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主席+番外 by 须臾之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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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主席+番外 by 须臾之时(5)
·沈时樾撑着门框笑:“要不别费劲想了,就说句‘我爱你’呗动动嘴皮子而已,你又没亏什么·”·季延半羞半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沈时樾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逗逗季延而已··他知道一是- xing -格使然,二是家庭影响,季延大概一直都会是这样的- xing -格··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又说:“其实也不是非得给你买正装,只是想到之后还要打世界赛呢…想看你穿着我给你买的正装,跟我站在一起打比赛。”
沈时樾帮季延把礼物拿到桌上,让季延盖好被子,离开之前替他关掉房间的灯··房间趋于黑暗,在沈时樾就要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听见季延说:“学长,其实…还是想跟你说谢谢。”
谢谢你包容我、喜欢我,不介意跟我分享同一个奖杯,以赤诚之心爱我··在这一年重新遇见你,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第二天沈时樾醒来的时候,季延正在卫生间洗漱。
沈时樾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季延的手机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响··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没犹豫,拿起季延的手机往卫生间去,无意中瞄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吴老师。
沈时樾也没在意,把手机递给季延的时候,还顺带着在他腰身上摸了一把··要放在以往,至少沈时樾会得到季延的一个瑟缩加一个眼刀,然而今天季延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似乎不知道要不要接电话。
沈时樾只以为是某个季延不太喜欢的老师,没太在意,揩了把油就去厨房做早餐了··他早餐做得一向随意,不过鉴于今天是季延生日,除了烤吐司和煮牛奶,他还特地用小圆锅煎了溏心蛋和火腿。
等到他招呼季延出来吃饭的时候,就看见季延明显有些出神,好像是心情有些低落的样子··沈时樾一边给他倒牛奶一边问:“怎么了哪个老师又找你跑腿了”·季延停顿片刻,才反应过来沈时樾应该是看到了来电显示。
他答:“不是老师,是我妈·”·“那你给你妈的备注也是挺特别的·怎么,你妈妈打电话来祝你生日快乐的吗”沈时樾这时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手上在摆盘,不经意地问道。
季延伸手舀了一勺炼奶,涂抹在吐司上,在抹完一片吐司后才低声说:“她是打电话给我了,但她全程都没有提到我生日的事情·”·沈时樾的手顿了一下,问:“那她都说什么了”·“说…过几天有几个亲戚一家要来檐城,要我带着参观一下,态度好一点。”
季延安静地答··其实还有一句季延没说,那句话是:别给我丢人··沈时樾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是父母常年在国外的缘故,父母跟沈时樾之间的相处方式,比起长辈和晚辈,倒更像是朋友。
包括他周围那一圈朋友,都是家里不怎么管、也不太管得住的类型··独独季延是个例外··季延的家庭,家风严格、家教严厉,父母对他也有比较强的掌控欲。
平常天黑之后回家就需要提前报备,在重大选择上季延也几乎没有太大的自主权··而他的家人甚至根本不记得季延的生日··沈时樾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不管季延在别人看来有多优秀,他内心深处仍然觉得自己很差劲。
他的不自信,多数来源于他的家庭给他的不安全感··他想了想,站起身来,从季延的对面坐到季延的身边··他说:“他们不给你过生日,我给你过。”
-·生日过后,两个人算是正式开始了交往和同居生活··季延有课的时候仍然去学校上课,沈时樾则基本每天都往他们那创业公司的办公室跑··能碰上的时候,沈时樾下班之后会去学校接季延,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不过,说是交往,其实季延并没有感觉到他们双方关系上有什么实质- xing -的改变··比起说是情侣,其实更像是前后辈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们没有接过吻,最亲密的动作也止步于那晚,沈时樾印在他脸侧的一个吻。
每每想到这里,季延心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一点点失落,却好像又混杂着一点早知如此的平静,和一丝遗憾··他决心要做出一些改变··他清楚,沈时樾有更广阔的人生,当然不会长长久久永远属于他,他能够做的,不过是期望这幸福的泡沫晚一点破碎。
☆、双主席70·想要改变现状,光靠说可不够··这天下午,季延坐在沙发上,终于开始了行动··他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最后只好打开了搜索引擎。
但他也不知道该搜索什么,想了好半天,才在搜索栏打下“如何改善”四个字··下面跳出来的第一个关联搜索居然是“如何改善两- xing -关系”。
季延:“……”·小延弟弟对着平板电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关联搜索好像也没错··于是他点了进去··页面跳出来的第一条是:·如何改善婚姻中的两- xing -关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找准你对对方家人的态度,尤其是女方,一定要注重婆媳关系……·季延面不改色地往下滑。
第二条就有些暧昧了——·婚姻中的两- xing -关系出了问题到底是日常生活乏味了,还是房|事缺少激情了……·季延:“……”·他可算是知道了,来搜索引擎找答案,还不如自己瞎琢磨。
不过他还没琢磨出点什么来,沈时樾正好从书房出来,拿了两盒酸奶,递一盒给季延,自己捏着一盒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季延旁边··那暧昧的网页还没关,季延被吓了一大跳,手指一下没找着锁屏键,只好立马把平板电脑翻过来,背面朝上扑在沙发上。
好在沈时樾也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咬着吸管喝酸奶,随口问他:“看你在这儿坐了快一下午了,干嘛呢”·季延刚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含混道:“没有,就……拿平板玩游戏呢·”·闻言,沈时樾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什么游戏能吸引你,让我看看呗。”
也难怪沈时樾好奇,季延平时的确不玩游戏,看电影基本就是他日常全部的娱乐活动了··这回难得他主动提起在玩游戏,沈时樾自然要关心一下··季延自然是不会把平板给他的。
给沈时樾干嘛·让沈时樾看看他一天到晚没事儿,在- cao -心‘婆媳关系’和‘没有激情’这种事情·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沈时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发觉得季延这迟疑的态度很可疑,倾过身就要越过季延,假装去拿他的平板。
不过没等他把这个假动作做完,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先传来了响声··他和季延同时抬头看去··是一个语音通话邀请,头像是一个粉红色的卡通人物,至于人名,季延没太看清楚。
沈时樾也没避讳,伸手拿过来,当着季延的面就接通了··家里就他们两个人,安静地很,季延很清楚的听到了对面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楚,但好像声音还挺甜。
沈时樾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简单交谈几句过后,就只淡淡道:“好,辛苦了,你直接把图片发给我就可以,稍后给你答复·”·那刚才的女生应该就是工作上的伙伴了。
明明知道与异- xing -有一定交集是社交和工作上都无可避免的,但季延仍然感到心底有一丝微妙的不愉快··就和之前在晚会上看到给沈时樾献花的女生是同一个道理吧。
大概这就是吃醋了··挂断电话后,沈时樾只看了一眼季延,没再对平板的事情追根问底,倒是拿起手机给季延看刚刚收到的图片··他说:“找人替我们工作室设计的LOGO,你看看”·沈时樾口中的“工作室”,就是他和几个学长一同创业的产物。
主要是替中小型企业做一些软件和网站,几个学长负责技术,他负责业务··他们工作室都是男生,负责技术的那群单身码农就不用谈审美了,他们一直同意,LOGO的事情让沈时樾决定就好。
于是沈时樾在网上找了个口碑还不错的设计工作室,拿到成品后,先给季延看了··对方一共发过来三个简单的预览图,季延皱着眉头划来划去,愣是没找出来一个满意的。
沈时樾笑道:“没想到啊,我们小延弟弟这么严格的”·季延小声说:“这不能怪我…”·话还没说完,沈时樾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手机,揉了把季延的头发,起身回了书房··季延在沙发上继续捣鼓了一会儿,没多久偷偷开了门,接过来一袋子刚才在生鲜超市下单的食材,溜进了厨房。
是的,改变的第一步,季延决定从学会做饭开始··毕竟俗话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虽然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但好歹也是这么多年一直被奉为经典的话。
他跟沈时樾两个人,忙归忙,但也不能天天都在外面解决··更何况沈时樾忙起来,其实比他更忙,每回都让沈时樾做饭,的确不太好··不过毕竟手生,他今天也没打算做多难的菜,辣椒炒肉、椒盐土豆、西红柿鸡蛋汤,再加一个青菜,这就是全部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延靠着智能手机和直觉的帮助,总算是摸出了点门道··沈时樾也好像终于忙完了,从书房走出来,看见季延在厨房,还挺惊讶··他说着就要接过季延手里的菜刀:“不用你做饭,我来就行了。”
季延不让,执着道:“我也要学做饭·”·沈时樾失笑:“你现在还上学呢,一天到晚乱七八糟这么多事情,做饭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 cao -心”·季延停下动作,抬头认真地盯着他:“可是我想做饭给你吃。”
对视片刻,沈少爷终于被打败了,不再争夺菜刀的使用权,而是伸手取下围裙,站在季延身后,双手从他腰侧穿过,替他系上围裙··季延的耳朵和腰侧其实敏感得很,沈时樾半天没把带子系好,呼吸又正好喷在他的耳垂,季延半个身子都酥了,后退一步,堪堪就要倒入沈时樾怀里。
沈时樾极其暧昧地护着他的后腰,让他站稳··除了做饭,季延还往家里买了很多东西,有日用品,也有装饰品,总之就是要替这个家花钱的感觉··沈时樾明显感觉到季延这些变化的时候,是在他加班回来的一个晚上。
说实在的,创业初期,加班实在是正常的事情,不过沈时樾一般都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这天是个意外··第二天就是向客户交项目的日期了,产品却在最后一次调试的时候出了问题。
所有人都连夜加班,沈时樾自然也不能跑回来睡大觉··终于把问题解决了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沈时樾实在太疲惫了,在工作室的桌上趴了一会儿,快天亮的时候才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五点··他轻手轻脚开门进去,刚换好鞋,却看见季延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蜷缩在沙发上,眉头也皱着,看起来睡得极不安稳··一看就是整夜都在沙发上呆着的。
其实沈时樾以前也加过班,但也没有哪次季延为了等他而不上床睡觉的··沈时樾何等聪明,虽然几乎彻夜未眠,但稍加思索,联系季延近期的所作所为,就能大概有个推断。
不过,还需要向季延做个确认··话虽如此,他也没有立刻叫季延起来跟他对质的打算··他只是走到沙发前,弯下腰,轻轻地戳了戳这个小傻蛋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立一个Flag:·下一章要更新粗长的一章·亲亲大家·以及 专栏里开了《暴力撒娇》的预收·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预收一下·爱大家·谢谢大家喜欢十月和小延弟弟·啾啾·☆、双主席71·季延也不是故意睡沙发装可怜博同情来的,主要是因为一直躺在沙发上,后来索- xing -就懒得动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好吧,其实他是想让沈时樾感受到一点爱情的温暖··想想,沈时樾为了养家糊口彻夜加班,他却在电热毯上裹着被子从十一点睡到自然醒,实在有点过分吧·不过这一晚没睡好也是真的,睡眠特别浅。
仅仅只是被沈时樾这么一戳,季延就挣扎着慢慢睁开了眼睛··沈时樾的发型有些乱了,有几缕发丝垂在他额前;棉服拉链都没拉好,围巾也是半散不散地吊在脖子上。
跟平常相比要憔悴不少,却叫人平白无故觉得心动··半梦半醒间,季延迷迷糊糊伸出手,勾住了沈时樾的脖子··沈时樾还带着从外面的一身寒气,季延也不在意,就顺势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他来这么一手,沈时樾索- xing -伸手把他抱进卧室,放到了床上,随后自己也开始脱掉外套,准备睡个回笼觉··他带季延回的是他的主卧,好在季延前一晚有提前打开电热毯,这时躺上去也不觉得冷。
随后沈时樾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回到房内的时候发现季延似乎已经完全清醒了,眼睛亮晶晶的,正缩在被子里看他··沈少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以季延对他的了解,沈时樾百分之百要跟他掰扯他昨晚睡沙发这个问题。
季延抢先一步谄媚道:“学长,你身材真好·”·沈时樾冷笑一声:“别以为说一句好听的就能转移话题·”·季延一下子蔫了,又往被子里拱了拱,不说话了。
沈时樾也躺进被子里,问:“昨晚为什么不去床上睡觉”·季延眨巴眨巴眼睛:“等你·”·“我又不是头一回加班,以前也没见你等过,昨天是受什么刺激了”沈时樾问。
季延没有说话··“或者说,季延”,沈时樾难得严肃了起来,“你最近想要证明什么”·突然想学做饭、等人回家、频繁采购…·人的反常举动通常都伴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季延的视线从沈时樾的脸上,缓缓移到有着星空印花的被套上,又移到墙角亮着的小夜灯那里··好久他才说:“学长,你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像情侣吗我们这样,跟合住的室友区别在哪”·沈时樾倒是反驳地很快:“你跟你室友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学长”,季延轻声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我还是叫你学长。”
沈时樾耸耸肩:“如果你说的是称呼,那我们现在就可以改·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宝贝儿、乖乖、还是亲爱的”·季延:“……”·可真行。
季延真是被他气笑了:“我是想知道我应该叫你什么·”·沈时樾:“我无所谓,你开心就行·”·齐铮那帮人都管沈时樾叫“樾总”,老师都管他叫“小沈”,网上的迷妹们都天天把“老公”挂在嘴边。
总归没一个是季延能放到日常里叫的··于是季延暂时- xing -放弃了改变称呼的想法,看沈时樾都快睁不开眼睛了,索- xing -不再说话,两个人一起开始补觉。
而沈时樾,虽然他嘴上总是不着调,但其实他明白了季延在担心的到底是什么··无非是担心沈时樾把他当弟弟养,而不是当成对象来相处··陷入沉眠的前一秒钟,沈时樾打定了一个主意。
-·再三跟季延强调过“这个周末一定要空出来”之后,在这周的周末,沈时樾和季延开始了旅行··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一句话,原话大意是“使两个人关系更贴近的方法就是增加你们在陌生环境下独处的时间”。
沈时樾深以为然··不过,说是旅行,其实也没有走太远··在沈时樾的规划里,不过是自驾游去檐城南边一个最近挺有人气的古镇··季延周五下午没课,沈时樾又刚签下一个大单,两个人中午自己在家做了饭,又简单地休息了一下,就踏上了自驾游的旅程。
到古镇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的饭点··沈时樾定的是一家呼声很高的民宿,每一间房还分不同的主题··老板把主题目录递给沈时樾··哈利波特、黑客帝国、盗梦空间、美国队长……这些他都可以理解,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还有绝地求生这种主题·知道季延喜欢哈利波特,他们选定哈利波特,简单办理入住后,两个人准备趁着饭点去古镇看看。
古镇人气的确很高,在这样一个平凡的周末,古城也人满为患··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小摊,有的是小吃,有的则是卖纪念品··在天色渐渐暗下来之前,季延终于开口看见了自己想吃的东西——糖人。
说是糖人,其实是麦芽糖加热稀释后,用麦芽糖画出想要的图案··季延颇有些怀念道:“上一次吃,好像还是小学了…”·他都这么说了,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这个糖人看起来简单,实际上特别考验画画功底,一旦一笔出错,整个都要重新画;摊主也一般都已上了年纪的大叔居多··但这一家的摊主居然是个年轻女生··她笑吟吟道:“看看需要点什么”·沈时樾对这些甜到发腻的东西没什么需求,就要了个最基本的糖饼,倒是季延纠结了好久,才终于选定一个图案。
店主加热麦芽糖的过程中,季延突然附到沈时樾耳边说了句话··沈时樾于是问店主:“你好,请问最近的洗手间在哪边啊”·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女生往身后指了指:“这条小路进去里面有一个公共的,虽然有点绕,但你按着路牌走就好。”
