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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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文案:陈其年曾是游北遥不可及的神··突然有一天,陈其年对他说:我们搞对象吧,比心··游北果断拒绝:我不配·受重生,HE。
结巴痴汉攻x恋爱狂魔受·大部分都是两个小甜心在谈谈谈谈谈恋爱的小日子=3=·谢谢盐柠大大做的粉嫩粉嫩甜封面><·入V通知:本文将于5月6日入V,届时将掉落三章合一更新,啾(*/ω\*)·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成长·搜索关键字:主角:游北x陈其年 ┃ 配角:崔烈,江一六 ┃ 其它:·第一章 ·南方的初春带着无穷无尽的潮气,天总是- yin -- yin -的,时不时便飘些小雨,让人烦得很。
但少年的热情却总是无穷无尽的,足以无视一切·大清早的,趁着还没早自习,- cao -场上便有些男生冒着毛毛细雨在打篮球··“北哥,来个三分”一个平头少年咧嘴大叫着,把手上的球扔给接近球场边缘的少年。
这群正在打球的少年大多是校篮球队的,本就比同龄人高许多,但被传球的那少年在这其中都显得很高·他眉目桀骜,薄唇紧抿,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像不高兴的样子,此时被对方球队的两个人牢牢地拦住了去路。
——正是那平头少年口中所叫的“北哥”,全名游北··游北退后两步,接过同伴传过来的球,瞥了眼面前防守得紧的对手,再退后两步,锐利的目光看向遥远的篮筐,腰朝后稍稍压了下去,一个完美的弧形,还露出了原先被背心遮住的流畅腰线,结结实实的漂亮腹肌块。
他还没有投篮,场边迎着雨围观的少男少女们便尖叫了起来··然后,脚尖一点,手腕一翻,球进篮了··一场球赛打完,输的球队抱怨:“你们这是找外挂,北哥上场还打个屁”·平头揽着游北的脖子,扮了个鬼脸:“我还没说你们不要脸呢,我们一个业余的,你们是校队的。”
游北面无表情地扯开平头的胳膊,走到场边捡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擦了一把脸上的雨和汗,随便往身上一套·校服有些皱巴巴的还潮- shi -,他也不在意,拎起书包就朝教学楼走。
“哎,等等啊”平头和其他同伴赶紧拿着东西追游北,“北哥等等,还有事儿跟你说呢,今天放学——”·他们闹闹哄哄的,也不注意看路,走到教学楼拐角处就迎面撞上了人,对方手一松,拎着的袋子掉到地上,里面的饭盒滚了出来。
平头——江一六吓了一跳,叫道:“卧槽吓我一跳,你他妈走路不看的啊”·正是上学的高峰期,周围的学生们纷纷往自己的教室里走,看到这一幕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毕竟以游北和江一六这些人为首的学生他们得罪不起,这群校痞不讲道理,据说还砍过人,普通学生哪儿敢惹呢··只是那个撞上他们的人委实倒霉··那学生的脸都吓白了,赶紧道歉着弯腰去捡饭盒。
游北没看他们,转身往回走,打算换一个楼梯口··江一六却脚贱,白了一眼那学生,一脚把那人就快碰到的饭盒踢到了墙上,这才转身跟着游北走:“北哥你等等——- cao -”·他的北哥突然停住脚步,招呼也不打一声,导致他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他北哥的背,差点儿摔跤。
但他的态度十分双标,这次赶紧摸着鼻子说:“不好意思啊北哥,怎么了”·他的北哥没说话,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一下,还能发现他的北哥有点尴尬和紧张。
——当然没有人仔细观察,在大家的眼里面,游北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仍然面无表情,一副- yin -郁狠戾的样子,冷冷地看着他面前的少年··那少年生得白,比游北矮一个头,但在同龄人中也算拔尖了,相貌清秀,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斯斯文文的,校服穿得十分整齐,拉链在规规矩矩的位置,露出了里面白衬衫的衣领。
他也在看着游北··江一六“啊”了一声,笑嘻嘻不是很尊重地叫了声:“嫂子啊·”·游北想原地打死江一六,但他不说出来,他只是继续冷漠(jin zhang)地看着面前的斯文少年。
饭盒被踢的学生目睹这一幕,顿时不觉得自己倒霉了,毕竟整个学校里面没有比陈其年倒霉的人了··——陈其年就是那个斯文少年··陈其年好好儿一个学霸,不骄傲,不拽,对人和气,随和开朗,偏偏和校霸游北传上了“绯闻”。
这绯闻还不是真的绯闻,是这群校痞用来戏弄陈其年的笑话,故意叫他“嫂子”,好来羞辱他——对于这群青春期来说,这样逗弄小女生都足够让小女生羞恼得气个半死了,何况陈其年还是个男生,就有些骂他娘娘腔兔儿爷的意思。
谁让陈其年得罪他们了呢··其实陈其年也不算得罪了他们,算得罪了游北··谁让陈其年总是多管游北的闲事呢··仗着住在他们大哥游北家对门,总是管东管西,北哥看在陈其年爷爷的面子上还不能打人,太憋屈了。
江一六他们就不干了,北哥什么人啊,凭什么被你管啊,你算老几啊·但又不能打陈其年帮北哥出气,只能出损招·由江一六带头,大家开始嘲笑陈其年:你莫非不是暗恋北哥,把自己当北哥女朋友……啊不,男朋友了·现成的理由,不嘲笑他还嘲笑谁·每每听到这种话的北哥都在心中想:- cao -,我倒是想,我想得美。
但北哥不说,北哥只在心里想··陈其年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多看了游北两眼,欲言又止,犹豫一下,将目光投向游北的身后··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那个倒霉的同学还蹲在地上,呆呆地仰头看着他们,没去捡饭盒。
饭盒被江一六踢了那脚,盖子开了,里面的饭菜汤汁撒了一地,看起来挺脏的··陈其年轻轻地叹了声气,没再看游北,打算绕过他去帮忙捡饭盒··江一六和同伴使了个眼神,故意拦着陈其年,怪声怪气地说:“别啊,嫂子,那儿脏呢。”
以前他们这么和陈其年说话,陈其年都会气得脸红到耳朵根··半点不掺羞,纯生气··而陈其年越生气,他们就越是喜欢这么玩儿··果然,陈其年的脸又红了。
游北插在裤兜里面的手有些不安地蜷缩了一下··他知道江一六他们总这么戏弄陈其年,但只在口头上逗,不会动手,所以游北没拦过,甚至是默许的态度··他希望陈其年能被江一六他们气到别再管自己,彻彻底底的远离自己。
他没有办法亲口对陈其年说这种话,只能利用江一六他们来达成目的··确切来说,游北从高中之后,对陈其年说过的话都十根手指数得过来·这也是江一六他们都误会游北讨厌陈其年的原因。
哪儿他妈是讨厌啊·游北都要憋死了··他是不敢和陈其年说话··谁他妈敢和梦里面的对象说话啊胆子也太大了·北哥不敢,北哥觉得自己特别猥琐,特别肮脏。
如果让陈其年知道了自己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陈其年得用什么眼神看他啊··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本来就是没有希望的社会渣滓了,居然还敢那样肖想陈其年,太恶心了,陈其年一定会觉得他特别恶心。
他都不配和陈其年说话,说一句都是玷污··陈其年于游北而言,是天上的皎月,高不可攀··也是水里面的月亮,可望而不可触摸··是游北都不敢放在自己心尖上的人,因为怕自己的心跳得太快了,会颠着陈其年。
他连多看一眼,都害怕自己眨眼的风会吹伤了陈其年··他爱陈其年,又不敢爱陈其年··作者有话要说:兄dei,只要坚持不放弃,奇迹会发生的亲测知名不具友好热情魔法少男花如此鼓励弟弟。
我想,重生文,开在清明节,有微妙的仪式感= =(也因为王爷卡文orz卡到我放下自己被扯掉的头发,鬼使神差般打开了新文档写这篇qwq)·第二章 ·陈其年和游北两家住在一栋楼,同一层,一梯两户,门对门。
但两家的人生天差地别··陈其年之所以住在那个陈旧的居民楼里面,是因为他的父母总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不放心将孩子交给保姆,便将他放在念旧的爷爷奶奶家里面。
陈家是书香门第,全家都是高知··而游北住在那里是因为他爸死了他妈跑了,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没别的地方去··游北他爸是赌博被高利贷砍死的,他妈在高利贷上门的第二天晚上就收拾东西跑了。
高利贷之所以留着这房子给游北,倒不是良心发现怜惜他一个孤儿,而是这房子属于公家的,高利贷也没办法弄走··照理说公家该把房子收回去了,然而游北他爸是被人砍死在家中,如假包换的凶宅,这房子公家觉得也没人想要,在有买家接手之前倒是怜惜游北一个孤儿,让他继续住着。
陈其年的爷爷和游北他爷爷是许多年的朋友,如今老友剩下这一个孙儿,看着可怜,便总让陈其年管着游北,别让游北越走越偏··然而在高中的时候,陈其年其实是讨厌游北的。
虽然两人很小的时候做过朋友,也曾一起上下学,也曾形影不离,也曾竹马成双,但自从游北家出了那事之后就渐行渐远了··陈其年倒不是嫌弃游北的家世,他起初也觉得游北很可怜,就算爷爷和奶奶不说,他也要关心游北的。
然而游北不听劝,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书也不读,天天和学校内外的小混混们待在一起,对着陈其年冷若冰山··陈其年又不是专业做慈善的,他也只是个普通少年,正常人谁也受不了热脸贴人冷屁股。
何况陈其年还总是被游北的那群狐朋狗友们取笑嘲讽,游北则是放任的态度,久而久之陈其年也灰心了,对游北有多少的关心都被消磨了,甚至成为了嫌弃··高中的时候,陈其年已经嫌弃游北了,但碍于爷爷和奶奶,有时候还是得按捺着不满去说游北几句。
其实就是照本宣科,说完了就算完成任务,百分之一百不指望游北会听·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游北没有希望,并且不把自己往拯救游北的身份里面带··到了大学,陈其年终于快乐地甩开了这个包袱。
毕竟游北没读大学,陈其年彻底有理由不管他了··在大学里面,陈其年遇到了他的初恋男朋友··虽然被游北身边的那群校痞取笑了整个中学生涯,但陈其年、甚至是江一六这群人都并没有真正认为陈其年是gay。
那个年代,高中生对同- xing -恋这个概念还接触得不多,只觉得这是一个羞耻的笑话,是一个羞辱人的方式··读大学后,有个男生追求陈其年,他还被吓了一跳。
但陈其年慢慢地接受了这个概念,并且没抵过对方的强烈攻势,和那人在一起了,花前月下,相濡以沫,是陈其年想象中的完美伴侣模式:相敬如宾··陈其年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不多,而他所见到的父母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所以他对伴侣的想象便也是这样。
他自幼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想法比较传统,虽然不那么传统地和同- xing -在一起了,但他很传统地计划着和男朋友的一生·他觉得他们是可以过一生的··然后他就捉女干在床了。
这还不是最惨烈的··狗血总是一瓢接着一瓢,迎头往下灌··毕竟是陈其年人生中唯一的一段爱情,他在对方的不断道歉下选择了原谅··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但对方隐约暗示是因为他过于保守才导致出轨,使得陈其年有些尴尬,也极为愧疚。
然而两人相恋不到一年,彼此还不够熟悉,甚至,还没和家人出柜··陈其年总觉着,应该把事情安排妥当了,才好进一步··两人商量过后,陈其年终于鼓起勇气,向家人出柜了。
他家人自然无法接受,但拗不过人生第一次叛逆的陈其年,过了两天也无奈,让他把人带回来,先看一看吧··陈其年开开心心地把人领回来,他爸妈却在看到他男朋友的第一眼,一个白了脸,一个把手中的水杯掉到了地上。
当时的气氛十分诡异,碍于两位老人都在,没说什么··而送走老人之后,陈其年他妈转身就甩了他爸一耳光··陈其年整个人都被吓懵了··他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骂他爸,他爸则扭头要去打陈其年的男朋友。
陈其年的男朋友一把抓住他爸的手,冷笑了起来··陈其年:“……”·他觉得自己仿佛不认识面前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认识··后来陈其年才知道了这件事情是怎么样的。
许多年前,陈其年他爸和女同事出差,出轨了··那女同事就是陈其年他男朋友的亲妈··好巧不巧,女同事后来怀孕了,生下来的孩子就是陈其年他男朋友——他几乎和他的母亲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也因此陈其年的父母才会在见到他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
而陈其年的父亲和他男朋友母亲的那段婚外情在当时被传了出来,那陈其年他男朋友的身世就甚是可疑,女同事的老公自然是要去做DNA检验的·检验完了是老公的种,然而绿帽子并不会因此就不存在。
陈其年他爸妈选择了埋葬这件事情,保下这段婚姻,而陈其年他男朋友的爸爸选择了果断离婚··男朋友生下来之后归了母亲,直到他十岁那年一直郁郁不得志并且被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母亲自杀,他又去了父亲那里。
他因此是痛恨陈其年他爸的··他甚至痛恨的不是陈其年他爸和自己的母亲婚外情,他痛恨那个男人在事后回归了所谓的家庭,留下他妈独自面对风言风语·他痛恨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陈其年他爸就能够继续前途无量,而他母亲要承担这一切。
所以他追求陈其年就是一场- yin -谋,他要毁掉陈其年,就像陈其年他爸当年毁掉他母亲那样··若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分手就好··陈其年的男朋友从兜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DNA检验报告,放到陈其年的父母面前,笑眯眯地说:“看一看。”
陈其年的父母拿过来一看,当场就快疯了··那是陈其年的男朋友和陈其年的血缘关系检验报告,结果显示两人是父缘亲兄弟··他男朋友朝懵了的陈其年道:“你好啊,我亲爱的弟弟。”
陈其年:“……”·陈其年他父亲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张DNA检验报告:“你出生时候明明检验了——”·“那张是假的,因为你不愿意要我,让我妈打掉我,所以她只能说我是她当时丈夫的孩子。”
陈其年的男朋友微笑着说··陈其年他母亲尖叫道:“你是故意的”·“是啊,我是故意的·”陈其年的男朋友笑着说,“凭什么只有我和我妈在痛苦里面生活,而你们却过得好。”
他看向陈其年,充满恶意地问,“和亲哥哥接吻的感觉不错吧可惜,没睡到,否则很带感的·”·陈其年:“……”·陈其年的母亲抬起手便要去打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笑着说:“这只是开始。”
这场恋爱自然是谈不下去了··陈其年觉得自己像是个观众,旁观着他们仨在演戏,看似自己举足轻重,但其实自己无关紧要··陈其年正沉浸在- yin -影中,无暇顾及其他,过了好些天才发现研究所的同事看待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然后他知道了他的前男友兼同父异母的哥哥传真了不少的照片到研究所··当然不是什么非常大尺度的艳|照,最大尺度就是亲吻,但对于大多数都是中老年的研究所环境而言,照片中的画面和人物关系有足够的刺激- xing -了。
陈其年的事业算是毁了,不至于因此开除他,但也不会再有晋升可能··更重要的是,陈其年受不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脸皮薄,当年被江一六他们乱叫尚且还能安慰自己都是假的,如今其他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在心理上所能接受的度不一样。
陈其年辞了职,在家乡也待不下去,辗转了许多城市,换了许多家公司··每当他以为自己能够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开始新生活时,前男友就会把照片与人物关系打包送一份丑闻大礼包过去。
陈其年忍无可忍地问他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他说他母亲当年就是在流言蜚语中自杀的,凭什么陈其年就不能听··陈其年甚至生出了“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想说:那你倒是去找我爸报仇啊,关我什么事·但他没有把这种话说出来。
