得回一次厢市。
这天正好是周六,高三冲刺班班主任吴女士一周中唯一一天能自己在家做晚饭的日子··吴女士在饭桌上最爱讲的,就是来自她学生的奇闻逸事··她跟季父抱怨道:“现在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光是谈恋爱的,我自己班上就有五六个了·这都高三了,都不知道珍惜时间,发奋用功……”·多数时候,季延和季父都只是沉默的听着,或者发出单音节词汇,表示自己的专注。
在季延出神的间隙,吴女士已经开始了另一个话题:“说起这个,我还想起来,我班上还有一个男生,和另一个文科班的男生谈恋爱,你敢相信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季延于是又出神了··他忍不住想,要是吴女士知道他高中的时候,也曾经和同- xing -学长有过一小段,她会作何反应呢·也不知道当年那支,被他用来跟沈时樾联系的小灵通被收走后,吴女士有没有仔细查看过里面的东西呢·他心里升起几分胆战心惊,和几分隐秘的快感。
吴女士很快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他身上··她问:“这学期成绩出来了吗能拿年级第几”·季延答:“还不知道,成绩还没全部出来呢。”
“你也马上大三了,得开始着手准备保研的事情了,记得多去参加点比赛,科研啊论文啊也不能落下·”·“知道了·”·“虽然檐城大学是挺不错,但如果研究生能去到数一数二的大学,工作机会就能更多,妈妈可就真的以你为荣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嗯·”·每次都是这样,话题永远局限在学习和工作上,好像他这个人、他的经历、他的冷暖和病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季延一遍扒了口米饭,心想,要是吴女士看到了他当时跟沈时樾那些你侬我侬的短信,倒也不见得是坏事情··至少他自己能得到那种微妙的快意··他沉默地吃完了饭,把碗收拾好,进了自己的房间。
副队长袁情给他发来了消息,说之前让有意愿参加夏令营的同学填了份简历,基本都收上来了··季延回了个好,打开电脑接收她发过来的文件,每个都仔细看了,然后发现现在他手里最出色的那份简历,居然来自杜町。
他犹豫再三,将杜町的简历拍了张照,发给了沈时樾,说从杜町的简历上来看,他这个人还是比较出色的··-·下乡结束后,沈时樾没有去哪··他的父母常年四处奔波,而他自己的房子,就在离檐城大学只有二十几分钟路程的地方。
收到来自季延的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游乐园里··是的,他无所事事的时候,第一选择通常是摩天轮,而齐铮总会嘲笑他也太童心未泯了点··摩天轮即将升到最高点,他点开图片,看了眼杜町的简历。
有一行是,曾参加第七届留学生华语辩论大赛··沈时樾突然想起来,他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杜町这个人了··是在赛场上··檐城大学在国内是排得上号的重点大学,每年都有不少出国交换的名额。
没有记错的话,杜町应该和沈时樾是同一年出去交换的··杜町比季延高一届,同属土木学院,交换去的也是理工类院校,学校整体辩论水平并不高。
在第七届留学生华语辩论大赛上,他跟沈时樾在小组赛碰上了··杜町所在的队伍非常危险,如果这场输了,就将直接被淘汰··但沈时樾所在的队伍未尝败绩,即便这场输了,照样有足够的积分晋级下一轮。
所以赛前,杜町来找过沈时樾,大意是希望他们手下留情,帮助他们从小组赛突围··沈时樾拒绝了··在沈时樾的带领下,他们并没有放水,直接以压倒- xing -优势淘汰了杜町所在的队伍,沈时樾还拿下了本场最佳。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杜町对他抱有敌意的开始了··季延说,想带杜町去参加训练营··沈时樾不想插手季延的事情,只说他自己决定就好··这时候的季延和沈时樾,完全没有想到,在不远的将来,杜町这个人究竟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双主席20·训练营正式开营是在八月初,在此之间,季延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呆在家里··他的计划一直是通过保送,继续在国内念研究生·保研除了对绩点要求高,还对科研经历有要求,所以季延并没有闲着,一天到头除了准备辩论,还得为写论文查资料。
除此之外,还得为演讲做准备··在他出国交换期间,随队出征第一届华语辩论世界邀请赛,还一举拿下了季军的事情,虽然并没有那么广为人知,但对于刻意留心这方面消息的人来说,也算得上是个大新闻了。
所以,趁着暑假,厢市一中辩论队的教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季延的联系方式,希望季延能回来做一个演讲,分享一下他的故事··这位老师曾经教过季延,再加上他本来也就不排斥这种事情,自然是答应了。
-·演讲当天··季延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学校,跟老师见了面,这才知道地点定在厢市一中的大礼堂··所谓大礼堂,就是能容纳数千人、全校规模的活动才能动用的地方。
季延站在主席台前的空地,抬头看着LED屏上一行大大的红色楷体——·“热烈欢迎我校优秀毕业生代表季延回校分享辩论人生”··季延:“……”·还辩论人生·他才打了几年辩论,就辩论人生·那要是换了沈时樾这种从小学就开始打比赛的老辩手,是不是就得改名叫辩论历史了·这和一开始说好的根本不一样啊·在季延的设想里,就是找个教室、至多找个能装下百来人的小会议室,给对辩论有兴趣的学弟学妹们讲讲故事。
哪里是现在这个排场啊·季延认真的问老师:“老师,您一开始没跟我说地点是在大礼堂啊·”·老师一本正经:“地点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演讲的内容,而不是你在哪里演讲,对不对”·季延仍然试图跟他讲道理:“在几千人面前讲和在几十个人面前讲,这能一样吗而且,哪里能有这么多人对我打辩论这么感兴趣啊”·“所以我不是要你讲了自己的交换经历吗还有你在檐城大学读书的事儿啊。
你是不知道,现在根本找不出人来参加辩论队,更别说出去打比赛了,我也很难做啊·”老师道··季延不说话了··看他这副样子,老师只好又朝他这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用担心太多,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我们还有个几个重磅嘉宾呢,你就是开个头、热个场。”
说完,老师又急急忙忙接电话去了··季延摇摇头,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学校给他安排的候场室没跟大礼堂挨在一块儿,而是在楼下的一间小会议室。
他本来就算不上紧张,得知不止他一个人要演讲之后就更说不上了,索- xing -出了房间,开始闲逛··他对这一层本来就熟悉得很,因为校辩论队的训练场地和会议室恰好也在这一层。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季延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没想到门竟然没关··他伸手推开门,靠墙放着一个面朝门的玻璃柜,一个金色的奖杯被端正地放在最中央。
季延一眼就认出来,那是NFL的奖杯··他快步走到玻璃柜前,奖杯上用正楷刻着:·第十三届全国中学学术辩论联赛·季军·厢市一中··再往下,是当时他们几个校辩论队成员的名字。
光是看着这几个名字,都能把季延带回那几年的时光里··他和沈时樾还在同一座城市,所有人都在为同一场比赛奋斗,是一切都还是拥有无限希望的时候··现下这间屋子里也没其他人,季延便忍不住小声的把这些名字念出了声。
念完了所有人的名字之后,他再把视线落回最前面那个名字··沈时樾··趁着没人,他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又念了一遍,沈时樾··忽然,身后有人出声:“嗯,叫我干嘛”·季延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
沈时樾靠在门框上,白衬衣黑西裤,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衬衣下摆被规整地塞进裤腰里,衬得他愈发精神··季延本来就对他穿正装毫无抵抗力,刚才又做了那么痴汉的事情,这会儿更是不知所措。
季延慌张道:“学长,你…你怎么在这里”·沈时樾不慌不忙,挑起嘴角笑道:“怎么,就许你在,不许我来”·他拉开一把软椅,在椭圆形的桌前坐下,开玩笑道:“你不知道,你刚才那个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
季延更不敢说话了··偏偏沈时樾还要逗他:“真的,你刚才感情非常到位,我差点都被感动了·”·季延花了好大力气,才做到对他的胡说八道充耳不闻,只问:“你也是回来演讲的吗”·沈时樾点点头:“是啊,反正在檐城呆着也没事儿干,母校刚好发来了邀请,我顺手就接下了。”
他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礼堂吧·”·-·不得不说,这次排场是真的大··几千人的礼堂居然差不多快坐满了,不仅仅有学生,甚至还有部分望子成龙的家长前来。
季延作为第一个上台分享的代表,到底也没必要讲太多,他只把提前准备好的分享完,六七分钟后就下了台··按理说他是可以直接走的,但他在台下随便找了个位置,准备等着看沈时樾的部分。
但迟迟不到沈时樾的部分,他昨晚又没有睡好,干脆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沈时樾已经在台上了··LED屏上的那一行字变成了“热烈欢迎我校优秀毕业生代表沈时樾同学回校演讲”。
季延:为什么他的那么正常·他在台下,从无数个后脑勺的缝隙中看着台上的沈时樾,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是他第一次见沈时樾的那个午后,他也是从瞌睡中醒来,只是支着小脑袋多往台上看了一眼,却成了他快乐和痛苦的根源。
散场后,老师叫住了季延,跟他说了现在厢市一中辩论队的情况,问季延有没有回来带队参加今年的NFL打算··季延为难道:“我平常都在檐城,只有放假才回来,怕是很不方便吧。”
老师又说,那就是暑假这几个月,帮忙辅导一下也可以··季延再次拒绝道:“不了吧,我毕竟能力有限,还是不误导学弟学妹的好·”·老师再三劝说不成,只好放他走了。
其实季延也没有走,他在行政楼门口张望好久,也没看见沈时樾的身影··他没有想刻意打扰沈时樾,只想着如果刚好碰上的话,就可以顺便聊一聊··他徘徊好久都没有看见沈时樾,只好有些丧气的想,也许沈时樾早就走了,比如说急着赶回檐城的飞机。
在季延小可怜最后一次张望的时候,忽然被人拍了肩膀··沈时樾已经换下了成套的西装,只穿了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对他道:“怎么不走,在等我”·季延“嗯”了一声。
沈时樾笑了笑:“好久没来了,陪我在学校逛一逛吧·”·季延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他求之不得··沈时樾问:“我看见老师把你叫走了,他找你什么事”·季延闷闷道:“说今年辩论队青黄不接,问我有没有兴趣带队参加NFL。”
“你怎么回答他的”·“我说不·”·“原因呢”沈时樾双手插兜,貌似不经意道。
季延却不接话了··沈时樾也不催他,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良久,他才说:“在我心里,只有一届NFL·”·“什么叫只有一届”·“和你一起参加过一次,就够了。”
季延的声音更低了,闷闷的··这回轮到沈时樾不说话了··说话的间隙,他们已经沿着有树荫的小径走到了学校的一个角落里,附近只有学生宿舍。
这会儿也没谁在宿舍附近晃荡,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往前一点,就是一个小凉亭,在水池周围安静的矗立着··沈时樾朝凉亭走去,突然开口:“有件事情我想问你很久了……之前三下乡的时候,你玩真心话大冒险。”