沈时樾点点头致谢,季延则顺着店主指的方向隐入了人流··等到季延进了小路,沈时樾才想起来,先前季延系鞋带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他这儿,一直没拿走。
不过又想到季延只是去趟洗手间,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做糖人的过程中,女生有些害羞地主动跟沈时樾搭话:“刚才那是你弟弟你们感情真好。”
沈时樾笑笑:“算是吧·”·“你们两个人单独来旅游”女生又问··沈时樾“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女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沈时樾虽然一直盯着季延进去的那个路口,但嘴上也还是敷衍着答完了所有的问题··可直到两个糖人都做好,季延还是没有回来··沈时樾难得有些心慌。
他问女生:“那条小路里都是些什么店面安全吗”·“还好吧,就是有几家酒吧的后门开在那边,偶尔有点打架什么的,其余没什么了”,女生抬头看他一眼,“其实这种刚发展起来的旅游景区都这样,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治安不太好。”
沈时樾尝试说服自己,也许是季延肚子不舒服,也或者是一下没找到路,总归是没事的,很快就会回来··他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直到人群逐渐聚集到小路路口。
沈时樾听到人群议论纷纷:“听说是酒吧后门那边有人喝醉了,斗殴,误伤到了不少人,阵仗还挺大,都是年轻男生…”·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突然失去了冷静,所有可怕的猜想一时都蜂拥而至。
·☆、双主席72·对于一个公共卫生间来说,这的确有些过分偏僻了··季延顺着指路牌七拐八拐,才终于找到了这里··然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凭着感觉往外走,走了好一段路,却发现不知道在哪个岔路口出了差错,也不知道绕到了哪里,反正不是原本的地方。
意识到迷路这个可能- xing -后,季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冬天本来就天黑得快又早,季延又有些夜盲,更不用说他还没带手机在身上,连想拿手机当个手电筒都不行。
古镇到处都挤满了砖瓦房,每一栋都长得差不多,季延实在看不出什么差别··他在无数条小巷子里转来转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古镇虽然是旅游景点,但其实原本就是个小县城,外面的大路灯火通明,小街小巷里却是连路灯都少见。
季延倒是不担心其他的,他一个大男人,别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主要是他手机在沈时樾那儿,这一时半会儿迷了路,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对方才好··沈时樾应该开始担心了吧·还有糖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呢。
不过总归不能坐以待毙,比起在原地等人来找,不如靠直觉走着再说··从季延现在所在的地方,似乎能听到从稍远处传来了争吵声和打斗声··有争吵和打斗,就意味着有人。
季延内心剧烈地斗争着··过去吧,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不过去的话…是会和人群背道而驰吗·在他做出决定之前,他似乎又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不是明显的脚步声,更像是那种刻意掩饰过后放轻了的脚步声··这让季延格外警觉起来··他胆子本来就不算大,这黑灯瞎火又人生地不熟的,诡谲的想象让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延也顾不得被不被误伤了,加快了步伐,往有声音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不敢回头看,却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似有若无的脚步声落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叫人心里发麻。
季延的心跳直线加速,却只低着头,捏紧了拳头往前冲,直到离喧闹声越来越近,他才松了口气,渐渐放慢了脚步··也不知道这古镇到底是怎么造的,季延在这一亩三分地转了好半天,最后又转回了酒吧后门这条街上。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纠纷,一群人分成两拨,乌泱泱地挤在一块儿,有的人手里还提着酒瓶,对彼此大放厥词··季延已经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贴着墙壁越过这一段路,却还是在因为不小心踩到了石板砖宽大的缝隙里,整个人身子一歪,撞到了一位社会哥身上。
季延被下了一大跳,立刻扶着墙站好了,但好像还是崴到了脚··社会哥留着斜斜的、只能勉强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眼睛一横,把手里的酒瓶往地上一砸就要发难:“你他妈是不是没长眼睛——”·酒瓶落地的声音十分清脆,一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季延自觉没有硬碰硬的实力和本领,只好说:“抱歉,我就是路过,实在不好意思·”·一边说话,一边紧贴着墙壁往前走··社会哥大概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伸手就要来推季延,怒道:“撞了我就想走”·行吧。
季延叹了口气,自认倒霉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社会哥的手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他··在社会哥碰到他之前,一个虽然平静、但声音似乎比社会哥饱含着更深重的怒意:“你碰他试试看”·季延有些脱力,靠在墙上,缓缓勾起了嘴角。
-·季延趴在沈时樾的背上,手围着沈时樾的脖子,面对着游人们投来的形形色色的目光,第五次尝试跟沈时樾交涉道:“学长,我脚真的没事,你可以放我下来自己走的。”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沈时樾没有说话··虽然没有说话,但季延知道,沈时樾生气了··或者也不是生气,反正总归情绪是不对了··不过,沈时樾嘴上没说话,手上动作倒是一点没放松,又把季延的屁股往上托了托。
他们原路返回,路过糖人铺子的时候,年轻的摊主姑娘还跟他们招了招手,把糖人递给他们··要说季延手里捏着的这糖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季延只好这么抓在手里抓了一路,一直到了他们住的民宿。
民宿只有三层楼,没有电梯,沈时樾再次无视季延的抗议,直接把人背上三楼,到了房门口··季延慢吞吞地从门口挪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沈时樾也进来了,随后挂上了链锁。
沈时樾一路上都沉默得很,一句话都没说··季延也不大敢惹他,只准备自顾自挪到床边去吃他挂念了一路的糖人··可他才刚稍微挪动了一下,沈时樾立刻就从客房里出来,到了玄关,站在季延对面,直勾勾地盯着他。
直到这时,季延才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起来··他吞了吞口水,试图解释道:“我…我其实——”·他才刚刚说了三个字,沈时樾却忽然捏着他的下巴,重新把他抵回墙上,重重地吻了上来。
·唇齿交缠的那一瞬间,季延一下子没了任何多余的想法,一直被紧紧捏在手里的糖人也掉在了地毯上··沈时樾也说不清楚刚才这一路他到底在气什么。
大概在气季延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或者在气那个有着歪歪斜斜刘海的社会哥··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担心失去季延··倘若他今晚没有及时赶到呢·如果他再晚个五分钟找到季延,季延就要被他们欺凌五分钟·可能是受不严重的皮外伤,却也有可能伤筋动骨甚至见血。
这样的可能太可怕,沈时樾也是止不住的后怕··他明知道发生这种意外怪不了季延,却又实在没办法克制自己的焦躁不安又无处发泄的情绪··所以冷着季延是唯一的办法,否则他怕一张嘴就是训人。
他们两个人都洗完澡后,季延正靠在床上,抱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沈时樾仍然没有跟他说话,从浴室出来后,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药,把季延的小腿和脚踝放在他的大腿上,仔细地替季延擦药。
原本细瘦白皙的脚踝,此时肿起了一个大包,看起来怪可怜又怪吓人的··季延挺不好意思,有些坐立不安,但沈时樾冷着张脸,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上完药后,沈时樾慢条斯理地擦完手,顺势倒回了自己的床上。
除了那个吻,却是一直没给季延哪怕一个眼神··季延下了好大的决心,又做了好大的心理准备,这才下了自己的床,爬上了沈时樾的床··沈时樾视若无睹,似乎在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季延深吸一口气,有些笨拙、却又格外坚定地去亲沈时樾的嘴角··他小小声哄道:“学长…不生气了好不好·”··☆、双主席73·季延个小没出息的,除了亲一亲嘴角也没别的本领了。
小说里说的什么“法式深吻、嘴唇相互纠缠、分开的时候拉出暧昧的银丝”,在季延这里统统都是不存在的··光是亲人嘴角就几乎要花光他所有的勇气了。
这小可怜半跪在床上,维持着身体前倾、宛如献祭般的姿势,紧张到连沈时樾都能感觉到他微微颤动的唇瓣··虽然极不明显,但肌肤和肌肤之间的接触总是格外容易被察觉。
沈时樾没有回应··不是他不想回应,但季延这亲在嘴角,让他怎么回应·可季延不知道这些··他亲了老半天,也没见沈时樾有点动作,一开始是紧张,到后来已经慢慢多了几分沮丧。
季延慢慢退开了··沈时樾终于有机会看他一眼··季延跟他对视一眼,准备收回撑在沈时樾身侧的手臂··谁知道他刚一有动作,就被沈时樾抓住了手臂。
他再使力顺势往前一带,季延一下没了重心,直接趴在了沈时樾身上··房间里暖气很足,沈时樾只穿了个浴袍,里面什么也没穿,季延甚至能感受到肌肉下蛰伏着的、诱人的雄- xing -荷尔蒙。
沈时樾看着他··他们暧昧对视,仿佛空气中弥漫滋生了电流··季延被沈时樾这极具侵略意味的眼神看得发慌,吞了口口水,又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他殷红的舌尖还没来得及缩回保护壳内,沈时樾先劈头盖脸地吻了下来。
这回是真正的唇舌交缠··季延被压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承受着这一城一池的攻掠··不过说到沈时樾…·明明是个头一回开荤的大龄处男,也不知道为什么吻技如此娴熟。
沈时樾似乎意识到季延要喘不过气来,才终于慢慢抽离··不过也没有真正抽离,他贴着季延的嘴唇低声暧昧道:“小坏蛋,怎么连换气都不知道”·季延却没回复他,眼眶兜着一汪水,红着眼角瞪了他一眼。
他们在床上并肩躺了一会儿,季延偷偷把手指头塞进沈时樾的指缝里,但没过一会儿又抽了出去,翻身下了床··沈时樾问他:“怎么了”·季延也不穿鞋,赤着脚咚咚咚跑到玄关,把掉在地上的糖人捡了起来。
他把碎了一半的糖人举给沈时樾看:“嗯…糖人碎掉了·”·沈时樾失笑,心想还真是小孩子心- xing -和小孩子口味,只好答:“明天再给你买一个。”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得了保证,季延才又乖乖躺到沈时樾身边··季延又犹豫着开口:“我可以再提一个问题吗”·沈时樾“嗯”了一声。
季延:“你…和很多人练习过吗”·沈时樾一下子没听明白,反问他:“嗯练习什么”·季延偏过头去看他:“就是那个…kiss。”
沈时樾这才反应过来··他脑海里的第一印象是,他完了··虽然他没想到,季延的脸皮薄到连“接吻”这个词都不轻易说出口,只敢说kiss。
可是这样的季延他也觉得好可爱··他答:“没有啊·大概是无师自通吧·”·季延面上不动声色,却暗自勾起了嘴角··-·因为季延崴了脚,虽然他一直坚持他能走,但沈时樾还是对旅行计划做了相应调整。
他们第二天的安排本来是去爬山,但季延这样也不像是能爬山的样子,索- xing -就直接取消了行程··两个人从酒店吃完早餐回来,返回房间的时候,季延按了十五层。
沈时樾看他一眼,伸手按了二十二层··季延:·电梯里空荡荡又静悄悄,只有金黄色的灯光和清晰光滑的梯壁··季延看看亮着的15,又看看被沈时樾摁下的22,说:“你昨天才…了我,今天就想着要跟我分房睡”·沈时樾一下就笑了:“我昨天怎么你了小坏蛋,你说清楚一些。”
季延正要开口,电梯却停了下来,上来了其他客人··季延一下子闭上了嘴巴··沈时樾勾起嘴角,慢慢退到墙边,在无人能见的角落里把玩着季延的手指。
最后季延当然没能在15层下电梯··原因是他们离开房间去吃早饭前,沈时樾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在他们用餐的间隙,申请了房型升级服务··这样,他们变从十五层的普通双床房换成了二十二层的豪华套间——·只有一张大床的那种套间。
对于彼此关系中的微妙变化,他们虽然绝口不提,却心知肚明··昨天的突发事件也许不足为奇,可是放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就成了再完美不过的催化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突发事件,剩余的两天,他们都是在酒店度过的。
豪华套间毕竟豪华,自带了投影设备,两个人窗帘一拉,看电影就看到天昏地暗··到了饭点,有时候去楼下的小店随便买一点当地特色,有时候直接在酒店点餐。
沈时樾开玩笑道:“这哪是来旅游,就在酒店躺着·早知道就不来了,就在檐城找家酒店,还能省下不少钱·”·季延已经不会张口闭口就是道歉,他只是抱着沈时樾的胳膊,没好意思反驳。
躺在床上的第二天,华语辩论世界杯终于正式发布了有关世界赛的参赛通知··收到推送的时候,季延还被吓了一跳··沈时樾说:“世界杯真的感觉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季延也附和道:“是啊——好像拿下世界赛名额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
他们原定计划是周日晚饭过后返程,可没想到他们刚吃完午饭,沈时樾接了个电话,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对季延说:“延延,我们可能得提前半天回去了·”·季延靠在床上琢磨文件,只“嗯”一声,随口问道:“好,但是为什么呢”·沈时樾已经开始收拾行李,说:“因为我爸妈今天回国了,说晚上会到檐城,要来看我。”
季延“噢”了一声··片刻后,他抬起头问:“等等,学长,你刚才说什么你父母要来看你今晚”·沈时樾冲他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10瓶;Brunhilde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双主席74·季延坐在副驾驶,突然开口:“学长,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在你家住了吧。”
沈时樾抽空看他一眼,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只说:“我爸妈看不上我的房子,他们宁愿自己住酒店·”·季延却仍是坚持:“明天早上我一二节还有课,在学校方便一些吧。
“·说到底不过是不想面对沈时樾的父母··用什么身份呢·他短期内完全没有任何要告知父母的打算,自然也没有让沈时樾为他出柜的打算。
情情爱爱,往小了说是两个人的事情;往大了说,则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这些都是需要从长计议的事情··沈时樾短暂沉默,随后说:“你寝室的床都搬空了,回学校睡哪“·“总有地方睡的。
“季延这样答··在高速收费站排队的间隙,沈时樾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简单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三个钥匙··他递给季延:“圆孔那个,是我宿舍的门钥匙。
你也别去其他地方了,就去我宿舍吧·“·不等季延开口,他又说:“我室友常年睡实验室,偶尔回家,基本不回寝室;热水系统应该跟你们寝室是一样的用法,对了——我的床是进门靠右手边那张。”
这回季延没再推辞,收下了钥匙··后半程季延的话明显变少,也许是困了,也许是因为沈时樾父母要来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话少··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沈时樾也没有刻意多说话,于是回檐城的路程好像被无限拉长。
太阳落山之前,沈时樾把季延送回了学校··博士生宿舍向来人少,周围绿化也很好,沈时樾把车停稳之后,季延也没急着下车··沈时樾:“就前面这栋,门牌号你知道,到时候开门进去就行。”
季延“嗯”了一声··沈时樾又问:“脚踝好点了吗没好的话就别乱动,洗完澡就躺着·”·“我待会儿去机场接我爸妈,他们估计呆不了几天,到时候你还是得回来跟我住,听见没有”·他乱七八糟说了不少,大概终于觉得嘱咐完了,才停了下来。
季延全程都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应一声··沈时樾大概觉得季延心情不好,没有催促他回答,只伸手替他触向解开安全带的按钮··还没等他使劲,季延却伸手抓住了安全带。
沈时樾有些惊讶,便抬头看他··季延对上他的眼睛,靠近,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下车,到了宿舍楼下才发现没有门禁卡,只好又乖乖转过身来,不太好意思地朝坐在车内的沈时樾摊了摊手。
沈时樾对他招招手,把车窗摇下来,把门禁的磁卡找出来递给他··他对季延笑:“亲完就跑,这都是哪里学的坏习惯”·季延吐了吐舌头,跟他说了拜拜。
沈时樾说:“季延,等我的电话·”·随后沈时樾开往机场去接机,季延也上了楼··沈时樾说他的博士室友“常年不住寝室”,那应该今天也是不在寝室的。