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后来,陈其年决定出国··在出国的前一天,他接到了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和自己绝交的高中朋友的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游北杀了人。
那个时候,陈其年很长时间都没有听过游北这个名字了,一时之间还有些陌生,想了两秒钟才想起来是谁··他最后一次见到游北是在大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游北出现在了他们学校里,身边仍然跟着江一六那些个地痞。
一见面,江一六他们又笑嘻嘻地叫陈其年嫂子··大学里面的同学不明白这是江一六他们的恶劣玩笑,用质疑的眼神看陈其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羞恼得要命,彻底爆发,骂了游北一顿,在心里憋了高中三年的话都骂了出来,说他多讨厌看到游北,说他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游北。
后来他再没有看到过游北··直到高中同学告诉他,游北杀了崔烈··崔烈就是陈其年的那个前男友··游北杀崔烈的手法非常残忍,他也不配合律师为自己辩护求情,什么都不肯说,最后判了死刑,立刻执行。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是甜的·并且陈其年和崔烈没有血缘关系,崔烈撒谎··第三章 ·如今重生回到高中,再看着面前的游北,陈其年恍如隔世··他当时听到消息后,再傻也能察觉到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虽然并不明白为什么。
但他仍然暂停了出国的计划,四处托关系去见了游北一面··起初游北不愿意见陈其年,后来才愿意··许多年不见,陈其年差点儿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游北。
他的脸上有道疤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看起来有些旧了,从眉骨划到眼角,搭上他比起高中更加棱角分明的脸和更冷漠的神色,整个人看起来满是戾气·说得难听些,一看就是杀人犯。
陈其年问游北为什么要这么做,游北冷淡地说不为什么,去夜场喝酒的时候崔烈抢他妞了,气不过就报仇··陈其年问他是不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游北很不屑地笑了一声,问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陈其年让他向法官说出真实原因求情,或许法官可以判他死缓··游北说:“真实原因,就是,他抢我,女人·我这种,社会混混,被抢女人,就,动手,弄死他。
很,正常·很,常见·”·游北有结巴的毛病,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大了也没治好·但他平时不太爱说话,气势又非常强,总容易令人忘记他是个结巴。
·陈其年沉默了许久,问:“那天晚上,带我去酒店的是不是你”·游北说:“不是·”·陈其年反而被他气得笑了:“我都没有说哪天晚上,你就否认”·游北又冷笑了一声:“哪天,晚上,都不是。
我,从你,大一,就没,见过你了·”·陈其年却觉得,那天晚上就是游北··那天,陈其年又一次被迫离职,整个人都是绝望的,浑浑噩噩地在街头浪荡,人生第一次去了酒吧喝酒。
他以前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本能地排斥·但那天他去了,毕竟他除此之外也无处可去··他喝了很多,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周围就有人来搭讪,还拉扯着他去开房。
陈其年都站不稳了,一路上使劲儿挣扎也挣不过,就快自暴自弃的时候,忽然听到巨大的响声,自己终于脱离了那个香水浓到发臭的陌生男人的怀抱,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半睁着眼睛看那人被另一个高大男人按在地上抡起拳头狠狠地揍。
陈其年的眼镜在刚才一路的挣扎中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又醉了,迷迷糊糊的根本看不清那是谁·看了一会儿,有人来拦了,打人的男人才松开手,又踹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回头看陈其年。
陈其年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对方是谁,却始终都是一片模糊··然后他往地上扑,那人赶紧捞住了他··然后他们去开了房间··发生了一些旖旎的事情,却没有做到最后,因为陈其年哭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以来,陈其年第一次哭··他知道自己的爱情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场报复的时候,没有哭,他没什么真实感,觉得自己像在看戏··他听到别人在身后议论纷纷的时候,没有哭,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年头换份工作总不会饿死人。
他去哪里都能被崔烈找到并且被迫再次辞职的时候,没有哭,哭也不能解决问题··但是那个时候他就哭了··倒也不是因为喝醉了眼看要和人发生关系而哭,而是陈其年突然爆发了,所有的情绪积累到这个程度,终于爆发了。
那人看到他哭,立刻就停了手,没再摸他,也不再亲他,不断地道歉··陈其年没管他,继续在那儿哭,把所有的憋屈都哭了出来,哭完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房钱倒是给了,但开房的时候是用的陈其年的身份证。
陈其年也没有去追查那是谁,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而如今,陈其年隐隐约约地觉得当晚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仿佛那就是游北··游北却不认··在游北被执行死刑那天,陈其年重生了。
陈其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二这一年··早上的时间很紧张,陈其年只能边往学校里走边想整件事情,一路上还不断地掐自己,然后就在教学楼里面撞见了高中的游北。
此时此刻的游北的脸上没有那道疤痕,比起后来,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但面容却带着些青少年特有的朝气··事实上,陈其年顾不上去管江一六的起哄,也不可能像当年一样因此气恼羞愤,他会脸红纯属生理反应。
他脸皮薄,很容易脸红··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极为复杂,需要一点儿时间多想想,毕竟重生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挑战普通人的世界观··而再看见好好的游北,也足够令他怅然。
被江一六他们拦着起哄不让过去,陈其年想了想,试探着看向游北··游北一秒警惕:他看我了·他看我干什么他为什么看我他生气了·陈其年见游北没有什么反应,犹豫了一下,问:“你能让他们让开吗”·游北:可以可以你让他们滚开都可以·游北冷漠着,没有说话。
陈其年想试出些东西来,便说出了原本的他不可能说出的话:“我要去帮他把东西捡起来,如果他们不让开,那就你去捡·”·游北心脏狂跳:卧槽他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进入高中以来,陈其年放弃游北的态度很明显了,游北是知道的,知道他如今时不时还看似管着自己,其实都是不走心念台词,回家好对他爷爷奶奶有个交代而已,比如说“我说过了,游北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而陈其年看起来也有点儿害怕游北会打他似的,并不敢把话说得很直接,遑论这种命令式语气··每次想到陈其年害怕自己会打他,游北的心都很痛··如今他却用这种语气说话,游北觉得自己的心活了过来。
江一六哈哈大笑:“陈其年你脑子进水了吧北哥——”·江一六的话卡在喉咙眼儿里,看着他北哥转身去那个倒霉催的同学面前,蹲下高贵又高大的身躯,把饭盒捡了起来,放进袋子里面,递给那学生,并且递给他一百块钱:“赔你。”
江一六:“……”·那学生不敢接钱,生怕这成了自己此生所能碰到的最后一张人间钞票··“拿着·”游北冷冷地说。
学生机械地接过来,嘴上说:“不、不用·”·“不拿,打你·”游北说··学生火速地把钱揉成一团攥在掌心··游北说:“走。”
那学生转过身去,拔腿就跑··江一六:“北哥——”·“我扫·”他北哥回头对陈其年一脸冷漠地说··江一六:“……”·北哥你怎么了你干吗啊·陈其年却仍然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游北。
他已经试出来了··游北怕不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或许是从更早开始,就喜欢自己吧·陈其年没有办法用别的理由解释游北会为自己做这一切的原因。
陈其年觉得自己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他咽了口唾沫,对游北说:“那你扫吧,我去教室了·”·江一六:“喂你——”·“闭嘴。”
他北哥说,“让开,别挡路·”·江一六:“……”·陈其年想落荒而逃了,但他刚走两步,又停住了,看着游北,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游北: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校服三天没洗有味道了吗·“你衣服是- shi -的,别往身上穿,容易生病。”
陈其年说··游北:卧槽·陈其年这两年对游北的“关心”不走心,是不会说这种真正关心的话的。
游北:卧槽发生了什么事·陈其年仍然看着他··游北犹豫了一下,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江一六:“……”·北哥·北哥你醒一醒·北哥你怎么了·陈其年也愣了一下:“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游北果断地把校服又穿上了。
陈其年:“……”·江一六已经放弃思考,他觉得自己大概正在做梦,这一切不是真实的··陈其年犹豫着说:“其实脱了也比穿了好。”
游北下一秒就把校服外套再次脱下··江一六看不下去了:“陈其年你他妈玩儿北哥呢”·作者有话要说:游北:你嫉妒他玩我不玩你啊·江一六:·第四章 ·陈其年的脸更红了,犹豫一下,抬起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链拉下去。
游北:“……”·游北:卧槽·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了,他盯着陈其年的动作,只能想到那些翻来覆去的梦,梦里陈其年白皙纤长的手指就是这么拉开拉链的。
游北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他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会令陈其年恶心··如果陈其年能够看到他的脑海中是些什么,恐怕会吐··陈其年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游北:“你穿吧。”
游北:“……”·游北:·游北: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游北:我旋转跳跃原地死亡立刻上天和太阳肩并肩·陈其年班上有件无人认领的校服外套,放在那里备用,谁都能穿,以防万一。
而他心想着自己去了教室拿这件外套送去游北班上太耽误时间了,早自习都开始了,怕游北会感冒,毕竟一看就是冒着雨打完球的样子,不穿外套吹一下风很容易感冒的·游北他们班都不在一层教学楼,学校专门把教学楼顶层给各年级的吊车尾班,正常学生都不太愿意上去那里,害怕并且嫌弃。
陈其年便把自己的外套给了游北,然后就不再停留,红着脸上楼去自己班··江一六身为北哥最亲近的狗腿子,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他北哥穿着陈其年的校服外套,保持着- yin -鸷的眼神遥望教室窗外三节课了,是因为被陈其年羞辱而愤怒,还是因为想揍陈其年·游北: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昨天没洗澡。
游北:我得把他的外套洗干净再还给他··游北:不想还给他··游北:想拿着外套这样那样··游北:卧槽我真他妈不是人··游北:做人有什么好。
游北:妈的我是个禽兽··游北: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一定是他爷爷让他关心我。
游北:但他很久没有真的关心我了··游北:他什么意思·游北:难道爷爷知道他在学校里面敷衍式关心我,所以教训他了·游北:卧槽那我要怎么跟爷爷解释·游北:不能这么想陈其年。
游北:卧槽他的外套有股香味·游北:妈的想去厕所了··游北:不行,学校厕所太他妈臭了··游北:为什么他的校服会有股香味啊不是说只有女孩儿身上才会有香味吗虽然我也没有闻到过·游北:好香啊。
游北:陈其年说不定都不上厕所的··第三节 课下课,游北没忍住去了一趟厕所,去之前把外套脱下来,放进书包··从厕所回来,拿出外套,穿上,继续深沉地遥望窗外。
围观了全过程的江一六:“……”·“北哥,怎么回事啊”江一六问··游北回过神来,瞥他一眼,刚想让他以后别起哄陈其年,却又把这句话吞了回去,思绪回到了现实。
现实就是不能和陈其年太靠近··无论今天早上陈其年是怎么想的,都不能靠近··太靠近了,对陈其年不好,也对自己不好··很容易产生错觉的,以为自己能有机会的错觉。
游北想来想去,说:“不想,被他爷爷,教训·”·江一六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回事,你又被老爷子逮着了”·陈其年他爷爷太他妈能教训人了,拉着站家门口就不让走,非得说足一个小时,搞得江一六每次去游北家都和做贼似的。
而这也是江一六他们爱嘲讽陈其年的原因,毕竟又不能嘲讽老爷子··这下就解释得清楚了,怪不得啊,北哥忍辱负重··江一六对陈其年的不耐烦又多了一点。
游北继续- yin -鸷地看窗外,思考很重要的问题:这件校服外套到底要不要还陈其年上不上厕所·江一六在心里埋汰完陈其年,又凑过去问:“北哥,今晚你还是会来吧”·北哥都快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问:“什么”·“比赛啊。”
江一六一拍大腿,“今晚的比赛啊”·游北这才想起来,今晚有一场比赛··地下的,见不得光的,飙车··他并没有讹诈过一般学生,而是靠这些地下的比赛为生,地下拳击赛搏斗赛都打过,飙车也干,打球也算,还有其他的,能赚多点钱的他都干。
但他花得也快,给自己花,给身边的兄弟们花,没有存钱的习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也不指望有明天,把钱留着干什么,给自己买骨灰坛吗他觉得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人收尸,不用存这笔钱。
“不过对方不是善茬,不去也好·”江一六有点儿担心,“这伙人外地来的,都是他妈的二代,听说在外省搞过事,输了就给对手的车做手脚,背景还特别大。”
“赢了,三万·”游北说,“我的命,值三万”·江一六皱眉:“北哥你别这么说行吗·”·他北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特别丧。
·不过丧也丧得这么炫酷冷峻,北哥就是北哥··江一六神志不清地想··陈其年上课的时候不走神,只能在课余时间思考自己的重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已经重生了,那就改变自己的人生嘛。
不接受崔烈的追求就好了,甚至都不要和崔烈有什么接触,果断拒绝就好··然后就是改变游北的人生··想到游北,陈其年的心又跳得有些快··他现在确定了游北是喜欢自己的,心情非常复杂。
但且不论这个,就说游北“上一世”为了自己而杀了崔烈,陈其年的心中都对游北是有感激和愧疚的·他并不支持游北的行为,但他仍然非常感谢游北,并且为此非常愧疚。