“齐铮问你,初吻是什么时候跟谁在哪里·”·“你说,没有·”·他们两个人这时都站在了凉亭里··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沈时樾转过身来,和季延面对面,他身上那副流氓似的吊儿郎当的味道又出来了。
季延的心跳没由来地加快··沈少爷挑起嘴角,压低了声音,附在他耳边懒懒道——·“我就想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咱俩在这里,到底干了些什么”··☆、双主席21·季延一瞬间涨红了脸。
季延向来脸皮薄,沈时樾是知道的··短暂而又漫长的沉默过后,他几乎以为季延不会回答了··夏日的风吹过来,带走他们身上所有的燥热··沈时樾刚想说算了,就听见季延出了声。
他说:“记得·”·他声音不大,沈时樾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坚定··沈时樾笑了笑,明明对其他人挺冷漠的,在赛场上嘴巴倒也伶俐的很,怎么唯独在他面前格外嘴笨又害羞。
这样一来,沈时樾就更想逗他了··周围静地只剩下柳叶拂过地面的沙沙声··沈时樾:“是吗我倒不太记得了·那你描述一下吧,咱俩那时候到底都干了什么。”
季延:“……”·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偏偏还是他心尖上那个人··沈时樾见他不说话,只好道:“你不愿意用文字描述也行,那用行动说明一下总可以吧”·又补充道:“我绝对配合,任你摆布。”
可怜季延红着一张脸,愣是不知道该干嘛,只好瞪了沈时樾一眼,随后扭头就走,留下沈时樾一个人在后面憋笑憋得辛苦··怎么能这么好玩呢·他们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校门口,沈时樾低头玩手机,再抬头差点撞到季延。
季延已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学长,你这回准备在厢市呆多久”·沈时樾反问他:“你想要我呆多久”·季延有些答非所问:“也没有。”
沈时樾说:“我们家厢市的房子太久没人住了,要住人的话,怕是得费很大力气·”·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在厢市住了··明明知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季延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点失望。
他问:“那你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吧·”·沈时樾看了下时间,笑道:“得了吧,这都四点多了,从这儿去机场就得一个多小时,来回快三个小时了,你绝对赶不上回家吃晚饭。”
季延知道他说的话有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暑假本来就长,他难得跟沈时樾见一面,之后还得去参加训练营,再想见面,怕是要等到开学了··沈时樾揉了把他在阳光下呈浅栗色的头发:“行了,别纠结这个了,之前省里说的那个训练营不是快开始了吗准备的怎么样了”·季延“嗯”了一声,说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把最终人选定下来,之后大家直接在训练营见。
·沈时樾用叫车软件叫了辆车,临上车前,他对季延说:“小延弟弟,到时候见·”·季延只以为他说的到时候见是开学再见,只好丧丧的挥手再见。
-·八月七日,训练营正式开营··这次省里举办的大学生辩论训练营规模不算大,只给有资格省内参加第一届华语辩论世界杯的六所高校开放了入营权限,每所高校只给了四个名额。
檐城大学前来参加的四个人是季延、袁情、杜町,和一个开学才念大二的小胖子蒋宇阳··训练营的时间排得很紧,第一天早上除了办理入住,还有开营仪式,下午紧接着就是正式开营的第一个活动了。
蒋宇阳到的最早,因为训练营也接受提前一晚签到,所以他昨晚就到了酒店··季延跟杜町是从学校一块儿过来的,来的路上,杜町还特地给季延也买了早餐··袁情是来得最晚的,开营仪式都快开始了,她才姗姗来迟。
蒋宇阳跟杜町是没见过的,小胖子有些怵季延,跟杜町打招呼的时候倒挺开朗··他问杜町:“学长,我之前听人说,除了咱们这些人,还有几个特别厉害的人,像是来给咱们当教练的。
你知道是谁吗”·杜町看了眼季延:“你知道是谁吗”·季延右耳上还挂着耳机,摇摇头道:“没听说过。”
小胖子叹了口气,自顾自道:“也不知道来的会不会是我女神·”·袁情好奇道:“你还有女神你女神是谁啊”·蒋宇阳说了个名字,季延没听过,杜町好像是认识的样子,但他也没有要再问的打算,毕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一行人搭电梯上了六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在靠后的地方随便找了个几个位置坐下··按照季延的经验,开营仪式一向是最无聊的环节,无非是活动负责人在台上讲讲这个活动的初衷和期望,没准还要宣讲一下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
这回也是一样,季延只在刚开始的时候往台上看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台上有一整排桌椅,还配好了话筒,负责人却站在舞台一侧··但他也不甚在意,只在他说到具体日程的时候认真听了一会儿。
第一天下午是评级分组,分组完成后才会开始训练营的正式活动··至于分组方式,则是学员和指导双向选择··听到这里,小胖子明显是掩盖不住的兴奋:“我就说了吧会有特别嘉宾的”·台上的老师也提高了声音:“下面,请大家掌声欢迎我们本期训练营的特邀嘉宾——”·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季延看见沈时樾的那一秒钟,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沈时樾离开厢市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到时候见”了。
他早知道自己会参加,他早知道他们会在这里见面··当然,并不是只有沈时樾一个人,包括沈时樾在内,一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季延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蒋宇阳也在他身边兴奋不已:“真的有我女神”·相比之下,杜町和袁情真的是淡定不少。
至少他们对沈时樾的到来不会感到惊喜··季延终于知道台上那排桌椅是干嘛用的了,这四位现在就坐在上面,分别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毫无疑问,轮到沈时樾的时候,呼声最高,甚至还有女生的尖叫声。
季延毫不怀疑,要不是- xing -格使然,他也会是在台下欢呼尖叫的队列之中··开营仪式再往后,季延明显兴致高了起来··尽管没有要求穿正装,沈时樾仍然穿了件白衬衫,还打了领带,整个人异常笔挺,越发打眼起来。
这会儿没到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带着点淡淡的笑看着台下··季延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坐在这么靠后的地方··即便如此,因为场地不大,他还是觉得沈时樾跟他对视了好几次。
杜町坐在季延旁边,看着沈时樾出现之前和之后,季延态度的转变,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嫉妒,却也不能表露出来,只好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开营仪式结束后,已经到了午饭的点。
人群随之往外涌,沈时樾是退场最早的那批,季延的座位又在最后,季延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时樾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他想,没关系,反正下午是要见面的··-·安排真的比他们想象中紧,一点半,所有学员都被集合在了一起。
他们即将抽签,随后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辩题,最后在几位指导面前比赛,指导则会根据他们的表现,从每场比赛中选取自己想要的人··规则一出,全场哗然。
来参加训练营的大多数都是打过比赛的没错,但应该是大多数人头一回只用一个小时准备一道辩题··一个小时,一辩的稿子都写不完吧·更何况——·他们这支四人小队还从来没有一起打过比赛,想来到时候境况会很惨烈。
袁情一辩,蒋宇阳二辩,考虑到杜町更习惯打四辩,季延就选择了三辩··这比赛说不上正式,一是时间压缩的紧,没有按照国际赛场上的标准程序来;二是输赢没有太大的意义,比赛仅仅是为了让指导了解一下各位的实力。
但正式比赛的时候,袁情没有实战经验的缺陷立马就出来了··面对对方四辩的质询,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不过既然输赢没有意义,那除了丢脸一点,好像也没有其他坏处。
这场比赛略去了指导打分投票的环节,直接进入了指导和学员双向选择的部分··季延和杜町简历相对出色一些,有大型赛事的经历,台风辩风也相对成熟,比起略显青涩的袁情和蒋宇阳,自然要抢手一些。
四位指导每个人带一支队伍,也就是说每个人手里都有六个名额··他们这才是第一场,指导手里还没有人,在选人的时候相对标准会宽松一些··袁情和蒋宇阳分别只有一位指导举牌示意,他们也没挑,分别进了各自队伍。
轮到杜町的时候,除了沈时樾,其余三个指导都举牌示意了··并非沈时樾不惜才,是既然杜町跟他有过节,那大家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杜町似乎也觉得不进沈时樾的队伍比较好,而是进了另一个男指导的队伍。
随后到了季延的顺序··其他三位指导毫不犹豫的举牌示意了··毕竟季延这种王牌选手,大家对他去年的战绩或多或少都是有所耳闻的。
季延却迟迟没有做决定,反倒有些紧张的咬着下唇,因为沈时樾迟迟没有举牌··如果不能进沈时樾的队伍,那这个训练营对他来说就没有意义了··片刻后,沈时樾撩起眼皮看了看季延,懒懒的举起手里的牌,以不大不小、却又足够让周围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他是我的。”
☆、双主席22·沈时樾刚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季延表态,坐在沈时樾旁边的女生就把手里一直举着的牌子放下了,她笑道:“有意思吗沈时樾又没人跟你抢。”
他们似乎彼此间都算熟识,另一位女指导也顺手放下了牌子,打趣道:“到底是直系学弟,又是世界杯季军,也难怪沈时樾护得这么紧·”·唯独剩下那位男指导没有说话,但也冷着脸放下了手里的牌。
沈时樾只是笑,摇摇手里举着的牌子,对季延道:“这位学弟,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要你了,怎么样,还要考虑吗”·季延眨眨眼睛:“不用考虑了。”
分组比赛期间,因为每组题目不一样,所以所有学员都是可以旁观的··三场比赛下来,沈时樾这队六个人,正好三男三女··来自六个学校的学院重组成四支新的队伍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抽签。
明天早上的安排是一个讲座,下午和晚上留给大家准备比赛,再往后一天,学员们即将迎来入营以来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在学校自己训练的时候,一场比赛通常会有一周的准备时间,甚至每个人都要写出一辩稿。
但训练营毕竟时间紧张,前来参赛的人也基本上都有大型赛事的经验,其中甚至还不乏好手··再加上九月份开学后,华语辩论世界杯预选赛即将开赛,多参加高强度的赛事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坏处。
沈时樾好像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抽了个签,又当场拉了个群,把比赛的题目和持方发到群里后就先走了··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因为重新组队,房间也会相应跟着调整。