这样想着,季延也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门··才刚打开门,他就知道不对劲··因为房间里有人··房内的人正在外放听歌,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一边跟着摇头晃脑,看见季延站在时候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季延硬着头皮打招呼:“你好…我是沈时樾的学弟,今天来他寝室借住一个晚上·”·对方也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关掉音量过大的电音,说:“嗨,你好。
你…那你…你自己看着来吧·”·这博士室友面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一直在偷瞄季延··开玩笑,就沈时樾这挑剔、讲究又有点洁癖的- xing -格,会随便让一个交情不深的学弟来他寝室睡觉·答案是绝对不会。
能让沈时樾主动开口让他来寝室的,要么交情颇深,要么是个人物··他跟沈时樾成为室友也有一年半了,他就没见沈时樾让别人进过寝室··偶尔有人来找他拿东西,他宁愿拿好东西提前在门外等人家,也不愿意让人家进来等他。
想到这里,室友又默默反思:·沈时樾搬出去住,大部分是因为他到底还是不喜欢跟别人同住的缘故,但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没那么爱干净和讲究·没反思完,倒是季延先开口问:“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博士这才发现,他走神的期间,视线仍然一直停在季延身上。
他讪讪地移开了眼神··季延也没在意,洗完澡后就躺在床上,被子里都是沈时樾的味道,叫他安心,却又有几分心虚··因为他骗了沈时樾··明天一二节他根本没有课,那个吻也是因为不知所措,而一时冲动的后果。
明天是他妈妈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小姨一家来檐城的日子··他之前收到了消息,小姨说她们一家早上八点半到,季母则让他好好接待这一家子人··季延只回了个“好”。
不过,这一家子人带来的麻烦,的确比他想象中要多··另一边,沈时樾接到了自己久违的父母··这回沈父沈母具体为什么回来,沈时樾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但是还是老老实实把两位带回了家——也就是他跟季延一起住的这个房子。
父母知道沈时樾才从外地回来,也没有强求他下厨,说到外面吃就好了··临出门前,沈母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沈母看沈时樾的眼神就不对了。
知道他们在国外中餐吃的少,沈时樾特地带他们来了一家很有名的中餐馆··餐馆人气很旺,人声鼎沸,满场的人都似乎在扯着嗓子说话··沈母坐在沈时樾旁边,点完菜后,一直看着沈时樾,有些欲言又止。
沈时樾自然是知道的··他给沈母的杯子续满茶:“妈,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不用憋着·”·沈母和沈父对视一眼,最终沈母低声说:“唉,我都知道了,看出来了。
你一定得好好对人家女孩子,不管走不走得到最后,都要负应有的责任,知道吗”·沈时樾:“……”·他有些堂皇,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妈,您说什么呢。”
沈母两眼一横:“你怎么还不认账了我可是都看到了,牙刷毛巾都是成对儿的,门口放着的拖鞋也是两双,你这不是跟你对象同居了是什么”·沈父也语重心长,一脸痛心疾首道:“爸爸妈妈又不是封建时候的人,你难道在这种事情上都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吗”·沈时樾再次失语。
跟对象同居倒是没错…·就是不是女孩子罢了···☆、双主席75·见沈时樾迟迟不说话,沈父沈母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们一家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面,实在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的这种不讨喜的话题上。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饭吃到一半,沈父又问:“不说这个,你申请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沈时樾一愣,移开视线答:“就那样吧,目前还没有收到offer。”
沈母疑惑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你学校背景不错,各种实习经历也有,语言成绩也都达标了,这都十二月了,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呢”·沈时樾替沈母盛了碗汤:“也不是一个都没有,没有我满意的,而且基本都是有条件录取,还要网络面试的。”
沈母狐疑地盯着他:“真的”·沈时樾点点头··其实他也撒谎了··当然是假的··以他的条件,申请到世界排名前三十的名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也已经收到了三所还不错的学校的无条件录取。
至于为什么对父母说还没有满意的offer……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做好要出国的准备··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理清楚,更何况,他也完全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季延开口。
吃完饭后,沈时樾把父母送回酒店,并约定好第二天再来接他们,随后一个人独自回了家··开车回家的路上,沈时樾想了很多··大概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未来是光明的。
总觉得还年轻,还有无数事情想要尝试,人生还有无限可能··而一见到父母,就不可避免地要去考虑很多世俗又现实的事情··要去怎样的学校念书,找一份怎样的工作,和怎样的人谈恋爱,最后过怎样的生活。
到家之后,面对着空荡荡又毫无生气的房间,沈时樾忽然失去了所有兴趣··他在这唯一发光的手机屏幕上找到季延的名字,踌躇好久,语音通话最后也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只给季延发:明天见··-·第二天一大早,季延就接到了他小姨的电话··说实话,季延有点怕他小姨,招架不来的那种怕··倒不是别的,他小姨的女儿,也就是季延的表妹,高考没考好,只考上了一个普通的职业院校。
家里其他人虽然也没说什么,但每每跟季延这根正苗红的重点大学高材生比起来,小姨总觉得家里人都看他们不起,于是每回跟季延说话都特别酸··小姨在电话里跟季延说:“咱们今天在檐城玩一天,带着行李也不太方便,我觉得我们先把行李放你寝室,然后再去玩,没问题吧”·不等季延回答,她又补充:“我们马上就到檐城大学了,你赶紧出来接我们吧。”
说实话,季延是很懵的··哪有人请别人帮忙的时候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啊为什么要把行李放他寝室檐大这么多个门,到底要他到哪里去接人·等到季延终于在北门接到这一家三口的时候,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他打了招呼,试探道:“这行李,您看要不在旁边酒店开间房,把行李放酒店吧·”·他小姨跟姨父对视一眼,说:“去酒店干嘛我们今天又不住檐城,开间房怪浪费的,放到你寝室不就好了未必你们这重点大学的宿舍还放不下这箱子”·季延:“……”·他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些行李带到他跟沈时樾一块儿住的地方的,唯一的选择,只剩下了寝室。
没办法,季延还是带着这一家子人去了自己原本的寝室··按理说男生寝室,女士该止步,但明显他小姨没有这个自觉,跟在他身后进了季延的寝室··更令季延头疼的是,杜町正好在寝室。
杜町见季延拎着行李箱进来,惊讶道:“你…这是要搬回来”·季延摇摇头,小声道:“没有·亲戚的行李·”·杜町又刻意找话:“我看之前世界赛的文件出来了,说是明年在檐城开赛,咱们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季延愣了一下,说:“到时候会通知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小姨却突然插话:“季延啊,我看你这张床,怎么都是空着的没在学校住了吗”·季延答:“住在外面。”
小姨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住在外面你父母知道吗”·这回季延只“嗯”了一声··表情冷漠,语言简短,显然是不愿多说。
不知道为什么,季延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下来··他不再说话,只赶紧带着他们下了楼··接下来的一整天都算不上愉快,季延带他们在几个著名景点转了一圈,门票和吃饭的钱全部都是他出的,小姨和姨父没花一分钱,还挑三拣四的。
唯一贴心的应该算他那表妹,临走前还偷偷给季延道歉,让季延别把她妈妈的行为放在心上··季延扯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并且把这归结于“小女生大概都想给同龄男生留个好印象”。
不过季延也不在意这些,权当破财消灾了,只是在担心小姨会不会把他不在寝室住了的事情告诉季母··惴惴不安地回到他和沈时樾的小窝,已经是晚上十点··明明只是几天没有回来,却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他按密码进门,随后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对劲··客厅、餐厅、走廊都没开灯,只有玄关处有一盏昏暗的小灯,从靠近卧室的地方传来些模糊的响动··季延循着响动往屋内走,最后发现放映室里灯光昏暗,投影上放着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电影,沈时樾在地毯上坐着,旁边东倒西歪散落了一地的啤酒罐。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惊动了背对着门口的沈时樾··沈时樾转过头来,似乎艰难地对焦了一会儿,才看出来这是季延··于是他费力地撑起身子,朝季延走来。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大概实在喝得有点多,隔着几步距离,季延都闻到了一股酒味··他靠得更近,随后把头埋在季延的颈部,像是意外走失后终于被找回的大型犬。
季延也不知道沈时樾到底有没有喝醉,但喝过酒之后肯定有些上头,沈时樾的动作也比平时要大胆许多,原本环在颈部的时候,居然一直下滑到了腰线··季延敏感地抖了抖。
在沈时樾还想继续做点什么的时候,季延的手机响了··沈时樾停下了动作,却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等季延接电话··季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他今天一天都在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来电显示是吴老师,他的母亲··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吾家有猫名小黑 10瓶;明桥桑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双主席76·季延把沈时樾扶到放映室的软沙发上,自己推开门出去接通了电话。
大概是因为经常带高三毕业班的缘故,吴老师说话向来开门见山··晚上十点,吴老师大概刚结束晚自习,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她直截了当:“你小姨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今天一天的费用基本都是你出的”·季延“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吴老师又问:“我们接待她们,我们出钱是应该的·她还跟我说,你寝室的床是空的·什么时候搬出去住的”·季延迟疑片刻:“就最近的事情。”
他尽可能回答地简短,希望吴女士赶紧跳过这个话题··但作为常年跟鬼灵精怪的高中生打交道的吴老师,自然不会这么快放过他··她说:“搬到什么地方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季延没说话··吴女士:“你现在在租的房子里面吗跟我开个视频,也让我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吧·”·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自己那端的摄像头。
季延在她面前向来不会,也不敢撒谎··他只犹豫了片刻,随后老老实实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摄像头··季延咬住下唇,紧张地等待着吴女士的评价··不出所料,吴老师淡淡道:“我记得你那个校区也算挺靠近市中心了,这套房装修还这么好,房租不便宜吧。
你哪来那么多钱”·季延没有回答··吴女士好像也不太在意,话题一转:“算了,这些事情我也不爱管你,你在外面没乱来就行了。
保研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之前替你联系的那个教授,你跟人家怎么说的”·季延轻轻叹了口气··他在某一瞬间突然觉得很疲惫。
每次打电话,永远都是同样的问题··不会嘘寒问暖,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老套话题··他尽量温柔地答:“就这样吧·保研的事情,现在也急不来。”
吴女士似乎不能忍受他这样温吞的- xing -格:“现在还不急不知道你一天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到时候没地方念研究生,我和你爸爸可丢不起这个人。”
季延停顿片刻,说:“知道了·”随后切断了电话··他完全能理解吴女士望子成龙的心情,可也的确羡慕别人的家长似乎永远温暖和宽容。
高压的家庭环境给他带来了很多,比如好的学校、平台和起点,也许让他在社会上走得更容易一些,却也让他失去了很多··得到沈时樾的喜欢,却似乎足以弥补这一部分缺憾。
沈时樾理解他、包容他、珍惜他··尝试接纳他不曾完美的部分,也尽其所能地交付予他无尽温柔··要如何叫他不沉沦··他挂断电话,回到放映室,发现沈时樾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没醉,还是在他整理心情的间隙,对方也整理好了醉酒的情绪··季延坐到沈时樾旁边,投影上的老电影仍然继续播放着,主人公进行着老套却不俗气的对白。
·他问沈时樾:“为什么突然喝酒呢”·沈时樾压根没看他,仍然盯着屏幕,反问他:“你为什么不开心呢”·也许是昏暗的空间让人格外有安全感,也许是沈时樾是唯一一个他愿意倾诉的人。
季延说:“因为我好累啊·”·沈时樾轻笑一声:“我也是·”·季延转过头看他:“会好起来的,对吧”·沈时樾伸手揉他头发:“乖乖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丧归丧,生活总得继续··沈时樾面前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毕业论文和世界杯··季延面前的是学习、比赛和世界杯··进入十二月中旬,华语辩论世界杯正式确认落地檐城。
虽然落地檐城,不过作为本赛区唯一一支入围的队伍,檐城大学并不三协办方,所以不需要季延出面对接··檐城大学辩论队久违的开始了队训··第一回训练的时候,杜町还出现过,后来就没有再来过了。
除去沈时樾,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季延和杜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敏感地发现了不对劲,于是都默契地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与此同时,沈时樾也正式加入了队训。
这对檐城大学无疑是有利的,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是不可避免的··沈时樾接手四辩的位置,季延则成了三辩··季延温吞的打法和沈时樾犀利的风格之间的转变,也叫大家颇有些不适应。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好在世界赛开赛,要等到明年五月,即便是抽签,也要等到三月底四月初,一切都还有足够的时间··但是世界赛上时间的宽裕,并不代表其余事情也有充足的时间。
对于国外来说,圣诞节假期前通常是发offer的高峰期,沈时樾也在这期间又收获了一枚offer··沈父沈母在国内短暂停留后,也飞回了国外··沈母打电话问沈时樾,今年还要不要去国外跟他们过圣诞节,沈时樾拒绝了。
沈母笑着问他:“怎么,要跟女朋友一起过”·屏幕这端的沈时樾笑着耸耸肩:“算是吧·”·沈母打趣道:“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人可不多。
准备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沈时樾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他已经好些天没有正儿八经的跟季延说过话了··他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只是因为季延最近每天都早出晚归,基本不在家里呆着。
又临近年关,沈时樾的工作室也忙,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都少,更别说聊天了··更可气的是,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季延最近在忙什么,季延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没答上来,还企图蒙混过关。
这摆明了就是不想告诉他··平安夜当天晚上,沈时樾终于赶在八点钟完成了阶段- xing -的工作,给季延打电话也没接,于是他准备去学校逮人··沈时樾从校辩论队的会议室找到考研自习室,再到学院的自习室,都没看见季延的人影。
他在土木楼上上下下走了几圈,手上还没忘了给季延打电话··拨到第五个电话的时候,沈时樾觉得不行,索- xing -开始一间一间推门找人··季延隐约跟他提过一嘴,说他跟学院申请了一间工作室,最近大部分都呆在那边,只不过沈时樾忘记了具体的门牌号。
在推开第七扇虚掩着的门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季延··这间房没有开灯,沈时樾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轮廓,但他还是确信这就是季延··季延穿着厚厚的墨绿色工装,手上手套还没脱,趴在木桌上,似乎睡着了。