所以他想尽可能地偿还游北··他所能够想到的偿还方法就是对游北好一些,并且努力地把游北拉回正轨上面··上一世,陈其年是放弃了游北的,也没有其他人坚持把游北往正轨上面拉,所以游北大学也没有读。
他入狱后陈其年才从高中同学那里知道,游北原本出了高中呼风唤雨过一段日子,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游北干的都是些不正当的事儿,对手也不比他正当··那同学并非故意说游北的坏话,但话确实不好听,也有些为了安慰陈其年的意思,说:“其实就算他不杀人,我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他们这种人谁知道有没有明天。”
其实说得非常有道理··游北是个结巴,身世也复杂,本来就比一般人要艰难些,他还没有文凭··陈其年不想游北继续上一世的轨迹··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游北。
小时候的游北虽然不爱说话,但特别乖巧··那个时候陈其年拿他当弟弟疼,去哪里都拉着手一起去,玩什么都一起玩·陈其年非常有哥哥的架势,小小年纪就主动给游北推秋千。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小小的游北的欲言又止仿佛像是他并不太想荡秋千……·因为小游北太内向乖巧了,所以陈其年的哥哥当得有一点儿偏差,用疼妹妹的姿势在疼这个弟弟。
啊,不能想··游北小时候太萌了··长得特别好看,眼睛水汪汪的,怎么看怎么可爱,那么可爱居然不是一个女孩子,太不科学··可惜后来越长越开,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怎么改变游北的人生轨迹呢·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上一世的时候陈其年劝游北,游北也没改,还放任身边那些人嘲笑陈其年··现在想一想,如果游北是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还要那么做·陈其年在感情上面有些迟钝,但脑子并不笨,已经得知了前提,一想倒是瞬间明白了。
恐怕,游北是故意想让自己疏远他吧·毕竟游北的名声不好,而自己是所谓的好学生··就像游北杀了崔烈之后也一直在摆脱和自己的关系,因为不想把自己牵连进去,再令人议论纷纷。
想到这里,陈其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处··他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手缓缓地收拢,把向来整齐的衣服抓皱了··卧槽,为什么有心动的感觉·陈其年震惊到大脑空白。
喜欢一个人有这么容易吗因为感动就因为知道了游北喜欢自己·这——这应该不是那种意思吧·是错觉。
只是很感动而已吧·陈其年有些迷茫··下午上课的时候,游北收到了一条短信——·游北,我是陈其年,放学一起回家好吗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游北:“……”·游北:·游北一秒进入警惕状态:卧槽他一定是让我还校服外套我不还我不·作者有话要说:北哥:我和这件外套锁死了。
(只敢锁外套)·第五章 ·游北沉默片刻,回复短信:我放学有事,你有什么事·然后火速把陈其年的手机号码存好··——不可以,万一被人看到了呢·游北删掉保存好的通讯录,快速背陈其年的手机号码。
【陈其年】想和你一起写作业··游北:“……”·游北:·游北艰难地回复短信,感觉自己的手指像美人鱼的腿,每按一下手机键盘就痛一下。
【游北】我不写作业··【陈其年】从今天开始你要写了··【游北】……不写··【陈其年】如果我求你写呢·游北:“……”·游北:·【游北】你不是陈其年吧你是谁我他妈查出来你是谁你有什么下场知道吗·【陈其年】你看窗户外面。
游北看向窗户外面,- cao -场上的陈其年仰着头朝他挥手··上午的小雨过后,太阳出来了,非常温柔地落在陈其年的脸上,好看得像是幻觉··游北:“……”·陈其年低下头,继续按手机。
【陈其年】我上体育课呢,所以能和你发短信··【游北】你没事吧你干什么·【陈其年】你真的不答应和我一起写作业吗·【游北】不答应。
【陈其年】那我把你幼儿园扮演白雪公主的照片贴到学校里··游北:“……”·游北:·游北:陈其年今天怎么了啊他怎么了啊·【游北】随便你。
【陈其年】如果我非常希望你能够和我一起写作业呢·【游北】不写··【陈其年】那我放学去你们教室找你··【游北】不··【陈其年】你如果逃课,我就每天去你们教室外面找你。
【游北】你想干什么·【陈其年】找你一起写作业··【游北】……·游北觉得陈其年疯了··一定是爷爷给陈其年的压力太大了。
最近爷爷遭遇了什么梦到了我爷爷吗游北震惊地猜测··【陈其年】考虑得怎么样·【游北】今天不行,我有事,明天。
【陈其年】你有什么事·【游北】不关你的事··【陈其年】从现在开始关我的事了··游北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主动权要被陈其年抓住了。
他决定主动出击断绝敌方的后路··【游北】你想干什么真想当江一六他们的嫂子·我说了这么恶心人的话,陈其年一定会生气的,然后就不管我了。
游北心想··【陈其年】也行啊··游北猛地把手机朝桌面上使劲儿扣下去,在课堂上面十分的有效果,全班都看了过来,看着他们的老大·冷酷的北哥一脸要提刀砍人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手机,仿佛在看着定|时|炸|弹。
江一六警醒道:“怎么了北哥”·老师在讲台上也问:“怎么了”·游北摆了摆手:“对不起,睡懵了。”
老师:“……上课别睡觉·”·游北:“哦·”·老师继续弱弱地讲课··江一六凑过来,小声道:“谁给你发信息了上回一中那群——”·“没事。”
游北打断了他的话··“有事你说啊,他们给你发什么了打架”江一六说,“老子上次没打死他们——”·“闭嘴。”
游北说,“回座位,别吵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赶走江一六,游北犹豫许久,才把那个手机拿回手上··【陈其年】·【游北】你没事吧·【游北】你真暗恋我啊我去,你什么毛病啊·游北心想,妈的我什么毛病啊我为什么要发这种话啊短信怎么撤回啊·【陈其年】反正你得和我一起写作业。
【游北】我不和你一起写作业世界会毁灭吗·【陈其年】你猜对了··陈其年究竟怎么了啊他被魂穿了吗爷爷究竟给了他多大的压力啊游北目瞪口呆。
【陈其年】你今天放学之后有什么事情·【游北】不关你的事··【陈其年】那我下课就去找你··【游北】你别来·【陈其年】那你告诉我,你今天放学之后有什么事情。
【游北】和江一六他们去玩··【陈其年】玩什么·【游北】你有毛病啊这都要问我不说·【陈其年】我下课去找你。
【游北】打球啊·【陈其年】我去看你打球··【游北】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其年】和你一起写作业。
江一六看着他北哥用苦大仇深的表情回了一节课的短信,下课后立刻凑过去:“到底怎么了北哥,你说句话”·他北哥小幅度地深呼吸了一下,说:“今晚,我不去,比赛了。”
江一六一愣:“怎么了难道是那群家伙找你”·他北哥摇了摇头,说:“我有,别的事·”·江一六问:“什么事”·他北哥冷冷地看向他,隐约带着冰雪暴怒旋风:“我有,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有事,就是,有事·非得,问,有什么事”·江一六:“……”·不是,我就问问,怎么你就生气了平时不也这么问的吗都气到说这么长的句子了·“不是,北哥,你有事说啊,别一个人扛啊”江一六深情不悔地说。
他仍然觉得他北哥是被人威胁了,有大事儿··“写作业·”游北说··江一六:“好的我就叫人——什么”·游北沉默了十秒钟,说:“我放学,写作业。”
江一六:“……”·江一六:·江一六:北哥你再说一遍·江一六:“北哥我没听清,你要干什么”·他北哥说:“我,写作业。”
江一六沉默十秒钟,说:“北哥,一天兄弟一世兄弟,你有什么事非得自己扛不叫我,那你就是不拿我当兄弟,别的能忍这个我不能忍,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你他妈能帮我挡砖,现在有事让我他妈不管你你找理由都不找个听起来像真的”·旁边的人赶紧来拉他:“江哥你别激动啊”·“是啊北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大家都是兄弟,你有事我们不出面还他妈是人吗”·游北有点绝望。
他沉默了两个十秒钟,说:“真的,写作业·”·江一六踹翻了椅子:“你说不说实话游北我他妈告诉你,今天你真不他妈告诉我,我跟你兄弟没得做了”·我他妈真的要去写作业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可能北哥真的想写作业吧。”
一个狗腿子试图圆场··江一六吼道:“你让他告诉你今天的作业是什么你问他知不知道今天的作业是什么”·游北闭上了眼睛,深呼吸。
他还真不知道今天的作业是什么,今天留作业了吗·放学后··等在校门口的陈其年:“……”·陈其年看着游北身后浩浩荡荡的一堆校痞,目光回到游北的身上,想了想,问:“你就这么不想写作业”·你们这群校痞真的很闲哦,为了不写作业都可以摆出砍架的架势,我开始怀疑你们平时究竟是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拉帮结派了。
作者有话要说:北哥:我自闭了··第六章 ·陈其年以为游北是叫人来吓他的··虽然他知道游北不会真让人动自己,但游北的这个态度也太夸张了吧写个作业而已啊。
游北更加绝望了,但脸上仍然保持冷漠冷峻冷酷,扭头看了眼江一六:“信了”·江一六的下巴都要掉了:“你——你真写作业啊和陈其年”·说了我他妈是要写作业啊·江一六用充满- yin -谋论的怀疑态度面对陈其年:“你找北哥到底干什么”·陈其年淡定地说:“写作业。”
“你有病啊”江一六问··陈其年说:“快要高三的学生放学不写作业干什么”·江一六:“你自己去写啊”·陈其年:“那你自己去玩啊。”
江一六:“你他妈——”·“闭嘴·”游北说,“他爷爷,让他,这么干·”·不,我爷爷没让我这么干。
但陈其年当然不会说出来··江一六顿时想起了被陈其年的爷爷谈人生的恐惧,犹豫许久,说:“如果真是写作业,就写吧——不是,北哥,你真写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北哥给他一个“我别无选择,否则要被谈人生”的眼神,·江一六和身后的兄弟们交换眼神。
既然北哥确实是去写作业而不是被人寻仇,那,那就让他去吧··“那,我们走了”江一六问··游北点头··“你真写作业”江一六问。
游北点头··江一六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看了眼陈其年,眼神非常复杂,包括但不限于警告、警告、警告··陈其年问:“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游北皱眉看了眼江一六。
江一六憋着气说:“没有啊,嫂子找北哥约会啊,我能有什么眼神,你们恩爱啊·”·他故意说得- yin -阳怪气,身后的兄弟们立刻给面子地哄笑起来,试图气死陈其年。
气不死陈其年也要恶心死他··陈其年的脸果然又红了起来··游北冷淡地说:“你们,走吧·”·江一六又对陈其年扮了个鬼脸,然后领着兄弟们走了。
游北没敢去看陈其年,径直朝前走··陈其年跟上去,边走边问:“我找你写作业,你生气了”·游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写作业。”
“从今天开始写·”陈其年说,“至少考个民办大学也好啊·”·游北不说话了··陈其年边走边看着他:“我接下来会天天约你写作业的。”
“约”这个字令游北的内心一颤,脸色更加冷峻··“你不要再去做危险的事情了好吗”陈其年问··游北不说话。
“我很担心你·”·“你爷爷——”·“和爷爷没有关系,这次是我本人关心你·”·游北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其年深呼吸:“我计划好了,你考个民办大学,大学的时候有很多时间,我给你再慢慢补习,然后你专升本,出来好找工作·”·游北:“……”·陈其年继续说:“游北,我不能看着你过上不好的生活。”
游北:“我没,觉得,不好·我,不是,学习的,料子·也不,想学习·不想找,你觉得,好的工作·你别再——”·“然后我们一起供楼。”
陈其年见他排斥,就拿出了杀手锏··游北:“……”·游北:·游北: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突然就要专升本了不说,为什么我突然还要和你一起供楼了·游北艰难地问:“你,吃错,药了吧”·陈其年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喜欢你,游北。”
游北:“……”·游北默默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再退一步··再退一步··陈其年回头看他:“你这是什么表情”·游北艰难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也玩,这种,无聊的,大冒险”·“我说真的啊,我和谁玩这种大冒险”陈其年的表情非常认真,还推了推眼镜。
虽然他对自己的感情还有些迟疑,但比起那个,他更迫切希望能够改变游北的命运·但他知道对游北说别的根本没有用,否则他爷爷当年对游北说了那么多,游北怎么还是那样子·所以他只能拿这件事来赌。
无论如何,他赌什么都要把游北拉回来··游北非常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惊恐,盯着陈其年看了半天,说:“你,有病,吃药·”·陈其年微微地皱眉:“你不喜欢我”·游北:“……”·游北:“谁、谁喜——”他警惕地左右前后看了看,看到没人,仍然压低声音,“你别,乱说话。”
陈其年就明白了他的顾虑:“你害怕我被说闲话没事啊,我们偷偷地交往,别人也不会怀疑的·”·游北:“……”·比起这些,他此时此刻更想把陈其年拉到医院里面检查一下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陈其年见他不说话,朝他走了一步,多少有些害羞地说:“其实——”·“别过来”游北猛地说。
陈其年顿住脚步··游北欲言又止,想了想,转过身去拔腿就跑··陈其年:“……”·江一六和兄弟在校门外买了几串炸串,边走边吃边聊。
“你们说北哥怎么办啊还真他妈写作业啊”·“也没有办法啊,那老爷子忒会念叨了·”·“以前也没这样。”
“快高三了吧·”·“但是也来不及了吧写作业有屁用·”·“北哥——北哥——”·“北哥怎么了”江一六问。
兄弟目瞪口呆道:“看,北哥·”·江一六和其他人看过去,集体目瞪口呆··他们的北哥一路狂奔而来,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径直跑了过去,其慌张程度见所未见,仿佛身后追着一个导弹。
北哥的身后追着的导弹——·“游北你等一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体育成绩本来就很一般,和游北的距离越来越远,一边跑一边喊,终于跑不动了,站在原地杵着膝盖喘两口气,扭头看向江一六。
·江一六:“……”·陈其年深呼吸:“元、江一六,你知道游北会往哪里跑吗”·江一六虽然还在懵,但下意识傲娇:“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陈其年也不再问,拿出手机开始打游北的手机,被挂断,再打再被关断,再打就关机了。
他再次深呼吸··就不信了,他一定要把游北拉回去写作业·“游北怎么了”·“不知道,今天一来就这样。”
“在说什么”·“江一六你来了就好,你北哥怎么了”·桌球厅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江一六顺着人指着看过去,见到他北哥坐在墙角抱着曲起的膝盖,把头埋着,像一只无助又自闭的鹌鹑。
这一定是错觉·江一六纠结地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今天不太正常·”·他走过去,“北哥,陈其年——”·“他找到,这儿了”游北惊恐地看他的身后,一只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台球桌脚,仿佛下一秒就要躲进去似的。
江一六:“……”·是我的错觉这是我那刀子砍到眼前都不多眨一下眼皮的北哥·“陈其年对你做了什么啊”江一六痛心疾首,“你别怕,他没来”·游北放下心来。
江一六痛彻心扉:“北哥,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我们搞不死他——”·“你敢,动他,我,弄死你。”
游北沉声说··江一六倒是不惊奇他会这么说,毕竟陈其年是老爷子的孙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真动他,但你这是怎么了”江一六说,“我们都很担心你啊,你今天不正常。”