指导依旧住单间,只是原本按学校一块儿住的学员,现在得按战队住,大家免不了要换室友··他们队伍三个男生,另外两个人好像有点忌惮季延的样子,索- xing -选择了同一间,留下季延一个人落单。
季延倒是完全可以理解··虽然他们现在在训练营的同一支队伍里,但回到学校后,真正到了赛场上,他们还是正儿八经的对手··毕竟谁也没把这个训练营当成多么正式的东西。
季延搭电梯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好碰见杜町在收拾东西··他虽然跟杜町在学校才成为室友没多久,但他对杜町印象倒还不错,杜町待他也算得上很好,只是季延不太爱在寝室呆,两个人便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杜町见他没有收拾东西的打算,问道:“你不跟你们队的人一起住吗”·季延答:“我们队三个男生,我是落单的那个·”·闻言,杜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摆弄了几下,之后就把刚装进箱子的东西悉数放回原来的地方。
季延:·杜町抓抓头,解释道:“既然你不搬,那我也不搬好了,我正好也挺喜欢跟你住的,反正只是跟他们说一声的事情·”·季延点点头,随后收回目光,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对跟谁住没有太大的执念,反正都不是跟沈时樾住··手机振动了几下,他拿起来,发现是沈时樾让他们讨论一下,第一场比赛的次序及上场的队员··一支队伍六个人,一场比赛一方只需要四个人上场。
季延看了看群里的动向,没一会儿,甚至连季延都没出声,他们就讨论好了各自的辩位,自动把季延跟另外一名主动表示不想上的女生归到了一类,随后在群里热烈地讨论起了辩题。
他举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随后把手机锁屏,丢到了一边··距离吃晚饭还有些时间,他索- xing -打开电脑开始写辩论稿··这是他在高中的时候,受沈时樾影响养成的习惯。
沈时樾带队的时候一直强调,哪怕不上,也要提前写稿、查资料,做好应对突发情况随时补位的准备··到了晚饭的时候,季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被杜町拉着下了楼。
训练营主办方毕竟是官方组织,住宿和伙食这类的硬件设施还是很好,一日三餐都是算得上丰盛的自助餐··他实在吃不下什么,盛了碗粥,就跟杜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毕竟才刚分组,大家也没有感情基础,不一会儿,袁情和小胖子蒋宇阳也坐到了他们这桌来··小胖子似乎是如愿以偿地进了他女神的队伍,吃饭都没忘了给大家科普安利他的女神。
蒋宇阳滔滔不绝的间隙,他的女神正好也走进了餐厅··蒋宇阳背对着入口,没能看见,坐在他对面的季延倒是看见了··季延只觉得说不上来的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他把视线收回来,发现他们桌上的话题已经变到了辩题上··檐城大学这四个人,恰巧被分到了四个不同的队伍,在后天的比赛上也正好两两对阵·季延对袁情那支队伍,杜町对蒋宇阳。
杜町倒是个精明的主,现在就已经开始套蒋宇阳的话,问蒋宇阳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又问他们队伍辩位是怎么排的··小胖子还不知道要提防这种大尾巴狼,片刻就全交代了。
袁情看着蒋宇阳好笑,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季延道:“队长大人,我肯定是一辩,你肯定是四辩·我也没别的要求,质询我的时候温柔点行不行”·赛程和规则下午都已经公布,完全按照世界赛那套规则来,一辩陈词后,对方四辩质询。
袁情清楚自己的水平,是绝对无法抵挡季延的,于是赶在开始就先装个乖··季延淡淡道:“到时候质询你的人不是我·”·袁情还没听明白:“你打三辩啊那你自由辩的时候温柔点,别抓着我打成不”·季延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第一场我不打。”
他这话一出,杜町也顾不上套蒋宇阳的话了,皱眉道:“你不打什么意思第一场就不上”·季延“嗯”了一声。
杜町道:“沈时樾什么毛病第一场就不让你上”·季延本来低头喝粥,听见这话又抬头反驳:“跟学长没关系,人不是他安排的。”
杜町哼了一声,压低了点声音:“不知道沈时樾怎么想的,训练营机会本来就不多,还不让自己人多上几次·”·季延无意再跟他争辩,吃完饭后跟他一道回了房间,继续埋头写稿。
杜町三番五次想找他说话,看他这么专注,只好作罢··-·十点,沈时樾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训练营所在的酒店··九月份开学后,他就大四了··他毕业后的计划是出国读研,但他英语好,该考的考试也早就考完了,这会儿只等着中介替他去申请就好,闲着无聊,就动起了创业的心思。
今晚出去,就是跟几个已经毕业的学长谈创业的事情··他喝了点酒,在出租车上的时候翻看了群记录,这才发现季延在群里连一个标点都没说··他摇摇头,自顾自笑了一声。
下车后,他没回自己房间,直接去了季延的房间··门铃按了好几声,才见有人来开门··他知道季延会落单,只是没想到他的室友居然还是杜町··杜町还是那副看不惯他的样子,只把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问沈时樾什么事。
沈时樾客气道:“我来找季延·”·言下之意是,找的是季延,不是你,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脾气是好,但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甩脸色,当然也是会不高兴的。
杜町也不退让,只道:“季延在洗澡,你要找他,明天再来吧·”·作势就要关门··在他们僵持的时候,季延正好推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来,恰巧看见杜町和沈时樾正隔着门对峙。
从他的角度看不见沈时樾,只以为杜町叫了什么客房服务,也没在意··沈时樾也听到了门内的动静,对杜町道:“他现在出来了吧现在总可以找他了吧”·季延听到沈时樾的声音,倒是有些惊喜,一时顾不上别的,穿着浴袍,趿拉着拖鞋,一把拉开了门。
他的肤色在男生中本来就算偏白的那类,这会儿刚洗完澡,跟身上的白色浴袍一对比,更是衬得脸颊红扑扑的··沈时樾道:“季延,你又不把头发吹干就跑出来”·季延自知理亏,回房间拿了电脑,都没顾得上跟杜町说一声,就跟着沈时樾上了楼,去了他的豪华单人间。
沈时樾反手关上门,把手里一直拎着的纸袋递给了季延··季延顶着一头- shi -漉漉的毛,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让人莫名觉得像一只温顺的鹿··趁着季延低头拆包装的间隙,沈时樾道:“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这家店,就顺便给你买了。”
他口中的“这家店”,指的是厢市一家本土甜品店,季延喜欢的紧,近年来大概是开放了加盟,在檐城也有了分店··他的本意是让季延放到房间的冰箱里,留着明天当零嘴吃,结果季延居然当场就拆开了。
……也行吧··季延向来喜欢甜的,吃起来也津津有味,倒让看的人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沈时樾好一会儿才把眼神从季延的嘴唇上移开,调笑道:“一个人傻乎乎跑来我房间,也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季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学长也不能对我做什么吧”·他的眼神天真而无邪,眼角却又微微上挑,在灯光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艳丽。
沈时樾要是个人,这时候就该老老实实闭上嘴巴,继续看小朋友吃甜点了··可他不是··他挑了挑眉,笑道:“什么叫‘不能’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试试,我到底能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喜欢·爱大家·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吾家有猫名小黑 78瓶、明桥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23·季延便又抬起头看他。
季延无法招架他的嘴炮,如同他无法招架季延认真看他的眼神··可是季延却偏偏又纵容他的嘴炮··就好像不管沈时樾在嘴上占了多大的便宜,他都欣然接受。
当然,沈时樾也就是在嘴上占点便宜,至少到目前为止,还真没动过真格,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想··不管是哪种,季延对此都表示遗憾··沈时樾于是把目光移到被季延顺手放在一边的笔记本电脑上,这才想起来正事儿。
他问季延:“一辩稿写出来了给我看看·”·季延应了一声,把文档调出来,又埋头吃蛋糕··但沈时樾又不是真要给他改稿,只粗粗看了一遍,没说好还是不好。
他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季延第一场比赛不上场,就是专门来问这件事儿的··他便故意装作不知道似的,把电脑递回给季延:“还可以,问题不大·第一场你打几辩”·季延一惊,一时分不清沈时樾是故意诈他,还是真没看到消息,甚至都忘了把嘴角那一点奶油舔掉。
在他的认知里,沈时樾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人,回消息也最快,每次他说件什么事情的时候,季延都觉得自己村里才刚通网··何况沈时樾也不像是会故意诈他的人。
季延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大概是刚吃了甜食的原因,脑袋越发不清明起来,一时竟有些摸不清沈时樾到底想干嘛了··沉默片刻,季延乖乖答:“第一场我不上。”
沈时樾问:“为什么第一场就不上”·季延心想,他们太积极了,我还没开口,他们就已经分好了辩位,我还能怎么办·但这种话,他又是不爱跟沈时樾说的,说了反倒显得他斤斤计较。
于是他答:“我不想上·”·沈时樾看他跟只受惊了的猫似的,警惕得很,只好出声道:“季延,不要骗我·你什么时候会不想打比赛”·季延不说话了。
他这会儿也不吃蛋糕了,只有些丧气地垂下头··沈时樾说的很在理,作为一个辩手,怎么可能会不想打比赛呢·辩论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意义,但唯一不能否认的一点是,竞技的快感,唇枪舌剑的交锋,永远是最畅快、也是辩手最迷恋的。
·沈时樾看他这样,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有些话还是必须得说清楚··也许,必须得从他的口里说出来,才是最好的方式··因为季延这个人实在很矛盾。
你说他佛系,但口口声声称要“重建檐大校辩”的人是他,赛场上永远也不低头认输、势要死磕到底的人是他;·你说他爱出风头,可连上场比赛的名额也不争不抢的是他,受了委屈一声不吭的也是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从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肆无忌惮地洒下来,充盈着每个角落··他们面对坐着,沈时樾再三考虑了措辞,才开口道:“我知道,你大大小小打过很多场比赛,训练营里的第一场打不打对你来说也许根本没有区别,但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问题,而是你跟其他人相处的问题。”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里是训练营,是一支由一群陌生人组起来的队伍,而不是校辩论队·这二者的差别在于,校辩论队里,大家都清楚你的实力,愿意让你上这场比赛,是因为大家相信你。”