手机被调成了静音,在桌面上顽强地亮着屏幕··他一靠近,季延就迷迷糊糊地醒来了··季延揉揉眼睛,显然一时半会没能反应过来沈时樾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沈时樾都要被气笑了··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季延,合着你这么多天那么晚才回家,是跑外面睡觉来了家里没地方给你睡”·而季延显然还在状态之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辜地眨眨眼睛··沈时樾觉得自己谈恋爱跟带孩子似的,他把季延拉起来,替他脱掉手套和工装外套,把人裹紧羽绒服里,再围上围巾,再牵着这企鹅似的小朋友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冷风一吹,小朋友似乎终于清醒了,挣开沈时樾的手,噔噔噔跑回去,不知道干了什么,又细心地锁上门,这才噌噌噌又跑回来··沈时樾问:“季延,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季延想了想,答:“学长,可以再等我几天吗”·沈时樾妥协了。
但沈时樾没有带人回家,反倒带着他去了酒吧,说是有个局,想带季延见见他的朋友··季延不是喜欢社交的类型,但大概谁都希望被对象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因为这大概等同于“对象愿意让你融入他的生活”。
于是他还是乖乖跟沈时樾去了酒吧··沈时樾这帮朋友,大多数都是檐大的,季延就算不认识至少也总有些眼熟··事实证明,也不是每个人他都不认识,至少他在这里面看见了齐峥。
见沈时樾头一回带了人,齐峥毫无疑问是起哄起得最厉害的那个··沈时樾也没避讳,揽着人坐到卡座上,大剌剌道:“介绍一下,季延,我对象·”·周围响起来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
齐峥说:“樾总,藏着掖着这么久,才带咱们小学弟出来,是不是得多喝几杯啊”·沈时樾没否认,只笑着脱掉羽绒服外套,剩下里面的黑色卫衣。
他挽起袖子,勾起嘴角:“来·”·季延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在看他们一杯一杯灌沈时樾的时候微微皱起眉头··虽然心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还是头一回,他看见沈时樾的这一面。
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更加令人心动的一面··他会利落地一口气吹完一瓶酒,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面对所有话题都永远游刃有余··即便他永远是人群中最优越的那个,也从不会让其他人感觉不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酒吧,他的一举一动也变得分外撩人··季延丝毫不怀疑,要不是沈时樾半搂着他,小半个酒吧的人都得过来搭讪他··因为就算现在沈时樾搂着他,还是有人请沈时樾喝酒,时不时也有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热视线。
季延暗自出神的时候,沈时樾输了一把大冒险··出题人没刻意刁难,却也没放水,只说让沈时樾去酒吧自带的小舞台上唱首情歌··沈时樾向来玩得开,在桌下捏了捏季延的手指,放下酒瓶,三两步就登上了小舞台。
他找老板借了把吉他,又搬了条高脚凳,随手拨了拨弦,直接就开唱了··他挑的是首英文歌··他在国外呆的时间不短,唱首英文歌自然信手拈来,但对于季延来说,要听懂歌词真的是非常够呛。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也一样够呛··不过,虽然听不懂歌词,也并不妨碍大家欣赏帅哥··一首歌唱完,他又吸引了一拨人的视线··沈时樾也不在意,干脆地下了台。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刚坐回卡座,这帮朋友就开始讨伐他:“樾总,你唱首英文歌,谁知道你唱的是不是情歌啊”·可沈时樾何等精明,哪里会白给他们起哄的机会:“你们也用不着听懂,我唱给我对象听的,我对象听懂不就行了”·季延:“……”·虽然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是…以季延的英文水平,他也实在没听懂。
酒吧里人声鼎沸,季延的心思一直就没在酒桌上,他心痒痒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想歌词的事情··他想知道沈时樾唱的是什么··沈时樾看他眼巴巴地好笑,逗他道:“老规矩,说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歌名。”
这要是搁家里,季延二话不说就喊了··但这可是公众场合,季延到底还是有些犹豫··沈时樾却一派怡然自得,一手虚揽着他,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对面又一个人输了大冒险,喝了酒不说,还跟女朋友来了个法式深吻··旁边人不断起哄,沈时樾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转过来对季延说:“要不你亲我一下,我也告诉你。”
季延到底还是脸皮薄,瞄了一眼对面的情侣,小声哀求道:“学长…”·企鹅苦苦哀求的样子实在有点过分可爱,沈时樾毫无疑问地心动了··不过,还没等他妥协,季延已经凑到他耳边。
沈时樾以为季延要说什么悄悄话,或者是终于要开口喊人了,还有些期待地等了一会儿··结果,季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口··轻轻地、羽毛般地吻,却好像直接吻到了沈时樾柔软的心尖尖上。
沈时樾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道:“歌名是《Say you won't let go》·”·又对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补了句:“看歌词的时候仔细点,这歌词基本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了。”
季延心跳如擂,“嗯”了一声··酒吧里网络不好,歌词加载了好久才出来··他以为依照沈时樾的- xing -格,歌词多数会是些浪漫而热烈的情话。
他粗粗地把歌词的翻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第二遍细看的时候,却差点落下泪来··其中有一句歌词是——·“I knew I loved you then, but you’d never know.”·翻译成中文是:·我是如此爱你,而你将无从知晓。
我是如此爱你,而你将无从知晓···☆、双主席77·他们一行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沈时樾和季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车是没办法开了,只好叫了个代驾。
其余人都各自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加上齐铮,一行三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等代驾··沈时樾折回酒吧,说是要去趟洗手间,于是外面只剩下了季延和齐铮两个人。
齐铮也喝了不少,偏偏他有张闲不下来的嘴,这会儿只好没话找话:“学弟,你也大三了吧以后什么打算跟樾总一块儿出国吗他那学校可好了。”
季延原本昏昏欲睡,一听这句话,立马就清醒了··他跟沈时樾从来没有讨论过与未来有关的事情··说来讽刺,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到有关沈时樾对未来的规划。
可惜是从别人嘴里··他很慢很慢地说:“噢……是吗我还不知道呢·”·齐铮原本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倒是被季延这句话惊醒了。
他一下清醒过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季延站在他旁边,没有看他,又轻轻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齐铮赶紧补救:“樾总的中介老师是我给介绍的,就是我表姐,今天凌晨收到的全世界排名前几的商学院的offer呢。
你也别太在意,说不定樾总……他自己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呢·”·季延没有说话··齐铮估摸着沈时樾也快出来了,知道自己祸从口出,最后挣扎道:“算了,当我多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说的容易··可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永远无法收回··齐铮也并非什么会魔法的男巫,没有本事把季延的记忆消除··但出乎齐铮意料的是,季延很平静。
说是平静,其实更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等他再细想,沈时樾已经重新走了出来,站到季延身边··他们短暂道别,齐铮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慌得厉害,倒是一点都不醉酒了。
齐铮思来想去,一直到家了也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最后只好发了一长串消息给沈时樾,主旨大意是:·他不小心把offer的事情说漏嘴了,希望没有影响沈时樾和季延之间的感情,并且致以诚挚的歉意。
-·大概是因为双方都有瞒着彼此的事情,平安夜过后,他们的关系越发变得奇怪起来··季延仍然早出晚归,想来是重新一头扎进了他那个有锁的工作室,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沈时樾则是陷入了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出国的苦恼中··在沈时樾原本的想象里,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跨年应该是很有意义的··也许是一起去看一部从去年看到今年的电影,也可能是去江边看烟火,甚至还可能是旅游,总归不是现在这样,他连跨年的事情提都不敢提。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沈时樾老老实实呆在了家里,季延也难得提早回来,两个人一起做了顿饭··沈时樾洗完碗,回书房拿正在充电的手机,正好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他父母的视频通话邀请。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看着屏幕里穿着短袖和连衣裙的二位,沈时樾极其无力地问道:“您二位今年又是在哪儿跨年啊”·沈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说不用麻烦,在家就挺好,你爸爸非说要有点仪式感,这才来的。”
几人寒暄几句,话题又自然而然转回到出国留学的事情上··沈母说:“前几天你的中介老师和我们联系,把目前你收到的所有offer都发给我们了,说你的选择很多,但时间有限,要你尽快做决定。
你自己的意思呢”·沈时樾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沈母便笑:“怎么,这么多所好学校,不知道该选哪所”·沈父离开镜头,不知道去了哪里,对面只剩下沈母,沈时樾这才小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出国…我觉得,也不是非得出国留学。”
这句话一出,沈母的笑容有些僵住,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沈时樾回避视线,只说:“我现在创业的工作室也挺不错的,几笔生意的营业额加起来也有六位数——”·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沈母反问:“六位数六位数,放到咱们家,你觉得够看吗沈时樾,你知道六位数只够你花多久吗”·沈时樾不说话了。
良久,沈母说:“跟我就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了,是因为你那对象吧·”·沈时樾“嗯”了一声:“有一部分吧·”·沈母:“你们讨论过你要出国的事情吗”·沈时樾答:“没有。”
“时樾,去顶尖院校念书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为了年少时期的爱情放弃这个机会,我不能告诉你是否值得”,沈母盯着他的眼睛,“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她希望你为了她放弃你自己的前程,那她也不怎么喜欢你。”
挂断电话前,沈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时樾,爱情绝对不是打着爱的名义彼此欺骗和伤害·你要坦诚·”·切断电话,沈时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承认,他不跟季延提这件事情,一是因为难以启齿,二是因为不想和季延分开··以季延的- xing -格,多半会让他挑最好的学校去念,却对自己的情绪和想法绝口不提。
他不想让季延成为委曲求全的那方··在他犹疑的瞬间,季延端着两杯热牛奶,叩响了书房的门··沈时樾抬起头,对上季延的眼神··与前几天不同,家里暖气开得很足,季延只穿了一件毛衣,眉眼间都很轻松,把热牛奶放到沈时樾左手边。
他们没有说话··沈时樾坐在电脑桌前,伸手来拿牛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鼠标,连带着唤醒了休眠中的电脑屏幕··屏幕骤然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串英文,沈时樾这才反应过来电脑上原本正开着的文件是什么。
是他收到的最好的那个offer··季延虽然英语差,但顶级商学院的名号和LOGO早就深入人心,再加上上面还有沈时樾的姓名拼音,他就是再傻,也知道现在电脑上显示的是什么了。
季延喉头动了动,平静道:“嗯…学长果然很厉害·世界顶级的商学院呢·”·沈时樾握紧手中的玻璃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季延缩了缩脖子:“也没有很早,就几天之前吧·”·沈时樾说:“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时樾隐隐觉得胸口有些闷,又有些微不可察的钝痛。
季延没有答话··牛奶的温度不再烫手,季延费好大劲才憋出一句:“我以为你不想说,于是我也就不问了·”·不等沈时樾再接话,季延放下手中的牛奶,半蹲下身,寻找沈时樾的眼神。
他说:“学长,今天不适合吵架·我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你·”·☆、双主席78·季延站起身,替沈时樾拔掉他还在充电的手机,又把外套递给沈时樾。
沈时樾:“什么礼物,还得出门啊”·季延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光出门还不够,还得开车··往常出门,一向是沈时樾开车,这回季延拿着车钥匙自然地上了驾驶位,他便只好委委屈屈地坐到了副驾驶。
他试探道:“小延弟弟,你拿驾照了吗驾驶证带了吗真的不用我来”·季延看他一眼,没有答话,只熟练地发动了汽车。
沈时樾心里是愈发没底了··跨年夜,晚上十点,他们之间的气氛偏偏还说不上好··沈时樾后知后觉地有些心慌··在沈少爷发呆的时候,季延已经把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沈时樾才发现,季延居然带他来了学校··他跟在季延身后进了土木楼,楼里亮着的灯没剩几盏,想来是考研过后,大多数艰苦奋战的人都已经离开··他们上了电梯,季延伸手按了5。
季延低头看着脚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沈时樾忽然开口喊他:“季延·”·他便抬起头来,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澄澈··沈时樾说:“你不会是要跟我分手吧。”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季延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了他向学院申请的教室门前··他摸出钥匙,在黑暗里艰难地寻找锁孔,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悠长又叫人心烦意乱。
沈时樾急于得知问题的答案,却又害怕收获一个肯定的答复··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说来也奇怪,明明最开始他才是在这段关系中掌握主导权的那个,事到如今却更像是他成了更为被动的那一方。
开了门,季延又穿过整间教室去开更里面的另一扇门··他只打开一条缝,伸了一只手进去做开灯的准备,偏偏人还要半转过身子来看沈时樾··他腼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在按下电灯开关的那一瞬间打开了门。
随后他退到一边,季延专心捣鼓了好长时间的东西,终于悉数呈现在沈时樾面前··是一个仿真的摩天轮游乐场模型,有到沈时樾胯部那么高,通体被罩在一个透明罩子里。
季延这时也悄悄走到模型前,敲了两下透明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一下子就给模型通了电,四处缀着的小灯泡同时亮了起来··亮了灯的主题公园,看起来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小城堡。
沈时樾彻底地惊讶到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上有不计其数的摩天轮,但沈时樾一看就知道这是哪里··是檐城最火的那个主题公园——孤岛——的模型,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的锁屏壁纸。
沈时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这得花多长时间啊你做了多久啊”·季延答:“差不多刚回国就开始准备了。”
季延起身把用来照明的大灯关掉,又蹲回到沈时樾身边,低声说:“本来是准备给你当生日礼物的,但是那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没能赶上,后来想当作圣诞礼物,可是也没赶上。