“没什么·”游北站起来,说,“走,去玩车·”·作者有话要说:我最初是想写北哥炫酷追陈其年的··第七章 ·游北和江一六去了约定好赛车的山脚,脚步同时停住,随后游北皱眉,快步走过去,拽住陈其年的胳膊往后拖,骂道:“你他妈,有病”·这是他第一次对陈其年这样说话,也是第一次对陈其年用这么大劲儿,手臂上都有点疼,但陈其年并不生气,他知道游北是担心自己。
游北却要被吓死了··陈其年在学校里怎么都好,他都能兜着,他是学校老大·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其年怎么找来了这里,还和约好赛车的对手在说话,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都往上涌了。
陈其年不能和这些人扯上任何关系·他是住在月亮上面的,而自己和这些人都是泥坑里面的,说上一句话都怕风大了令陈其年的衣服上面沾上灰尘。
“北哥怎么发这么大火”对方扯着嘴角笑,“怎么回事啊”·“这他妈,二愣子·”游北冷漠地说,“江一六,把他,弄走。”
江一六赶紧来拖陈其年,心里也在狂骂这陈其年有毛病··对方伸手像是要来拽陈其年,游北下一秒就钳住了对方的手臂,戾气的目光看了过去··对方身后的兄弟不干了,骂道:“你他妈想干什么”·“我问你,想干什么。”
游北冷冷地说··“我能干什么看人家不愿意走,拉一把啊·”对手翻了个白眼,“你们什么复杂关系啊我他妈看着怎么怪怪的。”
“没关系,说了,一个,二愣子,老师,让他来的·”游北说,“他出了事,我跟学校,不好交代,麻烦·”·对方倒是理解这个原因:“那今天还比不比了”·“比。”
游北说··陈其年阻止:“很危险”·游北冷淡地看他一眼,又看了眼江一六··江一六得令,捂着陈其年的嘴就架着往后拖。
“等等·”游北说··江一六停住··游北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扔给江一六:“走·”·江一六把校服搭在肩膀上,将陈其年一路拖到一辆闲置的车里面,锁死车门,再找出一条绳子把他绑住,这才放心,从车门上拿了矿泉水拧开喝,一边说:“你真他妈有毛病吧,你今天吃错药了你爷爷——”·“不是我爷爷让我来的,是我喜欢游北。”
陈其年说··“噗”·江一六刚喝了一口水,全喷到车前窗上面了··半晌,他扭头看着陈其年,伸手过来摸陈其年的额头,人生第一次发自真心地关怀陈其年:“你,要不要,看医生”·“我没病。”
陈其年说,“我是认真的,我要追游北·”·江一六:“……”·江一六觉得自己还在梦里面没有醒过来··之所以对江一六说这件事情,是因为陈其年知道江一六对游北是死心塌地的。
他重生之前,听高中同学说过江一六的下场,江一六替游北挡暗算,残疾了·后来游北杀了崔烈入狱,江一六仍然在帮游北跑前跑后,只是游北不接受而已··如果能够改变游北的人生,说不定,江一六也不会残废。
江一六许久才说:“你说真的”·“真的·”陈其年认真地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第一次见到活的男同- xing -恋··他甚至产生了不知道哪儿来的莫名其妙的同情,对陈其年的讨厌都快没了,沉默很久,说:“那、那你还是放弃吧,北哥他——他应该不会喜欢你的,你没希望的,北哥不是同- xing -恋。”
陈其年:“……”·你可真是不了解你北哥,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蚊香都没有他弯··“我当不知道,不往外说·”江一六说,“你——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你怎么想的啊”·“不怎么想的,喜欢没理由·”陈其年说··江一六用复杂的眼神看他,又看了看外面和人说话的游北。
·游北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便宜的黑色背心,特贴身,好身材一览无遗,无论是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还是隐约的六块腹肌——不过男人看男人应该和身材没什么关系吧女人胸大屁股翘才吸引男人喜欢想上床啊,男人有肌肉腹肌人鱼线也不能吸引男人喜欢想上吧·钢铁直男江一六有点疑惑。
他见过他北哥光膀子,但也就羡慕,并不想上啊而他在路上看到小姐姐穿超短裤会情不自禁想搭讪啊这才正常吧陈其年的脑子构造和别人不一样吗·江一六想了想,说:“北哥是挺帅的,但你是不是把崇拜搞错了我也挺崇拜北哥的,但这不是爱啊同学。”
“他有什么好崇拜的”陈其年问··江一六:“……”·你他妈究竟是不是喜欢他啊北哥哪里就没有值得崇拜的了北哥连砸酒瓶的姿势都比一般人帅我他妈偷偷学了好久都学不出那股劲儿·陈其年说:“你放开我,别让他去比赛,很危险。”
虽然目前看来陈其年只是单相思,但江一六还是诡异地产生了一种“假嫂子变成了真嫂子”的思维和直觉,语气都好了不少:“北哥心里有数,你别掺和。”
“万一有意外”陈其年说,“你们应该先学习,我帮你们补课,至少专科没有问题,大学慢慢学,再专升本·”·江一六笑了一声,点了根烟:“陈其年,别掺和了,你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你自己好好儿学吧。
行了,青春期,我懂,躁动一下就行了,别冲动·”·恍然间,仿佛江一六是多么成熟的人··陈其年:“你不希望游北过更好的生活吗”·江一六笑了起来:“什么是‘更好的生活’每个月拿三千块工资那种我爸妈就是啊,也没见他们比北哥过得好。”
江一六的父母是非常普通的底层市民,一辈子做着没前途的只够温饱的工作··可是江一六跟着游北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他父母也没沾多少光,天天担心儿子出事。
而在江一六残疾之后,他父母四处奔走,一夜之间苍老得不行··“高回报就伴随着高风险·”陈其年说··江一六:“别逗了,我们就跟你们不一样。”
陈其年不说话了,只和江一六一起望着外面的游北··他想起了上一世被捕后的游北··游北和对方谈好比赛细节,转身去拿车的时候看了眼江一六上的车,愣了下。
陈其年和江一六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游北: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不管,装作没有看到··反正,让陈其年看看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无可救药也好。
这一次游北和人比的是重型机车,车是对方提供的,开口就非常财大气粗道:“如果你赢了,奖金是你的,车也归你·”·这车是改装过后的,游北懂货,看得出这车能值个二十来万。
这钱相当于是天上掉下来的巨款··但天上掉下来的钱一般都很烫手,得是命硬的人才能拿··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车,尤其是刹车这些地方··对方反而笑了:“不是都说北哥不要命的吗,怎么突然怕死了”·游北心想死也不能死陈其年面前啊,还是血肉模糊那种,多难看啊,多吓人啊。
面子包袱非常重了··“检查了没事吧”对方说这话,多少有些嘲讽··游北只当没有听出来,点点头:“随时开始。”
大长腿一跨,游北上了车,在周围的空地上遛了一圈试手感,然后停到起赛点,戴上了头盔··他身形帅,长得也帅,技术还好,在这个圈子里挺有名声的,围观的迷弟迷妹们顿时尖叫起来,夹杂着口哨声。
游北侧头看了眼没上车的对手··对手扯着嘴角笑了:“玩儿刺激点,都带个人·”他指了指远处的车,“我带那二愣子·”·游北拒绝:“不行。”
“那你带·”·“为什么带”游北问··“好玩儿啊,他肯定害怕·”·游北拒绝:“不行,他出事,我会,有麻烦,学校会,找我麻烦。”
“真因为这个原因”对方似笑非笑··游北点头··对方却忽然走过来,在起哄声中伸胳膊夹住游北的脖子,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你俩什么个情况那是不是你的人给个准话,不是的话我就追了啊。”
游北:“……”·游北:·游北用莫名的眼神看他:“那,是个,男的。”
“得了吧,还装这就没种了啊游北·”对方笑嘻嘻的,“现在看来你对他没意思,那我上了,我好这一口·”·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沉声说:“你敢碰他,我弄死你。”
对方一脸了然的笑:“不继续装了啊急了”·“我只说,最后一遍,你,如果,碰他,我就,弄死你。”
游北的声音像结着冰··对方松开手,耸了耸肩:“跟你开个玩笑,试试你,现在我能跟我妹说了,让她好好学习别想着跟你搞早恋了·”·游北:“……”·你妹是谁啊我不认识啊,你还有妹妹·那人又拍了拍游北骑着的机车,笑道:“我妹零花钱买的,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你最好赢了,否则我还得再找个理由送给你。”
游北:“……”·有毛病吧这两兄妹·所以这就是你从外省跑来这边找我赛车的理由·你妹妹究竟是谁啊·算了,不感兴趣。
第八章 ·那人也戴上头盔,戴上手套,跨上自己的车,又朝围观人群招了招手,一个模样可爱的雌雄莫辨少年跑出来,干净利索地上了车,抱着他的腰,亲了头盔一口。
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口哨声··他抬了抬头盔,朝游北道:“还是带个人,不让你带那二愣子·喂,你们谁跟游北”·人群推推搡搡,一个穿了和没穿似的小太妹跑出来:“我啊”·只要不是陈其年,是谁都没差别,游北就默认了。
那小太妹兴奋地上了车,一把抱住游北的腰,很得意地隔着背心亲了游北的背一口··周围的人笑她骂她起哄的都有··游北的背一僵,沉默三秒,回头说:“下去。”
太妹:“啊”·游北:卧槽卧槽卧槽你有病啊陈其年在看着啊·游北:不对,我就是想让陈其年离我远一点。
游北:但是他刚说喜欢我啊这样子他会不会难受啊·游北:他究竟为什么突然就说喜欢我啊·游北:我要怎么办啊·游北深呼吸,下了决心,说:“抓紧,别搞,小动作,否则摔你。”
小太妹感觉他不太高兴,便收敛了:“好的·”·游北举起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随即伏下身体,拧了拧把手··裁判见两人都准备好了,便指挥周围人安静下来,然后大声叫道:“3——2——1——走”·两辆机车瞬间就飞了出去。
人群也在同时再度喧嚣··陈其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江一六犹豫了下,问:“你喝水吗”·“不喝·”·“你吃东西吗”江一六绝望地思考要如何和一个给相处,他第一次见到活的,尤其对方还声称喜欢他北哥,非常神奇了,神奇到他想自闭,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又不能打,也不能骂,北哥不让··所以北哥是什么态度·北哥那么怕陈其年他爷爷,唉,所以被陈其年盯着屁股也敢怒不敢言吧,北哥怎么这么惨啊·江一六完美地催眠自己继续给北哥加悲惨人设,叹了一声气,继续劝陈其年放弃:“唉,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吗”·陈其年:“……”·“不知道吧”江一六察言观色,“你家里人会打死你的,你还是别吧。”
陈其年不说话··江一六苦口婆心:“就算你喜欢,也别盯着北哥啊,北哥多少女人喜欢啊,哪儿轮得到你·”·他实在是不了解这个群体,下意识觉得男人第一选择绝对是女人,找不到女人才会退而求其次找男人。
虽然陈其年长得是不错,但再不错也是个男人长相啊也没有胸北哥得多奇葩才会看上陈其年啊·当然了,倒也不是没听说过玩男人的,但江一六和他的小伙伴们从没把这和感情扯上关系,就觉得人家是在尝鲜,这两件事情是不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他北哥也想尝个鲜也不是不行,但陈其年不合适吧陈其年一看就是要好好搞学习的,平时在学校里面嘲讽戏弄一顿还好,真让江一六看着陈其年当这个鲜,他莫名其妙的就觉得也不是很好。
唉,为什么突然自己会- cao -这种心啊·江一六陷入苦恼··“你不觉得游北很不高兴吗”陈其年说··江一六愣了下:“他每天都不高兴啊。”
兄弟们早就习惯了,他们北哥很少笑,看着特别凶恶,但其实熟了之后就发现北哥脾气诡异的还很不错,只是经常丧,丧到地心··陈其年问:“你不希望他高兴吗”·江一六:“……”·怎么让他高兴搞他吗谁他妈被一个男人搞能高兴得起来我他妈又不是女人,我要是女人就能让他高兴了·当然了,就算我是女人,北哥也不一定要。
北哥的要求似乎很高,没见过他搭理告白的妹子,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江一六迷幻地陷入思维风暴··陈其年说:“也许一段感情可以让他高兴起来。”
江一六:“……”·陈其年问:“你希望他高兴吗”·江一六:“……”·这让我他妈的怎么回答啊回答我不希望北哥高兴吗但问题是你让他高兴的方法很诡异啊·陈其年非常斯文地朝江一六笑了笑,说:“试试吧,如果你觉得我给游北造成的是痛苦而不是开心,你再阻止我,好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不是,不说北哥,你自己家里——”·“那是我的事,我会解决。”
这一次的比赛结果是游北输了··他回到起点之后,摘下头盔,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对方·他来比赛前都准备好了,卡里面是三万块··对方却不怎么高兴,也不去接卡,任由着银行卡掉地上,问:“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妹”·“你赢了。”
游北冷淡地说··“我他妈赢个屁,你他妈骑一半停在路边抽烟,你春游呢还带休息的”对方骂道,“看不起我啊”·游北是故意的,哪怕他心里喜欢这车,刚骑了,哪方面都中意,但是他不想要一辆对方说是女孩儿送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的车。
因此比赛到一半,游北发现对手落后了,便停在路边开始抽烟,等人过去了才继续骑··但他只说:“不是,是你厉害·”·对方:“……”·对方的气消了点儿,皱着眉头想了想:“- cao -,你别多想啊,你拿这车不用给我妹倒插门啊,你他妈都喜欢男的了,你愿意搞我妹我都不同意啊我妹也跟我不一样,她是个安分搞学习的乖乖女,也就偷偷暗恋一下你,不会搞强制恋爱,送你车就是——”·“我不认识,你妹妹。”
游北说··对方叹气:“秋雨你不认识跟你一个年级·”·游北皱眉··秋雨他知道,是陈其年班上的学习委员,一个非常文静低调并且内向的女孩儿,相貌比较模糊,游北没定眼看过。
他再看看眼前这骚包的对手··“我跟我妹双胞胎啊,”秋芒笑着问,“看不出来啊”·游北:“……”·让你亲爸妈来看也看不出来吧·过了几秒钟,游北说:“多谢。
但是,无功,不受禄·”·“无功她也不送你车了啊,她说有次她被校外混混勒索,你帮了她·”秋芒给他递烟··为什么要在陈其年的眼前给我递烟啊·游北接过烟,说:“不记得,是凑巧,值不了,这么多。”
“你别这么警惕,说了不是让你倒插门·”秋芒翻白眼,“虽然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说了我不会扔一个gay给我妹啊,我跟我妹又没有仇”·游北更加警惕了:“你别乱说,我不是。”
停顿一下,说,“二愣子,也不是·”·秋芒吊着眉毛看了他好一会儿:“你这——算了·你放心,我不说·钱我拿了,不过这车还是送你,就当作是三万块卖给你了,不然你让我妹骑吗我又玩不惯这个,我开跑车的。”
突然就被炫富的游北:“……”·“不说了,就这样,你不要我就让人把车送你常去的那个修车厂·”秋芒说着,又问,“去吃夜宵吧叫上那二愣子一起。”
“不去,我先走·”游北说··秋芒也不勉强他,转身朝男男女女们说:“北哥请客,都去吃宵夜啊”·说着,他把游北刚刚扔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捡起来,扔给了离自己最近的狗腿子:“刷北哥的卡。”
人群又欢呼起来··游北径直转身去了江一六坐的车前,示意江一六开了车门,愣了一下··陈其年问:“能帮我解开绳子吗”·游北:“……”·游北:江一六你妈的脑子有病吗·他火速给陈其年解开绳子,并且谴责地看江一六。
不料江一六看他的眼神更加谴责与复杂··尚且不知道心腹已经和“敌人”达成一定共识的游北:·陈其年终于脱离了绳子的束缚,揉了揉手腕,看一眼游北,把手伸过去。
游北:“……”·游北:·游北看到那原本白白嫩嫩的手腕上面被绳子绑出来的痕迹,瞬间要炸了·江一六真他妈的有毛病啊·游北冷漠地说:“活该。”
江一六忧愁地将目光从他北哥脸上移到陈其年的脸上··陈其年还没有说话,就先把自己的脸给羞红了,但他还是顽强地说:“你给揉一下就不痛了。”
江一六的眼神麻木了··他就不该对陈其年有什么指望··这什么破剧本这就是陈其年说的一定能把北哥追到手的计划北哥管你去死吗太恶心了,一个男人说这种话太恶心了,北哥听了都想打人。
北哥听了,特别想打江一六··江一六这个傻逼··游北沉默三秒钟,说:“出来,回去·”·江一六:看吧,我就说吧··陈其年也有些悻悻然,脸更红了,下了车,跟着游北走。