“可你现在周围都是陌生人,他们不了解你,也不在乎你,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没有谁会刻意关照你·”·“如果你一直这样沉默,在大家讨论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结果不会是有人主动来靠近你,而是没有任何机会会落在你头上,是你最终在这个队伍的存在感逐渐趋于零。”
季延小声反驳道:“反正这只是一个训练营·”·“是,今天这只是一个训练营”,沈时樾反问,“等你要带着校队出去打比赛的时候呢还是这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一句话都不跟你的队员交流”·季延自知理亏,乖乖闭上了嘴巴。
大概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又是在自己的单间里,对面还坐着季延,他说话也没了往常那么多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真正比赛的时候,你是队长,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你不但得打比赛,还得做决定、安抚情绪,你这样到底能不能带好——”·自动休眠了一段时间的空调重新开始工作,冷气来势汹汹兜头盖面地扑过来,打在他脊背上。
他一瞬间收了声··他卸了力,有些乏地靠在软椅椅背上,撑着额头,突然意识到他刚才的话有多不合时宜,难得有些慌张道:“对不起,我今天——”·来不及说完,就被季延截去了话头。
季延微微低着头,白皙的食指竖在嘴唇前:“我知道的·”·沈时樾来不及对上他的眼神,只见他站起身来,电脑没拿,甜点也没拿,径直往门口走··不等沈时樾再开口,他低声道:“学长晚安。”
房门“咔哒”一下,房间再次归于寂静··沈时樾有些懊悔地揉了揉眉心,把甜点收进冰箱里,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季延回到房间的时候,杜町还没有睡。
见他回来,对方颇有兴致地跟他搭话,他却一点心思也没有,随便应付了几句,就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杜町那边的床头灯还没关,他盯着墙壁上的影子出了神。
他其实没有生气··因为沈时樾说的是对的,他本来就不一定有能力能带好校辩论队,他也本来就很不会跟人相处··他匆忙起身离开的原因,不是因为沈时樾对他说了重话,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有这样多的不足。
他只是不想这些不足,都是送沈时樾嘴里一条一条数出来的··乱七八糟想了很多,直到房间里唯一的灯也被关掉,他这才昏昏沉沉地睡着··夏天的夜晚,洗了头发却又不吹干,加上再在空调间呆了一晚上的后果就是,季延感冒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灌了铅,重得抬不起来,又觉得鼻子塞塞的,完全不如用嘴巴呼吸来的顺畅··杜町见他这副样子,说会替他请讲座的假,在床头放了杯热水,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季延也来不及吐槽这过于直男的- cao -作,于是蜷缩在被子里又睡了过去··那边,沈时樾是踩着点到了讲座,只随便在全场扫了两眼,只以为是自己没看见季延;讲座结束后,他们四个指导又被拉去陪嘉宾吃饭喝酒;再往后就赶去给明天的比赛作指导去了。
他在练习室没看见季延,以为季延还在跟他昨天的口不择言置气,加上整个队伍的稿子和数据都准备得一塌糊涂,一时生气的后果就是,他再想起季延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点了。
他跟队里的人一起进了餐厅,舀粥的时候正好听见杜町问服务员:“食物可以直接送到房间吗对,最好是现在就送上去的那种·”·沈时樾一开始没在意,坐下以后才发现,杜町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吃饭。
他又扒拉了两口,这才后知后觉,他这一天都没见到季延,这些吃的大概是杜町给季延点的··起初他以为季延是生气,刻意避开他··他自觉没有义务哄他,何况华语辩论世界杯开赛在即,季延作为队长,的确还需要成长,想到这里,他便心安理得地继续进食。
可是——·如果是生气,为什么连饭都要送到房间去呢·难道是病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想去看季延,又不好意思空着手,于是到外面的水果店随便买了些,再把昨天的甜点带上,去敲了季延的门。
从敲门到开门的间隙,他暗自祈祷,杜町不要在房间里··于是真的是季延来开的门··小可怜红着鼻头,鞋也来不及穿,赤脚踩在地毯上,看见门外的沈时樾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
沈时樾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凭借身体优势进了门··他把水果和甜点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还在生气”·季延摇摇头··季延说:“我没有生气。
你说的对,我是还有很多不足,太不会跟其他人相处是我最大的问题——”·这回是沈时樾打断了他··沈时樾郑重道:“可是我在想,一定要改吗很会跟人相处就一定是好的吗也许你根本不用改,只是我一直在尝试让你按照我觉得好的方向去改而已。”
“可我觉得好的,不一定是对的·”·“也许你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季延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些··他知道沈时樾口才好,有煽动力,这张嘴也特别能讲,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过了几秒,他鬼使神差般的问沈时樾:·“可是我现在这样的好,是你想要的、会喜欢的那种好吗”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再次鞠躬 今天也爱大家·啾咪·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若有人兮山之阿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24·沈时樾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季延话里的意思。
他一瞬间几乎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怎么头一回碰见了如此坦荡的季延··季延这个人,很多事情都埋在心里,不大愿意说出来,怕一旦出口,就成了对别人的负担。
包括他喜欢沈时樾这件事情··要不是沈时樾见过季延是怎么冷着脸对其他人的,他高中的时候保不准要怀疑季延是不是压根就不喜欢他··事实上他也的确怀疑过。
当年他来了檐城大学,季延仍然留在厢市念高三,两个人刚表明心意就不得不异地,本应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偏偏季延极少主动给他发短信,后来甚至还无缘无故断了联系。
沈时樾才是飞回厢市却又寻人不着的那一方··包括他们在大学重新遇见后,季延好像也从来没有开诚布公地表明过他的喜欢··沈时樾想,大概真的要把这件事情说说清楚。
从几年前的旧帐开始··撇开季延之前的问题,沈时樾把空调调高了好几度,让人坐回床上盖好了被子,这才开始盘问··他问:“你高三那年,为什么突然就跟我断了联系”·季延本来染上了热感冒,正是头昏脑胀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自己头脑一热问出来的话,居然被沈时樾跟陈年往事扯到了一起。
他两眼几乎就是一黑,但还是回答:“NFL虽然拿下了全国季军,但只有一个保送名额,当然是轮不到我头上的·”·他说完这句话还看了眼沈时樾,叫沈少爷莫名心虚起来。
谁叫这唯一一个保送名额落到了他头上呢·季延吸了吸鼻子:“我妈觉得我去参加NFL太浪费时间,还没捞到一点好处,自然是不高兴的·加上之后那次月考我一塌糊涂,小灵通索- xing -就被收走了。”
听他解释完,沈时樾终于明白了他们当年突然断掉联系的原因··他恨恨道:“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找其他人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季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一个家就在学校马路对面、没有零花钱的走读生,难道要用我妈妈的手机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吗”·沈时樾:“……”·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被檐城大学录取之后也不告诉我要是我没发现,难道要一直不告诉我吗”·听完这个问题,季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我那时候觉得没必要了。”
沈时樾耐着- xing -子问完:“什么叫‘你觉得没必要了’”·“差不多大半年,我跟你都没一点联系,考完高考后,我本来是想找你的,但又觉得你肯定已经有了新欢,说不定早把我忘了,想了想就还是算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委屈得很,连带着声音都低了下来··明明沈时樾才是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始乱终弃”的帽子的那方,季延倒先委屈上了。
再加上这位病人还适时打了个喷嚏,顺带憋出了几滴眼泪,沈时樾就更不忍心再问下去了··但偏偏季延在此时出声:“那我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沈时樾挑挑眉,不置可否。
季延微微睁大了眼睛:“你真的没有新欢吗”·沈时樾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季延摸了摸自己细软的头发,小声道:“之前听别人说过一次,说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沈时樾摇摇头:“真没有·他们总觉得我跟谁多讲几句话就是跟谁在一起了,其实哪有这回事儿”·季延“哦”了一声。
暖色的灯光沿着墙壁洒下来,细细碎碎地洒到季延的眼睛里··沈时樾突然就想再问一个问题了··他忽然开了口:“你真的喜欢过我吗”·等待答复的过程中,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紧张,心脏都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起来。
偏偏这时,房门突然间被敲响··手掌落在厚重木门上的声音并不刺耳,沈时樾也暂时不打算管它··季延看了看门的方向,疑惑道:“不去开门吗”·沈时樾毫不犹豫道:“你先好好回答问题,管门响干嘛”·敲门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还挺有节奏- xing -。
季延有些轻微的强迫症,不把门外的来人弄清楚,他注意力总是不能很好地集中··然而沈时樾完全没有去开门的打算··季延只好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做很大的心理准备似的,才终于说:“你不应该用过去时,我一直…就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如同被蒸熟的虾一般,染上了淡淡的粉红··害羞了··沈时樾也难得的有了再次心动的感觉··神奇的是,季延似乎并没有反问他的打算,好像对他来说,表明自己的心意,远远比得到回报要重要许多。
他们相视笑了笑,直到这回,门外的人终于停止了敲门,转而按响了门铃··沈时樾终于起身去开门··杜町还以为屋内的季延怎么了,着急的很,一看见沈时樾在这里,就更加着急了,避开沈时樾就问季延:“他怎么在这里他把你怎么了”·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沈时樾冷笑一声:“能怎么样我又不能把他吃了。”
