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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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上)(4)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游北一边吻着陈其年,一边用手臂环着陈其年,翻身将他慢慢地放倒在沙发上面,分开不过一秒,又吻了上去,缠绵的,- shi -润的,难舍难分的。
就这样过去了谁也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忽然,陈其年就感觉热源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游北从未有过的慌乱的表情··“小北……”·“不早了”游北像被他吓到了似的,急匆匆地这么说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就往次卧跑,中途还一次绊到沙发一次绊到椅子一次绊到柜子,跌跌撞撞地逃进了次卧,把门砰的关上了。
爬起来坐在沙发上面看着他落荒而逃的陈其年:“……”·游北靠在门板上,眼前一片黑暗,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啊我死了··半晌过后,他也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第四十三章 ·游北整夜都没能够睡着, 无论他是睁着眼睛, 还是闭上眼睛,脑子里面都是陈其年,都是自己在亲吻陈其年, 都是陈其年有多么软多么香··他几度想去冲个冷水澡,可是夜深人静, 他害怕会吵醒陈其年,也害怕陈其年发现他龌龊恶心的野望。
虽然陈其年可能已经发现了··啊啊啊啊我怎么还没死·游北绝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陈其年现在睡着了吗他在想什么他会怎么想被吓到了吗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危险的男人了吗·游北抱着脑袋紧张地思索着, 却什么都思索不出来。
一墙之隔的陈其年……睡得挺舒服的··睡之前他捂着脸在床上无意义翻滚了一分钟,用被子蒙住头,害羞地回想着回想着, 就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梦里面特别害羞,因为游小北变成了游大北, 把他摁得死死的, 却又无比温柔。
熬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了,游北在偷偷溜掉和装作失忆这两个选择中徘徊许久, 最后划掉了前者·他已经答应过陈其年不会再偷偷跑掉,不想失信··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给陈其年的东西了,不能连承诺都做不到。
那就,装作失忆吧,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陈其年一定也不好意思提起昨晚那件事情·游北这样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换好衣服去厕所洗漱。
他刚挤好牙膏,就从镜子里面看见陈其年还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出现在门口,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迷迷糊糊地说:“你起来好早啊·”·游北:“……”是根本就没有睡。
不过陈其年这样看起来很自然,说不定他真的失忆了·游北继续给自己打气:保持自然就OK·于是游北强行装作自然的样子把牙刷塞到自己嘴里面刷起来。
陈其年没有说什么,走过去用胳膊肘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伸手拿自己的牙刷,涂上牙膏,也刷了起来··游北觉得这氛围有些怪怪的,他偷瞄着镜子里面在同时刷牙的陈其年和自己,刷牙的动作逐渐同步化,也逐渐机械化。
这也太暧昧了像那个什么……像陈其年说过的那什么——新、新婚……- cao -·游北在内心呐喊着制止自己乱想。
他匆忙结束了刷牙的动作,接水漱了口,拿毛巾用冷水打- shi -拧干,使劲儿擦自己的脸冷静一下··擦完脸,游北把毛巾洗干净挂回去,急着逃出这狭小空间。
他觉得这里面都开始缺氧了,否则他怎么会刷个牙洗个脸看个镜子就大脑一片混乱·陈其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打着呵欠,慢悠悠地漱口洗脸,这才完全醒了,把头发扒整齐了才出去厕所。
距离去陈家吃早饭还有一小段时间,游北担心空下来会令气氛尴尬,装模作样地拿着英语书坐在沙发上面背陈其年给他圈的重点单词··可是他一个单词都还没有记住,就被陈其年从身后边抱住了·游北:“……”·游北:·游北:卧槽你想干什么·陈其年蹭了蹭游北的脖子,亲了他的侧脸一口,说:“早上好。”
游北:“……”早上好就早上好,一定要亲吗你还没有睡醒吗·这么质疑着,他就见陈其年伸着脖子,把侧脸凑到自己眼前,疯狂暗示。
游北:“……”·“我们还在,读书·我们是,学生·”游北神志不清地说,“不要早恋·这是,不对的。”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你还记得自己是校霸吗让你写个作业不如杀了你的那种··游北已经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哪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设。
他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非常站得住脚的理由,先把自己给说服了,还偷偷地把腰杆挺直一些,看起来比陈其年正经多了··陈其年想了想,说:“可是你昨晚都亲我了。”
游北:“……”你为什么没有失忆说好了(并没有)一起失忆的·陈其年语重心长:“小北,你不能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啊。”
小北:“……”·“在古代,你就得立刻和我结婚了·”陈其年说··游北:“……”·陈其年宽宏大量道:“但我又不是一个会强迫别人的人,所以不逼你现在和我结婚。”
游北:“……”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但是,做人要礼尚往来·”陈其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亲你一下,你不回亲我一下,说得过去吗”·游北:有这种说法吗·游北:陈其年说有,那一定是有。
游北:真的吗·游北:我不但占陈其年的便宜我还不相信他吗我还是人吗·游北:从我别有居心诱骗陈其年的那一刻起,我他妈就已经不是个人了。
游北:但陈其年说的一定是对的··陈其年催游北:“快点,我还急着换衣服去吃早饭呢,饿了·”·听到他说饿了,游北急忙亲了他一口,亲完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其年大早上把游小北调戏得一愣一愣的,心情更加愉快,亲完就松开他,转身去房间里面换衣服了··游小北:“……”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是哪里呢·接下来的周末一天没什么特殊的,昨天玩了一天,今天除了吃饭就是写作业复习。
游北写作业的速度越来越快,完成陈其年给他布置的复习任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做完这些,看看时间是傍晚了,犹豫一下,对沉迷题海的陈其年说:“我有事,出去,吃晚饭,可以吗”·陈其年头也不抬地说:“我又没有关住你,你有自由的。”
游北:“……”也不知道怎么就想问一下而已··他收好东西,正要起身,就听到陈其年问:“什么事啊”·游北犹豫了一下,说:“和朋友,聚会。”
陈其年的笔尖一顿,在本子上面落下一个点·他抬眼看着游北,欲言又止··他可以死皮赖脸地缠着游北,但无意限制游北的自由,无论是交友还是其他。
然而,他的心里面是不安的,他害怕游北走上和上一世相同的道路··上一世他对游北后来的人生轨迹不了解,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只能够依据蛛丝马迹来猜测。
可是无论怎么猜测,直觉都告诉他,那都不是一些应该发生的好事情··如果游北执意和上一世走同样的道路,那么就算没有发生崔烈的事情,游北的人生恐怕也……·游北看着陈其年的神色又恹恹起来,心里一紧,忙说:“只是,吃饭不喝酒”·陈其年沉默数秒,幽幽问:“你平时还喝酒呢”·游北:“……”·“你去你的吧。”
陈其年低下头,继续做题目·都是成年人了,即使游北喝酒,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何况,这种细节地方管得太严,他也担心游北会反感··游北去急得不行,站在原地没敢动,使劲儿看陈其年的表情。
陈其年没有什么表情,低着头认真写写画画··游北呆站了一小会儿,犹豫着重复了一遍:“只是,吃饭·”·陈其年的笔尖再次一顿,仰着脸看游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委屈。
游北看似面无表情,内心慌的一批,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比平时更结巴道:“只……只是、吃……”·陈其年放下笔,站起身,走到游北面前,闭着眼睛仰起脸。
游北:·陈其年小声说:“亲一下再走·”·游北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陈其年都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了,此时此刻说什么,游北都会照做,立刻就亲他一口。
亲一口仍然不够,游北担心陈其年还是难过,赶紧亲第二口··亲完第二口觉得仍然不够,那就亲第三口··一亲下去,就停不下来了,游北还偷偷地搂住了陈其年。
陈其年被他亲热得脸上发烫,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他笑··陈其年笑了,游北的一颗心才放回原位,只剩下满怀的柔软,摸着陈其年的脸,低声说:“我去和,他们说,我要,专心复习,别再,天天,约我玩。”
游北到约好的老字号茶餐厅时,秋芒已经在那里了,见他来了就站起身,笑着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他指着坐在身边的中年男人道,“这是文总。”
又指着游北道,“这是北哥·”·游北知道这个文总,秋芒事先和他说过,做地下博|彩那件事毕竟光靠他和秋芒两个人是吃力的,而这文总发家不干不净,资产庞大,很有门路,如果能利用起来,就事半功倍。
游北是第一次见到文总本人,第一印象很差,直觉告诉他,与这个人合作,是与虎谋皮·文总倒是生得五官端正,说不上帅,却也不赖,甚至还有些儒雅感,然而游北见的人多了,知道很多有钱人的表面和背地里的真实- xing -格是截然相反的。
而这个文总也并没有到完全收敛住真实气息的高度,隐约能看出些邪气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只是游北没想到今天秋芒会把文总带来·他给自己点了根烟,却突然想起陈其年,便夹在指缝间没有抽。
万一,回家陈其年又要亲呢……游北暗搓搓地想··“文总临时有事回国,我想着早晚也要见面,就约他一起来了·”秋芒笑着给游北倒茶。
游北却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捂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秋芒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道:“是茶,不是酒·北哥开车来的”·游北摇了摇头,说:“一句话,说完了,我就走。”
秋芒把茶壶放回桌子上面,道:“说·”·“这件事,我不参与·”游北说··秋芒看了一眼文总,又看回游北的脸上:“怎么了”·“没怎么。”
游北冷淡地说,“没兴趣·”·说完,他就把烟摁灭了,站起身来,转身打算离开··秋芒急忙跟着起身,追上去几步拉住游北的胳膊,低声道:“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为爱退圈吧游北你不至于这么俗吧”·游北冷冷地看他一眼:“松手。”
秋芒松开他,却拦着不让走,笑着说:“文总都来了,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游北没说话··事实上他和秋芒心知肚明,他尚且特意过来,当面拒绝秋芒,而非在电话里面说,已经是给秋芒面子了。
这段时间秋芒把礼数做得足,游北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便也乐意给他这个面子··然而,游北不想做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要给谁面子而去勉强做··——除了陈其年。
游北是对秋芒那个提议动过心的,他认真地考虑过,也觉得可行·哪怕要和文总这样的老狐狸合作,游北也有自信去搏一把·哪怕他没有百分百的胜算,但他原本就是过的赌徒一般的生活,拿今天赌明天。
可是,他忽然退却了··因为陈其年··虽然,他和陈其年仍然不会有未来,他仍然配不上陈其年,陈其年终有一日会清醒过来,会离开他··但是,在那一天的世界末日到来之前,游北想好好地陪着陈其年,不惹陈其年生气。
游北自嘲地想,自己还是可笑又- yin -险的·说得比唱的好听,却不过仍然是想要竭力哄骗着陈其年,想要让陈其年留得更久一点··作者有话要说:北哥:今天也是喝卑水的一天。
可怜无助又自闭.jpg·六儿:但我看你他妈和陈其年该做的不该做的也一件没落下啊男人的嘴·第四十四章 ·见游北不说话, 秋芒继续道:“来都来了, 坐下来聊聊,也别这么不给文总面子。”
游北却冷嗤了一声,并不把文总放在心里的样子··他给秋芒面子是因为秋芒礼数做得足, 他礼尚往来,并非怕了秋芒·而这个文总, 游北认都不认识,他又不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习惯了刚,有心情就给面子,没心情就不给面子, 天王老子来了他不想给面子也照旧不给面子。
秋芒见他不屑的样子, 还要说话,身后那文总终于开口了,声音听起来笑眯眯的, 和笑面狐狸似的, 道:“北哥大概是急着有事,秋哥你又何必强求,改天再请北哥吃饭也是一样的。”