江一六赶紧也跟着走:“北哥,你外套——啊,是陈其年的,喂,陈其年你外套还要不要”·游北眼睁睁地看着江一六把校服外套还给了陈其年。
“……”·我杀江一六·游北冷漠如雪地想··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我为嫂子背叛大哥·大哥:可以。
第九章 ·三人沉默地走在回家路上,各怀心事··陈其年思考怎么扭转游北的命运··江一六思考是帮嫂子追大哥还是帮大哥赶走嫂子啊不等等怎么叫顺口了难道说陈其年其实是被自己叫到被洗脑才成了同- xing -恋并且狗胆包天觊觎北哥的吗惊悚呐喊捧脸.jpg·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游北的想法有一、、多。
游北:陈其年的手怎么样啊想揉··游北:但是我不能碰他··游北:那是我的外套,我的,我的,我的··游北:江一六这个傻逼。
游北:陈其年的手还痛吗·游北:江一六这个智障··游北:会影响陈其年弹钢琴吗·游北:好像陈其年没有学钢琴了。
游北:会影响陈其年写毛笔字吗·游北:陈其年真厉害,又会弹琴又会写字,还会画画,啊··游北:陈其年的手腕真白,和梦里面一模一样。
游北:不能想··游北:卧槽··游北:快别想了住脑·游北:我真他妈是个畜生··游北:我就他妈想当个畜生。
江一六偷偷看他北哥,发现在月光与路灯下他北哥的脸色比平时更冷更狠戾,眼里面沉得像一团墨··唉,北哥绝对是烦死陈其年了··说不定北哥忍无可忍的时候还要打陈其年。
陈其年也是活该··走到岔路口,游北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江一六:“你家,走那边·”·江一六忧愁地想,我也知道我家走那边,但是我害怕你打陈其年啊。
虽然我和陈其年关系也不好,但是,莫名其妙的现在觉得我应该保护一下陈其年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陈其年也是挺可怜的吧,爱上了一个注定不会爱他的人,就像我和秋雨似的,唉,同是天涯伤心人。
唉,秋雨··为什么你是秋雨·江一六暗恋陈其年班上的秋雨,这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他北哥也不知道·(他北哥没兴趣知道)·但是江一六知道自己和秋雨没有未来,他俩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甚至怀疑秋雨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但是没有关系,不知道也好,自己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内向的女孩儿就好··江一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秋雨,秋雨看起来其貌不扬,发型过时,戴着很老旧的黑框眼镜,在人群里总是一言不发,透明得像空气,身材——看不出身材什么样,她总是穿着过大的校服,像个麻布袋。
但江一六看到她就想保护她,尤其是看到她被校外流氓欺负时,瞬间血气上涌,可惜当时旧伤未愈还吊着石膏,只好请北哥出马··唉··我注定没有姓名。
江一六忧伤地想··游北说:“别跟着·”·江一六忧愁地看了眼陈其年··陈其年站在游北身后,对江一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唉,等你被北哥打一拳就知道有没有事了,北哥赢过多少拳赛你怕是不知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初生牛犊不怕虎··江一六忧愁地转身走了。
游北继续和陈其年往家走,走着走着,游北的语气硬邦邦,问:“手,还好”·陈其年看他一眼,把手伸过去,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游北在心中松了气。
陈其年却说:“内伤·”·游北:“……”·陈其年问:“给不给揉”·游北凶着一张脸:“不揉。
你以后,别跟着,不然,还绑你,还打你·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别,再来,这套·”·“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喜欢你”陈其年问。
为什么因为我不值得你喜欢,没有你能喜欢的地方,我什么都没有,也就有这一点自知之明了·虽然这一点自知之明很微弱·毕竟如果再多一点自知之明,就根本不应该喜欢你,连喜欢你都不配,连喜欢你都是在侮辱你。
游北垂着眼,继续往前走··“游北,你特别好·”陈其年说··游北的心跳都停止了,僵站在那里,疯狂地思考陈其年究竟是想干什么,他疯了吗学习压力太大了吗·陈其年问:“所以你和我一起写作业好吗”·游北:“……”·是不是老师威胁陈其年了·“给你两个选择。”
陈其年说,“第一个选择是从今天开始和我一起写作业·第二个选择是和我谈恋爱·”·游北:“……”·我看你是想我死。
“无聊·”游北冷冷地说··陈其年笑着说:“你选吧·”·游北冷酷地说:“不选·”·陈其年说:“必须选。”
“不选·”·“不选就天天去你班上找你·”·游北:“……”·陈其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就酸了。
之所以能这么“欺负”游北,是因为知道游北那么喜欢着自己·否则换一个人,这完全就是无理取闹了··游北却不这么认为,甚至除了在飙车那时故意当着外面的混混撇清关系外,他怎么都不对陈其年说一句重话。
陈其年知道游北害怕自己会惹上混混,他也有分寸,认得和游北赛车的男生是班上学习委员秋雨的双胞胎哥哥秋芒,毕业之后同学聚会见过,是个妹控·在山脚和秋芒说话时,陈其年暗示了自己是秋雨班上的班长,秋芒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并不会对他怎么样,因为秋雨和陈其年的关系很不错,经常为了班级活动而开小会,陈其年猜测秋芒应该是听过自己名字的。
但是游北不知道··游北只知道,要保护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人心非草木,陈其年想起上一世的游北,又看着如今的游北,心里面最柔软的位置像是泛滥了似的,酸酸的,涩涩的,又满溢着温柔。
游北要被吓死了·为什么会哭·他惊恐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不写,作业,你会,怎么样”·陈其年红着眼睛说:“你就考不上专科。”
游北:“……”·陈其年说:“你就找不到稳定工作·”·游北:“……”·陈其年说:“你就会觉得你不配和我在一起,你就会一直默默地喜欢着我,特别惨。”
游北:“……”·“你想,太多了·”游北梗着脖子否认··陈其年:“你至少看着我说这句话”·游北艰难地看着他,说:“你想,太——”·游北的眼睛兀的睁大了,看着放大的陈其年的眼睛。
离得太近了,近到差一点点,他的嘴唇就可以吻到陈其年的鼻梁了··只差一点点··但他和陈其年之间的距离不是只有这么一点点··就像沙漠里面的海市蜃楼,看起来近在眼前,其实在非常遥远的地方。
他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到达的地方··陈其年的脸又红了,但仍然坚持着,说:“你再说一遍·”·游北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害怕自己说话的时候会有温热的气息到达陈其年的皮肤上面,害怕抽过烟的口气不清新,害怕到甚至不敢呼吸。
他的手攥得特别紧,手背和手臂上面的青筋特别明显··“快一点,选一个·”陈其年催他··游北狠着心往后退了一步,终于可以呼吸了。
他疯狂地呼吸新鲜空气,满是戾气地瞪着陈其年,许久之后,他拔腿就跑··看着人影一晃而过的陈其年:“……”·又跑·“晚上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啊”陈其年大叫。
飞快奔跑的身影顿时僵在那里··陈其年站在原地不动··拉锯了半分钟,游北缓缓地回过身来,脸上写着“我很凶我随时打你”··陈其年想着自己今天反正把脸已经扔完了,干脆彻底一些,往路边的长椅上一坐。
游北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走回来,沉声道:“走”·“你背我”陈其年心想,自己也是豁出去了。
游北怀疑眼前的不是陈其年了··陈其年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整天都在缠着自己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但这明明就是陈其年,他不可能认错。
像是很多年前的陈其年·小时候的陈其年很活泼,越长大越斯文,也越来越沉稳,没有了小时候的顽皮··游北曾经怀疑陈其年只是不对自己顽皮了而已,后来发现他在学校里面对着别人也一样正经。
而今天的陈其年,就像是很小时候的陈其年··那个时候的陈其年也喜欢逗自己玩,不会令人讨厌的逗,会令游北心里面痒痒的、心甘情愿并且兴高采烈的逗··可是他不能够接近这样的陈其年。
无论是什么样的陈其年,他都不能接近··因为他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游北了··是小时候那个游北也不行,那也只是一个小结巴而已·那个时候,就有小朋友拉帮结派地冲陈其年扮鬼脸,说他和一个小结巴玩,害羞羞。
虽然长大之后会百思不得其解和结巴玩有什么好害羞羞的,但在小时候,这足以成为一件在小孩子群体里面引以为羞辱的事情,就如同现在元一六他们叫陈其年嫂子来羞辱陈其年。
游北只从中得到了一个结论,就是陈其年和他在一起就会被别人嘲笑··游北觉得自己快要被陈其年逼到绝路了··半晌,他恶狠狠地说:“你想,让我,选,是吗”·陈其年点点头。
游北冷笑了一声,说:“你,今晚,陪我,睡·我干你·”·游北问:“你,敢吗”·游北心想,我他妈真是能耐了,给我插个窜天猴我就能上天了,这种话我都敢说了,这是人说的话吗陈其年就算给我一巴掌都是正常的。
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陈其年的巴掌或者拳头··陈其年:“……”·仿佛玩脱了··游小北破釜沉舟了,瞧那写作凶狠读作绝望的眼神。
游北心想,这总能吓到你了··甚至会吓到陈其年从此看到自己的影子就跑得远远的··“你好像已经过了十八岁生日·”陈其年斟酌道,“是不是这样,你就写作业”·游北:“……”·游北:·游北:你醒一醒啊·长久的沉默之后,游北心如死灰地说:“我,写作业。”
陈其年点点头,起身,也不让他背了:“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游北有些惊恐地看着他步履轻快地往回家路上走··我的意思是说我选择写作业,只选择写作业别的你不要想太多·作者有话要说:北哥:老子,要,干你。
北哥:江一六救我陈其年他朝我走过来了·第十章 ·两人回到家门口,互相看着,谁也不动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快回你家啊你看着我干什么很方你如果碰我我就叫了·陈其年催促他:“你开门啊,站在这里干什么都到家门口了,很安全,不用看着我回家了。”
游北僵硬地开了门,火速进去,把门关上,反锁,防止陈其年跟进来··陈其年站在门外,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就忍不住了,扶着墙笑了很久··游北靠在门板上,听着门那边的陈其年的笑声,抬起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面,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过了会儿,外面没有声音了,游北仍然靠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就在这个时候,陈其年敲了敲门,靠在门板上的游北整个人惊到一跳。
“记得写作业啊·”陈其年说,“明天我再和你一起写,今天你先自己写·”·游北:我们今天留了作业吗今天上了什么课我家有笔吗·陈其年这才转身去开自己家门,刚掏出钥匙,门就打开了,他爷爷笑着说:“听到你的声音了,和小北一起回来的在家里都听到你笑了,很久没看你俩这么亲近了。”
“嗯,刚逗小北·”陈其年放学之前就给家里面打过电话,说放学之后和游北打球,一起在外面吃晚饭··他回了自己家,心绪飞到了另一个方面。
又眼睛酸了起来··上一世,崔烈做了那么多事情,终于让他的爷爷和奶奶都知道了,两位老人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病不起··如今,他俩还在眼前,十分的健朗,爷爷逗着阳台上挂着的鸟,奶奶则坐在客厅里面一边看电视,一边拆陈其年的旧毛衣,说要改成电视机罩子。
老人家总喜欢给一切东西都穿上衣服··陈其年希望他们能够安度晚年,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难过··他一定会远离崔烈的··……·对于学霸而言,写作业就是刷题,刷题就是刷消消乐,陈其年的作业在学校里面利用课余时间都写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卷子都是基础题目,看一眼就能填选项。
因此他耽误了放学时间到现在也不着急,放好书包,泡了一杯茶,有些怀念地看着自己高中时期的卧室,然后拿手机给游小北发短信··这年头,还得发短信,太花钱了,唉,科技改变生活。
游北还靠在门板上,忽然手机响,他直觉是陈其年,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其他人的未读短信存在吗不存在,懒得看)·【陈其年】还没有开灯我没有看到灯。
【游北】你管得也太多了··【陈其年】让不让我管·【游北】你不要这么说话··【陈其年】你别让我有机会说这种话就好了·我去洗澡,你也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这种话让你不要说这种话了·游北抓狂··虽然他知道陈其年说这句话并不是在逗自己,但这句话本身足够令他自行脑补很多了·四舍五入是什么·是一起洗澡·一起洗澡·一起洗澡有什么稀罕的老子做梦的时候早就梦到过了·“……”·老子真他妈是个畜生。
陈其年发完那一条短信就真去洗澡了·他确实没想到这句话会给游北带来冲击·虽然今天在使劲儿撩游北,但陈其年并不擅长这个,甚至不了解这个,他是硬着头皮在用美人计,并且一想起美人计叫这个名字,内心还非常羞耻。
如果用江一六的话来说,就很简单明了了··——陈其年就是强撩之耻··但游北就吃这一套··不然怎么叫什么锅配什么盖呢··也有可能是,无论陈其年做什么,游北都吃。
游北去洗澡了··洗了很久··洗完出来,看到手机上面又来短信了··【陈其年】洗完了就写作业吧··游北很想装作自己没有看到这句话。
他放下手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面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手机震动了起来··游北警惕地盯着手机,沉默十秒钟,认命地接了起来··陈其年说:“我还以为你没有洗完呢。”
·对哦,我可以假装我还没有洗完,我可以假装我洗了一个晚上,洗到昏厥·游北后知后觉··陈其年说:“来写作业,一起写,我也有作业没有写完。”
游北说:“太晚了·”·陈其年说:“不去你家里,就在卧室写,你把你家卧室的窗帘打开,这样看起来也像是我们俩在一起写了·”·游北:“……”·游北家有一间卧室的窗户和陈其年的卧室窗户隔得非常近,如果拆掉防盗窗,就可以徒手爬过去的那种。
所以游北把那个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几乎从来不敢靠近,也不敢打开窗帘··陈其年喜欢光明,他房间的窗帘总是打开着的,刚洗完澡的时候也是,睡觉的时候也是。
平心而论,陈其年洗完澡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确实也没有需要拉窗帘的地方·睡觉也是,他睡觉穿衣服的··但游北看到睡衣就想到困觉,看到陈其年的小腿就想到大腿,看到小手臂就想到大手臂,想象力唯有在此刻有了飞一样的提升。
他还会忍不住偷看陈其年睡觉··虽然陈其年大部分时间的睡姿都很规矩,但偶尔还是会踢个被子,睡衣往上撩一点·就那一点,游北又可以发挥无穷无尽的想象力。
于是后来游北就把那个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甚至想弄一点砖和水泥来彻底封住·只是没舍得··太猥琐了,游北心想,自己太恶心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怎么可以这么意- yín -陈其年他怎么敢这么做的·陈其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自己喜欢。