季延不太会说谎,却又断然是不会跟杜町说实话的,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说他没事,沈时樾是来看望他的··沈少爷这会儿心情好得很,实在不想跟杜町当着季延的面吵起来,只好赶在杜町对他开炮前转身去了练习室,继续看自己的队伍训练去了。
也不知道他手气怎么这么好,明天要上场打比赛那四个,全部都是年纪比较小、基本上没有太多实战经验的人··难怪那么积极主动,说的好听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得难听点就是盲目自信,还以为自己挺厉害。
沈时樾到了练习室,让他们跟他一对一地来一场模拟对辩··他们稿子是背的挺好,但沈时樾一旦咄咄逼人一点,挑了个刁钻点的角度,立马就答不上来了··沈时樾皱了皱眉头,已经做好了第一场就输的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忘记发了呜呜·今晚也会有更新的·抱住大家亲一口·以及 今天后台回复评论好像抽了 我晚点再试试·呜呜呜 还是很感谢大家鸭·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25·事实证明,沈时樾的直觉简直太正确了,第一场打的实在是非常凄惨。
他甚至还暗自庆幸,幸亏这场没轮到季延上,因为就算季延上场,也有极大概率无法翻盘··输了比赛,心里难受不说,还要平白无故叫人看扁了这世界杯季军,实在是非常糟心。
具体是怎么个惨法呢·因为时间紧,并没有规定一辩必须要脱稿·但一辩非说念稿影响观感,自己选择了脱稿··但到了真正比赛的时候,一辩因为太过紧张,口胡了好几次就不说了,还忘词,一辩陈词的短短几分钟里居然包含了好几段大的空白。
三辩质询对方二辩,结果人家正好是他同校的学姐·按照规定,质询方是可以打断被质询方的,但二辩似乎是有些怕这个学姐,硬是一句话都没打断,由着人家洋洋洒洒讲了几大段,还算入的是己方的时间。
二辩和四辩倒是没出状况,但实在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表现也是平平淡淡,虽然把己方观点讲清楚了,但却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对方提出的质疑··投票的时候,评委手里一共九票,全部投给了对方。
0:9,惨败··沈时樾这些年也输过不少场大大小小的比赛了,偏偏这次让他觉得格外脸上无光··评委点评结束后,对面队伍在离沈时樾坐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庆祝。
他匆匆抽了第二场比赛的签,随后转身离开,把自己队里的人都叫到了练习室里··练习室鸦雀无声,人人都胆战心惊··季延当然也去看了这场比赛,这会儿正抱着电脑坐在角落里,看起来像是整间屋子里最悠然自得的那一个。
大概是因为只有他知道,沈时樾其实并没有真正动怒··沈时樾当然没有真的生气··讲白了,他同意来当这个什么劳什子队长,完全是为爱发电··因为这训练营本质上属于官方组织的活动,象征意义大于一切,资源也没那么充足,开出来的条件远不如其他组织来的优渥。
沈时樾在这里呆上七八天,最后能得到的无非是一周的免费食宿,和一张证明他的确出席过这个训练营的证书··再者,你也不能指望他能对这支刚成立一天的队伍,有多大的责任感和集体荣誉感。
所以,这支队伍赢几场输几场,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但他毕竟还是个辩手,而辩手的本能,除了表达,就是赢··竞技场上还不谈输赢,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谈·他说不出他尽心尽力帮这群人熬夜改稿的好处在哪,但他只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在练习室踱了好几个来回之后,沈时樾说的第一句话是:“第二场的题目是‘份子钱是不是过时的习俗’,我们是正方·下午四点之前,我要看到每个人的一辩稿。”
第二场比赛相对第一场,间隔时间要短一些,明天下午就正式开赛··按照循环赛的赛制,他们明天对上的是另外一位男指导的队,也就是杜町所在的队伍。
-·到了十二点,沈时樾放大家去吃午饭··沈时樾刚进餐厅就被坐在另一桌的几个人叫住了,季延便也没有刻意刷存在感,端着餐盘找了一张空桌··没过多久,杜町和袁情就带着小胖子蒋宇阳过来了。
小胖子问袁情:“学姐,早上你和季延学长打的那场,谁赢了啊”·袁情似乎有点担心直接说,季延面上挂不住,有些吞吞吐吐的··不等她纠结,季延淡淡道:“他们队赢了。”
虽然这是事实没错,但当着季延的面承认自己赢了,还是难免让袁情有些心虚··小胖子叹了口气:“原来袁情学姐也很厉害啊,那明天咱们万一对上了,学姐下手别太重啊。”
杜町在一旁问季延:“明天总该轮到你上了吧辩位定了吗”·季延只说:“不知道,还没确定·”·杜町点点头,带了几分玩笑的成分似的:“行吧,我打三辩,希望不用跟你对上吧,否则我可下不了手。”
季延扯了一下嘴角:“可别,我对你可下得了狠手·”·吃完饭后,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练习室,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季延也回到练习室继续写稿。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帮人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好在还算勤奋··距离沈时樾规定的四点还有些时候,六个人都已经上交并收到沈时樾修改过后的一稿了。
一辩稿完成后,接下来就是要确定辩位··沈时樾:“想要参加明天那场比赛的人举手·”·他说这句话的本意,只是不想让季延再次轮空,想逼季延在大家面前表个态,不至于被团队排斥在外,却万万没想到,季延是举手了,但总共也就两个人举手。
今天输了比赛的人,没一个举手··大概是输怕了··沈时樾都快被气笑了,觉得这群小朋友还挺有意思··他只好给大家灌了波鸡汤,再顺其自然地把季延推到了四辩的位置上。
他难得今天没有应酬,又好不容易找回了最开始打比赛时候的那种状态,一直在练习室跟大家呆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临散会前,沈时樾笑着说:“明天这场,一定得给我赢啊。”
·大家都以为是半真半假的玩笑,毕竟赛场上的事哪里说得准,都笑嘻嘻的应着回了房间··季延却刻意留到了最后··沈时樾也磨磨蹭蹭收拾东西来着,他们在这种时候真是格外有默契。
季延问:“明天一定得赢吗”·好不容易两个人有点时间独处,没想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沈时樾想了想,答:“也不是,但如果我带的队输给了他带的队…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当这种劳什子队长了吧。
你问这个干嘛”·季延摇摇头:“就是问问·”·其实他真正想说的话,他是没有胆量直接说出口的··他本来想说——·只要你想,我就会努力去帮你实现。
别说是赢一场比赛,哪怕是更过分的要求也可以··沈时樾看他低着头不说话,只好解释道:“其实是我跟那个男指导有点过节·”·季延抬头看他:“你怎么跟那么多人有过节啊”·沈时樾:“……”·真的是无法反驳。
他无奈道:“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停顿片刻,他继续道,“是前几年一个大型赛事,我拿了全程最佳·”·如果说冠军是团体的最高荣誉,那全程最佳,就是辩手个人的最高荣誉。
没有哪个辩手不渴望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有份量的全程最佳··沈时樾:“其中一个协办方,是一个国际论坛,他们给全程最佳的特殊福利是,他们论坛的暑期实习资格。”
“全程最佳是评委投票产生,我比他多了一票·他大概很想要那个论坛的实习名额,一直觉得我是做了小动作,才刚刚只比他多一票·”·然而,沈时樾拿下全程最佳后,并没有选择去当那个论坛的暑期实习生,白白浪费了这个福利。
另一位男指导听说后,反而更生气了,甚至还特地在论坛开帖,质问沈时樾既然不想去,当初就该直接把全程最佳让给他··沈时樾耸耸肩:“我是不可能平白无故让他一个全程最佳的,当时应该是回了几句很不谦虚的话,类似于‘老子就是比你厉害’这种的……梁子应该就是这么结下的吧。”
他本来做好了被季延嘲笑的准备,谁知道季延只是认真道:“你本来就比他厉害,不止一点点,比他厉害很多·”·不等沈时樾再说话,电梯已经到了季延房间所在的楼层。
季延在电梯响起“叮”的一声后,对沈时樾说——·“明天我会赢的·”·赢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稍微有一点点忙 字数可能不会到3k·这段时间过了之后就会恢复哒·感谢大家支持鸭·啾咪·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若有人兮山之阿 18瓶、明桥桑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26·季延走的洒脱,剩下沈时樾一个人直愣愣的站在电梯里。
电梯门缓缓合上,上面映出他的脸庞··平心而论,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过“一定要赢”、没有考虑过输赢这件事情了··倒不是说不想赢,只是更能接受不好的结果,更容易从失败中走出来,拿了再差的成绩也能很快自我痊愈。
赢了当然是好事情,如果输了的话——·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能参加的比赛还有很多,人生还很宽广,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不是非得在这里争出胜负。
一直以来,沈时樾都以为这是进步,是成长··你看,我能够很坦然的面对失败、再很快的从失败里走出来了··可是然后呢·想赢的决心越来越不坚决,越来越“佛系”,越来越能接受一次比一次更差的表现。
沈时樾停在房间门前··酒店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迟迟没有拿出房卡来开门··他把头抵在门板上,忽然很想念当年打NFL的时候,大家常常在一起通宵对稿。
会因为赢一场小组赛高兴很久,会为了输一场比赛低迷很久··现在呢·自己带的队打出0:9的惨况,他都已经内心毫无波澜了··想到这里他又很佩服季延。
当初的小小少年已经长成成人的样子,好在锋芒尚在,棱角未平···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沈时樾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他摸出手机一看,是有一段时间没联系的齐铮。
“樾总,最近干嘛呢你那训练营结束了吗”·沈时樾揉了揉眉心:“没有·”·“行,我就是问问。
这几天咱们主席团估计得聚到一起开个会,讨论讨论下一届人员去留的问题,我提前告诉你一声·”·沈时樾正是情绪有些低迷的时候,实在不太想说话,只“嗯”了一声,说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比赛正式开始前,评委刚就座,沈时樾就看出来,这场的评委一共三个,他就认识两个··其中还有一个,当时拜托他们照顾檐大校辩,沈时樾还请他吃过饭。
为了避嫌,他们这几个指导是不会当评委的,各位评委老师都是主办方从外面请来的各路大神,大多都是历年来各大赛事的最佳辩手,只是随着年纪增长,很少再亲身上阵,纷纷投身不同的行业。
沈时樾坐在台下,倒是比昨天更紧张一点··他带着这群小朋友,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比赛开始前,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大概付出更多的时候,就对结果更在意一些。
今天的一辩仍然是昨天的那位女生··她终于不那么固执,选择了老老实实念稿,总算是把立论讲清楚了,就是面对对方四辩强势的质询时,略显青涩了些,明显招架不住。