秋芒闻言, 却反而给游北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游北——”·游北已经不耐烦了,说:“改天,也不必·我一直,没空·”·秋芒:“……”游北疯了吧这么得罪文总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文总笑了笑, 没说话,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动作很小,在热闹的茶餐厅里面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游北却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但他不动声色地装作没有看到,面无表情地转身继续往外走··几乎是同时,游北的余光就注意到了茶餐厅其他方向有三个男人站了起来,也朝门口走,看样子都不是好茬。
他心里面有数,这文总不爽,要给他个教训··如果怕了,就不是游北了,他也从一开始就不会给文总甩脸··这种事情他遇到得多了,打架不过是家常便饭。
从他第一次把人打翻在地那刻起,他就发现了这个最容易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游北从小就被别人嘲笑和欺负,连累了陈其年也被人嘲笑,他一直忍受,一直躲在陈其年的身后听陈其年安慰他。
后来,他发现这根本没用,那些人只会越来越过分··那些人欺负他,他仍然可以忍,因为老师说打架的不是好学生,是坏孩子,而好学生都是不和坏孩子玩的·陈其年是好学生,游北不想当坏孩子,那样就不能够和陈其年玩了。
然而那些人欺负他就算了,他们不应该连陈其年一起欺负··他们看着游北默默忍受,逐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瞄上了陈其年··那个时候是小学,欺负人的手段也比较幼稚。
陈其年先是书包被人扔在地上踩了许多脚,踩得脏兮兮的·后来,他们又故意在美术课上面把颜料洒在陈其年雪白崭新的衬衫上面,嬉皮笑脸地说着“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可是谁也看得出他们都是故意的··陈其年虽然也看得出来,但他从小风度足,总不能够为了一件衬衫纠缠吵闹,便和气地摇摇头,没说什么,只用纸巾擦了擦,不放在心上。
游北的眼睛却死死地钉在了陈其年衬衫上面的那些污渍上··那是一件原本非常干净的衣服··陈其年穿起来特别好看··陈其年喜欢穿白色的衣服,也很适合穿白色的衣服,因为白色很干净,就像陈其年这个人。
陈其年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面,或者坐在教室里面,都像一副再漂亮不过的画··可是那些家伙,却破坏了这幅画··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觉得刺眼,心也很痛,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了。
他穿了两件衣服,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陈其年·老师看见了,却也没说什么,继续指导同学们画画··陈其年朝他笑了笑,说:“没事,你怕冷,感冒还没好,别乱脱衣服。”
小时候的游北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怕冷,还容易感冒··游北却坚持把外套给他,见他不肯要,就急着把外套给他直接披上去了··不能让陈其年穿着不干净的衣服的样子被别人看见,他们会笑陈其年的。
游北只有这个想法··可是陈其年被裹上他的干净外套之后,那些恶劣的家伙换了个方向嘲笑陈其年,说陈其年穿了小结巴的衣服,自己也会变成小结巴·又说小结巴喜欢陈其年,羞。
那个时候在小学生的心目中几乎不存在同- xing -恋的概念,对于他们而言,说班上的女生或者男生喜欢另一个人,就是一种羞辱了,内向一点的同学很容易被这样的方式羞辱到甚至哭起来。
何况,游北还是个男生,还是个结巴,喜欢另一个男生··很多同学都笑了起来,有恶意起哄的,也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跟着凑热闹的··陈其年倒是一如既往的心大,除了皱眉驳斥那些人,说他们骂游北是小结巴没礼貌之外,对自己也被羞辱了倒是不在意。
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被游小北喜欢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害羞甚至羞耻的事情,他也喜欢游小北啊,游小北显然也喜欢他啊,他俩从幼儿园开始都互相喜欢好多年了,他俩是最好的朋友啊,这有什么好笑的这些人真奇怪。
老师见状,忙批评了这几个带头的男生,大家这才罢休,继续上课··可是游北分明听到他们仍然在私底下小声地说着笑着,还传纸条,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写了些什么,可是看向陈其年的目光始终是充满了恶意的。
陈其年什么都不知道,低着头在认真地画画··游北的眼睛里面装着娴静温和的陈其年,耳朵里面却听着苍蝇在嗡嗡嗡嗡地叫··他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如果不发泄出来,他就要疯掉了。
也许发泄出来,他也是疯掉了的··下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之后,陈其年和交好的同学打羽毛球去了,叫游北一起,游北摇了摇头,说自己要去上厕所,陈其年便自己先过去了。
游北转过身,远远地跟着那几个结伴去厕所的欺负陈其年的男生··他跟进了厕所,那几个王八蛋见着了他就笑,嘴里面又说些骂人的话··游北没有听见,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只能听得见自己脑海里面的声音。
那道声音在说:没有人可以欺负陈其年··那几个男孩子笑着骂着,渐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游北没有像往常那样绕着他们走,而是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脸上面无表情。
虽然平时游北对着他们也没什么表情,可却和此时有那么些差别,隐约令他们不安··他们对视了一眼,悻悻然地住了嘴,试图离开这里··游北突然抬起脚对着其中一个人就踹了过去。
那个人毫无防备,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小结巴居然会动手,被一脚踹到了地上,震惊地看着··其他男孩子也被吓到了··游北在这一瞬间已经拎住了另一个男孩子的衣领,一拳揍到了他的脸上。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着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发现门被反锁了·其实也很容易打开,但他们只欺负过别人,还都是靠幼稚小手段,没打过架,哪见过这阵仗啊,被吓得要命,手都在抖,摸了半天也没有打开门锁。
游北已经过来了,手里面拎着清洁工放在一边的用具,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后脑勺上,然后揪住一个就骑上去狠揍··其他人下意识来拉游北,游北转身就是一拳··……·五分钟之后,这几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横着走的男孩子们瑟瑟发抖地挤在厕所的角落里面,仿如一群过冬的鸡仔。
游北就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个结巴疯了说不定还要杀人想到这里,他们抖得更厉害了,叫也不敢叫,甚至还有人认真思考是否要把身上的零花钱交出来。
·有脑子转得快的赶紧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嘲笑游北了,也不欺负游北了··游北犹豫了一下,没有特意提陈其年的名字·他们是因此自己才连带着欺负陈其年,如果不欺负自己,那也没有必要欺负陈其年。
不被自己连累的时候,陈其年的人缘其实是很好的,没有人能不喜欢陈其年··他想了想,又冷冷地问:“如果,老师,问,你们……”·“我们摔跤了”脑子转得快的那个赶紧说,“厕所地板太滑了”·其他几个人也赶紧附和。
游北:“……”·他想了想,说,“嗯·”·“那、那我、们、可、可以、走走了吗”过冬的鸡仔此时此刻结巴得比游北厉害。
游北冷笑了一声··鸡仔们再度挤成一团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抬头,生怕游北又要拎人出来打,就像上课的时候老师要提问了就疯狂避免和老师的视线对上··“如果,我,有,麻烦。”
游北说,“我就,让,你们,有,大,麻烦·”·鸡仔们:“……”·鸡仔:“不敢不敢,我们死也不说是你打的”·游北:“我,打的”·鸡仔们内讧了三秒钟,把那只愚蠢的鸡仔揍了两拳,说:“不是是我们摔的”·游北再扫视了他们一圈,这才转身出了厕所。
就算他们去老师面前说出来,游北也不在乎了··他反正也没有家长可以请··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回到- cao -场上,看见陈其年在打羽毛球··陈其年脱下了游北的外套,仍然穿着那件被弄脏了的衬衫,颜料已经干了。
陈其年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并没有因此而不自在,反倒在换位下场休息的时候和场边的游北笑着说:“像不像那种艺术画我看过杂志,这样的衬衫很洋气的。”
虽然游北没看出任何艺术感,只看出了衣服很脏,但陈其年说像艺术画,那就像·游北点头,神志不清地附和:“洋气·”·陈其年说:“所以你不要难过啦,我觉得挺好看的。”
游北低下头,看着地面,用脚尖踹出去一颗小石子儿,小声说:“嗯·”·陈其年摸了摸他的头,哄孩子似的,说:“都说了让你不要难过了,这衣服很好看啊。”
游北更难过了··陈其年赶紧从裤兜里面摸出一颗糖来塞到游北的手里:“别哭啊”·陈其年特别怕游小北哭,比这更怕的是游小北想哭还要拼命忍着不哭的样子,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
每一次看到,陈其年的心都要碎成八瓣··而游北喜欢吃糖,所以陈其年从小养成了习惯,随身带着糖,见游北不高兴了就赶紧给塞一块到他嘴里面哄他高兴··……直到游北吃糖吃到蛀牙。
陈其年他爷爷奶奶终于发现了自家孙子溺爱游小北过头,勒令他一个星期不能给游小北投喂超过三颗糖··这个星期其实已经投喂过三颗糖了··但是游小北受委屈了不吃糖就更委屈了谁看到这样的游小北能忍心不给他吃糖呢·作者有话要说:陈其年:游小北好可怜的,总是被欺负,心疼。
鸡仔们:··第四十五章 ·陈其年在内心疯狂地为自己开脱, 同时又摸出一颗巧克力来塞到游北的手里面, 凑过去小声叮嘱:“你在回去之前吃完,不要告诉爷爷和奶奶。”
游北小声说:“你自己吃吧·”·“没关系,给你吃·”陈其年说, “吃了就要笑一笑·”·游北犹豫着没有吃。
陈其年从他手里面拿回来一颗糖,剥开了塞到他的嘴里面··特别甜··游北含着糖, 仍然低着头看地面,像个小可怜似的··陈其年揉他的脸, 急了:“还不高兴那我背你走两圈”·游北:“……”·陈其年真打算来背他了,游北赶紧说,“不, 要我, 没事”·说着,游北赶紧摆出一个假笑。
陈其年也不勉强(毕竟陈其年怀疑自己也背不起),说:“那几个人……”·游北的背脊一凉, 紧张地看着陈其年··陈其年却误以为游北是害怕, 忙说:“你不要怕他们,我和老师说了。
老师说如果他们再欺负你,就找他们家长, 让我爷爷亲自来学校找·”·其实陈其年以前就和老师说过,老师也批评过那几个学生,然而都是小孩子,又能怎么样呢那几个孩子的家长起初还说自家孩子几句,可他们自己背后都议论过游北, 久而久之也懒得管自家孩子了。
而游北没有家长,又看着好欺负,那几个孩子渐渐的胆子越来越大,情况就越来越恶劣··游北再次低下头,很小声地应了个“嗯”··陈其年的心又要碎掉了,继续呼噜游小北的头发:“别怕啊,别理他们,他们都坏,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游北的头越来越低了··他心想,他们坏,那打了他们的我呢·那件事情就成为了一个开端··那几个学生鼻青脸肿地和老师说自己是在厕所摔的,可老师又不是脑子有坑,自然不会相信。
然而无论老师和家长们怎么问,那几个学生都死活不说是谁打的··大人们想来想去,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天结了怨的陈其年和游北··然而陈其年和游北谁也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子,陈其年斯斯文文的,好学生一个,怎么会打人呢而且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全程都在- cao -场上面,全班连同体育老师都看见了。
游北倒是在体育课上面失踪过一段时间,然而,看着游北那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谁也无法相信是游北动的手,他们宁愿相信是陈其年会影分身··鸡仔们:“……”好气啊没看出来游北居然是这种人·他们忍不住看向游北。
被老师叫来办公室的游北挨着陈其年,手里面还紧张地拉着陈其年的衣角,大半张脸都藏在陈其年的身后,此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他看见这群王八蛋还敢看自己,就面无表情地瞪了回去。
·鸡仔们再度挤成一团瑟瑟发抖··老师和家长们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陈其年和游北,却见陈其年也一脸茫然,而游北弱小无助地把脸埋在陈其年的背后,看起来非常可怜了·陈其年见游小北被吓到了,顿时不乐意了,一边伸手到背后轻轻地拍着游小北,一边仰着头皱着眉对老师和家长们说:“游北是受害者。
他们总是嘲笑和欺负游北,今天还故意往我的身上泼颜料,希望你们能够管一管·”·家长们敷衍道:“不是故意的,你这么想就是心态有问题了·小小年纪的,怎么总把人往坏处想呢”·陈其年不习惯和人吵架争辩,对面还是大人,被这么一噎,他的脸有些红,许久没说出话来。
游北默默地从陈其年的背后露出一只眼睛,瞪向那群鸡仔··鸡仔中较为聪明的那只也想了五秒钟才领会游北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们就是故意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老师:·家长们:“你胡说什么”·游北看着鸡仔的目光和善()了一些。
鸡仔见自己猜中了老大()的意思,声音更大了,戏更多了:“我们就是故意的”还疯狂朝其他的鸡仔使眼色··其他鸡仔们懵逼着附和:“是啊,我们是故意的……”·陈其年:“……”·家长们的脸色不好看了,在老师和陈其年的目光中讪讪地骂了自家孩子几句,就纷纷说有事要走了。
老师其实也讨厌这几个熊孩子,说起来政治不正确,但老师真心实意觉得他们平时总欺负其他学生,家长还惯着,现在挨顿揍也活该··见状,老师虚情假意地问:“可被打了的事情……”·鸡仔们纷纷摇头:“没有被打,说了没有被打,我们是摔的”·老师:“……”·陈其年:“……”·家长们:“……”·这怕是脑子被打坏掉了吧·老师疑惑地再度看向陈其年和游北。