一直推一直推,就只能是新年礼物了·”·沈时樾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模型··经由季延的手,它已经太过精致,意义也足够深重,也不知道季延是怎样把这个做的比那些地产里的立体模型做的还要更好的。
他咽了咽口水,问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回国之后我们没有在一起呢你也会做这个吗”·小小世界借由昏黄灯光映在季延的瞳孔,季延有些答非所问:“如果那样的话,我自己留着也挺不错的。”
言下之意,他也还是会花时间去做··他们静默片刻,沈时樾忽然开口:“季延,我不出国留学了·”·季延似乎对这样的对话早有准备:“为什么呢”·沈时樾找了条凳子,他们面对面坐下,他说:“本来就不是非得出国留学。
在国内我自己创业,或者找工作,我也能赚钱养你——季延”·小朋友大概是冻到了,进了门还没来得及开空调,鼻头红红的,但眼神还是有种温和的坚定。
他说:“学长,我送你这个,不是想跟你做交换,也不是想借此动摇你出国的决心·”·“我不介意你出国的事情,而且,我不需要你养,我也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在成为对方的伴侣之前,我们首先是彼此平等而独立的个体。”
“或许以前没有认真说过——我喜欢你·很幸运你也喜欢我,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无谓的牺牲·”·沈时樾垂下头笑了笑:“你还真是…小坏蛋,你知道出国留学意味着我们至少两年都要呆在不同的国家吗”·季延眨眨眼睛:“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放弃去那么好的学校念书的机会。
再说了,我也可以去看你的·”·小朋友语气真挚,眼神热忱,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爱,叫沈时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沈时樾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好把人拉到怀里,在他红通通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季延也难得主动了一回,闭着眼睛,主动去找沈时樾的唇··一吻结束,整间房子都被细小光亮充盈着,他们的剪影也被映到墙上,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气氛好不暧昧。
沈时樾在季延腰上(实际上摸到的是厚厚的羽绒服)摸了一把:“没想到你还挺浪漫·”·他又把人拉起来:“好了,别冻着了,我们回家——模型怎么办”·季延抿着嘴巴笑:“放这里吧,你想来看的时候再来看就好了。”
他们折腾了一路,开车回家的路上还中途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零食,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为了纪念今天这特殊的日子,他们决定在家里看电影看个通宵。
季延负责挑电影,沈时樾则负责把所有季延可能想吃的零食都搬进放映室··临放电影前,季延去了趟洗手间,沈时樾突然收到一条来自季延的消息··他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季延让他给送卫生纸过去。
但这条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摩天轮拥有了秘密,而你拥有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虐,也不会BE·看看我真挚的眼神·爱大家啾啾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双主席79·跨年过后不久,檐城大学也正式开始放寒假,沈时樾和季延也开始讨论寒假的打算。
沈时樾已经完完全全像是有工作的人了,安排很简单,得一直在檐城呆到大年二十几,之后飞去国外陪爸妈,过完年再飞回来··在他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计划的时候,季延正裹着被子坐在烤火炉上,懒洋洋地,像是某种快要冬眠的小动物。
季延问他:“那我能一直在这儿住到过年前吗”·沈时樾便笑:“我什么时候赶你走过吗”·季延于是抿着嘴巴笑,歪歪斜斜地倒到沈时樾的肩膀上。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又问:“学长,现在是新的一年了,你到时候是几月份入学啊”·沈时樾动作一顿,答:“不知道,还没确定呢。”
“还没确定难道除了那个,你还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季延故意拖长语调··沈时樾含混地应了一句。
他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也从来都有别的计划,但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还是不准备告诉季延,以免让季延空欢喜一场··沈时樾于是问季延:“那我们寒假怎么安排你总不能要一直学习吧”·季延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点头,半真半假道:“是啊,我要考研呢,肯定得好好准备对不对。”
“考研我还以为你要保研·”·“还是考研更加保险吧,那么多人瞄着保研名额,轮不到我的·”·沈时樾想了想:“不能吧我记得你专业排名不是挺前面的咱们学校保研名额很多,一般是前20%,你肯定没问题。”
季延沉默片刻,说:“保研还是算了,我还是安安心心准备考研吧·”·随后,季延又有些生硬的转换话题:“再说了,还不知道世界赛到底定在几月,寒假也得好好做准备。”
沈时樾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不等他细想,他手机就响了··是别人发过来的语音通话邀请··沈时樾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直接摁了拒绝。
季延随口问道:“为什么不接呢”·沈时樾难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怎么措辞··他说:“是之前帮我们工作室设计logo的女生,因为这个原因,我跟她见过一面。”
季延“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之前logo设计已经完成了,按理说我跟她也应该没有交集了,但她好像对我有点那么个意思,时不时总发个消息给我,问我要不要出来吃饭什么的。”
季延从他肩膀上起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沈时樾急忙澄清:“我保证,除了公事,其他任何要求我一次都没答应过·”·“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她这个时候找我,不太可能是因为公事,很大可能就是想约我出去,我能接她电话就有鬼来了。”
沈时樾看季延不说话,又凑过去逗他:“怎么吃醋了现在知道你男朋友有多抢手了吧”·季延不喜欢听这种话,每次听到,都好像在提醒他,他能与沈时樾共同走过这一程是多么幸运;却也是在提醒他,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失去这样的幸运。
他赌气似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沈时樾的胳膊上··沈时樾还觉得他这样分外可爱似的,侧过头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又埋在他耳边说些爱意绵绵的情话:“宝贝儿,放心,不管多少人喜欢我,我还是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放假总是惬意的,尤其是寒假,季延也没有太多事情要做,只打电话跟吴老师报备了一下,说他准备在学校这边自习,晚一些回去··吴老师又嘱咐他记得留意保研的事情,季延耐着- xing -子听完,挂断电话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是没有保研资格的,因为他档案上有处分··处分的来由,他没有跟家里说,也没有告诉过沈时樾··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他的方方面面,包括他的- xing -格在内,甚至还势必影响到他未来的生活。
这件事情像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拔掉就会永远留在骨肉里,但拔掉永远比不拔更痛、更复杂··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至少现在是快乐的··他现在过着快乐的米虫生活,跟最爱的人生活在同一间屋子里,甚至前几天还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起因是沈时樾感冒了··虽然沈少爷坚称自己感冒地莫名其妙,但季延认为他就是耍帅,衣服穿少了才感冒的··沈时樾想了想,耍赖道:“我觉得不是衣服的问题,是晚上被窝不够暖和才感冒的,要不你来陪我睡吧。”
季延没有同意,甚至还义正严辞地拒绝了他··于是季延第二天也感冒了··这回没什么再好辩驳的,沈少爷大摇大摆地把人骗到了自己房间··当然,感冒好了之后,季延也没有再搬回自己房间就是了。
感冒刚好没两天,沈时樾这只公孔雀又开屏了··沈少爷穿得很正式,大冬天的,大衣里面还穿上了一套完整的西装,看起来真的是十分帅气··季延窝在客厅沙发上,沈时樾走过来亲了他一口,说:“乖乖,晚上记得自己弄点东西吃,不想动的话就点外卖,多少记得吃点。”
季延“嗯”了一声,懒懒道:“你要去干嘛呀·”·沈时樾站在玄关:“我妈一个朋友,帮我妈从国外带了礼物,但是我妈又不在国内,就让我去拿一下,顺便吃个饭。”
“准了,去吧·”季延头也没抬,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沈时樾被他这酸酸的小模样逗笑了,远远给了个飞吻:“我一定早点回来。”
沈母近些年都在国外,鲜少回国,她的朋友,沈时樾自然是没见过面的··说是去了国外旅游,特地给沈母带了礼物,正好沈时樾也在檐城,就让他到时候给带过去。
帮母上大人做事情,沈时樾自然是没有置喙的余地的··本来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沈时樾吃完饭就能回家的··但是等沈时樾到了约定的地点,看见包厢里坐着的人后,突然觉得有些眼花。
因为他看见了阮夏··实际上,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只是认出来了,这就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帮他们工作室设计logo的女生··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她·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不是很甜·看完记得夸我·我可是顶着丢了手机的悲伤 码出了这样的情节·后面基本不会虐 努力做到甜到结尾·爱大家·永远感谢大家的灌溉 评论 和喜欢·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若有人兮山之阿 18瓶;明桥桑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双主席80·沈时樾一愣,脚下动作却没停,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说完就转身向外走··他走回门口,又仔细确认包厢的门牌号,尽管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只好走回去··里面的女生抬头看他一眼,兴致勃勃道:“你到底是走错了还是没走错啊,沈老板”·不等沈时樾答话,门口又进来一位妆容精致,甚至能用雍容华贵来形容的中年女士。
中年女士对沈时樾笑道:“是时樾吧你叫我张阿姨就好·”·沈时樾回了个标准的微笑:“张阿姨好·”·张女士又介绍道:“这是阮夏,小夏,我女儿。
带给你妈妈的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拎不过来·就把她抓来做苦力了,你不介意吧”·阮夏在一边吐了吐舌头:“妈,你用不着介绍,我们早就认识了。”
“早就认识你这几年不是一直在S国念书吗怎么跟时樾认识的”张女士稀奇道··听到S国——季延交换的国家,沈时樾挑了挑眉,但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沈时樾原本怕阮夏连带他办了个自己的工作室的事情都一股脑说出来,没想到阮夏只是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就是认识了呗·”·一顿饭吃下来,倒是有些索然无味。
沈时樾的确是跟谁都能聊,聊的这张女士也挺开心的,对沈时樾赞不绝口,甚至还旁敲侧击地问沈时樾:“这么帅,又各方面条件都好,早就有女朋友了吧”·阮夏原本一直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瞄沈时樾,她妈妈这话一出口,阮夏立刻放下了手机,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感兴趣。
沈时樾笑着答:“是有对象了·”·张阿姨还挺可惜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没再追问,招手让服务生过来买了单··临走前,这张阿姨去了趟洗手间,沈时樾低着头给季延发消息。
【沈时樾:宝贝儿,我马上回去,要我给你带吃的吗】·阮夏侧过身子打量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是骗我妈妈的吧”·季延没回复他,沈时樾于是抬头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阮夏说:“就你说你有对象,其实你没有吧”·沈时樾揉了揉眉心:“这种事有什么要骗你的必要吗我真的不是单身,刚才还给我对象发消息呢。”
阮夏还想说什么,张女士在这时走了进来,她只好悻悻地闭了嘴··沈时樾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适时低下头,去查看季延发来的消息··【季延:嗯……想吃寿司。
】·他勾了勾嘴角,把人家送给沈母的礼物接过来,再礼貌地道别··阮夏看着他的背影,自顾自地笑了笑,似乎有些势在必得的味道··完成沈母下发的任务后,已经过了晚上九点,沈时樾在市区转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一家开门的寿司店,给季延打包带了回去。
他到家的时候,季延抱着平板窝在烤火炉上,屏幕还亮着,上面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大专辩论赛,但是人好像是睡着了··家里暖气开得挺足,季延又盖着小被子,脸睡得红扑扑的,像是某种鲜嫩多汁的水果,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才好。
沈时樾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挪到厨房,把寿司用盘子装好,酱油和芥末也用味碟调好··准备好这些,不等他把吃的端出去,季延却已经悠悠转醒,顺着声响摸到了厨房,大型挂件一般,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沈时樾。
小朋友大概还有些迷迷糊糊,脸在沈时樾背上蹭了蹭,从鼻腔里发出某种微弱的哼哼声··沈时樾反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趁机揩油··揩油过后还要故作正经道:“宝贝儿,醒醒,给你带了寿司回来呢。”
季延也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假没听到,反正死活就是不松手··沈时樾没了办法,只好拖着这么个大型挂件艰难移动··好不容易把季延哄着坐下,他这才得空回卧室换上睡衣。
就这么点空隙,沈时樾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居然振动了起来,把正在揉眼睛的季延吓了一跳,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季延发誓,他原本真的没打算看,只是无意中瞄到了一眼,发现又是昨天那个头像拨过来的。
那个沈时樾称之为“帮工作室设计logo”的女生··季延不至于因为这么几条信息几通电话就怀疑沈时樾,但知道有人觊觎自己男朋友这种事情,多多少少还是对他有点影响。
于是他朝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句:“学长,你手机响了·”·沈时樾问:“谁打来的”·季延把沈时樾给她的备注念了一遍:“工作室logo设计Summer。”
沈时樾语气都没变一下:“不用管,放着就好了·”·换好衣服出来后,季延坐在桌边,一边吃寿司,另一边平板上还放着刚才没看完的大专辩论赛,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沈时樾主动认错:“我真的跟她说过我有对象了,但这人老觉得我在骗她·”·季延本来就没怎么生气,被人好声好气一哄,于是一丁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大概觉得这实在也不是沈时樾的错,季延伸手把平板盖在桌上,主动喂了沈时樾一口寿司··季延颇有些发愁:男朋友追求者太多了怎么办·-·假期的日子大多惬意,于是连带着日子都过得快了起来。
冬日虽然寒冷而漫长,但沈时樾和季延的这个冬天似乎还不错,一切的事情都很顺利,几乎没有糟心的事情··哦,除了阮夏好像还是没有放弃追沈时樾之外··这姐们实在挺执着,算下来一共约了沈时樾五回,沈时樾一次都没答应过。
至于发了却没有收到回复的消息,更是数不胜数··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就非觉得沈时樾说有对象了是假的··沈时樾也懒得再费口舌跟她解释,因为,明明好像没过多久,季延却接到了吴老师催他回家的电话。
人总要回家过年,道理沈时樾都懂,但真的要分开那么一段时间,总还是舍不得的··为了给他们各自回家前留下些回忆,沈时樾提议出去玩一天··季延其实是更喜欢窝在家里的类型,他是愿意和沈时樾在沙发上黏黏糊糊一整天的。
不过沈时樾既然开口了,他自然也是同意的,吃过早餐后就去换衣服,沈时樾则负责洗碗··大清早的,阮夏居然又给沈时樾发了消息,说有部她很喜欢的电影上映了,问他今天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沈时樾真的…很无语··他也直截了当地表明过自己非单身的身份了,并且还不止一次··人家又毕竟是女孩子,他到底也不好说太重的话,却也实在被这种隔三差五地询问烦到不行。