对方一辩立论过后,就轮到季延质询对方了··季延毫不客气:“听完了您方立论,您方关于‘份子钱是否是过时的习俗’主要基于两个点·第一,现在仍然很多人在使用份子钱、它是很多场合下人们的第一反应,对吗”·对方一辩乖乖答:“对。”
“第二,您方提到,与收礼人相比,送礼方出份子钱的经济压力更小,对吗”·对方仍然很果断:“对·”·沈时樾在台下笑了一下。
前面都是假意推拉,后面就要动真格的了··果不其然,季延话锋一转:“也就是说,您方判断一种习惯是否过时的依据,仅仅是是否有很多人使用它,对吗”·对方依然惯- xing -般地回答:“是——”,却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不是,我们是……”·季延作为质询方,立刻接上:“好的,那既然这样,现在很多人仍然重男轻女,这也不是过时的习俗吗”·沈时樾小声笑出了声。
这就算是牵扯到心理学的辩论技巧了——一直让对方认同你的观点,会使对方思维产生惯- xing -··尤其在辩论赛场上,大家头脑都处于飞速运转中,常常有时候嘴比大脑快,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不自觉的认同了对方的观点。
这招对于缺少经验的辩手来说特别管用··退一步来说,即便对方没有上当,也能在气势上制造出一种压过对方一头的感觉··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季延上场了,还是沈时樾这整整二十四小时的魔鬼训练起了作用,总之这场的确打得很主动。
沈时樾还注意到,季延打得特别凶··要怎么说呢,季延在赛场上通常都是冷着脸的,看不出他的表情起伏,但他今天语速特别快,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要不是沈时樾这个位置不好拍照,他都想把季延拍下来做表情包。
配字他都想好了,就写“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他自顾自乐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自由辩环节··要说对面谁打的最好,估计还真是杜町。
自由辩环节季延更是火力全开,逮谁怼谁,倒是杜町一反常态··自由辩是双方交替发言,一方落座后另一方即可起立发言,不能打断··杜町从来没有在季延坐下后,立马站起来反驳过季延。
但沈时樾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赛场上的季延是真不好惹··离自由辩论结束还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季延结合自身经历再次佐证了己方“份子钱是过时习俗”后,对面四辩站起来反驳道:·“您在国内念的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学,还曾经在世界名校有过交换经历,您的生活经历并不普遍适用于普通人。”
他这句话一出口,下面一片哗然··沈时樾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脏话··讲不过就拿人家学历说事儿·辩论什么时候还带人身攻击的了·季延却不慌不忙站起身来:“大学生在全国人口占比不到百分之十,按您的说法,那你我、包括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的经历,都不适用于这道辩题,是不是刚才您方的大多数举证也不成立呢”·大家似乎都没想到季延还准备了这招,全都笑了起来。
再往后,双方结辩、评委投票、宣布结果··沈时樾趁评委投票的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辩手走下舞台··他冲季延打了个响指,摸到了辩手坐的第二排上,坐在季延旁边。
后台还在计票,季延小声悄悄问沈时樾:“学长,你觉得这回能赢吗我表现得怎么样”·这是偷偷来讨表扬来了。
沈时樾弯了弯眼睛:“表现得特别好·”·季延也不问他会不会赢了,微微红着张脸,转过头去听结果,只剩下发红的耳尖,还留在沈时樾的视线内··8:1,季延还拿下了本场最佳。
趁着大家围成一圈祝贺胜利前,季延转头看了看沈时樾,眨眨眼睛小声问道:“赢了比赛,有什么奖励吗”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若有人兮山之阿 1枚·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27·沈时樾被他那透亮的眼神一看,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答,就听见台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往台上看了看,发现是其中一位评委点评完后,突发其想想让各队的指导也上去说说感想··沈时樾颇有些无奈的对季延说:“等我一下。”
他随后站起身来,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几步跨上了舞台··在这种场合,沈时樾向来是不怯场的··大学的学生会向来讲究身份和经历,他大二出去交换一年,大三回来能直接空降副主席,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手腕和能力。
同样,他在辩论圈能如鱼得水,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他这张嘴和这张脸··脸就不说了,长得好看的人向来占便宜··至于他这张嘴,别的能力不说,这些套话场面话保准是张口就来。
再加上他本人情商也在线,在这个圈子里样样都行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也就难怪他这么受欢迎了··他洋洋洒洒讲了好大一段,把双方队员连带指导、评委和主办方都夸了一遍,期间夹杂无数梗和玩笑,把整个赛场的氛围都变得轻松了。
讲完这些场面话后,他把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收了起来··全场有那么片刻的沉默··沈时樾再次开口:“圈内有位前辈说过,‘辩论是一门寻找答案的艺术’。
既然是‘寻找答案’,既然是‘艺术’,那就远远不应上升到人身攻击的层面吧”·“作为辩手,我们在赛场上做的,从来都不是在对手这个人身上挑刺,而是专注于题目本身,和对方的话语和逻辑。”
“恕我直言,比赛的时候搞什么人身攻击,吃相稍微有点难看了吧·”·说完这几句话,他不等主持人再做出什么反应,径自下了台,直接走出了比赛场地。
全场仍然沉浸在持久的静默中··季延在台下,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对方四辩人身攻击季延的事情,当然不是只有沈时樾一个人听到,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然而真正到了点评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提这件事情··可能大家都在怕,怕这些话说出口是不是不合时宜,会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会不会被别人有心曲解。
顾虑的东西太多,于是大家最后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主持人好不容易重新控场,草草结了个尾,也走下了台··季延快步走出比赛场地,张望许久,却没有找到沈时樾。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下意识觉得沈时樾不高兴了,难免要记挂一下··但他也没胆量真给沈时樾打电话,最后还是被开完赛后小会的杜町拍了肩膀,拉着他一块儿去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季延也没闲着,餐厅每进来一个人,他就得抬起头来看看是不是沈时樾··也不知道到底是记挂沈时樾,还是记挂他那没讨到的奖励··今天过完,训练营第一阶段就算是结束了,从明天开始,会开始新一轮的循环赛,行程也会更加紧凑。
但是,今晚是没有任何安排的,权当给大家放假了··季延的- xing -格本来就有些内向,就算放假,他也没打算出去玩,吃完饭,他明显有些闷闷不乐,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杜町也回来了,刚进门,就看见季延什么也没干,目光涣散,整个人懒懒地窝在软椅上··他有心刻意跟季延搭话,开玩笑道:“怎么拿了本场最佳还这么不开心”·季延似乎出神地厉害,杜町一出声,他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半晌,他才淡淡吐了口气,说:“没事·”·杜町似乎早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对他敞开心扉,心里有些不好受,但面上还是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又问:“反正今晚也没有事情,一起看个电影吗”·不等季延拒绝,他已经动作飞快地调好了网络电视,挑了部惊悚悬疑片,按下了播放键,甚至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间里的大灯。
季延:“……”·这手速真快啊··片子不算老,氛围和效果都不错,但季延就是不太能集中注意力··他眼睛盯着屏幕,脑袋却在无意识的放空。
但放空归放空,屋子里黑灯瞎火的,配上那过于真实的音效,到底还是有些吓人的··影片里正好拍到男主人公一个人呆在废弃又昏暗的旧工厂办公室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季延胆子本来就不大,这会儿被吸引了视线,愈发害怕起来,眼睛却又还是紧盯着屏幕··再典型不过的胆小型鬼片爱好者··他和杜町同时屏气凝神了几秒,电影里的男主正小心翼翼的往门边摸过去。
忽然,他们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响··季延肉眼可见的一个激灵,杜町也被吓了一跳··他们相视片刻,杜町去开了灯··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杜町索- xing -暂停了电影,季延揉了把脸说:“我去开门吧。”
虽然到门口就这么短短几步的距离,季延还是走得胆战心惊··等他真到了门前,动作也还是小心翼翼地,似乎在提防什么··于是靠在门框上的沈时樾,只看见门打开了,半天才看到一个充满防备之意的小脑袋从门后冒出来。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看见是他,小脑袋的主人立刻慌乱了起来:“学…学长”·沈时樾“嗯”了一声:“你跟我出来一下。”
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季延就闻到了一股藏不住的酒味··如果不是应酬,季延一般不喝酒··他本来因为没从沈时樾那里讨到奖励,还有些心烦意乱,这下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跟杜町说了声抱歉,拿起手机和房卡就跟沈时樾出了房门··他们进了电梯,沈时樾按了楼层后,就靠在梯壁上休息,季延则通过镜子似的梯壁打量他··季延原本以为他们要去沈时樾的房间,但电梯停在六楼,而沈时樾住在十五楼。
然而他这会儿也来不及纠正沈时樾,只跟上沈时樾的脚步,以免他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没想到的是,六楼夹在游泳池和健身房之间,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这个点,花园里也没什么人,沈时樾便径直往前走,季延微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他在心里对沈时樾为什么喝酒做了好些猜测,无暇顾及脚下的台阶,脚下一空,直接扑到了沈时樾的背上。
沈时樾似乎也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扶住他··这样一来,季延的脑袋正好埋在沈时樾肩膀上,满心满眼都是沈时樾的气息··有股尚且算得上浓郁的酒精味,还有白衬衣上能令人联想到干净和温暖的味道。