陈其年一脸茫然和坦然,而游北更加无助地往陈其年身后躲了躲··老师想了想,说:“可能是,高年级的吧”·高年级有那么些欺负低年级的熊孩子。
鸡仔们不摇头也不点头,保持沉默··这件事情最终以高年级熊孩子背锅为告终·因为鸡仔们也说不出是哪个高年级的熊孩子打的他们,家长们只好吃了这个闷亏。
从那之后,这几个鸡仔看到游北都是绕路走的,说话都不敢大声,连带着陈其年他们也不敢欺负了··毕竟……游北打架那么厉害,居然还天天跟在陈其年身后像个乖巧的小媳妇,那陈其年打起架来得是多么厉害啊怕是能一拳打死一个人吧否则游北为什么会在陈其年面前那样·太恐怖了连想象都不敢想象,惹不起惹不起。
至于陈其年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厉害的样子·靠,难道游北那个死结巴看起来像很厉害的样子吗真人不露相知不知道不知道是会被打的·而游北则从那以后发现,躲避只会任人欺负,只会连累陈其年一起被欺负,他只有用拳头说话,只有强大起来,那些人才不敢欺负他,也就不敢欺负陈其年了。
一开始他还能装得和以前一样,可是后来,逐渐的,纸终究包不住火··随着年纪增长,游北干脆就放飞自己了··再往后,游北发现自己对陈其年怀着不能说的异样的感觉,自己都被吓得不知所措,自责着决定彻底远离陈其年。
陈其年一开始也没有当回事儿,还拿游北当闹别扭似的哄,可再也哄不出效果了·再往后,游北越来越嚣张,和陈其年越走越远,陈其年怎么劝也没有用,只当游北是学坏了拉不回来了,也心灰意冷了,再见面也只是不走心地意思意思劝几句,劝不动也没有办法,毕竟大家都长大了,他又不可能把游北绑起来。
……·这些往事只在游北的心里面闪过去几秒钟··他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那几个被文总派上来跟着自己的打手,继续往茶餐厅外面走,准备找个偏僻一点的地方解决这几只苍蝇,却忽然被迎面而来的人给摁住了肩膀。
游北一怔,顿住脚步,叫了声:“龙哥·”·“这么巧”龙哥朝游北笑了笑,又看向他身后,“文总,好巧啊。”
游北有点惊讶,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顺着龙哥一起回头看过去··秋芒笑道:“龙哥·龙哥和文总认识”·文总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可游北却觉得那笑容有点儿僵硬了。
龙哥就自在多了,爽朗道:“认识啊,老相识了,托文总的福,不然我哪儿有今天·”·文总的脸色更不自然了,站起身来,笑了笑:“龙哥说的哪里话。
我也一直在找你,你低调,一直没找到·”·龙哥笑了笑,没拆穿他,只是又拍了拍游北的肩膀,问:“怎么,找我找到我弟这里来了”·文总一时没说话,龙哥又道,“我这弟弟真- xing -情,耿直,不会说话,得罪之处,文总给我个面子,啊。”
文总忙道:“哪里,没有,没有·”·“那行,文总今天的饭,我请了,算代替我这弟弟赔罪·”龙哥说··文总连连道:“没有的事儿,你乱说什么,没有,没有。”
“真没有”龙哥问··文总摆手:“没有,你别乱说·”·龙哥笑道:“没有就好,我也放心。
那,不打扰文总吃饭了”·文总道:“你随意,你随意·”·龙哥又拍了拍游北的肩膀,道:“走吧·”·游北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那几个打手又退了回去,没再跟上··游北跟着龙哥出去,上了龙哥的车,就见龙哥的脸色变了,不太好看地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游北想了想,把秋芒的事情说了。
龙哥低声骂了句,点了根烟,又把烟递给游北··游北摇了摇头:“不抽·”·龙哥有点惊讶地看他:“戒烟啊”·游北点头。
“突然戒什么……”龙哥的声音突然一停,随即笑了起来,“我- cao -,别告诉我是你那小男朋友让你戒的啊·行啊他,怎么认识的你这是来真的”·游北有点不自在地说:“少问。”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关心你才问你·当然了,也很好奇和八卦·”龙哥大笑了起来··游北摆出一张“我不想和你说话”的高冷脸。
“不开玩笑了,说正事·”龙哥说,“秋芒这事,我警告你啊,别搞·还有这姓文的,也别沾·”·游北没什么好奇心,见龙哥这么说,就“嗯”了一声。
龙哥却怕他是在敷衍自己,继续说:“你别不当回事,我跟你说,这姓文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 yin -,还小心眼,那个话怎么说来着睚眦必报。
我以前就是被他害过,不然我那么惨不过也托他的福,我也想开了,现在走正路也挺自在的·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游北看了他一眼。
龙哥也没有继续说自己的事情,只是说:“他的生意很脏,黄赌毒,什么都有,里面的水太深了,你如果上了他的船,再想下来就难了·听到没有”·游北“嗯”了一声。
龙哥见他态度还算不错,语气又放缓了,说:“也别担心,因为以前的事,他对我有点忌惮,你现在也没有很惹他,他犯不着为了你得罪我,不会再找你报复你·”·游北点点头。
“不过那姓秋的小子怎么回事我看他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但人也算爽快,怎么和姓文的搞一起去了”龙哥皱眉,一边开着车,一边抽烟。
游北说:“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也不熟,随便他吧·不过我看他找你找得勤快,本来没想说什么,现在知道他和那孙子走得近,你就自己心里面有点数。”
龙哥叮嘱··游北:“嗯·”·说完这些,龙哥又轻松下来,问:“吃饭去”·游北刚想拒绝,又想起陈其年现在已经回陈家吃了饭,自己回去也没有饭吃,就说:“嗯。”
龙哥带他去附近的一家老饭馆,停了车,下去找了个位置,等着上菜的时候又八卦起游北和那个小男朋友来··游北一脸“我就是不说”的高冷表情。
龙哥从他嘴巴里面撬不出话来,悻悻然道:“我看你是还没有彻底搞定,怕翻船吧”·游北一脸“随便你用激将法”的高冷表情。
龙哥翻了个白眼,道:“我不问那孩子了,问你,总行了吧你什么打算真在复习高考”·游北点点头。
“不是哥歧视你啊,哥自己念书也不好·”龙哥道,“你念得会吗”·游北:“会·”·龙哥道:“你别硬撑着啊。”
游北:“嗯·”·龙哥又说:“也不知道你这兴头什么时候过去·不过你也这么大了,过完高三也不管你读不读大学吧,考虑过以后吗”·游北一时没有说话。
说他完全没有考虑过,那也不是·他先前有意和秋芒一起做博|彩,就是在考虑以后·毕竟他得找个事情做,而他能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玩意儿··龙哥道:“其实这话我也说得早了点,你还有一年高三要读。
不过我看你现在搞了对象,好像也收了点心,复习考大学这事儿不管靠不靠谱吧,你也还是想了的·我就现在和你聊聊,别紧张,就兄弟俩聊聊·”·游北点头。
“我这段时间和胡子他们聚了聚,聊了聊,打算合伙做房地产生意·”龙哥道,“胡子有门路,他打听到有个烂尾楼,离得远,烂在那没人要,价格低,我们想盘下来。
估计赚不了几个钱,主要是便宜,我们就拿这当个名片进房地产圈,多少有个代表作不是吗·”·龙哥喝了一口茶,问,“把你加进来”·游北对这个没有兴趣,说:“我不懂,这个,不干。”
龙哥道:“我也不懂啊,现学呗·盖个房子能有多难找一堆民工回来发工资让他们盖,我们发钱就行了,又不要我们去活水泥。”
游北:“……”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第四十六章 ·见游北一脸没兴趣的样子, 龙哥也没多说什么, 岔开话题和他边吃饭边聊其他的事情,只在最后又提了一下:“游北,我跟你说的盖楼那事儿你再想想。
但你确实不想干的话, 哥也不会绑着你干,你也别有压力·”·游北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闻言道:“是你们,带我玩·我, 心里面,有数·”·无论这件事情看起来靠谱不靠谱,至少龙哥他们是把这当成个靠谱的事儿来干的, 给游北个位置就是看得起游北, 毕竟他们不至于指望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游北能帮上多大的忙。
游北心里都明白··而这也恰恰是游北没有当场答应的原因··如果是龙哥他们有困难找游北帮忙,游北一口就应了,如同当初龙哥一穷二白找游北借钱开电玩城, 当时大家还没这么熟稔, 游北就二话不说几乎把当时的全部存款都给了龙哥。
那是给出去,现在却是龙哥他们给回来,游北就有些不自在了··钱不是个坏东西, 游北也想赚,可这样的赚法令他心里面有些不舒服,有点占龙哥他们便宜的嫌疑。
龙哥为了开电玩城的事情很感谢自己,游北知道,可电玩城的利润分红如今源源不断地打进他的账户, 早就比他当初借给龙哥的钱多了不知道多少倍,龙哥犯不着死惦记着那点事。
说白了,都是- xing -情中人,也是能玩到一块的原因··龙哥笑了笑,拍了拍游北的肩膀:“亲兄弟说这些干什么·行了,回去考虑考虑,哪天得空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说着又笑起来,□□裸地鄙视他,“哥就是觉得你考大学这事不靠谱哈哈”·游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非常愤怒地想,陈其年说按照现在的势头下去,我说不一定就可以冲刺一本你才不靠谱·只能说,恋爱使人那什么吧。
最近游北沉迷和陈其年我跑你追,现在龙哥好不容易逮着他就不放,吃完了饭又转战夜宵摊儿,还叫了几个亲近的兄弟··游北虽然归心似箭,但还是没走。
想来想去,他起身给陈其年打了个电话··“小北”·“我和,龙哥,他们,吃宵夜·江一六,也在·”游北低声说,“晚一点,回去。
带了钥匙·你先睡,别等我·”·其实他也不知道陈其年会不会等门,但下意识还是给打个电话报备··游北甚至还有些新鲜感和满足感··这些年来他没有和什么人报备过,因为也没有人管他。
有时候看着江一六接爸妈的电话催着回家,看龙哥胡子他们接家人对象的电话催着回家,游北都一脸冷酷,心里面却有那么一丢丢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羡慕··所以他打这个电话给陈其年,其实还有些心虚,很怕陈其年会莫名其妙地反问一句“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万幸陈其年没有这样说,他只是很自然地说:“那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别喝太多·”·自然到,就像这不是第一次,而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这样,已经成为了习惯。
就像是结婚很多年了……·游北被自己自欺欺人的可笑想象闹得脸有点热:“嗯·”·游北回去夜宵摊儿上时就见一群兄弟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一个个露出猥琐的嘿嘿嘿我懂我懂笑容。
游北:“……”·他冷酷地坐回去,吃串··胡子又给他满了一杯酒,他瞥一眼,说:“我喝得,差不多了·”·“得了吧啊,”胡子扔给他一个白眼,“你今天才喝几杯啊北哥千杯不醉你以为吹的啊”·“胡子你是不是傻,很明显有人管着咱北哥啊。”
一群人又猥琐无比地哄笑了起来··这里除了江一六之外,都比游北年纪大资历老,普通情况下叫游北“小北”,此时叫他“北哥”就是纯调侃了。
毕竟游北在手心里捧了个大宝贝去电玩城的事情他们已经全听说了··平时哪有机会抓着一脸高冷的游北的小辫子调戏啊,千载难逢,傻子才放过··胡子却摇头,一本正经地道:“小北,你这样就嫩了。
你就是要喝,不喝哪能醉,不醉哪能——- cao -谁打我”·“胡子你他妈少给小北出馊主意,小北搞个对象不容易,起哄就算了,别害他。”
兄弟无语道,“你老婆还在娘家没回来吧”·“……”胡子愤怒地说,“- cao -,说了别提这事儿”·游北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江一六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只是一个埋头吃免费串串的孩子··一群人的话头就扯到胡子身上了··胡子自食恶果,干脆放弃抵抗,自暴自弃地说起他那放下离婚协议书就离家出走的老婆来。
换在平时,游北对这种家长里短的感情纠纷是没有兴趣的,兄弟感情再好他也没兴趣·可如今出于神秘的思维作祟,游北假装不在意,耳朵却默默地竖了起来,认真倾听众人给胡子分析《论为什么一个英俊潇洒能赚钱养家还没出轨的男人却还照样会被老婆甩》。
疑点一:胡子总往缅甸这些远地方跑,一去少则几个月多则快一年,终于老婆忍无可忍了··胡子辩解:“我又不是去玩的,这不赚钱去了吗,钱我也全给她了啊还有什么不满意老子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龙哥抚摸他的狗头:“唉,这就是你就快成为光棍的原因。”
疑点二:胡子太不解风情了,动辄给钱,要么就信奉什么事床上搞一顿就好了,除此之外据说平时跟老婆说话一天不超过三句,终于老婆忍无可忍了··胡子辩解:“- cao -,不然还想怎么样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儿难道娘唧唧聊天”·龙哥抚摸他的狗头:“唉,这就是你就快成为光棍的原因。”
疑点三:胡子过于大男子主义,有毛事都不跟老婆说,上回赌石走眼欠了一屁股债也死活扛住了没跟老婆说,自己到处当孙子借钱,连离婚这条后路都备好了·后来翻身才被他老婆知道这事,吵了一架,他老婆照着他当初备好的那份协议书抄了一份,甩给他签字,自己回娘家,至今未归。
胡子辩解:“- cao -,这种事让女人知道干什么老子还不是为她好她简直有毛病·”·龙哥抚摸他的狗头:“唉,和你说话都是浪费我口水。”
胡子:“……”·游北:“……”·宵夜吃到最后,龙哥他们提议去唱歌续摊,大有彻夜狂欢之意··游北忍不住了,说:“我明天,要上学。”
哥哥们:“……”你清醒一下好吗·龙哥最先咳嗽一声:“你们一个个自己文盲,还敢鄙视小北”·哥哥们:“……”妈的你先照照镜子吧。
游北和他们道了别,起身要走,也没让龙哥送·龙哥喝了不少,酒驾风险太高··游北如今惜命得紧,毕竟陈其年还在家里等他··至少在陈其年离开自己之前,自己怎么也不能死。
游北谨慎地想··游北走出去两步,停下,回头看着还坐在原地左手啤酒右手串串的江一六,重复了一遍:“明天,要上学·”·江一六:“……”你走你的啊关我什么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冷酷地盯着他。
“……”·江一六迫于压力,在龙哥他们的大笑声中被人踹起来,生无可恋地拿了两个串跟在游北身边离开··走远了一点,游北神志不清地道:“陈其年说,你努力,一下,能上专科。”
江一六:“……”滚啊都滚啊你他妈不是老子的北哥了你只是一个灵魂被妖精吃了的蹄膀·半路和江一六分道各回各家。