他正认真思考再次重申自己“非单身”这个事实的措辞,都没注意到季延已经换好衣服,进了厨房,甚至看到了他收到的新消息··季延伸手拿过手机,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沈时樾:以后就请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吧,我有时间的话,都得跟我宝贝儿约会:)】·沈时樾低低地笑了笑,歪过头在季延脑袋上亲了一口,说:“发吧·”··☆、双主席81·虽然有这么个插曲,但沈时樾和季延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受影响。
他们跟所有情侣一样,在好看的餐厅吃饭,买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并肩坐在书店看书,也去私人影院,挑一部很经典的电影,在昏暗的房间里依偎在一起,一直到华灯初上的时候才从私人影院出来。
沈时樾问季延还想干嘛,季延说不知道··嘴上说不知道,手上的小动作却不少,季延冰凉的手指从沈时樾的指缝间穿过,两个人十指相扣··于是两个人偷偷在宽大的袖口下牵手,走过玻璃橱窗的时候,都能看见上面映出他们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回家后,季延先去洗澡,沈时樾坐在床上玩手机,突然跳出来两条新消息··【工作室logo设计Summer:我可算知道了】·【工作室logo设计Summer:你是gay】·沈时樾盯着屏幕,皱起了眉头,谨慎地回复了个“”。
对面飞快的回复过来:【别装了老哥,我刚才在街上都看见你和你男朋友了·】·毕竟是沈母朋友的女儿,沈时樾不太想多跟对方探讨这个问题,说多了有被迫出柜的危险,太被动了。
【沈时樾:嗯·】·他顺手给对方改了个备注,正想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对方却又迅速回复过来··【阮夏:你男朋友是叫季延吧】·沈时樾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浴室门。
【沈时樾:你怎么知道】·【阮夏:真是他啊天,没想到他还挺厉害·在S国的时候就因为这种事儿当了回名人,回国了还能跟你好上。
真是不简单啊·】·沈时樾被最后这句略带讽刺意味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正想继续追问,浴室的水声却停了··对方也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阮夏:他在S国的时候跟我念的同一所学校,他的事儿我还真知道一些。
你要是想知道,就明天下午跟我见一面吧·】·-·第二天下午,沈时樾送季延去机场,把车停在停车场后,一时没舍得下车··季延偏过头看他:“怎么了”·沈时樾“咳”了一声:“待会儿一走,得小半个月都见不到了,不准备亲我一下吗”·季延转了转眼睛:“难道你没有亲我一口的打算吗”·沈时樾低笑一声,愤愤地凑过去咬住他的嘴唇,含混道:“小坏蛋,还知道反过来将我一军了。”
打印了登机牌,办好了托运,接下来就是过安检了··他们简单地拥抱了一下,季延倒退着往后走的时候差点摔倒··他回过神来,冲沈时樾摆摆手,随后进了安检。
沈时樾在原地没走,摸出手机给季延发了条消息··【沈时樾:宝贝儿,明年见·】·季延回了个哭哭的表情··沈时樾给他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包,随后驶回市区,到了昨天跟阮夏约定的咖啡厅。
阮夏化着精致的妆,倒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这种天气还露着细瘦的脚踝··看见沈时樾进来,她笑着说:“你可真难搞·我约你这么多回也没见你同意出来一次,为了你小男朋友倒是一下就同意了。”
沈时樾没接她的话,只问:“废话就别说了·要喝点什么”·阮夏撇撇嘴,觉得这人无趣,只好进入正题:“你想知道什么”·“有关他的全部。”
他又补充道:“先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吧·”·阮夏:“其实根本说不上认识·我比他低一级,不是同个专业,虽说留学生圈子就那么大,但他也不是爱社交的类型。
我知道他纯粹是因为他交换结束前把一个当时大三的学长给揍了一顿·”·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沈时樾一愣··半晌,他皱起眉头:“揍人”·阮夏对他的反应挺满意,继续道:“没想到吧我也是,明明看起来挺文静一人。
据说下手很重,事情也闹得挺大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好像被谁摆平了似的,背了个处分,完成交换后又继续回国念书了·”·沈时樾想了想,问:“具体呢他为什么突然跟人打架”·对方沉默了。
短暂的静默后,阮夏才说:“这个一直没有确切的说法,我也只听过传闻·”·见沈时樾点头,她才说:“听说季延是同- xing -恋,而那个学长……反正大概就是跟这种事情有关,传闻没什么逻辑,我也就不跟你乱讲了。”
沈时樾没说话··阮夏又试探道:“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其实可以直接去问他本人的…吧”·沈时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话说回来,沈时樾冷脸真的是挺吓人的,阮夏坐在他对面,大气不敢出,连搅咖啡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不让搅拌棒碰到杯壁··沈少爷在咖啡厅坐了好久,才终于把脑袋里的信息给捋清楚。
包括季延为什么对保研避而不谈、从来不考虑继续出国、也从来不跟他提起任何关于交换时候的事情··阮夏见他终于回过神来,趁火打劫道:“喂,我为了你浪费了一整个下午,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沈时樾这才觉得有些抱歉:“当然。”
刚走出咖啡店,又补充道:“请你吃饭是一回事儿,但我还是再再再跟你重申一遍,我不是单身,你换个目标吧·”·阮夏朝他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早说你不是直男嘛。
我对gay可没兴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沈时樾轻笑一声,意外地觉得这女生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只是笑完之后又立马心事重重··他跟季延并非只是去年一年没有联系,季延高三那年他们就没了联系,直到季延大三这年,才终于又重新遇见。
他缺席的不仅仅只是那一年,而是整整三年··季延也不是爱吐苦水的- xing -格,事情发生了,他也是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看样子是连父母也没说,否则季母也不会三番五次催他想保研的事情。
想到这里沈时樾又很心疼··十九岁,异国他乡,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会逼得这样温吞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大打出手呢·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把这句话问出口。
也许回忆这件事情本身,对季延就已经是莫大的痛苦,所以他才对那一整年都闭口不提··那可是他在辩坛上取得最耀眼成绩的一年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桥桑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双主席82·季延走了没两天,沈时樾也搭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说实在的,他不太经常飞来国外找他爸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时差很难倒过来··这里跟国内的时差长达十五个小时,让他倒一回时差,折腾一趟,少说也得小半个星期。
要是让他经常往返飞来飞去,那真得要了他的命··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半年他都基本跟季延呆在一块儿,身体和思维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突然一下子分开,他倒还挺不习惯的。
季延当然也是··吴老师催季延回家归回家,可到了家,季延也还是一个人呆着··季父每天都得去公司上班,吴老师作为高三重点班的班主任,又是爱岗敬业第一人,每天也是从早忙到晚。
除了吃午饭的时候一家三口能凑到一块儿,其余时间都是季延自己一个人呆着··按理说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季延人生的前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这骤然跟沈时樾分开,一来没个过渡期,二来他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爱好。
思来想去,季延倒是养成了一个习惯··而地球的另一端,跟季延比起来,沈时樾的生活丰富了可不止一星半点··沈母可不管他时差有没有倒过来,每天拉着沈时樾跟这家吃吃饭,去那家喝喝茶,沈时樾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来自母亲的爱,似乎变成了某种价值连城的名贵物件,被他妈妈带出去长脸。
作用大概等同于他妈妈手上那颗耀眼的鸽子蛋··沈时樾对贵妇间的交谈实在提不起兴趣,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手机那一端的季延给吸引了··季延一个人呆着的后遗症,就是他开始给沈时樾发流水账了。
因为他们之间的时差,基本上季延醒着的时候,沈时樾睡了;好不容易轮到沈少爷醒着了,又到了季延睡觉的点··于是,当沈时樾被他妈妈带出去的时候,他就翻看季延给他发的消息。
【季延:七点半,起床了·】·【季延:八点半,准备看两节考研英语网课·】·【季延:十点半,英语好难,还是写数学吧·】·一直到了沈时樾这边的下午,他们才能同时醒着。
季延如果在这时候给沈时樾发:·【刚看完一场大专辩论赛,正方四辩也太厉害了·】·沈时樾就会立马回:·【在我们同时醒着的这样短暂又宝贵的时间里,你确定要隔着网线跟我夸另一个男人吗】·对话框上方就会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几分钟之后,才会跳出来一句季延式的彩虹屁。
虽然不在眼前,但想象季延捧着手机认真苦恼的样子,还是足以让沈时樾在这样无聊的生活里找到些慰藉··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当然,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有时候沈时樾逗人逗狠了,季延就会回他:·【队里其他人都把时事辩的一辩稿交给我了,就剩你的没给我了·】·要是在家里,沈时樾就会直接回语音··要是他又被沈母带出去溜达了,他就只能打字:·【小季队长,我错了,你看我用别的补偿你行不行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亲一下够不够两下呢还是你想要更深入的……】·然后对着屏幕兀自勾起嘴角。
看他傻笑,跟沈母聊天的阿姨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到各自小孩身上来··谁带对象回来见家长了,谁找了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当女朋友,谁申请到了怎样的学校,谁找了怎样的工作。
然后,会有人状似无意地问:“你们家时樾呢条件这么好,肯定也有对象了吧·”·沈时樾会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是的,他回自己家那边过年了。”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他”还是“她”··大年三十那天早上,终于勉强倒过时差的沈时樾,一大早就起来,坐在了沙发上··沈母正在挑选今天的衣服应该搭配怎样的饰品,看见沈时樾起来了,就让沈时樾替她挑。
女人这些饰品,在他看来都一个样,于是沈时樾就随手一指··这一指,就指到了当时张阿姨,也就是阮夏她妈,让沈时樾从国内给带到国外来的那条项链··沈母戴好项链,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当时替我去取东西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你张阿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夸你夸得天花乱坠,我看就差想让你去给他当女婿了。”
沈时樾正研究季延今天给他发的流水账,听到问话后头也没抬,只轻笑了一声:“我能干什么就一块儿吃了顿饭呗·”·“我听说她女儿也去了”沈母一边摆弄脖子上的项链,一边顺嘴提了一句。
沈时樾“嗯”了一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沈母自言自语道:“她女儿我以前好像见过一次,还挺漂亮的,不知道这几年怎么样了·”·沈时樾又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下沈母不高兴了:“净敷衍我·你看不上她女儿,我不说什么,但你给我看看你女朋友的照片不过分吧我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入你的眼。”
沈时樾警惕地抬头,大脑飞速旋转,最后答:“我手机里没有他照片·”·沈母眼睛一瞪:“你骗谁呢你手机里不存,人家女孩子朋友圈还没几张照片了”·沈时樾还在想怎么样糊弄他妈妈,倒是屏幕上先显示了通话邀请。
是季延··他也顾不上糊弄他母亲,一看见来电显示就笑了,按了接通键,转身就往房间外走··接通的那一瞬间,电话由免提转为听筒播放··虽然仅仅只有那么一瞬,可能电话那端的“喂”字才说了一半,但因为他们距离太近,沈母还是听到了对方的声线。
尽管清秀,但怎样都不像是女生的声音··沈母看着沈时樾难得有些匆忙的背影,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她也没太在意,这个想法仅仅在脑袋里闪现了一瞬,又很快被抛掷脑后。
他们这几天通电话通的少,电话接通的时候,季延居然难得地有些紧张··他咽了咽口水:“学长,新年快乐你…你睡了吗”·季延可是掐着国内的零点打的电话。
沈时樾一听就笑了··他索- xing -打开自己这边的摄像头,让季延看看他这边的阳光,随后又把镜头转到自己脸上,朝季延笑:“我们这边还没到跨年的时候呢,还是大白天来着。”
·季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只乖乖地“噢”了一声,没再说话,沈时樾只听得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他说:“宝贝儿,这么多天没见了,开个摄像头让我看看你,总不过分吧”·虽然季延不怎么爱视频通话,但毕竟好几天没见,他也是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沈时樾。
不过,就算他没什么自拍的经验,也知道直接把镜头怼在脸前面是不行的··在真正打开摄像头前,季延还尝试了好几个角度··沈时樾问他:“没看春晚”·“看了”,季延紧紧地盯着沈时樾,又补充道,“今年的不好看。”
明明只有几天时间没见面,却好像面对面说话都有些尴尬了··他们随意扯了几句,沈时樾问:“你几号回去”·季延答:“还没买票呢,可能初六或者初七吧。”
沈时樾说:“你买票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跟你买差不多同时段到的·”·因着这句话,季延后几天过得又快乐又煎熬··快乐自然是因为沈时樾,煎熬…大多则来源于他的亲戚们。
他们家小孩儿似乎都特别会读书,这个表姐今年拿到了什么名校的offer,那个表哥又拿到了哪个学校的全奖……·后果就是吴老师抓着他,回家的路上念了一路,让他好好学习,好好保研。
保研·他档案上留下的那浓墨重彩的一笔,已经注定了他无法保研··直到这时候,季延都是一个人苦苦守着这个秘密,对沈时樾已经窥破了这个秘密浑然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 我是个弟弟TT·尝试二更失败·我错了·☆、双主席83·初六,吴老师正式开始回去带她的高三重点班,季延于是收拾好行李,也准备回檐城··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吴老师赶着去监督早- cao -,天没亮完全就出了门。
等到季父起床的时候,还是季延给他爸爸做的早餐··他的工作本来就繁忙,季延长大后,回家的时间本来就少,还出去交换了一年,导致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一而再再而三的缩短。
他看着季延熟练地做早餐的样子,忽然觉得季延这几年好像成长地格外快些··他问季延:“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季延愣了一下,答:“也没有多久,就最近几个月的事情。”
季父又问:“听你妈说,你搬出去住了”·季延盛了碗粥,又把煎好的薄饼推到季父面前,一时摸不准这个问句的意思,只好说:“是的,没在学校住了。”
果不其然,季父下一句是:“那现在跟你一起住的,是什么人”·季延避开视线:“是一个学长·”·“男生啊,挺好。”
男人心思到底没有那么细腻,季父没再追问,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煎饼上:“你手艺不错啊·今天就回学校吗”·“嗯,下午的飞机。
明天早上开放登记考研自习室的座位,再不过去就来不及了·”·说是登记座位,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沈时樾也从国外回来了··他们买了差不多时间抵达檐城的航班,季延要比沈时樾早四十分钟到。
季延还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沈时樾已经登机,航班也顺利起飞了··他没什么睡意,看电影也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没分清楚主角和配角的名字和样子。
头等舱几乎没有孩童的吵闹声,加上也有挡板隔着,沈时樾索- xing -关掉了电影,专心地发起呆来··想着想着,思绪又转到了季延身上··他还是对季延当年为什么会背处分这件事情感到很困惑。