季延一时心旌飘摇,头晕目眩··而沈时樾微微侧过头,带着酒气的鼻息极具倾略- xing -地喷洒在季延白皙的脖颈上··季延顿时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站直了身体,一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好在有夜色的遮掩,说不上多明显。
他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学长·”·沈时樾收回手臂,似乎是低笑了一声··他摇摇头:“没事·”·沈时樾没说话,季延便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们并肩站在阳台前,忽然,沈时樾在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季延··季延本来就有轻微的夜盲,看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便不大敢伸手去接··只听见沈时樾道:“奖励是…我的卡,随便刷。”
季延:·忽然霸道总裁是怎么回事啊·沈时樾这混蛋果然是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呜呜呜·每天看见有新的评论就心情很好 就更加有动力写了hhh·爱大家·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言易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28·第二天,沈时樾是被持续不断震动着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头在床上和床头摸了好久都没找着,最后只能勉强睁开眼睛,在地毯上找到了手机··他看也没看,半倚靠在床头,顺手就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生,她压低了声音道:“老哥,你人在哪儿呢第一场讲座开始都快一个小时了啊”·沈时樾头疼得要命,脑子还不太清醒,压着嗓子回了句:“你谁啊。”
谁知道对面的人没有生气,反倒笑他:“樾总,昨晚这是喝酒去了还是有艳遇了”·沈时樾这才听出来,电话那头是训练营的其中一位女指导。
他把手机拿远耳朵,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二十七··沈时樾抓了抓头发,愣了片刻,随后立刻翻身下床,对电话另一端道:“知道了,就来·”·女指导挂了电话,正准备推门回会议室,迎面走来的老师问他:“怎么样,联系到沈时樾了吗”·女生点点头,从后门走回了讲座现场。
今天是这次训练营后半段的第一天,早上是一场讲座加上抽签,从第二天开始,每天都安排了一场比赛,一直打到训练营结束,比起前半段,赛程要紧凑不少··沈时樾一向不爱打扮,何况他那张脸也不需要打扮。
从起床到下楼,他就花了十分钟··也不能怪人家偏偏注意到沈时樾,主办方给这几位指导安排在了第一排,人来没来看一眼就清楚··不过沈时樾这会儿也没脸再坐到第一排中间去,只在后排随便找了个座位。
沈时樾今天穿得清爽,脱掉了那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穿了件亚麻的休闲衬衫,搭了条浅色工装裤,就算坐在后排,仍然吸引了不少人往后看··大言不惭的说一句,他其实都习惯人家老往他这儿看了,没当回事,只低着头看手机。
没看两眼,一晚上没充电的手机就自动关机了··他自顾自笑了声,眼睛半睁半闭地靠在椅背上··昨晚红的白的混着一起喝,最后还喝了点啤的,他现在能爬起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记得给手机充电·他平常懒散惯了,这会儿又坐在后排,索- xing -靠在椅子上,准备小憩片刻。
再醒来的时候,是训练营的老师站在台上,举着话筒喊他:“沈时樾沈时樾来了吗”·不少人都回头看着他,他这才站起身来,到台前去抽签。
抽过签后,他让队里的人去练习室等他,自己拐去了洗手间··倒不是要上厕所,他只是想洗把脸清醒一下··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反正他要是前一天喝多了,头铁定得疼上一整天。
他鞠起一捧水,冰凉的水接触到他的皮肤,加上洗手间的低温,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再抬头的时候,他身后站了个人··从镜子里看得清楚,是季延。
他们隔着镜子对视,季延先开口叫他:“队长·”·沈时樾看着他,有些痞气地勾了下嘴角,“嗯”了一声当作回应··谁知道季延掏了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方片递给他,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得还给你。”
沈时樾隐隐有了些不好的感觉··他接过来一看,扫了眼卡号,发现是他自己的银行卡··他刚才那有些痞气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开口问季延:“我的卡…怎么在你那儿”·季延刚才还替沈时樾昨晚那霸道总裁的戏份感到不好意思来着,合着人家早就给忘了·他一下子就有些不开心了,闷闷道:“您昨晚自己给我的,说让我随便刷。”
他现在在沈时樾面前大胆、也随和了些,有时候小情绪不会刻意遮掩,会直接挂在脸上··沈时樾当然不是不记得··他昨晚一没有醉,二没有断片,三没有磕|药,只是记忆稍微有些混乱,但仔细想想就能想起来,之所以问这句话——·是因为他不能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对季延说出了“我的卡,随便刷”这种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他自己这到底什么毛病啊·喝高了喜欢玩角色扮演吗·他还觉着自己这霸道总裁的梗还玩得挺溜的呗·季延看他脸色变来变去,时红时绿的,出声道:“队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时樾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爱好,一时难以接受,索- xing -揉了把季延的头发,愤愤道:“没事。”
只是季延看他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子,只好主动没话找话:“学长,你昨晚在哪儿吃的饭啊怎么喝那么多酒·”·沈时樾脑袋里还在想其他的事儿,下意识就如实答了:“还能干嘛被拉出去□□了呗,不仅得替那几个女生挡酒,还得被那些倚老卖老的好一顿灌。”
这话一出口,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这可惜这用嘴说的话不能撤回··季延虽然不善交际,但人际交往该有的礼数还是都知道的··沈时樾这一说,他就明白了,沈时樾这是因为昨天替他出头,被拉出去被老师和前辈教训了。
昨天对方四辩拿季延学历说事儿,这件事本身可大可小··老师和评委都有心和稀泥,不想把芝麻大的小事儿往大了说··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后生和晚辈,是绝对不该出这个头的。
可沈时樾何其聪明,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懂·但是,当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当他感受到朝他看过来的灼烧着的视线时,当季延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又觉得他非说不可了。
这还是头一回他这么想护着一个人,怎么能让别人给欺负、给用一句话贬低了·季延却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昨晚上还闷闷不乐,以为沈时樾根本把说好了要给他的奖励抛在了脑后,殊不知那时沈时樾却是在酒桌上被灌酒、被敲打。
季延顿时觉得十分羞愧,半天才嗫嚅道:“对不起·”·他们走进电梯,沈时樾看他一眼,笑道:“怎么这么爱道歉呢跟我用不着这个。”
季延应了一声,然后好一会儿都没再说话··直到电梯停在练习室的楼层,季延才小声说:“那个——”·沈时樾:“嗯”·他好像非常不好意思似的,脸都快要红到脖子根,却偏偏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还能有奖励吗”·沈时樾心道这小孩儿真好玩,但面上还是故意要逗他:“我昨晚上把老婆本都连着给你了,还不满意啊”·☆、双主席29·训练营越往后,各个队伍之间的配合就越好。
磨合得好了,沈时樾也就没再花太多时间天天替他们改稿改到一两点,毕竟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训练营一整个流程下来,沈时樾的队伍有输有赢,但总体还是赢得多点。
有的人最开始防着季延,几轮比赛打下来,最后还打出了点感情,也都熟络了起来··训练营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主办方在酒店隔壁的电影院里包了一个厅,专门给训练营的各位放电影。
季延和沈时樾都很爱看电影,自然是要去的··虽然电影票的钱主办方出了,但电影院的零食还是得自己出钱··沈时樾琢磨着这还是头一回跟季延看电影,想了想还是排队去买了可乐和爆米花。
老套归老套,形式还是要有的··沈少爷毕竟是个场面人,平常生活也还挺有仪式感··他排队付钱,季延则站在旁边的取餐处等他··柜员将装好的可乐和爆米花放到他们面前,季延顺手接过了两杯可乐,爆米花自然落到了沈时樾手里。
排队进场的时候,沈时樾已经开始吃爆米花了··他虽然不太爱吃这些,但难得吃一回,居然还觉得有些好吃··他转过头来,这才想起季延两只手都端着饮料,不方便得很。
沈时樾本来是可以顺手接过季延手里的饮料的,但他动了坏心眼,没有去接可乐,反倒抓了颗爆米花,放到季延嘴边··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认识的人,季延万万没想到沈时樾居然这么大胆。
但他不想、也不会让沈时樾尴尬,只好微微红着脸,张开嘴,咬住了这颗爆米花··许是有些紧张的缘故,季延抬头瞄了眼沈时樾,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对方的手指。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也不知道是舌头、嘴唇、还是牙齿碰的··季延浑身一激灵,条件反- she -般地往后缩,又要张嘴道歉··沈时樾却好像没事人似的,继续自顾自吃着爆米花,还问季延:“你还要吗”·得到否定答复后,还就着季延的手喝了口可乐。
季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其实脸颊隐隐发烫,心跳也骤然加快··进了观影厅后,沈时樾没有挑正中间的位置,而是选择靠后排的地方,旁边就是一根柱子··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反正想做点什么是真的。
八月份是国产电影保护月,没有国外大片上映,他们看的也是部校园青春片··故事剧情都算得上老套,唯一不老套的大概是请了两个流量明星扛票房··这才演了一个小时不到,季延就不爱看了。
他看电影挑得很,爱情片是他最不吃的类型··要是换平常,他要么直接走人,要么就低头玩手机了··但这回沈时樾坐他旁边,走不了不说,还不好拿手机出来,怕影响沈时樾的观影体验。
他坐立不安了几分钟,余光偷偷瞄了沈时樾好几眼,发现对方对这电影似乎还挺感兴趣,完全没有要走的打算··于是他也只好振作起来,准备再次尝试投入进来。
没过几分钟,他又放弃了··这不能怪他,他是个天然弯,对小女生娇滴滴哭哭啼啼的戏码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倒不是什么- xing -别歧视,是他- xing -格向来内敛,便也跟那种咋咋呼呼、屁大点事儿也要宣告全世界的人看不对眼。