陈其年如果知道了,会被吓死的·不被吓死,也会被恶心死··陈其年如果看到了他心中那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又丑陋、还不断流着口水的怪兽,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每一次想到这里,游北都觉得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要窒息了,要溺水了。
现在陈其年让游北把那个窗帘打开,游北不愿意··他好不容易催眠自己每天都忘记那个窗户,怎么可能再去打开·陈其年说:“你总是遮着那个窗帘干什么你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啊你家朝阳的方向就这么一个窗户,你整天都遮着,家里面得多暗啊,人住在里面都会不高兴。”
以前陈其年没在意,如今回想起来,他恍然发现,游北家那个窗户不记得从何时起,永远都是拉着窗帘的,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如果他是原来那个高中的陈其年,一定会以为游北是不想看到自己,但现在他有了别的想法。
他猜是游北喜欢自己,所以才不想看到自己,因为游北在克制这份感情··如果游北克制成功了,那么陈其年无论如何都不会故意这么亲近地来撩他,但从后来那件事看,显然游北克制不住。
陈其年觉得,那就不要克制了··他想把游北想要的都给游北··游北如果想要他,他就把自己给游北··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如何回报这个少年的一腔热忱。
游北:“不开·我自己,写作业·”·陈其年:“开着啊,就不用打电话了,电话费要钱的·”·游北:“……”·游北冷酷地说:“那就,不要打。”
陈其年:“你不开窗帘,我就去你家找你写作业·”·游北:“……”·游北打开窗帘的手在颤抖,仿佛他打开的不是窗帘,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拉开一小条缝,迅速又遮回去··游北:陈其年刚洗完澡,他穿了什么·游北去喝了一口水··然后尝试再次打开窗帘··——不行,陈其年万一穿了超短裤呢·他有吗·有的。
陈其年的家不穷,但他跟随着爷爷奶奶生活,生活作风简朴,小一点的或者旧一点的衣服也不会扔掉,留着在家里面穿,当睡衣··游北曾经下定决心封印这个窗户,正是因为他看到陈其年穿着一条在大腿上很大距离的运动短裤,并且还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那是接近某个学期期末的时候,大概陈其年是在为体育考试做准备,他的体育成绩不是很好,需要努力才及格··游北当场把窗帘给拉上了,他觉得自己会死掉的,死掉之后还要下地狱。
陈其年已经挂了电话,站在自己的窗户前面叫游北:“游北,我看到一点光了,你把窗帘打开啊·”·游北心想自己如果问他现在穿了什么,会不会被骂变态。
“游北”·游北听着陈其年在那里一声声地叫自己,咽了口唾沫,抓住窗帘的指尖都泛白了,像打开千斤顶似的,手臂肌肉比平时绷得更紧了。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窗帘拉开了··陈其年看着窗帘后面的少年,那少年低着头,僵硬地站在那里,沉默着··“嘿,看我啊·”陈其年叫他。
游北心乱如麻,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陈其年··——陈其年穿着旧T恤和快到膝盖的裤衩··游北稍微地放心了,冷漠地说:“写作业。”
写作业在此时此刻成为了拯救他于罪恶边缘的唯一途径··陈其年逗他:“你知道你们班的作业是什么吗”·游北:“……”·游北梗着脖子说,“我问,江一六。”
“不用了,我知道·”陈其年笑了笑,挥了挥手机,“我刚刚问过江一六了·”·游北:“……”·你什么时候有江一六的手机了你还给他打电话了吗江一六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有什么作业·我还是要杀江一六。
游北冷酷地想··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大输家,江一六··无情杀手陆西南:欢迎加入我的阵营,我们一起毁灭这个世界吧··第十一章 ·游北把桌上的杂物一股脑儿地扔到别处,埋着头打开书,写作业。
还好书包里面有笔··但是第一道题就不会写··质量是什么东西质量不是形容一件东西好还是不好吗为什么会有数字·换一个作业。
第一道题仍然不会做··摩擦力这种东西居然还有不同的数值怎么算出来的·换一本作业。
呵呵,英语,看不懂··换一本作业··语文,语文一定会做··游北沉默地看着第一道题目很久了,他觉得每一个选项里面的字都是对的,但又觉得每一个选项里面都有字是错的。
他觉得说不定是题目本身就出错了··陈其年快速地刷完物理作业,偷偷地观察游北,见他换了一本作业,又换一本··陈其年很想主动问他是不是不会做,但忍住了这股冲动。
游北会觉得没面子的吧在喜欢的人面前承认自己一道题也不会做··这么一想,陈其年的脸又红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一想到游北喜欢自己,陈其年多少是害羞的。
他喜欢自己哪里呢陈其年心想··想这个问题,也很害羞··太不正经了·陈其年谴责自己··游北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呢陈其年在谴责自我后,忍不住再次思考起来这个问题。
游北犹豫着选了一个选项,终于迈出了今晚自己写作业的第一步,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对面的陈其年··陈其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有点红,嘴里咬着笔头,望着面前的笔筒发呆。
发呆就算了,陈其年的眼睛- shi -漉漉的,特别明亮,特别干净·他也没有戴眼镜,那股斯文劲儿就少了许多,随之而来的,便多了些娇憨··游北:“……”·卧槽不要在我面前咬东西·卧槽我没救了。
陈其年突然听到一阵响动,抬头就看见对面的窗帘被游北猛地拉上了··陈其年:“……”·又怎么了·游北听到陈其年又在叫自己,他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游北也没有接··手机响了很久,终于没响了··游北靠着墙角坐着,又曲起了腿,抱着腿,埋着头,安静地这么待着··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可耻,是这个世界上面最可耻的人。
没有人比他丑陋又恶心··他看到陈其年干什么都能够想到那些梦,他总是能梦到各种各样的陈其年··太恶心了··这样的自己太恶心了··是一个变态。
过了很久,手机又响了一下··游北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犹豫着,小心地抬起头,去看手机··他忽然想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很小,陈其年也很小。
但陈其年从小就是人群瞩目的中心,在学前班里面就是,老师们喜欢他不足为奇,连孩子们都喜欢陈其年,人人都喜欢陈其年,因为他好看又干净,还聪明,是一个小王子。
没有人喜欢游北,也没有人和游北玩··因为游北是一个小结巴,他一开口,孩子们就会笑起来·谁和游北玩,孩子们就会说那个人也会变成小结巴··于是就没有人和游北玩了,大家都不想变成小结巴,不想和游北一起被取笑。
只有陈其年愿意和他一起玩··游北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自己坐在秋千上低着头发呆,其他的孩子们都围绕着新添置的滑梯在玩儿,没有人玩秋千,所以他才坐在这里,否则他也不坐在这里。
然后有人问他:“要我推你吗”·游北根本没觉得那是在和自己说话,仍然低着头··那人叫他:“游北,你要我推你玩秋千吗”·游北愣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儿站在自己面前,笑着看自己,身后就是阳光。
他特别漂亮,漂亮得像童话里面所形容的王子,他的头发乌黑得像乌木,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他是陈其年··不知道过了多久,游北单膝跪在地上,偷偷地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到陈其年房间没有灯了。
他抓过手机,看见已经一点多,陈其年绝对睡觉了··游北把窗帘放下来,打开陈其年发来的短信··【陈其年】太晚了就不要写作业了,明天我教你·晚安。
游北把手机紧紧地攥着,五味杂陈··明天——哦,不,是今天了·今天还要一起写作业,明天也要,后天也要··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逃学吧··不,不能这样,陈其年会被气死的··但是这样下去,陈其年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同样会被气死的·其他人也会嘲笑他··现在江一六他们已经那么取笑陈其年了,如果被人知道陈其年真的和自己有什么,后果难以想象。
游北又想起来小时候那些孩子们嘲笑陈其年的样子了··在那之前,陈其年是孩子王,所有的人都喜欢他,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都围着陈其年转··但是当陈其年坚持和游北玩之后,孩子们“苦劝”无果,大部分都渐渐地远离了陈其年,他们害怕结巴会传染,害怕陈其年和结巴玩也会变成结巴,而他们再和陈其年玩,同样变成结巴。
而且,其他人也会嘲笑他们和结巴玩··于是陈其年就不是孩子王了··游北甚至在这些年里面想,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所以陈其年不像小时候那么活泼了。
会不会是学前班的- yin -影使得陈其年越来越内敛了·都是自己害的··游北知道自己是个害人精,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因为自己生下来是个结巴,令父母很失望。
而在那个年代,生了他,就不能再生一个健全的孩子了·他父母的工作不允许,甚至连他们偷偷跑到乡下生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父母不喜欢游北,感情也越来越差。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个结巴来,只好相互埋怨,指责是对方的错··其他人的父母总爱炫耀自己的孩子,而游北的父母甚至不想带着游北出现在别人面前,因为游北一说话,他们就觉得尴尬和羞耻。
逐渐的,父母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父亲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母亲也和人有染·最后,一个欠赌债被高利贷砍死家中,另一个连夜跑了··都是自己害的。
亲戚们都说,都是游北导致的,如果游北是个健全的孩子,这个家不会变成这样··游北不想继续害陈其年··他只想保护陈其年··但他的存在,只会伤害陈其年。
他可以幻想陈其年拥抱自己和亲吻自己,但他不能接受陈其年真的拥抱自己和亲吻自己···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会被弄脏的··游北觉得,自己唯一有资格接触陈其年的时候,只有在陈其年要过一个泥坑时,自己可以躺在泥坑里面,让他踩着过去,不把鞋子弄脏。
只有在这种时候,自己才有资格,让陈其年踩一踩··这样,他就知足了··甚至,他宁愿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宁愿自己连被陈其年踩一踩的机会都没有,他宁愿陈其年永远都不会遇到泥坑。
游北连夜跑了,不在家里面,也没有去学校··陈其年:“……”·或者我不要再去撩他了,至少他还在学校里……陈其年沉痛地反省。
但随即他又想:不去找游北也不是办法,游北在学校里面也没有听课··还是要去找游北··江一六很颓废··他北哥逃学也不通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逃学北哥都带着他一起的,现在有了陈其年,逃学都不带他了。
虽然看起来和陈其年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江一六直觉里面有关系··唉,不管是什么关系,北哥不在,我也想走··江一六懒洋洋地起身,打算趁着课间休息跑路,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想接··但还是接了,“你又干什么”·昨天晚上突然问他,他们班的作业是什么··我他妈怎么知道我们班的作业是什么我们班留作业的吗·江一六说不知道,陈其年就让他去问知道的同学。
我他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陈其年说:“因为游北在我的手上·”·江一六:“……”·陈其年说:“我们约定好了的,要让游北高兴起来。”
江一六:“……”·我觉得逼着北哥写作业,北哥高兴不起来·事实证明,北哥非但没有高兴起来,人都跑了·陈其年太不靠谱了吧·老子真是脑子进水了才听他的话·老子看他是想逼死北哥,好摆脱老子羞辱他的源头。
陈其年在手机里面问:“游北逃学都会去哪里”·江一六有气无力地说:“他去的地方多了,这边的酒吧、桌球厅、网吧、游戏室、电玩城,哦,还到处飙车,你慢慢找。”
“他最喜欢去哪里”陈其年问··江一六:“没什么最喜欢的,北哥无所谓,他什么都不喜欢·”·陈其年:“……”·江一六没忍住,问:“你昨晚对北哥做了什么”·虽然陈其年看起来斯斯文文,北哥轻易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但万一这种读书人使- yin -招呢·卧槽,陈其年会不会给北哥下药,然后——·江一六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有特别惊悚的联想·他的北哥·天哪·捧脸惊悚呐喊·北哥·“没做什么,就让他写作业。”
陈其年说··江一六不相信他·“我警告你啊,你别对北哥动手动脚,他不打你,我打你·”江一六警觉,“陈其年,你他妈掂量清楚,我只答应帮你追他,没答应让你睡他”·陈其年:“……”·陈其年的脸都红了。
谁睡谁了啊·不对··谁想睡谁啊·也不对··我没有谁游北啊你为什么突然会说到这个你以为我昨晚对他干什么了游北今年一米八以后一米八六,你让我怎么睡·还是不对。
总之我没有睡他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啊·陈其年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呐喊了一遍,然后说:“你想多了,我只想让他写作业。”
作者有话要说:那是白雪公主的形容·北哥从小学渣,看个故事颠三倒四,阅读理解一塌糊涂(来自亲妈的嫌弃)·陈其年也有话说:那一天好像是- yin -天。
游北:我说阳光明媚,就是阳光明媚,下冰雹也阳光明媚,我心里阳光明媚,有你在的地方都阳光明媚·脸上仍然冷漠冷酷冷血无情··第十二章 ·江一六不相信:“那北哥怕成这样”·陈其年都很想知道为什么他北哥能怕成这样。
哦,大概猜得出来,游北或许只是想把自己推远一点,远到重生前那个距离··如果可以保持着那个距离,陈其年也不折腾了··可他知道,游北只是单方面把自己推得远远的,而游北自己,却站在原地不动,像一个在混战中断后的战士,独自拦住所有的追兵。
陈其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江一六,你有他的消息就告诉我·”·江一六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其年,你别折腾了,北哥他的态度很明显了,你这非逼着人跟你搞同——非逼着人和你搞对象,算个什么事儿啊。”
陈其年没有办法和他解释,总不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北哥能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江一六也许只会觉得自己有癔症··“你帮不帮我”陈其年只问这句话。
江一六想了想:“不说了·”·也不答应,也没有拒绝,直接挂了··挂完之后,江一六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窗外,最终骂了句:“- cao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一整天都没有得到江一六传来的消息,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得到游北的下落,还是对方不愿意告诉自己。