倒不是困惑为什么季延会打人,是困惑季延到底经受了什么,才会让这样一个温吞、不爱社交、甚至都不太主动跟其他人说话的人,大打出手··只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对方一定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究竟是谁呢又对季延干了什么事情呢·他问过阮夏季延打得到底是谁,阮夏给的回答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虽然闹得大,但偃旗息鼓的速度也快,加上名誉受损的总归不是所谓的被打的“受害者”,所以大多数人知道季延的名字,却只知道被打的是当年大三的“某个学长”。
这叫沈时樾实在是毫无头绪··撇开这件事情不说,华语辩论世界杯世界赛也开赛在即,他接到的通知是在三月的最后一周,正式确认落户檐城,两周后由赛事主席通过网络直播的形式,公开分组抽签和辩题。
沈时樾正打开赛事红头文件确认时间安排表,想着等下了飞机要把这个更新到论坛上,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季延在国外交换那年,他其实通过论坛,以QuadKill的身份和对方相处过,只不过那时候不知道对方是季延,到底是没那么上心的。
但是——找找聊天记录,或许会有收获·论坛的APP,其他功能多多少少有些BUG,唯独聊天记录能保存很久,沈时樾没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他们聊天的开始。
认真回想起来又觉得很神奇,明明最开始只是论坛的一个随机活动,沈时樾还是被因为害怕活动没有人气被拉过去凑数的,即便是这样,都能让他们两个匹配上··沈时樾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才意识到,在不知道对面的季延的情况下,当时自己的确挺冷淡的。
虽然说话客客气气,但每次都说的那么些套话,也不及时回消息,只有想起来了,才会象征- xing -地回一两句··反正你要是让他现在这么对季延,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沈时樾按着时间找,没多久就翻到了季延交换快结束那会儿··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季延比赛,沈时樾也忙着夏令营入营的事情,两个人联系并不多··除去季延拿到季军后,沈时樾对他说恭喜那次,他们只有过一次对话。
然而就是这段对话,沈时樾来回看了好多遍··【Oct18:您怎么评价“明知道一件事情的后果很严重,但是还是去做了”这样的行为呢】·发送的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半。
沈时樾盯着这句话,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季延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对话框里打下这句话的呢·反观他,沈时樾已经记不起来那天他在干嘛了,聊天记录显示的是一直到快中午,他才回了一句:·【QuadKill:看这件事情值不值得。
】·虽然这句话也没什么毛病,但设身处地地想想,到底还是太过轻率了些··如今看来,打了人,也背了处分,应该就是季延口中“明知道有严重后果也要做的事情”了。
沈时樾脑子里乱得很,太多事情都叫他摸不着头脑··他无意识地滑动屏幕,忽然手指停了下来,因为其中一条消息是:·【QuadKill:世界赛上见面吧·】·他当时披着QuadKill的ID对季延说过什么来着·在世界赛上见面·他当时脑袋一定是抽了,才会说出这样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话。
现在世界赛开赛近在眼前,虽然他有自信即便掉马,季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掉马的过程到底还是尴尬的··现在只能期望季延压根不记得他们还要见面这件事情了。
-·另一边,季延的航班却延误了··明明他应该比沈时樾早四十分钟到,结果光是延误,就延误了一个小时··到檐城后,正是大雨,季延手机电量告急,行李托运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偏偏他还没联系上沈时樾。
在又一批行李出现在传送带上的时候,季延终于看见了自己的、被贴上了无数白色长条的行李箱··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季延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下来,刚直起身子,就听见一位老人拜托他帮忙取下他的行李箱。
举手之劳,季延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他帮完忙,一转身,原本放在他身后的自己的行李箱却不见了··季延脑袋“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刚才找他帮忙的老人其实是团伙作案的一员。
他一下子焦急起来,直到在原地转了个好几个圈圈,才看见刻意躲在柱子后,推着他的行李箱的沈时樾··季延顿时安下心来··工作日的下午本来就不是机场高峰,刚才取行李的客人也几乎都已经离开,大厅里空荡荡的,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国内航班和国际航班通常都不在同一个航站楼,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过来又精准地找到他的··沈时樾推着箱子朝他这边走,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季延眼睛都不带眨地看着他。
沈时樾替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揽过他的腰,又顺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走,我们回家·”·作者有话要说:人类的本质 大概是鸽子精…·#今天我依然是个弟弟·我…也没有理由可找 就是效率太低+拖延症…·顺手给大家安利个TED视频·搜“拖延症”就会出来 很有意思·我明天醒来一定再把这个视频看一遍·至于加更的事情…·整个周末我都努努力吧·Flag:·周五周六周日任选两天双更·倒不倒随缘·但我一定努力做到…·感谢大家这么温柔地对待鸽子精本人TT·大家是天使呢·☆、双主席84·沈时樾当初走的时候就是搭车来的机场,现下便只好叫了辆车。
上车后,季延似乎有些不舒服,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沈时樾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Oct18居然久违的给他发来了消息··他偷偷瞄了一眼季延··毕竟刚刚在飞机上他还对着他们的聊天记录琢磨了好久,知情不报还要披着马甲继续骗季延的也是他,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消息内容倒是很朴实,就是Oct18问QuadKill,会不会来参加世界赛、什么时候来檐城··沈时樾不想坐在季延旁边对季延说谎,只匆匆扫了一眼就退出了对话框。
-·年后,他们来不及再享受寒假,季延已经召回了所有校辩的队员,针对世界杯开始进行最后的冲刺··这回一共六个人参赛,季延和沈时樾领衔,袁情和蒋宇阳还是不变,再加上两个大二的小萝卜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批人都是真心热爱辩论··但热爱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正式收假的缘故,第一次集训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有些懒洋洋又心不在焉的味道,连着反应都慢了好几拍。
总之第一次队训完了之后,季延是一肚子火,裹着大棉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闷了好久,家都懒得回了··好吧,其实不是不愿意回家,是沈时樾有事去了,没在家,也没来队训。
沈时樾这会儿正坐在茶馆里跟人喝茶··这茶馆装修倒是古色古香,只是店面偏偏定在了檐城最最市中心的大型商场里,店内店外的极大反差,叫沈时樾有点适应不过来。
他对面坐了一人,算是他前辈,他得叫一声哥··盛宽如今在辩论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回甚至被邀请过来当世界赛的执行主席··当年沈时樾高中正儿八经开始参赛的时候,盛宽还特地给他开过小灶。
当然,他们如果要真只是这样浅薄的关系,倒也不值得盛宽单独抽时间出来跟他喝茶··沈时樾跟他大概得算远房亲戚,虽然血缘上不亲近,关系倒挺熟络··盛宽漫不经心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说参赛是玩玩。”
沈时樾便笑:“嗯,最开始真没打算参赛,但这不是凡事都有变数么·”·盛宽没接话··沈时樾吊儿郎当的:“我这不是看你成了执行主席,指望着你把今年冠军黑幕给我”·盛宽摇摇头:“你这是何必当年老跟你打比赛那波人,今年基本上全被邀请过来升级当评委了,你说你图什么”·沈时樾还是那副样子:“没图什么,但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得做到不是”·“你又跟谁打赌了”盛宽斜睨他一眼。
沈时樾笑得神秘:“不是打赌,等到时候开赛了再给你介绍·”·“行吧,到时候万一小组赛没出线,一朝跌落神坛,丢了面子,可别来我面前哭。”
盛宽损他··“这哪儿能呢最多可能就是碰见个我看不顺眼的孙子,让你替我收拾他一顿呗·”沈时樾开玩笑道··盛宽手机上又跳出来无数条消息,他低头看一眼,掐灭了手中的烟:“行了,我今天真不能跟你再聊了。
反正你一向有分寸,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行,好好备赛吧·”·沈时樾点点头,自己也穿上外套往外走··谁又想得到,一句玩笑话,再次一语成谶。
·不过这时的沈时樾还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他买了单,跟盛宽告别,就急匆匆往回赶,路上还顺手拨了个电话给季延··季延气消了些,但语气还是明显听得出来不开心。
沈时樾问他怎么了,季延气鼓鼓地说:“他们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小祖宗,这都还没出节,你让人家都来学校,懒散点是正常的·”·小朋友没说话。
沈时樾只好隔着蓝牙耳机哄他:“急不来的,谁都要调整状态的时间,耐心一点·“·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一耐心,就等到了分组抽签和公开辩题那天。
跟其他环节不同,世界赛分组不是当场抽签,而是以网络直播的形式,由赛事执行主席一人抽签··一共二十四支队伍,八个小组,每个小组三支队伍··哪只队伍在哪个小组地哪个位置,完全随机,全靠盛宽这一双手决定。
直播当晚,沈时樾在影音室折腾了好久,还是没搞懂要怎么样把直播投屏到投影上··季延的想法泡汤,只好老老实实坐到了客厅沙发上,两个人面前放着一台ipad,和若干零食。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沈时樾问他有没有最不想碰见的队伍··季延想了想,小小声问:“你难道可以幕后- cao -纵这个直播吗”·沈时樾屈指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就随便问问,”·小朋友掰着手指头想了好一会儿,刚要说没有,就看见盛宽接下来要抽签的学校,正是他当年去交换过的学校。
季延立马改口:“不想碰见这个·”·沈时樾看着他笑:“他们在H组……那就希望我们别在H组吧·”·而直播现场,当盛宽抽出来“檐城大学”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镜头。
以沈时樾的- xing -格,要是檐城大学被分到了很难打的组,沈时樾保准接下来好几年都会说他臭手··屏幕里的盛宽移动到抽取分组的桌前,季延已经紧张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下意识地抓住了沈时樾的手腕。
盛宽展开纸条,手腕翻转,纸条上的字母展现在镜头前——·一个大大的H··季延:“……”·沈时樾:“……”·半晌,沈时樾才说:“宝贝儿,这叫墨菲定律。”
季延心想,我才不管什么墨菲不墨菲的··不过檐城大学之后,也没剩下多少队伍了,不多时,分组抽签已经全部完成,到了公布辩题的时候··辩题都是按组分的,两个小组共同同一道题,G组和H组的辩题是“知识付费能/不能解决知识焦虑”。
-·分组和辩题公布后,有了清晰明确的目标和对手,檐大校辩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小组赛规则很简单,三支队伍,每支队伍打两场比赛,只有积分第一的队伍出线。
H组被称为今年的死亡之组··季延交换时期呆过的那支来自S国的队伍历来是传统强队,檐城大学也因为有沈时樾的加入而引人注目··至于剩下的那支来自T大的队伍,近年来成绩也不俗。
沈时樾还特地问过季延,为什么不想跟以前呆过的队伍一组··季延说,他们从国外跑过来,怪辛苦的,万一小组赛就被淘汰了,多可惜啊··沈时樾便稀罕地抱他,在他鼻尖上亲一口:“那现在咱们跟他们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对手,拜托你可别这么佛。”
备赛期漫长痛苦却又短暂,总之一眨眼,就到了世界赛开幕的日子··三月底,正是春日··跟其他队伍不同,作为唯一一支本地队伍,檐大姗姗来迟,直到快饭点的时候才到。
沈时樾去签到顺便拿房卡,季延站在原地发呆,忽然被人整个从背后勾住脖子,揽进了怀里··季延被吓了一大跳,转过脸来一看,才发现是他当年交换时候,带他拿下世界级赛事季军的队长。
季延不太喜欢交换时期的一切事物,唯独对这个很照顾他的队长印象很好··对方当时就很照顾他,这多年没见,纵然季延再不喜欢身体接触,也忍住了推开对方的欲望。
所以沈时樾领好了选手证和房卡,一转头,就看见他家宝贝儿被一个男人半圈在怀里··沈时樾一下脸就黑了··但他还是保持着风度,一步步走近,把季延拉回自己身边,半真半假地小声训道:“随随便便跟人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随后无比自然地把人圈到了自己怀里。
季延的前队长:“……”·这帅哥双标玩得挺溜的哈··沈时樾于是又问季延:“不介绍一下”·季延这才说:“这是我在S国交换时候的队长,人特别好,当时很照顾我。”
随后他又把目光放回沈时樾身上,想向队长介绍沈时樾,一时半会儿却找不到个合适的形容词··季延沉默片刻,突然福至心灵:“这是我高中时候的队长,也是我现在的学长,沈时樾。”
沈时樾听着季延对两个人的描述里都有“队长”这两个字,暗自挑了挑眉,在心里记下一笔··情侣之间的帐,要晚上回房间关了门慢慢算··所以,尽管沈时樾心里再不痛快,面上也得装出一副尽地主之谊的友好模样:“你们那边一共多少人我们凑一桌一块儿吃个饭吧。”
于是,同样分在H组的两支队伍同桌吃饭··说是S国国大这回参赛的队员有五个,却迟迟没看见最后一个人落座··S国国大的队长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这样,有些特立独行。”
话音刚落,第一道开胃菜刚送上来,那人也正巧在季延正对面坐下··他也不看别人,只盯着季延,笑了一声:“各位好,我是徐南·”·季延本来在侧头跟沈时樾说话,听见这个声音,动作一顿。
等他完全看清了对面坐着的人时,他的脊背一下绷的笔直,原本随意放在餐桌上的手也死死握成了拳头···☆、双主席85·不过,不仅季延有反应,沈时樾也愣了一下。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有些惊讶:“徐南好久不见·”·徐南于是把视线转到沈时樾身上:“是啊,真的是很多年不见了。”
·对面的S国国大的队长也觉得稀奇:“你们都互相认识”·“我,时樾,还有季延,我们都是同一个高中的”,徐南解释道,又挑衅似地看了一眼季延,“我和时樾是同一级,季延比我们低一级。”
季延从头到尾都没吭声··沈时樾当然也看出来了,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也不能问,但还是大概猜到跟徐南有关··毕竟他们在同一个学校念过书,保不准发生过些什么。
而且这个徐南很奇怪··他们三个的确都是厢市一中毕业的,但沈时樾跟徐南的关系绝对谈不上亲密,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普通,总之绝对不是他嘴里那么亲密··徐南当时也在厢市一中辩论队呆过,但来得并不勤快,仗着家里有钱,调子高得很,- xing -格也有些- yin -郁。
一周一次的例会,可能一个月到头也难得见他来一回··跟沈时樾尚且不熟,就更不用说季延了··要不是沈时樾确信自己没有出过车祸也没有失忆,说不好还真要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如果今天没见面,沈时樾对这个人的印象,就是没有印象··一顿饭吃下来,季延根本没有说话,也没怎么动筷子··沈时樾看在眼里,有些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多嘴让他们一起吃饭。
旧识归旧识,毕竟第二天就要比赛,大家也没什么心情叙旧,沈时樾带着季延直接回了酒店房间··季延拿出电脑,打开已经修改过无数遍的辩论稿,然后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沈时樾看着他,到底还是没有把事情问清楚··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并不简单,绝非三两句就能讲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刨根问底,只怕季延明天比赛的状态会受影响。
但看季延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好好备赛的状态··他想到季延刚才没吃什么,正准备去买点吃的,房门就被敲响了··沈时樾一开门,发现袁情正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
她也没说要进来,只伸手把袋子递给沈时樾··沈时樾:·袁情:“那个,不…不是给你的,是我买给队长吃的·”·沈时樾:“……我也没说要吃啊。”
袁情:“不是,您能别跟我贫了吗,先去把队长哄好不行吗”·她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沈时樾说了句谢谢,直接关上了门··季延倒不是生气,也不是闹别扭,纯粹是没过去自己心里那关,所以也没搞绝食那套,乖乖接过东西开始吃。
沈时樾靠在床头,盯着季延的背影想了好久,才终于想出一个法子··但是,他不确定这个法子是不是真的能让季延恢复状态··不过,不管是不是馊主意,都值得一试。
毕竟明天就是小组赛第一场,下午全队人都还等着对稿,不能从这里就开始垮··沈时樾拿出手机,点进论坛,以QuadKill的ID给Oct18发了条消息··【QuadKill:我已经到指定酒店办好入住了,要跟我见一面吗】·消息发出去之后,季延隔了几分钟才看见。