游北到家的时候不早了,他开门的时候格外小心,怕陈其年已经睡着了被他吵醒··进门一看,他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陈其年甚至都没有回去卧室睡觉,就靠在沙发上面睡着了,电视还开着。
大概是边看电视边等着他回来,就睡着了··游北很自责,可是心里面又有点不应该的窃喜,甜丝丝的··我也太虚伪了·他心想。
游北原本是想叫醒陈其年去床上睡,可是他犹豫一下,先把刺眼的大灯关了,电视也关了,只开着墙边柔黄色的落地台灯,接着去洗了手,擦干净,回到沙发边,俯下|身,打算直接把陈其年抱去卧室睡。
但他还没把陈其年抱起来,陈其年就醒了,似乎是受了惊,低声嚷了句什么,手很抗拒地做了个自我保护的姿态··游北一怔,忙说:“是我”·陈其年听到这声音,僵硬的身体松缓下来,睁开眼睛看着游北,眨了眨,张开手做出要抱的姿态。
如果是在平时,游北是绝对不会抱的(至少游北自己是这么jio着的)·哪能陈其年说抱就抱呢,才不养成他这坏习惯··但是陈其年刚刚受了惊,所以可以破例一下。
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游北这么说服了自己,毫不犹豫地把要抱抱的陈其年抱进了怀里,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求偶是生物的本能,他在三秒钟之后就无师自通地轻轻拍起了陈其年的背,问:“做,噩梦了”·陈其年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里面使劲儿点头。
游北觉得奇怪··陈其年的生活很单纯,据游北所知,除了江一六那群家伙在学校里面遇到陈其年会嘴贱一两句,以及最近那个疑似陈叔叔的私生子的傻逼崔烈的事情之外,陈其年应该没有遇到过其他不好的事情,怎么最近会有那么些不对劲呢偶尔还会说些“你不在我身边我没有安全感”之类的话,也不像是骗他。
游北试着打听过,陈其年却说没事··他让江一六去打听,也没打听出学校内外有什么人欺负陈其年··至于那个崔烈,应该也没有机会单独接近陈其年。
游北想着这事儿,没再说话,陈其年倒是转移了话题,问:“江一六回去了吗”·游北点点头:“嗯·”又说,“让你不用,等我。”
“我有点紧张·”陈其年说··游北问:“紧张什么”·“我也不知道·”陈其年没有骗他,是真不知道,就是在游北出门之后感觉到了没来由的忐忑不安。
大概,还是害怕游北背着自己又干些来钱快的不好的事吧··游北以前也不知道干过些什么,小小年纪居然还是个小富公·这令陈其年有点方。
先前两人确定关系后,游北干了一件令陈其年很无语的事情:游北把他的存折和银行卡都给陈其年了·得亏这房子是公家的,否则陈其年觉得他能连房产证一起给自己。
当时的陈其年有点懵:“你给我这些干什么不是给了我一张卡了吗”虽然陈其年把那张银行卡放在家里面就没再拿出去过。
游北冷酷地说:“怕丢·你给我,收着·”·陈其年:“……”·游北别过头去不看他,进一步冷酷地说:“你也,可以花。”
陈其年:“……”·游小北拿错了剧本,一定,绝对,肯定··作者有话要说:观众朋友们也应该看出来了,北哥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无论在什么事情上。
比如他可以踩着胡哥过婚姻这条河·六儿不孤独,胡哥陪着你·第四十七章 ·当时, 陈其年没和神志不清的游北推却, 非常坦率地接过了游北的全副身家。
反正游北本来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主卧的衣柜里面没有挪过地方,而陈其年天天睡在主卧,早就看见了随便一个月饼盒子装着的它们……甚至这个月饼盒子还没有盖子。
陈其年当着游北的面, 把这些东西又放回了衣柜原处,发现游北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游小北的心思实在是微妙··而这只是过一道手的事儿, 陈其年觉得自己没必要扫他这个兴。
虽然陈其年并不是来傍大款的,但他也有好奇心嘛, 那天临睡前忍不住看了看那几本存折,当场给震住了··存折上面的流水很清楚,来来去去都是以万起步, 目前加起来还有个十来万。
至于那几张银行卡, 陈其年倒没好奇到专门找游北要手机查余额,但心里有数,估计不会比存折的少··在这年代, 对于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甚至都没有父母的高中生而言, 这算是一笔巨款了。
看游北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就这些存款很可能还不是他省下来的,而是他一通乱花之后剩下来的··所以游小北哪儿来这么多钱啊中了彩票吗就算游北说过电玩城会给他分红, 但只是一个电玩城应该不至于……·怎么想都不能放得下心吧。
游北见陈其年不说话,以为他困了,便低声问:“回卧室,睡觉吧”犹豫一下,非常心机又自我谴责又暗搓搓地降低八格音量, 加上了一句轻飘飘的,“抱你去。”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我太- yin -险了·游北面色严峻,心如跳兔·他感觉那个恶魔已经逐步接管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很快就会全面魔化了··陈其年自然得很,完全没从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这末尾三个字察觉出还能有这么多神奇的心理活动,只一如既往地觉得游北太体贴了太温柔了太喜欢自己了,心里面甚至都已经甜到麻木了。
甜到麻木、已经不把这个抱抱放在眼中的陈其年摇了摇头:“醒了,一下子睡不着·你喝酒了”他闻到了游北身上的酒味和烟味。
游北立刻紧张地解释:“只有,一点·其他的,味道,是别人的·”·“那你等一会儿再去洗澡·”陈其年只是想说这句话而已。
对于游北喝酒抽烟这事儿,陈其年当然不赞同,但也没打算强行管制,只要游北不酗酒和嗜烟如命就行,他看得挺开的··倒是游北知道他不喜欢不支持,就火速把家里的烟都收拾着让江一六拿走送给小弟们了。
吃夜宵的时候别人给他递烟,他没要,甚至还把江一六手上的也给掐了,毕竟陈其年偶尔也要和江一六说话的,烟味多臭啊= =+·至于酒,游北应付场面喝了一点,但没像以前那样当白开水。
游北点点头,见陈其年欲言又止的样子,自觉解释:“和龙哥,他们,很久,没聚·多待了,一会·只是,吃东西·没干别的·”·他自觉过头,这令陈其年莫名脸热起来,嘴硬道:“我又没问。”
·搞得好像自己管得游北很严似的,而且还是那种……就那种管得很严·陈其年这么一想,就害羞起来··虽然那点酒对游北而言喝了和喝水差不多,但多少有些酒精,又仗着这两天居然和陈其年那什么了的飘飘然,游北出门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此时此刻肥了胆子反驳陈其年:“你看起来,就想问。”
陈其年别看先前是个敢撩的,那是游北躲,他才硬着头皮上,如今游北硬起来了,他就怂回去了,半晌才含糊道:“哦·”脸更红了··游北看陈其年本就自带柔光,隔十米看一眼都能怦然心动那种,如今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又仗着喝了酒,还有陈其年这段时间使劲儿得瑟调戏自己的“旧仇”和此时此刻的害羞,种种复杂因素掺杂在一起,游北心里面那条小狼狗,啊不,那条凶兽就举着肉球、啊不,就举着爪子,往外蹦跶了。
游北把陈其年挤在沙发角落里,长臂一撑,凑过去鼻尖对着鼻尖,眼睛盯着陈其年的嘴唇,心里面更痒了·他记得那里亲上去有多舒服,特别软,是甜的,比他这小半辈子吃过的糖加起来都甜。
游北的声音都沙哑起来,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酝酿出一股- xing -感和调戏的意味:“你想问,就问·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甚至还带着点儿笑意,摆在游北这张也不知道被岁月的哪把小众刀搞过事的脸上就显得特别……邪气。
和游小北的家庭地位突然对换了的陈其年:“……”游小北这绝对不止喝了一点酒吧·或许是这灯光使游北迷醉,他见陈其年的脸更红了,狗胆——啊不,凶兽胆更加包天,侧着脸缓缓地更近一步,含住了陈其年的嘴唇,轻轻地咬了咬,又心疼地舔了舔。
陈其年的心乱跳起来,下意识往后靠了靠··猎犬、啊不,凶兽怎么能让猎物有潜逃的万分之一机会呢游大北反应迅速地扣住了陈其年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并且惩罚他想逃似的,加深了这个吻。
“……”·陈其年在大脑的一片混乱中想到的只有:游北到底今晚出去干什么了啊他吃什么了啊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这个吻很绵长,很亲密,陈其年甚至以为会这样接着发展下去,可游北却结束了它,没有进一步,只是很黏地抱着他,说:“龙哥找我,是正事。
他想做,房地产,想带我,一起做·”·陈其年一怔,被游北吻得昏昏沉沉的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什么房地产”·游北换了个陈其年更舒服点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说亲密话似的把龙哥和自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自然,中间隐去了秋芒和文总那档子事没提··陈其年的心情有点复杂··上一世的情况,他只知道游北没有跟着龙哥做房地产,猜想是闹掰了,却不知道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合作过,还是后来因为什么事情才闹掰。
他自责起来·那个时候,他几乎单方面断绝了和游北的所有联系,对游北完全不抱有希望,甚至都不想听到游北这个名字··其实也是有些怨气的··小时候的感情有多好,后来陈其年对游北的怨气就有多大。
他那个时候不能理解游北的叛逆,甚至将之视作游北对自己、对这段友谊的背叛·若非如此,若非对方是游北,按照陈其年惯来的- xing -格,都不至于和游北闹得那么僵。
恰恰因为是游北,所以陈其年才更不能接受,才会反常的生那么大的气··也因此,如今陈其年虽然重生了,却并不了解游北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想帮游北规避掉风险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陈其年越想越难过,面上却不露出来,只是问:“你怎么想的”·游北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想做·”·“为什么”·游北沉默了半晌才说:“没面子。”
陈其年愣了一下,扭头看着游北不自然的脸色·他以为会是什么别的理由呢,结果是这三个字·游北并不是骗陈其年,他确实感谢龙哥什么好事都惦记着带他一起,但这不影响他觉得没面子。
自幼的经历让游北的心理有些复杂,他格外自卑,又格外要面子··若换了以前都还好说,可如今陈其年都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有那么些暗搓搓的膨胀,不太愿意让陈其年看着自己被其他人带着玩才能混口饭吃,这不就代表着其他男人(龙哥)比自己厉害吗·是非常微妙的男- xing -尊严问题了。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对于这件事情,陈其年也有些纠结··他虽然不知道游北和龙哥在前一世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龙哥是靠做这个烂尾楼发家的,后面顺理成章进了房地产界,一飞冲天。
如果游北现在就跟着龙哥一起做,以龙哥讲义气的程度,后面也会一直带着,游北的前途完全不用- cao -心,坐着当新贵就行··但是陈其年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游北,或者是暗示、催促游北因此就跟着龙哥干。
因为那本来也不是游北的项目··若游北自己决定跟着龙哥干,因此发达了,那是游北的造化·可若游北原本并不打算这么做,只是在自己这个“未来人”的先知干预下才选择了这条路,陈其年又觉得有些别扭。
说穿了,陈其年骨子里面是有些暗搓搓的“文人清高”的··如同他重生后再遇到有深仇大恨的崔烈,也没有利用“先知”给对方使点绊子报复一下,除了心大之外,其实也有那么一些“自命清高”的意味在里面,无论如何,退一万步,哪怕是装,也要装出云淡风轻、举重若轻的风度来。
简单来说,可以理解成一种低调的装逼··而陈其年的这个- xing -格特点,就在上一世被崔烈看破了,并且利用来实施了那个- yin -谋·因为崔烈就知道陈其年会打落牙齿和血吞,吃了这个哑巴亏,不会反击自己的步步紧逼。
正如崔烈所料,后来陈其年只会一躲再躲·只不过在陈其年眼中是自己不屑于和疯狗对咬,而在其他人的眼中,是陈其年心虚或者懦弱的表现·而陈其年这么躲久了,再如何告诉自己这是风度,也难免情绪积累,还无处发泄,最终崩溃。
这就是崔烈的全盘计划·他就是要彻底摧毁陈其年所有的骄傲,因为陈其年不值得··只不过,崔烈漏算了游北的存在,导致没看到自己的最终胜利,就没命了。
·如今,面对游北和龙哥合作一事,陈其年这个- xing -格特征又发作了起来··他虽然嘴上总说着要和游北一起赚钱供楼,但他并不太在意钱财,这些身外物够他把生活过得舒服就可以了,不太想利用自己的“预知”去勉强游北蹭着龙哥发财。
在这一点上,陈其年和游北倒是有“殊途同归”之处··两人各有心思,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直到游北暗搓搓地又开始蹭陈其年,问:“你怎么想”·陈其年回过神来:“我怎么想不重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只要游北不做不好的事,其他的,陈其年都不会太过于主观干预·他并不太在意游北以后究竟做什么工作赚多少钱,逼着游北复习备考是因为这是目前能防止游北闲着就乱搞事的最简单途径。
游北却不高兴了,咬着陈其年的耳朵说:“重要·”·陈其年:“……”今晚的游北格外黏人是错觉吗感觉他像在撒娇是我的错觉吗·陈其年斟酌着说:“龙哥是好人。”
游北看似很乖地点点头,趁机又咬陈其年的脸颊一下··陈其年:“……”·龙哥真的是好人吗他给游小北的酒里面放什么了·“但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吧。”
陈其年强作镇定地装作自己不知道游北在干什么,继续循循善诱,“你想想,你以后想干什么,有什么愿望·”·游北沉迷于蹭陈其年,蹭了许久才压着声音在他耳朵边道:“我的愿望,就是你。”
陈其年:“………………………………”·江一六趴在床上和瑟瑟秋雨聊了一会儿QQ。
瑟瑟秋雨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说复习进度不好,担心成绩下滑,想要抱抱安慰··学渣江一六胡说八道地给她分析了一堆成绩下滑的原因,那边突然消失了没再回复。
江一六正抱着手机失落,就收到了来自于陈其年的短信··【妖精】游北怎么了你们吃宵夜发生什么事了吗·江一六:呵呵。
江一六:他怎么了他脑子被你啃了·江一六叛逆地把手机关机塞到枕头底下,拉起被子蒙头睡觉·老子才不回你这个妖精的短信。