他自己也无处可寻,总不能真的把学校附近的所有娱乐场合都找一遍·那种场合鱼龙混杂,本不能让学生去的场合偏偏去的大多都是学生,因此开得很隐秘,没有人带着,很多地方陈其年甚至根本都找不到。
倒也不急这一天的工夫,陈其年便收起心思,认真上课··听课对他而言是一种本能,而且无论其他的事情怎么发展,他已经重生成为了高二学生,就得面对一年之后的高考。
他也有很多高中时候的知识不记得了,不学不行··上完一天的课,陈其年回了家··今天他爷爷没有来开门,他自己摸出钥匙扭开锁,看到玄关多了几双鞋,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小年回来了·”他奶奶招呼他,“今天怎么这么早”·晚自习从高三才强制全体学生都参加,但高二的时候陈其年放学后会在学校里面留一会儿写写作业才回来。
今天他没什么心情,明明知道游北不会在家,也忍不住还是提早回来去隔壁敲了敲门·当然,隔壁没有人应他··陈其年应了奶奶一声,目光落在客厅里面他爸爸妈妈的身上。
那鞋是他们的··可陈其年不记得这个时候他们回来过··在上一世,这个时间,他俩在国外参加一个项目,直到他高考完才回来··难道是蝴蝶效应·陈其年这么想着,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很寻常地叫了声:“爸,妈。”
可他的心情却很复杂··出了崔烈那件事情后,他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所以为的父母之间完美的伴侣模式相敬如宾其实是相敬如冰··他们在其他人面前扮演了一对非常完美的夫妻,连自己的父母和儿子都骗过去了。
陈其年的父母朝他笑了笑,可陈其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俩向来完美的面具下有那么一丝裂痕··他的心中有些不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你们的项目不是说要做到明年吗”·陈母欲言又止,看了一眼陈其年的爷爷和奶奶,低头端起茶杯喝。
陈父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地笑着说:“有一点事情,就请了假·”·他的目光很快从陈其年脸上移开,像在心虚,落在了沙发上一直背对着陈其年而坐的那人身上。
陈其年看着那人削瘦的背影,心脏漏跳了一拍··——千万不要是我猜的那样·他在内心祈祷··“爸爸和妈妈以前的朋友的儿子,家里出了些事情,他一个人没地方去。”
陈父咳嗽了一声,说,“他和你一样读高二,再这样下去怕耽误他高考,我和你妈妈商量过,不如让他转学过来,和你一起读书·”·他的话音落下去,坐在那里的人就站了起来,缓慢地转过身来。
像是被按了慢进的镜头··陈其年觉得自己甚至都能够看见空气中的灰尘缓慢地飞了过去··然后他和那个人四目相对··是个很高却又很瘦的少年,脸上带着伤,眼神很忧郁。
他叫崔烈··陈其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有点儿呆住了··崔烈不应该在他读大学的时候才出现吗为什么现在就出现了,并且还被他父母领到了家里面·崔烈很小声地说:“你好,我叫崔烈。”
陈其年:“……”·卧槽,这不是崔烈本人吧·他认识的崔烈非常自信,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大学里面还是学生会副主席,陈其年自己都只是学生会普通干事。
那所大学是国内一流的,能进去就很难得了,再往学生会走,都是济济人才··也因此后来发生了那事,陈其年始终都非常的无法理解崔烈为什么非得用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方式来摧毁自己,明明崔烈有能力用别的方式来做这件事,他却把他自己也拖下了水,毕竟照片上面是两个人,丑闻也是两个人。
而眼前这个崔烈——脸色苍白,瘦瘦弱弱,眼神里优柔寡断,似乎还带着畏惧··陈其年他父亲见他不说话,又咳嗽了一声,有些局促:“其年”·“……”陈其年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你好,我叫陈其年。”
崔烈轻轻地点头,拘谨地拽了拽他自己的衣袖,站立不安似的··陈其年:“……”·这才注意到崔烈身上的衣服,怎么形容呢,是新的,看着料子也好,但不太合身,像陈其年他爸的审美。
前一世的崔烈很讲究吃穿用度,否则也不能在大学里长袖善舞,毕竟先敬罗衣再敬人·崔烈对穿衣打扮很有自己的见解,并不完全追求名牌,但穿的衣服都特别讲究,又大方又时尚,学校里不少男生暗搓搓地照着他的衣服买。
崔烈不可能穿不合身并且这么丑的衣服·陈其年的奶奶招呼崔烈:“别紧张,小年和你差不多大,在学校里面是干部,人很好,看脸就看得出来了。”
陈其年:“……”·几个人在客厅里面各怀心事地说了会儿话,又吃了晚饭,陈其年他爸发出了魔鬼的声音:“今晚崔烈先和小年挤一晚,以后——”他看了眼陈其年母亲的脸色,把那句“以后我们总不在家,让崔烈睡我们房间”吞回了肚子里面,改口,“明天再说吧,家里不还有间屋子吗,收拾一下。”
陈其年他奶奶不赞同:“那屋子是放杂物的,窗户一点点大,中午都是黑漆漆的,哪能住人”·陈父尴尬道:“也没地方住了。”
崔烈紧张地说:“我不用……”他嗫嚅了半天,却又没下文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崔烈在高三那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接受了电击治疗吗·第十三章 ·“先睡这两天,再想办法。”
陈其年他爷爷说··崔烈就不说话了,低着头,特别逆来顺受似的··陈其年:“……”·崔烈高三那年也许被滋过·陈其年冷漠地想。
他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崔烈不会再有多余的想法,爱自然没有,恨也不会有,只当作是路人就罢了·可如今崔烈出现在他面前,哪怕是ooc的崔烈,他看到那张脸,都仍然会想起以前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崔烈用一种惨烈的方式试图和他同归于尽··然后,害死了游北··吃完饭之后,崔烈小心翼翼地跟去厨房,非得帮陈其年的奶奶收拾,不让他做事,他就贴着墙根站着,一脸无辜与担心。
陈其年:“……”·他在思考今晚怎么睡觉·他不可能和崔烈一起睡,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他怕自己半夜一时冲动热血冲头掐死崔烈··陈其年左思右想,给游小北发短信——我家来了一个同龄男生,晚上要和我一起睡,我觉得不方便,想去你家睡。
游北刚陪着“老板”练完拳·这是他的工作之一,陪有钱人练拳··这位老板是弱鸡,但游北还得装出对方有些厉害的样子陪练,否则老板会不高兴。
因此游北时不时就露个破绽让老板偷袭··老板虽然弱鸡,下手却也不轻,游北又不是铁打的,身上受了不少的伤··但老板觉得自己有了很大的进步,龙心大悦,多给游北打了一万块奖金,高高兴兴地走了。
游北就在拳馆里冲了个凉,卷着背心往下一拉,再套上裤衩,从储物柜里面先拿了烟出来咬一根点着了抽一口,然后才拿手机,打开一看,眯了眯眼睛··他觉得陈其年一定是在诈自己,不回复。
就算真有人去了陈其年家里面,那也是个人都比自己干净,陈其年和自己睡一间屋子就是羊入狼口,还不如和他家客人睡··这么想着,游北靠在拳馆的更衣室储物柜上,稍微低着头,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抓着手机,盯着看了很久都没有动,像一尊雕像。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手又抽了一口烟,这才发现这根烟自己就抽了两口,已经快烧完了··他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仍然冷漠地看着手机··又过了很久,陈其年发来新的一句话。
【陈其年】那我自己进你家了啊,从窗户爬过去,你家防盗网的锁我用铁丝撬开了··游北:“……”·【游北】你住手·【陈其年】你家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的吗终于肯回我了·倒是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游北连自己脑海意- yín -一下都深感罪孽深重,不可能贴满屋陈其年的照片,他甚至把小时候和陈其年拍的照片都压箱底了,生怕自己彻底变态,想都不敢想。
但是家里很脏很乱·游北不爱收拾屋子,能过就行,没老鼠蟑螂就行,更高要求就没有了·所以他的脏衣服往往都攒着一起洗,放久了味道不好闻,他还懒得做分类,内裤袜子和外套都扔在一起。
至于外卖盒、空酒瓶、烟头和零食渣滓这些更不用说了,家里到处都是,想起来就拎出去,想不起来就扔在那··游北:“……”·如果让陈其年看到了,自己不如原地去死吧·不对,就让陈其年看看都好,吓跑他,让他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陈其年那么爱干净··也不对,不管那些,陈其年爬窗户很危险啊·【游北】别爬,危险··【陈其年】但是我真的不想和那个人睡一起,我讨厌他。
游北一怔··陈其年会这么直接地说讨厌一个人吗·那人——那人得有多讨厌啊·陈其年连江一六都没说过讨厌啊·【游北】别闹。
【陈其年】不是诈你,我说真的,我爸妈也回来了,他们领回来一个人,让跟我住,我不愿意··【游北】真的·【陈其年】真的··【游北】你去睡酒店吧。
【陈其年】·【陈其年】酒店不安全,我不去··【游北】xx酒店,很安全··【陈其年】本市最贵酒店,我没有钱。
【游北】你有钱··【陈其年】没有··【游北】我让人给你送过去··【陈其年】你都这样了你说你不喜欢我·【游北】借给你的,以后还我。
陈其年有句“卧槽”实在是想说出口··但他不说··【陈其年】哪里都不安全,只有在你的身边才最安全··游北差一点把自己的手机吃下去·卧槽·陈其年为什么突然就疯了啊·游北震惊地想。
陈其年发那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脸红得不行,目光都有点儿游离了··但这是他的真实想法··游北一直没有再回他,他等了会儿,一抬头,嘴角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笑容就停了,不冷不热地看着门口的崔烈。
崔烈局促地看着他,小声说:“打扰了·”·陈其年虽然讨厌他,却也知道前一世的事情如今没有发生,不可能对着这个崔烈发作·因此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仍然是礼貌的:“你自便。”
崔烈进来两步,又说:“我睡地铺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不用,我去邻居家里面·”陈其年温和地说着,转身收拾自己的书包和换洗衣物。
崔烈急了:“对不起”·陈其年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没事,你不用道歉·”·如果崔烈真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陈其年也没什么好说的,木已成舟。
陈其年发了条“我的行李收拾好了,在小区花园里等你回来,否则我就睡这儿了”给游北,然后提着自己的书包出了卧室,迎面撞上他妈··陈母一怔:“你干什么去”·“我那是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我去游北家里睡。”
陈其年说··他母亲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她同意让崔烈来家里已经是让步,如今儿子都要出去睡了·虽然儿子看起来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大约只是出于礼貌和客观实际才去别人家住,但是她的心里面仍然很不好受。
“我带你去酒店住·”陈其年的母亲说··“你干什么”陈其年的父亲在身后听到了,急忙压低声音道,“去什么酒店”他紧张地回头看看,怕被陈其年他爷爷奶奶看出异样来。
碍于陈其年就在面前,他母亲忍耐着说:“小年房间里面睡不下·”·“他——他不是说去小北家里面睡吗”陈父咳嗽了一声,“就在对门,你不放心什么”·“游北现在是什么状况你也知道。”
陈母道··陈其年忙说:“小北挺好的·”·“……”陈母有点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去年的时候她让陈其年给游北送国外带回来的礼物,陈其年还有些不乐意,说游北家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乌烟瘴气的,他不爱去敲门。
陈其年又说:“没事,我就去小北家里,我都跟他约好了·”·陈母问:“怎么忽然又跟小北关系好了”·“一直都挺好的。”
陈其年含糊道··他母亲便也不问这个了,只说:“也好·”·陈其年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事”他母亲问。
陈其年很想问一问他母亲,崔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要把崔烈认回来了吗·这件事情当中,他母亲受到的伤害最大,可是陈其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他自幼和父母不在一起,和两人都不太亲近··想来想去,陈其年委婉地问:“崔烈是怎么回事”·他父母的脸色便又异样起来,过了会儿,他母亲说:“你回来的时候不说了吗,他家里面出了事,没地方去。”
陈其年见她不愿意再说下去,便也不问了,点点头,去玄关穿鞋··陈其年坐在小区花园里面等着游北来接自己··只要游北看到了那一条消息,他就一定会跑回来。
陈其年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仗着游北喜欢自己就——就有点儿作作的样子··这么一想,他的脸又烫了起来··他厚着脸皮想,游北就是喜欢我,我作一下怎么了。
——也太厚脸皮了·但是,就是这样想的啊··一想到游北无可奈何却还是继续喜欢自己的样子,陈其年就想笑··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我他妈……·第十四章 ·“……”陈父心情复杂地问,“你坐在这里一个人笑什么”·陈其年的笑容就淡了,回头看着他爸:“爸”·陈父犹豫一下:“我和你谈谈崔烈的事情。”
陈其年的笑容更淡了,说:“嗯·”·陈父坐到他身边,沉默了一阵,才说:“崔烈他妈妈是我以前的同事,过世了·他爸爸——他爸爸很不负责。”
陈其年:“……”他爸爸不是你吗你是挺不负责的··陈父说:“崔烈他爸爸经常打他,你看他身上脸上那些伤,都是他爸爸打的,这么大人了,长得是高,却比你还瘦。”
陈其年:“……”我都成体重单位了·陈父接着说:“我怎么也和他妈妈相识一场,看不下去,所以和你妈妈商量,接他过来。
无论如何,也让他好好儿准备高考,你别看他这样,他人很聪明,成绩很好,我想着总不能让他因为高三没好好复习而错失良机·他家怎么也不是个能让他好好复习的地方。
也就这一年了,大学他就去学校了·毕业之后也不会继续住这儿,好吗”·陈其年想了想,问:“我妈真的愿意吗”·他父亲一愣:“什么意思”·“你考虑过我妈的感受吗”陈其年的语气仍然很温和。
陈父听出了陈其年的弦外之音,倒是不惊奇,陈其年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猜出点儿并不奇怪,但他尴尬地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陈父想了想,半推开天窗,说,“崔烈不是我的私生子,你不要胡思乱想。”
陈其年一怔··怎么不是了·“打他的那个,确实是他的亲爸爸·”陈父咽了口唾沫,有些口干舌燥地给儿子解释,“你长大了,这些话我也不瞒你。
我——崔烈会被他爸爸这么打,我有很大的原因,所以我才想尽可能补偿他一点·但是他不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最近偷偷地拿崔烈的DNA和自己的去验过。
虽然当年就验过,但他没忍住再去验了一遍·结果出来的时候,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见他斩钉截铁,知道他是心里面有十成的把握才会这样说,那——那前一世,难道都是崔烈捏造出来的·总不可能前一世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一世崔烈不但- xing -格变了,连DNA也变了·他来不及想这些,只是问:“你怎么知道的你一直关注他吗”·陈父忙说:“不是,是以前的老朋友无意中提到的。”
陈其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上一世他父亲就没有听老朋友无意中提到呢还是说上一世也听到了,但没有接到家里面来那么现在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偏差·这些疑问他都放在了心里面,只说:“我没关系,但我妈妈那里——”·“这是父母的事情。”