一看见这条消息,沈时樾就发现,季延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好像对QuadKill有种不知所以的期待··【Oct18: 当然好·在哪儿见面呢】·季延坐在书桌前,沈时樾就半靠在他斜后方的床上,把季延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季延斟酌了多久,明明敲了好久的字,最后发出来居然就只有这么短短一句话··沈时樾想了想,这才回复:·【QuadKill:酒店旁边有一家奶茶店,二十分钟后奶茶店门口见,一起喝杯奶茶】·季延几乎是秒回了个“好”。
沈时樾心安理得继续玩手机,同时还留了个心眼看看季延在这二十分钟里要干嘛··季延也没让他失望,放下手机就往洗手间走,也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好久才出来。
随后又换了套不那么随意的衣服,在全身镜面前还照了挺久··沈时樾一开始还觉得津津有味,到后来只觉得酸得他牙都疼了··见别的男人,还特地打扮·有没有一点名草有主的自觉·虽然这根草待会儿要见的人是他,虽然他拥有这根草。
但人的本质果然还是柠檬精罢了··-·其实就是搭电梯下个楼,出了门再走个十米的距离,真正算起来大概要不了三分钟,但沈时樾仍然提前十分钟就出了门··开玩笑,待会儿要掉马的是他,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出门前季延问他去哪,他含糊其辞,说待会儿就回来··沈时樾径直下了楼,到了奶茶店,按季延的喜好替他点单,最后在临街的这边挑了个座位,是正好能看见门口有没有人的位置。
等他挑好了位置,其实离他们约的时间没几分钟了,沈时樾也越发紧张了起来··他一直在想,万一季延实在大发雷霆,连明天的比赛都不愿意参加了,跟他势不两立,那他要怎么把人哄回来·-·另一边,季延也出了房间。
说实在的,徐南的突然出现,的确是给他带来了- yin -影,仿佛时刻提醒着他,过去的事情似乎永远都不会真正过去··季延倒不是怕徐南还能对他做什么,只是怕徐南在沈时樾面前、再对沈时樾耍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把戏。
徐南是不是以前的徐南他不知道,但季延却不会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季延了··不过——季延想,难道今天是什么专门叙旧的日子吗·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碰见了交换时候的队长、交换那年揍过的人,还有交换那年的奇异缘分——四杀。
四杀说要见面,季延自然不会拒绝··等季延真到了奶茶店门口,却半天没看见人,他给QuadKill发消息,人家也没回他··那么——·沈时樾在干嘛·这会儿他点的奶茶终于做好了,但轮到他取餐的时候,店员正在跟外卖小哥沟通,所以就耽误了一会儿。
等沈时樾端着奶茶走回自己座位的时候,发现季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正准备带上奶茶去向组织坦白,却惊奇地发现季延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两个人正在说话。
沈时樾:·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沈时樾同志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来:难不成世界上真有第二个他·这怎么可能呢,QuadKill明明就是他的马甲才对啊。
沈时樾一下子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推开了玻璃门,把奶茶塞进季延手里,半揽半推着季延往酒店走:“奶茶终于好了·走吧,回酒店吧宝贝儿·”·季延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沈时樾说:“学长,我…我刚才在见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来着。”
沈时樾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是吗哪儿认识的叫什么名字”·“就…论坛上认识的,我跟你说过一次,我的那个版主朋友。”
沈时樾斜睨他一眼:“是吗你跟他确认过了”·季延:“是啊——是吧·”·沈时樾于是停下了脚步。
季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坐了个深呼吸,胸腔上下起伏,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两个字:“是我·”·季延没听明白,反问了一句:“什么是你”·沈时樾没接话。
季延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支支吾吾:“可…可是,那,那刚才那个人”·他转过头去,刚才站在奶茶店门口和他交谈的人已经不见了。
沈时樾有些没好气地说:“能是怎么回事儿还不是看你傻乎乎的,就想勾搭你呗·我就两分钟没看着你,你居然还上钩了·”·季延:“……”·细细想来,刚才的确有些蹊跷。
正好二十分钟的时候,那个男生也正好站在了奶茶店门口··季延莫名有些紧张,当时只问了句:“你就是……”·话还没说完,那男生朝他笑了一下,做了个自我介绍。
这答话答得过分自然,季延想当然地就以为对方是QuadKill了··再往后,沈时樾就出来了··大概只能归结于那个男生来得太巧,又接话接得太过自然。
看季延发愣,沈时樾又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看你那傻样,到时候万一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万一我没及时看到呢他约你去吃饭,你就真跟他去吃饭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跟老妈子似的。
季延捋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沈时樾居然就是论坛上那个QuadKill·那个跟他网聊了快一年的四杀·再多聊几年,怕不是就要成网恋了。
而且,沈时樾也知道他就是Oct18,还配合他演了这么久的戏··这就很过分了··季延问沈时樾:“学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沈时樾一下紧张起来:“知道什么”·季延不说话,意思是让他自己想。
沈时樾斟酌了一会儿:“没多久·我这不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想用这个来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嘛·明天就比赛了,你刚才的状态可不够好·”·季延再次准确的在这一段话里抓到了重点。
他说:“所以,学长,如果不是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还准备继续瞒着我”·沈时樾:“……”·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伶牙俐齿·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沈时樾刷了房卡,把季延往里推,刚关上门,就从后面一把抱住季延:“宝贝儿,我错了行不行,咱不纠结这个了行不”·季延本来也没打算跟他真生气,任他抱着,勾起嘴角:“只给你抱十分钟噢。”
等下就得去对明天第一场比赛的稿啦··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忘记发了5555·晚上还有一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啾咪啾咪~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双主席86·第一场小组赛,檐大拿的正方,对手是T大。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打比赛了,站上赛场的时候,沈时樾难得有种兴奋感··事实证明,兴奋是有好处的··小组赛第一场,沈时樾火力全开,檐大以9:0的极大优势赢下了第一场,他还顺带拿下了本场的最佳辩手。
第二场则是S国国大对上T大,这次差距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面对老牌强队,T大仍然再次落败,宣告了他们在今年世界赛的终结··世界赛赛程相对没有那么紧张,一天只有一场比赛,安排在早上。
但与全国赛不同,世界赛的小组赛没有试错的机会,以H组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两战全胜的战绩,才能保证晋级··第二天的比赛结果出来的时候,檐大正聚在训练室模拟对方可能问到的问题。
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季延和沈时樾互看了一眼··这个结果也就意味着,在后天对上S国国大的比赛中,他们必须要赢··否则,今年,他们将止步于此。
袁情问季延:“他们那队长厉害吗整个队谁最厉害”·季延摇摇头:“听说队长明天不上,而且,他们今年大换血,三四辩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沈时樾靠在座位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别想这些了,到饭点了·下午有个咱们队的采访,大家都记得来啊·”·-·采访现场··组委会耳濡目染,深知辩论备赛期,时间比生命还重要,所以只打算进行一个半小时的简短采访。
原本是针对队里大多数人的采访,到最后摄像机前只剩下了沈时樾和季延两个人··小胖子蒋宇阳是没什么想法,让采访就采访,袁情也特地化了妆,这才四个人坐到镜头前。
接受采访的只有袁情一个女生,于是让袁情和季延坐中间,沈时樾和小胖子镶边··坐下来先拍了一张合照,袁情立刻就溜到摄影师旁边看照片··她是笑着去的,看到照片后就笑不出来了。
于是她又看了看沈时樾和季延——一个雍容华贵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另一个宠辱不惊地好像下一秒就能白日参禅··再看看她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带错了正装,她现在身上这套还是大一的时候为了面试,随便在学校附近买的一套,统共不过五百块。
流水线大厂出品,跟高定放在一起,自然是没法比的··重点还不是这个··重点是,她用了四位数的粉底液才勉强让皮肤获得“水润感”和“光泽感”,而这两位神仙脸上什么都不涂,好像跟她也差不了多少。
袁情于是问工作人员:“这个采访是以视频形式还是文字形式公开”·工作人员:“当然是视频啊·要放到纪录片里面的。”
得到了答案的袁副队长恨恨地把小胖子拉出镜头外:“让他们俩拍咱们不拍了”·季延:·沈时樾:“您不解释一下”·袁情愤慨不已:“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两个独自美丽好了,我和小胖子独自丑陋”·蒋宇阳:“……”·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丑陋了·最后,袁情还是坚持拖着蒋宇阳退出了采访,把机会留给情侣档。
蒋宇阳还挺委屈,小声责怪袁情:“情姐,你自个儿不上也就算了,为什么也不许我上啊”·小胖子人生除了吃喝玩乐,就只剩学习和辩论了,也不太关注这些八卦,不知道沈时樾和季延还要那么点关系。
袁情也懒得给他科普这些,只说:“乖,姐又不会害你·”·采访这才正式开始··工作人员提问1:有没有特别想要见到的辩手·沈时樾笑着答:“我其实还挺想见见现在这一代的。
我熟悉的那一批,或者说我怕的那几位,基本都在评委席坐着呢·”·季延:“嗯…已经见到了·”说完看了沈时樾一眼··提问2:心里对这次世界赛的预期是什么呢·季延非常实诚:“那当时是希望走得越远越好——”·沈时樾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别毒奶,千万别毒奶。”
工作人员笑沈时樾怎么反应这么大··沈时樾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以我的经历,各种大赛前对自己的成绩做出猜测的队伍,大部分都被毒奶,中途打道回府了。”
他带了点玩笑- xing -质,季延却当了真··季延一本正经地对工作人员说:“那拜托跳过这个问题吧,谢谢·”·结束采访后,他们又继续回到训练室,整体训练结束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间,终于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沈时樾强行关掉季延的电脑和房间的灯,这才终于把这小坏蛋赶上了床。
沈时樾企图暴力镇压:“快点,再不睡觉,我就——”·季延:“你就怎么”·沈时樾对答如流:“惩罚还没想好。”
季延短暂地笑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学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沈时樾的确是困了,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季延自顾自笑了笑,大概笑自己庸人自扰,摇摇头,闭上了眼睛··-·世界杯正式开赛的第三天,小组的最后一天··今天是至关重要的一天··大部分组别都已经决出了淘汰者,剩下的两支队伍将在今天争夺本组唯一一个出线名额。
到底是本土作战,檐大在台上就座的时候,呼声的确比对面要大点··不过,里面有多少是冲着沈时樾这张脸来的,就不知道了··投票分三轮:印象票、环节票和决胜票。
三个评委,一人三票,小组赛一场比赛一共九票··其中前两个环节的票是评委做出选择后当场公布,决胜票则不公布,留到最后才揭晓··这一轮与上一场辩题相同,但持方不同。
一轮陈词和质询过后,评委投出印象票,2:1··檐城大学是1··沈时樾并不意外··他们之前拿正方时候的立论写的太精彩,相比之下反方的持方一开始也比较难出彩。
徐南是正方二辩,正好跟反方三辩的季延对上··季延的打法虽然温吞,难得主动打断别人,但他的问题角度刁钻,逻辑缜密,稍有不慎就会掉进他的陷阱··甜文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徐南自然是招架不住的。
二轮质询及三辩盘问过后,环节票票数也公布了··0.5:2.5··檐大是2.5··虽然不知道这个小数是怎么按照规则算出来的,但好歹檐大目前是领先的。
赛程过半,基本就是双方三辩和四辩的主场了,一辩二辩很少再站起来··双方你来我往,虽然没有哪一方明显压过了哪一方,但深究起来还是檐大稍微好那么一些。
别的不说,沈时樾打辩论这么多年,对话语能量的掌控和运用到底还是要比别人厉害上几分,阐述观点时自然也就要比别人清晰几分··所以,虽然这一局不太可能打出9:0那样的大比分压制,但有了之前的优势,出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结辩、评委投票、点评,再是公布结果··打完比赛还是挺轻松,下了台,沈时樾递了瓶水给季延··这也是季延的一个毛病,辩嗨了就不爱喝水··但点评时候的氛围怪怪的。
按理说夸哪边夸得多,基本上哪边就赢了·可这回的点评,每位评委没说几句话,就纷纷闭了嘴,好像再多说几句就会说漏嘴什么似的··本场比赛的主席终于走上台,念出了本场获胜队伍的名字。
——不是檐城大学··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早上起来回复堆积的评论·啾啾各位小天使·☆、双主席87·场下坐着的大部分都是檐城大学的学生,全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些稀稀拉拉的掌声。
季延愣在原地··失败到底是一个让人比较难以接受的结果,尤其是当胜负的结果被堂而皇之地放到明面上的时候··不过季延向来是不太在意别人的想法的,他愣在原地不是因为难堪,而是在回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才输掉了这场比赛。
尽管比赛已经结束,但人群中的窃窃私语并未隐去,在他们看来有些刺耳··沈时樾没再说话,径直快步走了出去··还剩下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找盛宽,申请二次评审。
沈时樾见到盛宽的时候,对方刚结束一个会议,正在手机上看早上的赛果表··会议室里零零散散还有些人,见是沈时樾来了,盛宽笑了一下:“怎么,被我一口奶中了,真来我这儿哭了”·沈时樾没接他的玩笑,沉默片刻,说:“哥,我想申请组委会二次评审。”
盛宽对他的要求并不意外:“理由呢”·盛宽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很清晰:“时樾,我知道你的心情·你向来心高气傲,全场最佳拿到手软,但你不能因为一朝折戟就二话不说找我申请二审。
没有足够的证据和充分的理由,我做不了这个主·”·沈时樾说:“我认为这场的评委被收买了·”·一听这话,盛宽立刻皱起了眉头,让助理把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都清了出去。
直到厚重的木门被关上,盛宽才说:“时樾,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沈时樾却反问他:“但是在小组赛动手脚是很容易的事情吧小组赛评委虽然不是全公开,但有心人提前打听打听,也就能知道了。”
 ·盛宽还是没松口:“是不难·但你现在说的都是建立在假设上,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吗”·沈时樾怎么会不知道:“哥,那我还能怎么办去翻监控还是去找人家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啊我倒是想,但明天早上就是四分之一决赛,等我找来这些还来得及吗”·他又补充道:“哥,您就算帮我一回吧——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沉默良久,盛宽严肃地开了口:“我不是你们这一场的评委,如果我替你向组委会申请二次评审——沈时樾,你一定要向我保证,从客观上来讲,这场评判的确是有失偏颇的,而不是简单的基于你自己的立场。”
沈时樾说:“是的·”·盛宽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沈时樾回到训练室,里面只有季延一个人。
季延显然情绪很低落,就那么呆呆坐着,一直到沈时樾走到他旁边了才抬头看一眼··沈时樾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季延头上揉了两把··他问:“季延,你服输吗。”
手掌心下的小脑袋左右动了动,季延柔软的发丝在他手心摩擦,一直痒到人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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