而且他妈的游北那个傻子还要我明天按时去学校参加早自习·早你妹啊,- cao -··作者有话要说:有奖组合,宣布破裂·陈其年,一个罪恶的男人。
并且,心中那只凶兽是真的很可怕了,快看,它又举起了它的肉球,充满占有欲地按在了陈其年的手心上怕了吧·第四十八章 ·为了和龙哥合作那事, 游北和陈其年商量了几天, 最终请龙哥来家里面吃晚饭,面谈这事儿。
龙哥觉得有点新鲜,在手机里就调侃开了:“你俩多大啊, 搞得跟结了婚请亲戚似的·”·游北高冷且傲娇地想:哼·请龙哥来家里吃饭,是陈其年提议的。
他至今也不确定游北和龙哥在上一世是怎么闹掰的, 也不重要了,这一世维系好关系就好·也并非是为了龙哥日后的发达, 而是听游北的话里话外,加上陈其年亲眼所见,觉得龙哥对游北是真心好。
和陈其年有正常且(表面看起来)温馨热闹的家庭甚至于亲戚家族不同, 游北说得上是举目无亲·他父母就不说了, 家里面的亲戚也几乎没来往过,当年他们嫌游北,现在游北嫌他们。
这样的环境很不利于游小北的身心健康·没有亲戚, 陈其年就给他造出亲戚来··陈其年自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耳濡目染,学到了大人们热络感情那一套。
原本也不止请龙哥,还有其他哥哥们, 可游北坚守底线,死活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对象就是陈其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对游北的策略是徐徐图之,见他暂时还有心结,也不强逼。
只是他也从中看出来了,游北愿意让龙哥知道自己的存在, 显然很信任龙哥,赶得上江一六了··哦,对了,还有江一六·陈其年在课间给游北发短信,提醒他也请江一六一起去家里面吃饭。
江一六正趴在课桌上面生无可恋地抄单词,就被他北哥拍了拍肩膀··“干什么”江一六叛逆地摆出架子··游北说:“晚上,去我家,吃饭。”
江一六高冷而讽刺地说:“我还要回家写作业·”·游北:“哦·”·江一六:“……”·游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低着头给陈其年回短信:江一六要写作业,不去。
江一六等了足足两分钟,也没等到他北哥三请吃饭,扭头去看,看到他北哥正眉眼温柔地摩挲着手机,仿佛那不是个手机,是个狐狸精··如果这是一个漫画,江一六觉得他北哥周围的空气里面还要飘上小花朵。
对,他北哥不是少年热血漫的男主角了,已经跳槽去隔壁少女漫了··妈的··温柔乡是英雄冢古人没骗我·江一六痛心疾首。
游北很快就等到了陈其年的回复:让他来家里一起写啊,你不说他喜欢吃火锅吗,今晚就吃这个··江一六正痛着,发现他北哥抬头看向自己··干什么后悔了要三顾茅庐了江一六赶紧摆出高冷姿态。
游北盯着他看了三秒钟,说:“今晚,吃火锅·”·江一六:“……”火锅怎么了一个火锅能让我出卖灵魂我自己吃不起火锅吗·游北说:“你不来,也好。”
江一六太能吃了,还吃得特别辣,一般人都承受不了的那种,更恐怖的是他还特别看不起鸳鸯锅·游北喜欢吃甜,不爱辣,但吃什么都是吃,他以前就总让着江一六。
可是,陈其年不太能吃辣的··江一六:“……”·- cao -啊你什么意思啊游北·“我去”江一六惨中激将法,冷笑道,“有火锅我能不去吗。”
游北低头回短信:江一六说去·给他单独准备一个锅吧,他吃得辣··【陈其年】你和龙哥不吃辣的吗·【游北】你不吃··【陈其年】我吃啊。
【游北】不,你不吃··【陈其年】我吃的……·【游北】你家平时吃饭都不辣,你突然吃太辣,万一对胃不好··【陈其年】那做个鸳鸯锅呗,总不能让江一六自己抱着个锅吃吧,像我们孤立他。
【游北】那就孤立他吧··【陈其年】哈哈哈哈你俩今天又怎么了·【游北】我很正常,他不正常··【陈其年】搞得和我插足你俩了一样。
【游北】我是他爸爸··【陈其年】哈哈哈哈,那是因为我这个后爸进场了,他心理失衡了吧·【游北】我是一婚,没和别人在一起过··【陈其年】别解释了,又不嫌弃你带着个孩子。
【游北】火车站捡的··自从那天中了邪地说了那些话、还对陈其年做了那些事之后,陈其年和游北的短信画风就是这样的··游北觉得自己是破罐子破摔了。
当然,仅限于手机上··一旦面对面,游北就假装自己短暂失忆了,拿手机的人不是自己,是自己的孪生兄弟,不是个好家伙的那种··而游北自己,仍然是那个内向又冷酷的结巴,清清白白。
火车站捡的江一六看他北哥再度开着小花背景沉迷手机,质疑地问:“为什么突然请我吃火锅”·万一是鸿门宴呢·虽然也不知道对自己开鸿门宴干什么。
万一是玄武门事变呢·虽然感觉早就变完了,自己大势早就不在··他北哥回完短信,抬头看他,平静地说:“主要是,请龙哥·”·“……”·江一六愤然离席·愤怒的江一六在放学后还是跟着游北回家了。
哦,路上还被迫拐去菜场买菜··他看着曾经提刀拿砖的游北如今左手提肉右手提菜,背上还背着个书包,站在摊位前让小贩给他拿几包火锅底料,内心满是“英雄末路”的凄凉,他都要看到他北哥如同他亲爸一样的未来了。
婚姻,是男人的坟墓·江一六悲痛又警惕地为自己敲响警钟··游北买完底料,问江一六:“还,想吃什么”·江一六绝望地说:“随便。”
已经进入家庭妇男人设不可自拔的游北如同对待叛逆孩子的严父,说:“没有随便,吃·”·孩子更加叛逆了,顶嘴道:“有个冰激凌就叫随便”·严父沉默半晌,拎着菜,领着江一六去买了一个冰激凌:“给。”
江一六:“……”·游北犹豫着,叮嘱:“快点吃完·不要让,陈其年,知道,我给你,买了这个·”·陈其年每一次逛街都想吃冰激凌,每一次都被游北阻止,理由是夏天还没有正式到来,吃冰激凌是不对的。
真实理由是陈其年小时候冬天吃冰棍正好赶上拉肚子还感冒发烧了大半个月,这件偶然的事情给游北留下了心理- yin -影,令他执着地认为陈其年的身体不接受夏天以外的冰棍。
但如果被陈其年知道了他让江一六吃,陈其年一定会发表演讲抗议,游北不确定自己能说得过陈其年·按照以往经验,他基本不可能说得过陈其年,毕竟他只是一个无助又弱小的结巴。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其实这件事情的最好解决办法是也不给江一六买冰激凌吃,但在严父的表面下,总是有着不为人知的溺爱孩子的本质,所以游北还是给江一六买了。
毕竟这几天江一六也挺乖的,每天都交了作业,哪怕没交齐··江一六:“……”·他想把手上的冰激凌怼到神志不清的游北的脸上··但他衡量了一下游北和自己的战斗力,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默默地吃着冰激凌,并且听从游北的话,乖巧地留在原地看守一堆菜,等着游北去买差一点忘记了的油豆腐··没有油豆腐的火锅是没有灵魂的火锅,和吃清汤锅也没什么差别了。
BY江一六·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加更意外吗惊喜吗因为我刚刚没有保存到稿,一番- cao -作后,找回了它,所以加更还愿☆·第四十九章 ·龙哥来得比较晚, 是陈其年开的门。
龙哥并不认识陈其年, 上一次在电玩城见面,对方戴着口罩包得严严实实,因此一时也没能确定这是游北那对象还是游北另外请的人, 便只是笑了笑,说:“你好·”·陈其年看出了对方的不确定, 笑着主动说:“你好,龙哥, 上次见过了。”
龙哥点点头,笑道:“我怕认错了尴尬·”·说着,他看到门口早已经摆好的新拖鞋, 便自觉地换了, 一边对陈其年道,“我没跟小北见外,就没带什么东西来啊。
本来照我们这风气就是带烟啊酒的过来, 小北不让·”·说着, 把手上的袋子递给陈其年··陈其年接过来一看,是箱牛奶和一些菜··“牛奶是我老婆让买的,说都是送这个。
菜是她刚从老家过来, 自家种的·”龙哥也很不理解他老婆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拖一堆菜回来,但她老婆坚持认为这些菜比菜市场买的好吃,那就好吃吧··虽然菜市场的菜不也是乡下拖来的吗·这句话龙哥没敢说。
龙哥换了鞋就跟着陈其年进屋,关好门,打量了一下客厅··他以前来过游北家, 和现在截然不同·以前游北的家给他感觉就是个棺材,说不上来的压抑和死气沉沉。
“挺好看的·”龙哥的笑更爽朗了,是真心替游北高兴,也对陈其年的印象更好了··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其年才改变的··陈其年也没把龙哥当外人,让他自己坐,然后把菜先拿去了厨房,给在那里忙东忙西的游北和江一六,说:“龙哥来了。”
江一六沉迷削土豆,头也没抬··游北应了一声,接过菜,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陈其年·他担心陈其年独自面对龙哥会尴尬和紧张··陈其年明白他的担忧,只说:“龙哥人挺随和的。”
游北点了点头,说:“是·”·陈其年顺手拿了碗筷回去客厅,摆好了,回头看龙哥自在地站在原本就没关的卧室门口往里面看··看完了,龙哥竟还叹了一声气,挺感慨的,对着陈其年欲言又止。
·陈其年笑了笑,没主动说什么··龙哥想了想,走到陈其年身边,声音小了些,笑着说:“我们都挺好奇你俩怎么搞上的·”·他这出身,说话用词不是特别讲究,有些大咧。
陈其年坦然道:“我和游北很早就认识了,我就住在他家对面·”·龙哥一怔·他以前并不知道陈其年的存在··陈其年看出他的疑惑,说:“以前我和小北有点误会,绝交过一段时间。”
龙哥好奇地问:“这回怎么解开误会的”·因为我重生了·陈其年这么想着,嘴上道:“也说不清吧·”·龙哥见他有意含糊,也不追着问,只是想来想去,尽最大可能委婉地说:“小北挺认真的,他虽然跟着我们玩,但从没乱搞过。”
陈其年比谁都知道游北对待自己有多认真··那甚至已经不能够只用“认真”来形容了,那是虔诚··陈其年甚至还有那么些不能理解游北怎么能到这种程度。
他点头,澄澈的双眼看着龙哥,说:“我也是很认真的·”·龙哥与他对视了一小会儿,为了那双眼睛,相信了他,却仍然还有那么些担忧:“我刚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情况,但你光是看起来,就和我们有很大的差距。
你应该成绩很好吧家里也应该很好”·这是气质问题了,陈其年就算不说话,只往那里一站,阅人无数的龙哥也看得出他大约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少,看得出他是个好人家出来的好孩子··而游北……·“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也知道游北是什么样·”陈其年笑着说,“龙哥,我也知道你的担忧。”
龙哥平日里对谁说话都爽快,如今对着水晶似的剔透的陈其年,却忽然有种自己不该有那些担忧和试探的感觉··“我和游北,大概就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陈其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有些热,心里面特别害羞,却还是坚持、坚定地看着龙哥··龙哥沉默了一小会儿,朝着陈其年身后边看过去,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听到没,小北,这个弟——”他难得讲究一回,也不清楚陈其年敏不敏感被说弟媳妇,总之就改口道,“反正这个弟弟我认了啊,比你好多了,八棍子打不出个笑来。
以后别让我知道你欺负他啊,他不揍你我揍你,听到没”·“……”·陈其年的脸更烫了,他都没敢回头去看游北。
大意了·啊,有点羞耻··算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羞耻的,又不是没有和游小北说过类似的话··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但每一次说的时候都脸发烫。
算了,想想这几天发的短信,比现在羞耻多了··靠,越想越羞耻了,我这段时间是怎么了·陈其年这几天和游北在手机上面双双放飞自我,面对面的时候双双装作发短信的人不是自己,倒还好。
可这一次是当面说出这种话……·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什么都没有听到·陈其年自欺欺人地火速假忙去了··游北担心陈其年和龙哥不熟会尴尬才出来看情况的,刚从厨房出来就听到龙哥在试探陈其年。
游北是想阻止的,却又说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就停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沉默地看着陈其年的背影,想知道他会怎么样回答··龙哥不认识陈其年,却也一眼看得出陈其年是优秀的,是和自己这种人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面的两种人。
而认识陈其年的人,只会更加清楚陈其年有多么好··所有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出来,自己配不上陈其年··远远的配不上··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坑里面。
陈其年现在还在校园里面,所接触到的环境都很单纯,他根本没有成年人的思维,所以才把和自己在一起这件事情看成了一件很轻易的事,他或许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以后,陈其年到了社会上面,成熟起来,他会后悔的吧·游北早就做好了陈其年会后悔的心理准备··陈其年一旦清醒过来,不后悔才奇怪。
到那个时候,就由着陈其年离开··只能由着陈其年离开··能够和陈其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已经完完全全是自己白赚回来的··游北一直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有多不情愿,越来越不情愿··明明只拥有了陈其年这么短的时间,却已经没有办法接受不再拥有他的事实··到那个时候,要么就是自己失控地把陈其年强制留住,要么,就去死吧。
游北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敢让陈其年知道,不敢流露出半点这个意思··而现在,他听见陈其年对龙哥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也知道游北是什么样。”
陈其年还说:“我和游北,大概就是,谁也离不开谁了·”·陈其年会离不开我吗·游北很迷茫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又忽然在迷茫中得到了一个启发。
——无论陈其年现在离不离得开我,总之,如果,我让他离不开我呢·要怎么让一个人离不开另一个人·对他好。
好到让他舍不得走··龙哥看游北站在那发呆,好笑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想什么呢”·游北回过神来,没说话··“闻着挺香的,什么时候能吃”龙哥岔开话题,“第一次吃你做的菜,火锅我也认了,中午都没吃什么,特意省着肚子。”