季延又偷瞄一眼沈时樾,发现对方还真挺专注地看着屏幕··他便大胆了点,微微侧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偷看沈时樾的侧脸··反正季延觉得,沈时樾这张脸,跟这校园电影的男主比起来也是没差的,不自觉就出了神。
沈时樾自然能感受到季延的视线,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季延直勾勾的视线··他低声笑道:“怎么,看不下去”·季延如实点点头。
其实之前也有人提前离场,沈时樾没觉得不好意思,只说:“那走吧·”·出了影厅,沈时樾去了趟卫生间··季延靠在墙壁上,低着头玩手机,随后发现有人叫他的名字。
是他们队里的一位女生··女生手里拎着粉红色的小纸盒,表情还有些羞涩··她示意季延跟她到转角来,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但不止她紧张,季延也紧张得很。
天知道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委婉地拒绝他人”··所以,当女生说“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沈时樾”的时候,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也就是那么一秒钟的事情··在听到是要转交给沈时樾的东西的时候,他立刻又警惕了起来··不过他也不能拂了女生的面子,便还是应下来了··女生也像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你人真好。”
莫名其妙被发好人卡的季延:“……”·他人也的确是挺好的,还替情敌转送礼物呢··女生离开后,季延盯着这粉红色的盒子看了会儿,脑袋里开始冒出“要不要趁沈时樾没来把这个丢掉”的恶毒想法。
但最后,他也只是捏了捏软软的纸盒··喜欢沈时樾的人多了去了,他挡得了一个,挡不了一群··何况这还是人家女生的心意··沈时樾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季延没呆在原来的地方。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没走几步就看见了转角处低着头、手里捏着粉红色纸盒的季延··沈时樾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其他人刚才塞到季延手里的东西。
否则他才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季延是不可能就去其他地方买好了东西的··抬头见到他后,季延明显有些慌乱··沈时樾的目光始终落在他手里那个粉红色盒子上,心里到底是有一些不开心的。
他们进了电梯,他见季延一直闭口不提这粉红色盒子的来历,只好迂回道:“你平常在外多注意点,不要轻易吃别人、拿别人的东西·”·季延被说中了心事,只支支吾吾含糊应着。
沈时樾更确定这是季延从别人那儿收来的礼物了,便扬了扬下巴:“刚才有人跟你表白了”·他们正好出了电梯,没走两步又进了酒店大堂,期间季延一直没回他的话。
再进到电梯之后,季延把纸盒往沈时樾怀里一放,没好气道:“你自己看吧·”·说完就要下电梯··沈时樾也没管被抛到怀里的纸盒,只低低地笑了声,伸手抓住了季延的胳膊,又把他拉回电梯里。
他压着嗓子,偏偏又带着笑意,在密闭空间里分外撩人,叫人无端生出点旖旎的心思来··他说:“乖,不闹了,来我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爱大家·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5瓶、西河临氏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30·他们进了沈时樾的房间,季延对沈时樾要干嘛完全摸不着头脑,只看见沈时樾在桌前坐了下来,打开了那个粉红色的礼盒。
里面是样式精致的曲奇饼干··没有商标,包装也并不花哨,大概是手作的··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卡片··沈时樾看都没看,只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就放到了一边。
随后他拿起一块曲奇问季延:“吃吗”·季延的表情霎时有些扭曲··他最近因为想提高一下自己的英文水平,总是在闲暇时间抽空看《哈利·波特》的电影。
昨天他正好看到爱慕哈利的女生,偷偷在送给哈利的食物里加了迷情剂··是的,迷情剂··能让人对下药人产生强烈爱慕的错觉的迷情剂··理智上,他虽然知道这劳什子迷情剂是无稽之谈,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这个。
季延小声问:“你…确定真的要吃这个”·沈时樾反问:“怎么了”·季延说:“你难道不在意那张卡片上到底写的什么吗”·沈时樾挑眼看他:“哦,你想要我念给你听吗”·说罢,他拿起卡片,不等季延阻拦,已经把上面的文字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了一遍。
“……最后一句话是,希望你能好好享用这份并不美味的曲奇·能在训练营遇见你,真的是我的幸运·”·沈时樾耸了耸肩:“文笔不错,我只是没想到是写给我的。”
在季延的认知里,如果要拒绝对方,正确的做法不应该是不吃人家送的东西、随后礼貌又果断地表示拒绝吗·吃了人家的东西,不就是答应的意思吗·沈时樾皱了皱眉头:“所以你觉得我应该不吃这些饼干,明天再找个机会把这盒饼干还给那个女生”·季延:……·好像也不太对。
但沈时樾最后也还是没有把那块曲奇放进嘴巴··他找季延可不是为了吃饼干的··他拍了拍手,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收起来,朝季延抬了抬下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几天前的晚上··檐城大学学生会现任主席团的几位,除去沈时樾,都集齐在了一家烧烤店··本来约的是七点,沈时樾突然有事缠身,到火锅店的时候其余人都走了,只剩下现任主席和齐铮还在等他。
沈时樾刚坐下,手上毫不含糊,起开啤酒瓶盖,直接对嘴吹了一瓶,算是迟到的惩罚··他们大多都有了自己的安排,还能重新聚到一起,无非是为了换届的事情。
说白了,搞不好就是最后一次全员集合了··在沈时樾来之前,他们已经认真讨论了一番,现在挂职的这些人里,到底该谁去谁留··现下就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吃着夜宵喝着酒,扯了些有的没的,主席才终于把话说开了。
他说今年正好碰上团学组织改革,他跟齐铮两个人都可以留下来,一个当主席,一个当团组织那边的负责人,名义上都是同级··主席似乎有些醉态,对沈时樾说:“其余人就不说了,但季延不能留。”
沈时樾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为什么”·主席不说话,齐铮只好硬着头皮接道:“报名的时候,和三下乡之前,心理部给每个人都做了个测试,季延都没通过。”
沈时樾笑了笑:“就这事心理部这测试不就是个常规的、每年都有的摆设吗什么年代了还拿这个说事儿”·主席这才说:“心理部这个测试之所以是摆设,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两个都不过。”
沈时樾嗤笑一声:“所以呢你们觉得他有病,所以不能留他”·齐铮不说话··“退一万步说,心理部这个测试有官方认证吗如果没有,就是随便几个网页上拼凑出来的题目,有什么可供参考的价值”沈时樾补充道。
他又挑挑眉:“还是说,你只是想看他走”·主席大声道:“这跟他是谁没有关系换做谁我都会让他走·学生会到底还是很有话语权和分量的学生组织,我不同意把学生会交到有心理问题的人手中。”
沈时樾不为所动,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你才有病·”·主席压低了声音对他说:“你给我清醒一点·我已经毕业了,工作都找好了,明天就正式入职上班,以后怕是没时间再来管这些过家家的事情。
你以为不让他留下来对我能有什么好处”·沈时樾实在烦躁得很··他撂下筷子,只留下了一句“我不同意”,就扬长而去。
后来主席让齐铮给他传话,说如果沈时樾能解决,那就按他的来··沈时樾在心里冷笑一声,什么叫“解决”·通过那两次愚蠢的心理测试·-·沈时樾对心理学几乎毫无造诣,对所谓的“心理问题”也毫无概念。
他只知道,季延没有病··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优秀男大学生··但是,当他真正坐在季延面前的时候,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要问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心理有问题吗”,还是,“因为你没有通过心理测试,我们怀疑你可能有病”·他犹豫很久,最后决定等训练营结束之后再找季延聊一聊,只好对季延说了晚安。
季延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杜町还没有睡··他顺口问了季延一句:“今年华语辩论世界杯的报名表,咱们学校的填好了交过去了吗”·季延想了想,答:“还没有,报名通道不是还没开放吗,怎么了”·杜町摇摇头:“没,就是我们队今天一块儿吃夜宵,有个女生是另一个学校的队长,说报名通道今天开放了,他们已经把文件打包好压缩发过去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闻言,季延顺手去那个叫“辩论梦想”,简称2D的论坛看了看,毕竟那儿总是有最新的消息··他刷新了页面,正好看到新一届论坛管理组的公告,QuadKill的ID赫然在其列。
作为新任版主之一,QuadKill的发表的关于华语辩论世界杯报名的帖子自然也是全线飘红··鬼使神差般的,季延点开QuadKill的个人页面,给QuadKill发了条私信。
To QuadKill:·好久不见··世界杯的报名通道开放了,你们学校报名了吗·From:Oct18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双主席31·屏幕上显示“已发送”之后,季延又莫名有些后悔。
可惜论坛没有撤回这个功能··毕竟事实是,他跟QuadKill很久很久没有联系过了··突然联系,难免有些突兀··但季延曾经把他当作非常重要的朋友,这也是事实。
他在S国交换那一年,大概是他人生到目前为止最痛苦的一年··虽然留学听起来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但季延过得确实非常不好··S国的官方语言,虽然名义上包括了中文,可实际生活中、和教学中,基本用的都是英文。
而季延的英语并不好,甚至可以用“烂”来形容··听说读写里,大概只有“读”能勉强达到学校的要求,其余都是一塌糊涂··上课的时候几乎完全听不懂教授那略带口音又异于常人的发音和语速,完成课后作业也变成了很难的一件事情。
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已经差不多两年没有和沈时樾联系了··那天他走在路上,偶然看到辩论队的招新海报,做着万一在比赛的时候碰见了沈时樾的梦,头脑一热就报了名。
于是,他就更痛苦了··痛苦从学业扩张到了辩论,从白天扩展到了晚上··他跟不上的不仅仅是学习,还有辩论队的训练··他不太爱交朋友,便也鲜少有能向人倾诉的机会。
他也不爱跟人吐苦水,每次和父母视频,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直到参加了论坛上的随机活动,随机配对到了QuadKill··那段时间,他跟QuadKill几乎无话不谈。
QuadKill大概是很厉害的人,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给了季延很多建议··最开始是辩论,比赛的经验、思考的方式、话语的能量;然后是学业,再往后是人生··说是QuadKill把他从苦海里解救了出来,也并不为过。
季延有一次开玩笑说,想知道QuadKill的女朋友的怎么样的·能被他看上,应该是特别优秀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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