陈父尴尬地说,“你给父母一点空间,不要- cao -心大人的事情·”·陈其年心知和他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便点了点头··陈父犹豫一下,又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因此对崔烈有偏见。
不过他也很可怜,有点怕生,胆子也小,你如果方便的话,在学校和平时的生活中,多照顾一下他,好吗”·陈其年:“……”·他不要来害我,我就阿弥陀佛了,我还照顾他·陈其年敷衍地说:“嗯,我尽力。”
陈父又坐了一小会儿,很生硬地问陈其年的学习情况,实在是无话可说,便讪讪地上楼去了··花园里面恢复了安静,陈其年仰头望着月亮,直到望见了游北的眼睛。
游北站在他身侧,低头与他对视,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并且凶恶:“你,很无聊”·陈其年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刚刚心情特别差,看到你就笑了。”
游北:“……”·陈其年笑着笑着,眼睛就酸了··游北瞬间愣住了,紧张地说:“不打你·”·陈其年刚刚要难受,听到这句话又笑了:“我又不是害怕你会打我”·不是吗·游北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表情吓到了。
虽然自己是很想把他吓得远远的,但是又害怕吓到他··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捧在手里面怕掉了,含在嘴里面怕化了··“我爸爸带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回来,以后他就住在我家了。”
陈其年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坐下来··游北犹豫一下,坐在他身边,问:“什么人”·“很像是我爸的私生子·”陈其年低声说,“虽然他说不是,但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游北愣了好一会儿,问:“你妈妈,知道吗”·“知道·”陈其年说着又笑了,“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她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也不必劝她离婚,她如果想离,早就离了。”
上一世,陈其年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以为母亲完全是为了自己才维持婚姻,便和她谈过·可她说,以前有一些原因是为了陈其年,可也不全是·她对婚姻的热情不大,年轻的时候是被家里面催着和陈其年的父亲相亲结婚的,原本也算相敬如宾,后来出了那事儿,她索- xing -无所谓了,专心工作。
不离婚是因为她觉得婚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她又没有另外喜欢的人,离了婚无非是被身边的人催着去赶赴下一场婚姻,那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她和陈其年的父亲还熟悉一些。
索- xing -就维持这个安稳的生活吧··陈其年又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尊重她的想法··游北恨自己笨嘴笨舌,转念一想,自己一个结巴,就算知道怎么安慰人,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只会令人听着更心烦。
他痛苦起来··看吧,他就是这么一个废物,就连在陈其年难过的时候说一些安慰他的话都做不到··然后游北听到陈其年轻轻地说:“谢谢你·”·游北:“……”·游北: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你就突然谢谢我·陈其年扭头朝着他笑,说:“如果没有你,我会更难过。
但是还好有你·”·游北:“……”·“所以,以后也不要离开我,好吗”陈其年问他··游北:“……”·他没有回答。
陈其年一直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看着看着,陈其年忽然问:“你脸上怎么了”·游北还没回答,陈其年就上手了——直接去摸他的脸,震惊道:“你被人打了”·他们在花园里面,没有什么光,所以陈其年刚刚并没有发现游北的脸上有些伤痕。
游北被他一碰脸,仿佛触电似的,往后躲了躲,沉声说:“没有·”·“那这是怎么回事”陈其年问··“陪,老板,打拳。”
游北说,“让着他·”·“……”陈其年问,“不还是被打了吗”·差别很大我没有被打我只是为了赚钱假装被打·包袱很重的游北在内心呐喊。
陈其年不管那些了,拽着他起来:“你家里有药吗”·“有·”·“那我们快回去,我给你涂药·”陈其年拉着他往家里拖,“什么老板啊你究竟在做什么啊以后能不能不这样长得这么帅,万一破相了呢”·游北:“……”·卧槽,他说我长得帅·今天的重点也抓得很准呢北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上楼的时候,陈其年不经意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窗户,什么都没有看到,便收回目光,继续拖着游北进去··只不过——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是错觉吗·是因为看到了崔烈,所以产生的自我保护意识吧·很可能是这样··陈其年摇了摇头,不去想崔烈了··游北开自己家门的时候颇有种破釜沉舟之感。
如果不是看陈其年这么难过,绝对不会让他进来的游北在内心沉痛地说··按下灯的开关的陈其年:“……”·游北:“……”我死了。
陈其年沉默十秒钟,说:“先给你涂药,去拿药箱·”·游北忙去拿药箱,然后坐在小板凳上面,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给自己涂药··陈其年又想笑了,他觉得游北这样子特别乖。
他一笑,游北就移开了目光,并且猛然在心底震声:卧槽我为什么会答应带他回来睡睡个屁啊我疯了吗·并不是家里很脏的问题了啊·我万一兽- xing -大发怎么办·游北紧张地思考家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陈其年等一会儿绑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北哥,我建议你还是绑住陈其年,防止他对你兽- xing -大发·忧愁.jpg·跟错了大哥,为了大哥的清白- cao -碎心,大哥还天天要杀他。
第十五章 ·陈其年细心并温柔地给游北涂好了脸上的伤和手上的伤,伸手就去拉他的背心··“不要·”游北急忙挡住他的动作··陈其年有些无语:“上药呢,不是占你的便宜。”
游北觉得他就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啊不是,是害怕自己占了他的便宜··“身上没伤·”游北说··“不相信,你脱了给我看看”陈其年说。
游北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你说话,不要,这样·你最近,很皮·”·陈其年问:“不好吗我小时候就这样·”·当然好,你做什么都好·游北皱着眉头,冷酷地说:“非常皮。”
陈其年问:“喜欢吗”·游北:“……”·不能和陈其年说话·他站起身,默默地开始收拾屋子。
“你去休息,我来收拾·”陈其年忙说··“你去——”游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把“你去休息”吞了回去。
陈其年去哪里休息·去我床上吗·我没有换床单·我多久没换床单了·我换的床单就一定干净吗·“你坐着。”
游北说,“我去换,床单·”·陈其年原本想说自己来就好,却忽然又停住了··游北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万一,可能,也许,游北的床上或者床头,有一些不方便让人看见的东西呢很尴尬啊。
陈其年便坐在客厅,不敢轻举妄动··游北的床头确实有些不方便让陈其年看见的东西··不是他的··是他那群兄弟扔在这儿的··那群家伙和他不一样,很多东西放在家里面被家长发现了就很他妈尴尬了,总喜欢往他这儿扔,总之游北家里面又不会有家长来。
·他们还喜欢住游北这儿,游北没管过他们,也没洁癖,并不在意那么多,所以卧室里面乱糟糟的··游北把那些东西卷起来往垃圾桶里扔··陈其年看着游北冷若冰霜地提着垃圾袋出来,出门,下楼,三分钟之后回来,黑着脸回卧室里面继续折腾。
他想了想,说:“我先洗澡”·“等等”游北急忙出来,拦在厕所门口,“等等”·陈其年:“……”·游北进去厕所,警惕地上下左右门里门外排查一遍,然后出来说:“去。”
陈其年:“……”·陈其年刚进去厕所,游北突然在外面说:“等等”·陈其年推开门:“又怎么了”·游北对他做了个等一等的手势,飞快地打开抽屉拿出一包新毛巾给他,冷峻地说:“不要,用我的,毛巾。”
陈其年:“……”·他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厕所墙壁上面的疑似游北的洗澡毛巾,犹豫着说:“你的也应该换了·”·看上去并不脏,但都洗秃了。
游北一言不发地转身继续收拾屋子··他并非没有钱,但他对生活没有追求,毛巾秃不秃都不影响他使用,他宁愿拿钱去买烟买酒打桌球请兄弟们吃饭·他刚刚递给陈其年的那包新毛巾还是他去参加兄弟的爷爷的追悼会时拿的回礼。
但现在游北深深地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把屋子粉刷一新全部更换新家具并且摆上花花草草名家字画干净地毯焚香放乐··陈其年会睡不惯的·游北扼腕·陈其年又看了会儿他的背影,回去厕所洗澡。
从水声开始的那一刻,陈其年在我家洗澡这句话就在游北的脑海当中疯狂地刷屏,他不得不让自己疯狂地做卫生来淡化这个讯息··主要是卧室··游北把万年不开的卧室窗打开通风,把床上床下都检查一遍,所有床上用品都撤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如果不是来不及,他连席梦思都想扔掉换新的,墙壁都想重新粉刷,整个房间都要推倒重建··游北从老旧的衣柜里面找出来换洗四件套,刚准备换上,动作一顿,看着手上四件套的眼神逐渐嫌弃。
终于,他把四件套扔回衣柜里面,回到客厅里看了眼厕所的方向,火速出门,先去了一趟小区里面的小超市,然后回来,敲陈其年家的门··陈其年他爸爸来开的门,还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小——小北啊。”
游北又长高了陈父惊讶地想··而且,他长高了,也长得——更凶了·游北不自然地叫他:“叔叔。”
“哈哈·”陈父笑了两声,问,“怎么了”·“小年,在我,家里睡·”游北说,“我家没有,干净,四件套。”
陈父一愣,心想这孩子的生活究竟是何等邋遢,居然家里面都没有干净的四件套吗这种东西就算家里面只有两套,也应该有充足的换洗余地吧他难道只有一套还是上一套到现在都没洗·他在心里面这么想,嘴里只说:“我去给你拿。”
陈父问了一声:“妈,家里四件套放哪里了给小北拿过去·”·陈其年他奶奶从卧室出来,和游北打了声招呼,说:“小年的放在他衣柜里了。”
陈父便去陈其年的卧室门口,犹豫一下,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敲了敲门:“小烈休息了吗”·崔烈很快就开了门,拘谨地叫他:“叔叔,什么事”·“给小年拿个四件套。”
陈父说,“在他衣柜里,你给他随便拿一套干净的就好·”·崔烈点点头,刚要转身,又被陈父叫住了··“小烈——”·崔烈转过身,怯生生地看着他。
崔烈和他的母亲长得非常像,高是高了些,但很瘦,而这股柔弱的神态足以令人忽略他的身高,不可抑制地想起他的母亲··陈父的心情复杂,说:“床睡不下,所以小年才去隔壁,他和隔壁本来就是发小,关系很好,你不需要内疚。”
崔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嗯·”·陈父又说:“有什么需要,不方便说的,你就和叔叔说,不要拘谨·”·崔烈点了点头,很感激地说:“谢谢叔叔,你对我太好了。”
陈父心中更加五味杂陈,欲言又止:“不说了,拿了东西,都早点休息吧·”·崔烈又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去陈其年的衣柜里面拿换洗四件套。
就在这个时候,陈父听到陈其年他爷爷叫自己,便留下一句“小烈,爷爷叫我,你拿了给门口送过去一下”就去了他父母的房间··崔烈拿出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出了卧室门,去玄关,脚步僵了一下,犹豫着看向站在那里等待的游北。
崔烈已经很高了,比陈其年高一点,却仍然比游北矮··游北虽然没有完全弄清楚崔烈的身份,但听陈其年说讨厌他,还听陈其年说崔烈疑似他爸爸的私生子,现在还占了陈其年的房间,心里面下意识排斥这人。
陈其年讨厌这个人,这个人一定是非常令人讨厌的了··当然了,北哥排斥不排斥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继续冷漠,持续冷漠,永远冷漠··这个崔烈的胆子似乎非常小,给他递四件套的手有点儿抖,眼神也有些飘。
游北习惯了别人怕自己,学校里面的普通学生看到自己都差不多是这态度,他没有多想,接过四件套,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自己家··崔烈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出去,看着他关上了门,便关上陈家的门,垂着眼回到卧室里,把门关上锁好,看了一眼拉好的窗帘,脸上那怯懦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关了灯,躺到本该属于陈其年的床上,无法抑制地想起了游北··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反应··想到游北那狠戾的目光和满是血的脸,以及他施加到自己身体上面的痛楚,他既害怕又兴奋,浑身都战栗起来。
这才是他改变了计划,以另一种形式提前来到陈家的原因··不是为了陈其年··——或许还是为了陈其年··同时也为了游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杀的崔烈重生了··重生之后,他几乎每晚都做梦,梦到自己被游北杀掉的那一幕··每一次醒来的时候,他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对梦中的游北的巨大渴望,像在沙漠中被烈火焚烧时渴望着冰与雪那样。
所以他故意激怒父亲,被打之后装作不经意地出现在母亲和陈其年父亲共同的旧友面前··他成功了,他成功地换了一个位置,进入了陈其年的家里面,睡着陈其年的床。
终有一日,他可以把陈其年所有的东西都拿走,无论是他的家人,还是他的荣誉,以及他的,游北··崔烈仰面望着黑暗,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别问,崔烈就是个变态。
崔烈:游北太野太猛了,我被征服了··狂猛游北:乖巧地坐在板凳上并拢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面,等待对象给亲亲··崔烈:·江一六:呵,年轻人。
第十六章 ·陈其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游北已经把床铺好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退出来,问:“这是我的床单被单,还是你买了同款”·游北心如跳兔:那样也太变态了吧·游北恍然大悟:但是原来还可以这样··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默默记下:该买新的四件套了。
游北冷酷地说:“你自己的·”·陈其年好笑地问:“你不要告诉我,你的换洗四件套都没有洗吧还是只有一套”·游小北可爱归可爱,也太不讲卫生啦。
游北下意识想要解释,可他想了想,冷笑一声:“不关,你的事·”·对,我就是这么脏,怕了吧怕你就离我远一点·陈其年问:“你家的洗衣机坏掉了吗”·“……”游北冷冷地说,“不是。”
“一定是坏掉了·”陈其年说··就不能是因为我不讲卫生吗游北在内心呐喊··陈其年说:“我帮你修吧,我会修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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