游北冷酷地说:“江一六,做的·”·正端着火锅底出来的江一六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从游北这个混球把他骗回家说“我不会,做火锅”的那一刻起,江一六就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他已经不相信人- xing -这种东西了,至少不相信游北有人- xing -这东西。
他妈的游北你找我过来就是给你们做火锅的吧怪不得还给我买了个冰激凌你以为一个冰激凌就能收买我了吗不能·但,来都来了。
江一六决定为了自己做火锅··游北又让他做鸳鸯锅··江一六当时就想往锅里面放抹布··但他忍住了··因为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忍辱负重地做出了鸳鸯锅,端上了桌··龙哥还要调戏江一六:“六儿怎么了嘴能挂个酱油瓶子了·”·游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饿了。”
江一六:“……”·搞了对象的游北,就不是个人··火锅其实很容易做,把锅底弄好之后,就每个人看着自己想吃什么菜往里面放就好。
四个人入座,也都没客气,烫菜的烫菜,说话的说话,不和在外面跟外人吃饭时那样还得时不时说个客套话敬个酒之类的·也没得酒敬,人人面前一杯阔落,甚至还不是冰的,因为陈其年说一烫一冰对胃不好。
游北和龙哥东西倒吃得不多,主要是边吃边聊去了,而江一六则埋头苦吃来发泄自己今天吃的苦,吃得还挺香的·陈其年看江一六吃辣锅吃得香,忍不住将筷子伸过去,夹了一片海带结,吃完就将阔落一饮而尽,默默洗筷子,再也不觊觎江一六的半边锅了。
游北没有骗他,江一六的味觉大概已经失踪了··作者有话要说:游北心想:我真他妈太卑鄙了我好有心机啊我居然想出了这么一个- yin -谋·龙哥欲言又止:你高兴就好。
第五十章 ·游北和龙哥很快就入了正题, 说起烂尾楼那件事··“我想了, 还是不做·”游北缓慢地说··一般情况下,游北的语速要比其他人慢一点,令他在一句话之中原本不该有的停顿会显得自然一些。
倒也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是这使游北说起话来有种很从容稳重的派头,不像很多同龄人那样轻浮毛躁··龙哥点点头:“也行吧·”·游北接着说:“我想和你, 合作。”
龙哥一怔:“什么”·游北说:“我打算,组车队, 做运输·”·龙哥更加没回过神来,过了十来秒,下意识地看了眼和江一六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陈其年, 又看回游北脸上:“哥还是没懂你这意思。
你是要自己开公司”·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也应该,考虑,我的前途, 了·”·这几天来, 游北和陈其年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游北虽然不愿意跟着龙哥做,但龙哥的话仍然令他想了很多·虽然陈其年说他最近复习进步很大,但游北和陈其年都清楚, 游北无论有没有学习天赋,聪不聪明,他的兴趣都不在学习上面,就算他去大学里面混了四年,拿了个文凭出来, 最终要考虑的仍然是他未来的具体就业,一份普通大学的文凭只有辅助作用,起不了决定作用。
讨论来讨论去,还是觉得,无论从任何方面而言,游北都是自己创业更合适·他俩都想象不出游北给别人打工能干什么,做保镖吗·所以,出于生活和现实所迫,游北只能站出来,成为游总了。
龙哥想了想,问:“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看了眼陈其年··游北说:“我和他,都是,这么想的·”·龙哥有点犹豫地说:“想法不错,但——你确定你自己搞”·龙哥做烂尾楼也是拉了一票兄弟的,除了资金人脉这些原因外,其实也有点类似于“壮胆”的意思在里面,多个人也多个支撑。
游北淡淡地道:“试试吧·不行再换·”·龙哥哑然失笑:“你说得对·”·游北还这么年轻,试得起··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就转移话题聊些闲话了。
四个人边聊边吃吃喝喝完,龙哥没坐多久,就拎着江一六走了,没让送··陈其年和游北悠闲地收拾着饭桌,边聊着以后的打算··关于游北的那些存款,陈其年和他好好商量过。
这年头,尤其对于游北这样的学生而言,理财的概念并不强,无非是赚了就花,花了再赚,还是一通随- xing -乱花·陈其年却不是这样的,哪怕他对金钱并不热衷,也仍然会觉得这些钱就这么扔在银行里面吃活息有点可惜。
至少,存个定期都能多出去吃几顿饭吧……·当然了,身为一个重生者,完全罔顾自己的优势,拿着钱去存定期,也不太说得过去嚯·尤其是游北决定了要去自主创业,陈其年就为未来想了很多。
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游北的创业是成功还是失败,当然,就算失败也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重新来过就好,但上辈子在事业上被崔烈折腾过的陈其年有那么些心理- yin -影,比起以往更加谨慎,就想多留几条后路。
首先,陈其年和游北约好创业这事儿不急,不能影响他平时上学,因此基本可以往后推到高考完··其次,在游北创业之前,游北的那笔原始资金是可以拿去做别的用处的。
陈其年给分了几份,40%拿去买股票,30%拿去买比特币,30%拿去买房·那30%的份额不够买房也没关系,陈其年把自己的压岁钱加在一起,届时再想办法周转出个商贷来,也能买个老破小的危楼了,跳楼大减价也没什么人想要的那种。
如果运气好遇上凶宅更棒··“……”·龙哥知道这事儿以后,突然怀疑陈其年是不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靠谱··“比特币是什么东西”龙哥皱着眉问,“而且炒什么股不是哥说你们啊,股票这东西没人敢说玩得转。
你们要买的这几家别看现在是新鲜,但是互联网泡沫这词儿你听过没你买石油实业都比买一家搞网上聊天的公司股票强吧分分钟给你倒闭。
还有买房,你买房我赞同,无论如何以后有个地方住,但你跑B市去买没人要也住不了的郊区破房子是想什么买市里我就不说了,你们看那地儿,八百年拆迁不到我们现在买那郊区烂尾楼也没想着赚钱,就是图便宜,方便我们进圈当名片而已,实在不行还能抵押出去唬人,再不行,以后大家搬自己造的新楼里面当邻居,至少不亏。
但你跑外地去买个住也住不了,拆也没得拆的自住房干什么”·龙哥倒也不是怀疑陈其年居心不良坑游北的钱,他就是怕陈其年一个学生崽子太理想化了,纸上谈兵,一通想当然的乱- cao -作,回头还觉得自己特牛逼,其实就是中二病。
游北不是来听龙哥的质问N连的,他是听陈其年的话来给龙哥“推销”陈其年看中的那几支股票和比特币的··龙哥甚至怀疑陈其年是不是误入了传销组织·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沟通一阵,最终也没沟通成功,游北只好放弃。
说到底,游北其实也不懂陈其年这套- cao -作,但他不在乎自己的钱,只要陈其年想花,就算陈其年把钱全拿去买石头打水漂玩了,游北也只会在旁边说打得好看打得更远点试试看。
至于陈其年让他来给龙哥几个亲近兄弟透透底,让大家一起买点儿放着这件事,其实游北的心里面是迟疑的·毕竟在本质上,游北和龙哥的想法差不多··游北回去一交差,陈其年只说:“那算了吧。”
这种事情又不能勉强别人做,而且就算不这样- cao -作,龙哥他们日后仍然会发达起来,也不指望着这笔钱··至于为什么这么分配游北的这笔钱,陈其年也是考衡过综合方面的。
比特币毕竟存在- cao -作上面的一定风险,他不能把大头压在这上面·而那几家公司的股票却是稳赚不赔的·至于房子更不必说,坐等拆迁吧··这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作弊了。
陈其年从读书开始就没在任何大小考试中作过弊,从不乱扔垃圾,也没横穿过马路,除了重生前和崔烈那事、重生后和游北这事外,陈其年可说是循规蹈矩地做了小半辈子完美模范生,他如今利用自己“先知”的优势偷偷地摸这一笔横财,其实是有些不自然的。
哪怕没有别人知道,他也有些内疚,他总觉得这是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此,他尽可能买了一些不会太影响到其他人的项目,在游北的创业上,他也并没有打算“未卜先知”地提供后来一定会爆发的大热方向。
这样对后来真正的弄潮者是不公平的··陈其年再想了想,说:“你再问一下江一六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这道题游北知道答案,他说:“他没钱。”
陈其年问:“压岁钱也没有吗”·游北说:“他爸妈,帮他存着·”·陈其年心想,那看来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做完这些,陈其年和游北继续普通校园生活,和以前唯一的差别大概就只有游北和江一六不太出去浪了··以及,期末考试的时候,游北拿了他们班第五名··举班震惊·对此,当事人未来的游总十分嫌弃这群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然后回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卷子放在客厅,等着陈其年来夸。
为了自然一点地让陈其年知道自己拿了班上第五名这件事,游北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江一六也放在了客厅··江一六不负北望,搁地上就开始叉腰吹起老大来。
是非常贴心的小棉袄了··陈其年一边听江一六吹,一边沉默地翻了半天卷子,深刻地感受到了末班同学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的现实··他虽然知道末班的成绩不好,但着实没有想到,会不好成这样。
游北这样的卷子和分数,居然是他们班总分第五名··而且显而易见的是,批改游北他作文的老师绝对开闸泄洪了·这作文放到陈其年的班上,是要被当成零分范文当众处刑的。
(从中陈其年也看出来,游北他们班的卷子很可能都是单独批改的,所以老师泄洪都没有心理压力,毕竟泄了洪也不会太影响其他班同学的年级排名·)·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全球首富的小儿子第一次来到贫民区。
他以前在电视上面看到过的贫民区,都是经过美化的了··现实比电视更惨烈··“你们班最后一名有没有分数,或者他的分数是正数吗”这个疑问在学霸的心中徘徊了许久,最终也没有问出来。
他终于开始尝试着面对自己曾说过的关于游北可以冲刺211的这些激进发言了··但陈其年的脸上仍然露出了真诚的虚伪笑容:“你进步好快啊”·游北露出了谦虚的傲慢表情:“才第五。”
陈其年鼓励他:“再往前四位就是第一了·”·游北流露出淡淡的势在必得:“第一,只比我,高二十分·”·陈其年:“可惜,你看你少错两道大题,就是第一了。”
游北:“嗯·”·江一六:“……”·围观了全过程的江一六什么都不想说··他觉得和这俩人说话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虽然他只拿了班上第三十名··但他觉得智商和成绩没有直接联系,比如眼前这位年级第二显然脑子不正常·而这位自己班上的第五名,早就已经直接没有脑子了。
呵呵··江一六这么冷笑着,低头绞尽脑汁地继续思考着如何安慰秋雨··他们的年级前十名人员名单向来是固定的,最多就是互相换下位置,而秋雨就稳定在这十人名单中。
但是这一次,秋雨成了第十一名,因为年级前十名里面挤进了一个新的名字:崔烈··崔烈是这一次期末考试的年级第一名,比陈其年的分数高出整整十分··江一六不确定这件事情对秋雨的打击有多大,但他在学校里偷偷观察到秋雨最近愁眉不展,至于QQ上的瑟瑟秋雨就表现得更明显了,以前就低落地说过自己学习遇挫,这几天更是经常半夜三更才回复江一六的消息。
秋雨一定是天天悬梁刺股学习到凌晨三点才有时间看手机多惨啊还经常回着回着就睡着了,这得是多累啊·江一六心疼得要命,天天给瑟瑟秋雨发网上找的心灵鸡汤,想让她看开一点。
但看起来这对瑟瑟秋雨的帮助并不大,在她回复江一六的字里行间,仍然充斥着疲惫和痛苦··江一六的心都要碎掉了,一不留神就迁怒了··他每天经过成绩榜看着崔烈这名字,都觉得刺眼。
这他妈哪儿冒出来的野鸡啊·作者有话要说:秋芒:独自和文狐狸周旋,累,很累··秋雨:担心哥哥,愁眉不展··崔烈:就很无辜,这一次就非常无辜.jpg·第五十一章 ·但这件事情对于陈其年而言, 说得上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在上一世, 崔烈的成绩就很优秀··吃饭的时候,说起期末考试成绩的事情,陈爷爷很惊讶:“小烈看着闷声闷气的, 成绩这么好这叫真人不露相啊。”
陈家对陈其年的成绩没有要求,以前陈其年考第一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因此这次被崔烈挤下了第一,爷爷奶奶也没当回事放在心上, 还朝着陈其年开玩笑道:“骄傲使人退步,你多跟小烈学学。”
·陈其年接着话头笑了笑,没说什么··崔烈这样看起来文静又乖巧、惨兮兮还成绩好的孩子向来得老人家的心疼, 陈其年他爷爷奶奶为了勉励他, 便又多夸了他几句,顺便拉踩了一下陈其年。
陈其年知道爷爷奶奶是出于对崔烈的同情和好意,他并不计较这种事情, 安定地专注于投喂游北··如果陈其年不给游北夹, 他就绝对不夹远处的菜,只盯着面前的菜吃,拘谨得厉害。
崔烈被陈其年他爷爷奶奶夸得多了, 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我也只会读书,比不上小年,他什么都会·”·这句话, 其实是真的·崔烈以前就没有朋友,唯一的消遣活动只有学习,对于他而言,除了学习,他也根本找不到别的出路。
而重生之后,崔烈也不屑于和身边的同学们多来往,原本想接近游北的计划又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夭折·他憋着气没处发,暂时也只能继续埋头读书··被cue到的陈其年朝崔烈笑了笑,说了句“你谦虚了”,就收回目光继续投喂游北。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的碗里面都堆起来、吃不到饭了,但游北不说,游北只埋头乖巧地吃··陈其年他奶奶都看不下去了:“小年,你等小北吃完了再给他夹吧。”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仿佛以前发生过……比如遥远的曾经,小年疯狂给小北塞糖吃,把人孩子硬生生地喂出了蛀牙··崔烈脸上笑眯眯,心中mmp:你不应该怀疑游北这么大了吃个饭还要靠陈其年来夹菜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吗这俩老家伙眼瞎吗怎么看这都不正常吧你们不应该是让陈其年别再给游北夹菜了吗·简直是- cao -了。
崔烈的记忆力很好,他仍然记得重生前自己刚追陈其年那段时间,陈其年一脸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做作的震惊··□□妈的你震惊个屁啊我不信你跟游北现在是清清白白的朋友情你俩这样子床都上烂了吧看不出来啊,陈其年你可真会装·崔烈越来越怀疑自己当初从头绿到了脚。
虽然他当初追求陈其年只是为了利用和报复,但他仍然受不了自己被绿··陈其年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根本不是这状态,一口菜也没给他夹过··一口也没。
呵呵··“我不给他夹,他就只盯着他眼睛前面的菜吃·”陈其年回答他奶奶,顺便抱怨一下游北,话锋一转又说,“家里面人吃饭的人多,夹菜是不太方便,我们买一张可以转的饭桌吧。”
崔烈:“……”你还能有点下限吗陈其年为了一口菜,你连饭桌都要换了·陈爷爷很感兴趣地说:“我看可以。”
又心疼地看着乖巧吃菜的游北,道,“小北光吃那么点菜,容易营养不良·”·崔烈:“……”你告诉我,游北他哪里看起来营养不良了·陈奶奶说:“下午我就去看看。”
崔烈:“……”这一家子怎么回事·游北终于开口了,说:“我去·家具城,太远·奶奶,你别跑,那么远了。”
崔烈:“……”你这副顺理成章入赘了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陈奶奶注意到崔烈咬着筷子默默地看着大家,忙雨露均沾道:“小年,给小烈也夹,他够不到小北这边的菜。”
陈其年只好把筷子换了个头,用自己没吃过的那边去给崔烈夹菜·给游北夹菜的时候,陈其年没这些讲究··崔烈好像得了陈其年多大的照顾似的,感激地说:“谢谢。”
陈其年笑了笑,继续吃饭··为了不再被奶奶拉着雨露均沾,陈其年看了一眼游北仍然堆成山的碗,终于中止给游北夹菜了··游北默默地吃着菜,心里面的崔烈已经是个死人了。
考完期末,也没有就此放暑假,他们还得回学校里面补课,毕竟下学期就高三了··江一六最近很不高兴,因为他妈从家长会知道了游北得了第五名,回家就拿着扫把追着他抽了一晚上,问他同样是天天浪,为什么游北能得第五,他却是三十·江一六当时就心态崩了,反问:“我上回四十二,这回不是进步了吗”·他妈吼他:“但是游北第五啊”·江一六吼回去:“但是我进步了啊”·他妈吼回来:“但是游北第五啊”·江一六撕心裂肺:“他第五关我什么事啊”·他妈痛心疾首:“他上个学期四十四啊”·江一六无话可说。
不,这种时候不能够示弱,否则家长就会以为他们赢了,以后更加嚣张··于是江一六绞尽脑汁,疯狂地出卖了他曾经深爱着的北哥:“但是游北他”·满室皆静。
江一六心想,我赢了··数十秒之后,江一六他妈神志不清,恨子不成龙,道:“他早恋他还第五我生你有什么用”·江一六:·江一六:这位大妈你清醒一点好吗·又过去三秒钟,这位大妈语出惊人:“游北和谁早恋的”·江一六:“……”你想干什么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你难道想把那人抢过来给我就为了个第五名吗只是个第五名而已,需要做到这一步吗·“说啊”他妈步步紧逼。
江一六坚贞不屈:“这种事是别人的隐私,我不能说·”·他妈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便转而道:“你们班上的”·江一六觉得他妈的情绪哪里不对劲。
他妈又问:“和游北上次突然买那么多家具有关系吗”·江一六警惕道:“你问这些干什么”·“问一下不行”他妈理直气壮,“别人早恋都是拖垮成绩,怎么到游北这就第五名了呢。
女方成绩好”·江一六含糊道:“还行吧·”·他妈扼腕叹息:“你说你成天吃得比游北多,但除了话比他多之外,长得比他矮,脸也没他好看,连个女人——女同学都抢不过他。”
“……”江一六问,“你有毛病吧”·早恋是不对的啊·他妈语重心长道:“如果你也能拿第五,我拿你女朋友当菩萨拜。”
江一六:“……”那你还是继续拜菩萨去吧··他妈又看了他一小会儿,叹气:“唉,可能你也只能找到些歪瓜裂枣吧·”·江一六的怒火冲上了头,一时嘴快:“至少我给你找个女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说完,他就后悔了,刚想着怎么补救,就见他妈一脸没当真的态度,懒洋洋说:“哦,那你很棒棒哦。
那如果男的能让你拿第五,我选男的·”·江一六觉得她已经神志不清了,拒绝继续和她交流,愤怒地离席回房··江一六就这么不高兴地返校上暑假补习班,结果到了班上发现有人比他更不高兴。
坐他后面的秋芒这瓜娃子就不说了,这段时间一脸黑气,继承了他北哥曾经的校园睡神称号,在教室里面不是睡觉就是彻底消失··而他那神志不清的北哥,现在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江一六冷笑一声,问这个背叛了自己的男人:“拿了第五还不高兴我看你那天挺高兴啊·”·游北连眼神都不想给他,没说话,低着头玩硬币。
把一枚硬币扔到桌上竖起来打转,然后再扔一枚竖着打转··已经扔了大半张桌子了··旁边的同学有男有女,集体无脑夸:“哇好厉害,北哥就是北哥。”
江一六:“……”·江一六不能理解他北哥和这群同学的心里面装着些啥,以前他也和这群同学一样,觉得北哥咋样都炫酷帅,如今脱粉,就开始怀疑自己跟随了这么久的哥是不是其实挺二的。
不是他狂妄,但他怀疑整个班··注意,是整个班··他之外,全员傻子··游北不知道江一六已经默默地成长了,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桌面上的行为艺术照片,传送给陈其年。
陈其年却一直没有回复他··直到上课又下课,下课又上课·直到中午放学,陈其年也没有回复他··游北身边的气压又低了很多··陈其年说过他最近在学校里面不玩手机了,看来是真的。
起因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陈其年的班主任找陈其年亲切谈话,话里话外质疑陈其年是不是最近手机玩多了分心了才导致期末考试掉名次了,进一步就是话里话外的质疑陈其年是不是早恋了才总是在课间抱着个手机,老师都看见过好几次了,不说你是因为你向来让老师放心,老师偷偷给你点小福利,可你成绩落后了老师就不能不管了哦,老师已经和你妈妈电话沟通过这件事情了哦。
陈其年:“……”·他班主任是他妈的初中同学,因此就算年级第一仍然在自己班里面,班主任也还是私心希望第一由陈其年蝉联··陈其年只能委婉地说:“是崔烈的成绩本来就很好。”
不是我太弱,而是敌方强··班主任毕竟还是教育工作者,心不能太偏,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说“打倒崔烈夺回第一”,只能拉着陈其年又亲切了两节课,知道的是陈其年从年级第一变成了第二,不知道的,可能以为陈其年拿了倒数第一。
离开办公室之后,被洗脑的陈其年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可能不是敌方太强,而是我方沉迷早恋导致成绩退步了,所以他决定知错就改,一定程度上面戒色·首先,就要在学校里面封印手机。
其次,原定每周一次的逛街约会看电影,改成三周一次··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的游北:对崔烈友好值-99999··目前游北对崔烈友好值:-999999··原始友好值框下限是-100。
如你所见,框都炸了··作者有话要说:崔烈要登上舞台了·但你们看这一章的节奏,也知道,他大概会被迫成为谐星,所以不要方··第五十二章 ·江一六没兴趣知道他北哥突然的低气压是为什么。
除了没有收到陈其年回复短信之外, 还能有什么·呵呵·看吧, 陈其年玩厌了你,就不要你了·江一六- yin -暗地这么想着,起身去厕所, 在走廊上远远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秋雨。
啊,秋雨·他的脸色还没有来得及舒缓开来, 就见到了秋雨身边的另一个人——崔烈··秋雨和崔烈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都有些拘谨, 却又青涩得恰到好处,远远看去,像互有好感。
——毕竟崔烈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跟谁站一起都容易站出青春朦胧偶像剧感··江一六:呵呵··不是第一次了, 他这几天见到好几次秋雨和崔烈走在一起。
“我再拿一点吧·”秋雨担忧地看着崔烈的细胳膊·感觉上,崔烈比她要弱一些··崔烈抱着厚厚一沓练习册,笑着说:“我比你的力气大。”
秋雨只好说:“那谢谢你了·”·“应该的·”崔烈边走边说, “我才要谢谢你帮我补习, 我转学落下了很多进度,没有你的话,很难赶上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是学习委员嘛·”秋雨说,“不过你很厉害啊,感觉不需要我帮忙·陈其年考试很厉害的,我是第一次见他没拿第一。”
“我也只是运气,恰好这次考试有几道大题是我以前学校老师喜欢说的·”崔烈轻描淡写地谦虚着··秋雨对崔烈很有好感, 甚至不止是同学之间的普通好感。
她甚至感觉得到,崔烈对自己也是一样的··这并非秋雨自作多情,而是崔烈表现得含蓄而又明显·他虽然是陈其年的“远房亲戚”,在学校里面和陈其年的交流却并不多,面对其他同学就更是沉默寡言了。
唯独对秋雨,崔烈十分亲近··秋雨又不傻,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她就觉得崔烈以前总拿借口找自己问学习上面的问题是另有目的··然而秋雨并不讨厌崔烈的那些借口,她甚至有些羞涩和开心。
原因也很简单:崔烈长得很好看,- xing -格又文静,成绩还好,完全是校园爱情小说里面的男主角现实版了··这样的男孩子对自己有好感,秋雨很难不高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毕竟,这也是唯一的一个_(:з)∠)_·哪个少女不怀春。
在前一世,崔烈虽然忽略了游北的存在,却对秋雨很熟,因为秋雨和陈其年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这两个人来自同一所高中的同一个班级,关系向来不错,进入大学后也总是约着一起学习、吃饭和参加活动,又分别是校花和校草级的人物,顺理成章被同学们误以为是一对过。
·没错,眼前这个看起来胖胖的、土土的、戴着不好看的眼镜、长得有点抽象的麻布袋秋雨,日后是校花,艳压四座那种··更妙的是,秋雨外表美艳,- xing -格却仍然甜甜的,更是令人喜欢。
崔烈倒不是因为这个而盯上了秋雨,而是因为一件事情··读大学的时候,在众人羡慕和意外的目光中,秋雨和一个小学弟交往了··羡慕是一定的,而意外则在于,那小学弟的条件太差了。
当时,追秋雨的人能排着队从女生宿舍到市中心,其中除了学校里面的优秀学生,甚至还有年轻老师,更有慕名而来的富二代等有钱人,秋雨都是温温柔柔地以一句“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拒绝。
众人都在猜测她的眼光有多高时,她高调地谈恋爱了··和一个依靠贷款和各路助学金才能读大学的贫困学弟··贫困到什么程度呢据说他来大学报道的时候,穿的是高中校服。
后来也没扔,时不时就能见他穿着那套已经洗到掉色的高中校服出入学校各个地方··哦,那套校服严格说起来还不是高中的,据他高中同学说,那是初中的··当然,穷一点也没什么,莫笑少年穷嘛,小说里也总有那种穷但仍然酷帅拽到一笔的男主角·但是,这学弟也不酷帅拽。
非但不酷帅拽,他根本就是怂本怂··相传,学弟和秋雨的相识,源自于这学弟被校外人士勒索,当时这货毫无反抗地哭了·对,他哭了··然后,路过的秋雨把他救出来,还请他喝奶茶,给他做了长达一个月的被勒索后恐惧心理辅导。
一个月后,秋雨向寝室闺蜜请教怎么追男孩子··事后,当事闺蜜面对校内地下网络小报采访,表示十分后悔··“就是后悔,我现在非常后悔·”她说,“当时我如果知道秋雨说的是那个人,我就不那么真诚贡献秘籍了,我不那么真诚付出,她就追不上,她追不上,现在大家也不会这么谴责我。
可是现在呢,我不但要天天给秋雨晒她男朋友的状态点赞,我还胖了十斤·对,吃狗粮吃的·”·总之,秋雨就和那学弟官宣了··大家当时以为得是个多么耀眼的人物,结果跑去一查,发现这人除了脸不错、成绩好之外,想夸都不知道能从何夸起。
那段时间大家都热衷于围观他,而他就和鹌鹑似的被围观得瑟瑟发抖,总是需要秋雨拉着他挤出人群··面对质疑,秋雨洋溢着幸福的小花朵说:“他很可爱啊。”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纷纷说爱情果然令人神志不清··而崔烈如今接近秋雨,正是为了取代那个学弟··他对秋雨本人并没有兴趣,他只是,很嫉妒那个学弟,从以前,到现在,都很嫉妒。
正如他嫉妒游北和陈其年那样··他总是放在卧室书桌上面的那本日记是他故意要露给陈其年和其他人看的,可其中也不乏一些真心话·他只是把“嫉妒”这样感情色彩强烈的词语换成了“羡慕”。
他嫉妒那个学弟有秋雨,正如他嫉妒游北和陈其年互相拥有一样··明明他不比这三个人任何一个差,明明他比他们都优秀,甚至比他们都惨,怎么比都是赢的,可却从来没有人会那样爱他,没有人会那么对他好。
游北和陈其年暂且不提,崔烈见过秋雨和那学弟相处的模式·那学弟不知为了什么事情红着眼睛委屈巴巴,而秋雨就抱着他,哄着他,还给他扮鬼脸逗笑··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能有的东西,我就没有崔烈无数次这样问自己··如今他重生了,他比任何人都占优势,他完完全全可以凭借着这得天独厚的优势,把曾经渴望却得不到的一切,都夺过来。
包括陈其年的家,包括游北,也包括秋雨的爱··只是,现在的秋雨太丑了·崔烈在心中嫌弃地想··被一个丑姑娘爱,并不是一件能令他高兴得起来的事情,因为完全不值得炫耀。
大学时候的那个秋雨全心全意地爱他,才是有价值的··所以他打算进一步接近秋雨之后,暗示秋雨赶紧去减肥,早日成为大学那样子,否则他下不去嘴··中午秋芒也没力气出去浪,打算去学校食堂里面凑合一下。
他买了面包正要离开,就瞥见了正和闺蜜们一起吃饭的秋雨,随意地瞟过秋雨的餐盘,一怔··秋雨吃完中饭回教室休息,听到抽屉里面的手机震动··【哥】不舒服·【小雨】没有啊。
【哥】中午吃那么少·【小雨】减肥嘛>_<·【哥】有毛病吗你,减什么肥,再减你都能被风吹走了··秋雨从她哥身上感受到了有一种瘦,叫做只有你亲哥觉得你瘦。
关键是,她亲哥的腿都要瘦成女团腿了,究竟是怎么对着她说出瘦这种形容词来的·【哥】我发现你最近不对劲啊,成绩退步不说了,中午吃草就算了,你还涂唇蜜了·【小雨】……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
【哥】你别管我怎么看到的,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早恋了··【小雨】没有··【哥】你还记得我跟你双胞胎吗,我就心灵感应你最近早恋了··【小雨】我还心电感应你最近很累呢,你到底在做什么·【哥】少给我扯开话题,我跟你说,学生就好好搞学习,把大学考上了我就不管你,在那之前少给我来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就一群毛头小子,屁都不懂,一毕业就得分,浪费时间浪费感情,知道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小雨】那你什么时候把我的QQ号还给我……你和J姐姐聊得还开心吗……·【哥】少给我扯开话题。
还有,手机也少玩,看看你自己那成绩·咱俩在娘胎里面的时候营养全长你脑袋里面去了,你不连我的份一起好好学习,你对得起我吗·【小雨】……·【哥】不说了,你午休会儿,下午好好上课。
还有,别让我再看到你吃草,减什么肥,别人都补营养的时候你减肥,毛病,等你高考完再减,高考完你绝食我都不管你·还有,把早恋的心思给我收收,没和你开玩笑,你要不听话,别让我知道那小子是谁·崔烈发现,秋雨在有意避开自己,肥也不减了,唇蜜也不涂了。
他有些疑惑,找机会拦住秋雨,故作紧张又难过地问:“你怎么,好像,在故意避开我”说完,他又很害羞似的,目光来回闪烁··秋雨也很难过,但她知道她哥在她学习的事情上面说一不二,比父母更严格。
如果她坚持,她哥说不定会真打崔烈一顿的··何况……她也没找到自己非得坚持的理由··她在午休的时候仔细地想了又想,觉得她哥说得十分有道理。
秋雨温温柔柔地对崔烈说:“没有,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努力复习而已·”·崔烈有些羞涩,又有些冲动,像情窦初开的小子那样急切道:“我帮你复习啊”·“会影响你的复习进度。”
秋雨体贴地说··崔烈摇了摇头,说:“我愿意·”·秋雨的脸一红,许久才道:“谢谢你,但是,不用了·”·中学时期的恋爱故事,be是正常的事情。
秋雨心想,这令这段初恋情怀想起来都纯纯的涩涩的,美··崔烈前不久在攻略目标一号游北那里碰了壁,好不容易在秋雨这儿找到些许安慰,此时也不愿就这么放弃。
以他上一辈子苦追陈其年的经验来看,陈其年和秋雨这类人,就是标准的烈女(男)怕缠郎··于是他坚持道:“可是……”·“快上课了,我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秋雨匆匆忙忙地朝拐角楼梯走去··崔烈赶紧跟上她,却在拐角过去后,就被站在那儿的人撞了个踉跄··秋雨正沉浸在她纯情甜涩校园be故事情绪中,没在意身后发生的事情,自顾自地下楼,霎那就不见了踪影。
崔烈心中不悦,却还是坚守自己的人设,柔柔弱弱地对着撞自己的人说了句“抱歉”就打算追过去,可他一步还没走出去,就被这人给拽住了后衣领··“撞了老子,就这么走,老子不要面子的啊”这人懒洋洋地问。
崔烈这才正眼看这人··有点眼熟··游北那狗腿子,江一六··作者有话要说:崔烈:偶尔我会怀疑,我可能是个假的重生主角··天选郭总:实不相瞒,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第五十三章 ·江一六躲在这角落里面偷听许久了, 他算是听出个所以然来了··这姓崔的死缠烂打秋雨说不定秋雨就是因为被他纠缠才成绩退步了·崔烈不欲和江一六过多纠缠。
如今游北对他态度恶劣, 想必这江一六会受到影响,说不定江一六此刻为难他,就是游北授意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崔烈想了想, 再度露出恳切的态度对江一六说:“对不起。”
江一六却突然扯着嘴角笑了笑:“哎,刚没看清楚, 是你啊,这不那个, 上次见过,叫什么来着……”·崔烈犹豫了一下,说:“我叫崔烈。
我们在陈其年家里见过·”·“哦·”江一六的笑容消失, 冷冷地说, “你也没见学点好,专挑老子得罪·”·崔烈:·江一六:你妈的,陈其年死缠烂打游北就算了, 反正游北脑子也不太正常了, 趁着还有人要的时候扔出去算了。
结果你他妈又来死缠烂打秋雨老子欠你们的啊陈家风水和老子八字相克吗·崔烈正要继续道歉,就被江一六使劲儿一拍脑袋,脑袋猛地撞到了墙上, 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老实点儿,打听清楚这儿谁是规矩·”江一六又抓着他的衣领朝墙上一推,然后冷酷地走了··崔烈有点懵地看着江一六的背影,过了一小会儿才缓过来,在心底大骂:- cao -|你妈的, 老子最近没搭理陈其年啊·游北最近对放学回家这件事特别积极,因为他失去了在学校里面和陈其年的手机情缘,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和陈其年面对面,导致陈其年严重不足,只能靠回家续命。
这样一来,他出去浪的几率更低了,连寻常打桌球这些都不爱去了··今天他听到放学铃声就立刻拎起书包,大步往教室门口走··狗腿A好奇道:“北哥最近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哎,一六,问你呢·”·江一六呵呵:“跟他不熟·”·狗腿A:“你俩吵架了”·倒是给我找出个时间来吵现在他的时间表上还有我的位置江一六在心中持续冷笑·游北在校外小巷子被人堵住了。
他看着迎面围过来的几个外校痞子,神色不变,淡漠地移开目光,绕过他们继续走··这群校痞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重新拦住他:“你什么意思啊游北”·游北被他们围在中间,停下脚步,不悦地说:“让开,没空。”
“你都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你就没空”带头大哥能被他气死··游北敷衍地问:“什么事·”·连问句的语气都不屑于给,因为他对这群家伙有什么事情毫无兴趣,他只对陈其年今晚能不能一分钟做二十个俯卧撑感兴趣,他和陈其年打了赌,如果陈其年做不到,就要被游北按肩膀十五分钟,如果陈其年做到了,游北就要给他按十五分钟肩膀。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稳赚不赔游北神志不清地想··带头大哥道:“张俊是不是你小弟”·游北没说话。
那人道:“他抢我兄弟马子不说,回头还把我兄弟打了一顿,这事儿怎么算”·游北:“……”- cao -,智障。
这事儿他不用问,也信了五分,因为这张俊是有点这毛病,仗着长得不错就到处沾花惹草,还仗着家里面有点钱横行霸道,在学校里面拉拢了一堆小弟·只不过张俊这人欺软怕硬,回头还是乖乖认游北这个哥。
然鹅,游北最近严重脱离组织,除了江一六之外基本没搭理过其他人,现在才知道张俊又惹事了··上一次张俊绿了四中老大的表弟,差点就地失踪,还是游北去捞人的,回来发誓再不犯了,这才多久啊。
游北刚要说话,余光就瞥见了陈其年和朋友从旁边经过··那朋友十分机灵,见这阵势火速摆出一副“我是隐形的我也是瞎的我更是路过的你们就当我不存在”态度低头往前冲,可陈其年却好奇地看了这边两眼,因为游北被人堵在了中间。
带头大哥眉一皱,眼一横,瞪向陈其年,狠狠地吼道:“看什么看”·好凶啊这人·陈其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其他外校校痞看着陈其年这斯斯文文的好学生样子好欺负,便起哄地嘘起来。
他们常常这样,也没什么特殊含义,纯属发泄过剩的荷尔蒙,彰显自己的威风,以看别人慌张害怕的样子为乐··可这次他们还没看到对方难堪的样子,就被游北揍了。
游北摁住两个人的脑袋砰到一起,又抬脚把一个人踹到树干上,接着冷冷地看向带头大哥··校痞们一脸懵··带头大哥也很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和游北没仇,甚至还一起混过吧打过球,关系在这个复杂的各校大哥圈里面算可以了,所以这次为了兄弟出头也没直接动张俊,想和游北来个先礼后兵,是给游北面子,也是忌惮游北,毕竟游北是出了名的凶。
可这还没说几句话呢,自己也没多强硬啊,游北今天脾气咋这么爆啊赶上他心情不好·游北还想动手,见已经走远了的陈其年还在回头好奇又担心地张望着,就改变了主意,只沉声道:“张俊的事,你是,什么意思”·带头大哥从气势上弱了下来,也看出游北刚才揍自己小弟没使劲儿,犯不着纠结这个,便实力装瞎,掏出烟来递给游北。
游北接了过来,夹在指缝,却手背朝外一挡,没就对方的火,淡淡道:“说事·”·对方有点疑惑,却也没问,只说:“北哥,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给,不然我就直接找张俊去了,你说是吧”·游北没说话。
带头大哥继续道:“但我也要服众的啊,那是我兄弟,这事儿我不给他出头,不给他讨个说法,以后谁跟我你不信我都能去问张俊,这事儿是不是他不对,我兄弟腿都折了,现在还躺医院里。”
游北不耐烦地说:“少废话,说重点·”·带头大哥讪讪道:“北哥爽快就三桌酒,张俊当众给我兄弟道歉,包住院费,外加四万营养费。”
游北:“公道·”·确实公道,毕竟出来混讲个义字,绿别人是大忌,张俊又是前科累累的纨绔子弟,游北也烦他这个臭毛病,平时都不爱带他玩。
带头大哥松了口气:“我就说北哥最好打交道,也是两个字,公道”·废话太多了,游北更加不耐烦,说:“没事了”·“这么久没见了,请你吃饭。”
带头大哥热络地说··游北冷酷地说:“没空·”·“怎么没空了”带头大哥道,“北哥最近哪发财啊最近出来玩都没见你了。”
“复习·”游北说,“准备高考·”·带头大哥:“哦,复……”他一怔,“啊”·“张俊的事,我让,江一六,联系你。”
游北嫌弃推开他,大步朝前方公共汽车站走去··带头大哥一脸懵地看着游北的身影,半晌才道:“吃错药了”·想了想,他也懒得管了,回头领着小弟道,“妈的,饿了,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吃——”他又愣了一下,目光盯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
小弟问:“怎么了”·带头大哥低头叼了根烟,目光闪烁了一下,道:“哦,没事,你们自己去吃饭,我这有个熟人,还有事·”·崔烈被人一路推搡到僻静的死角里,顶着墙,一巴掌扇到脑袋上:“妈的,你在这”·他低着头,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地抬眼看向对方,眼睛里面不像在陈家人面前的忧郁和怯懦,只剩下了- yin -沉和仇恨。
带头大哥——秦天被他这目光激怒,二话不说先抬起膝盖朝他肚子上来了一脚··崔烈抱着肚子,佝偻着腰,望着秦天的眼神仍然- yin -沉仇恨··秦天是崔烈的表哥,他妈是崔烈他爸的姐姐,当年就看不惯崔烈他妈。
崔烈他妈和陈其年他爸的丑闻出来后,秦天他妈更是不遗余力地在崔烈他爸面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怂恿着崔烈他爸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鉴定证明崔烈和他父亲是亲子关系,可秦天他妈仍然不甘心,继续挑拨。
崔烈去他爸那里拿赡养费的时候,总能碰上隔壁的秦天他妈,轻则被那个女人极尽嘲讽之能事,重则被他那听信挑拨的爸打一顿··有一次,崔烈他爸出远门,把当月的赡养费放在了那个女人家。
崔烈去要的时候,那女人把钱扔在了地上··崔烈默不作声地蹲下去捡钱,那女人仍然喋喋不休地骂他和他妈,话非常难听·说到她自己激动的地方,一脚踩在了崔烈正捡着钱的手上面,使劲儿地碾了碾。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崔烈那瞬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耳朵旁嗡嗡地响··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被人给拉开了,而那个女人狼狈地倒在地上哭喊,满脸都是他挠出来或咬出来的血。
几天之后,崔烈在学校厕所里面被那女人的儿子秦天堵住了··秦天的狗腿子把其他人赶了出去,只剩下崔烈面对他们··……·重生前,初中两年和高中一年,崔烈的校园生涯都是在秦天的侮辱中度过来的。
崔烈反抗过,可他若敢和老师说,就会遭到秦天更猛烈的报复·若他敢还手,秦天就会怂恿那个泼妇去崔烈妈那闹··崔烈和他妈搬过无数次家,其中许多次都拜秦天他妈所赐。
直到秦天他爸工作调动,带着老婆孩子到了别的城市,崔烈才得以喘一口气··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活过来的,混乱,肮脏,丑恶,扭曲··而本该和他一样的陈其年,却活得像温室中的花,这让他怎么甘心怎么能不去嫉妒·明明是同样的起点,凭什么自己就得生活在全世界的恶意下,四周只有发臭的潮- shi -霉菌,终年不见天日,而陈其年,却可以沐浴在阳光中。
这不公平··“不说话”秦天冷笑道,“老子有的是方法让你说——”·“我妈死了·”崔烈说。
秦天一怔,道:“所以”·崔烈垂眸:“所以,我没什么能被你要挟的了·”·“唬老子”秦天嗤笑,“你妈是死了,你不还活着吗。”
崔烈却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了,他反问:“所以你能拿我怎么样”·秦天刚要回答,崔烈猛地一拳揍在了他肚子上··秦天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根本想不到崔烈会这么做。
在他的记忆中,崔烈是瘦弱的,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他不知道,崔烈后来学了打拳·一开始是为了发泄身体里面就快要爆发出来的愤怒,后来,就意识到了学这个的好处。
·重生后的崔烈虽然身体不比后来强健,但他这段时间已经有意识在锻炼了,何况脑子里面记得学过的招式··秦天反应过来时,已经挨了崔烈几拳,脸都肿了。
他登时大怒,一脚踹向崔烈,把对方按在地上压住,一巴掌扇过去,崔烈的嘴角都出了血··两人就这么扭打起来··另一边,游北快步走到公共汽车站,刚好来车,他随着人群上去,默默地站到陈其年的身边,脸上却仍然一副漠然的表情,戴着耳机,望着窗外。
陈其年原本还没有发现,正和朋友讨论着今天学的一道大题题型,忽然他朋友的声音小到消失,眼神使劲儿飘··陈其年奇怪地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本校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大北哥冷酷地立在那。
“……”·所以你们到底怕他哪里·这个问题陈其年疑惑很久了··就算不是现在这个游甜甜,只说平时学校里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游大北吧,最多就是不好亲近,怎么也不用怕成这样吧江一六还没事欺负一下普通同学,可游北从没主动欺负过人啊。
游北的余光注意到陈其年在看自己,听到陈其年说:“装什么酷·”还给了自己一个无比可爱的小白眼··游北:“……”·在家里面的时候,陈其年经常嘲他装酷,就为了骗他多笑。
游北才不··江一六成天嘻嘻哈哈,就跟个二傻子似的,他才不要沦为江一六那形象,嫌弃,非常嫌弃··事实证明,二傻子是搞不到对象的,酷才有对象。
游北缜密地如此推理,有理有据··陈其年和游北的“恩恩怨怨”在学校里众人皆知,只不过大家的信息尚且停留在“陈其年倒霉和游北是邻居,倒霉地被爷爷奶奶逼着规劝游北,倒霉地这样得罪了游北,倒霉地遭到了游北势力的报复”。
此时,陈其年的朋友听到他嘀咕那句话,只当是陈其年和游北不对付下的恶意讽刺,疯狂地给陈其年使眼色——·好汉不吃眼前亏啊我的年你这也太不怕死了·他的年浑然不知黑恶势力可怕地天真无邪地回了一个“no problem”的眼神和OK的手势。
朋友:“……”·你醒一醒并不okproblem很big·过去几站,陈其年的朋友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地到站下车了。
陈其年看了看,没有其他学生了,便对着游北开始今日份的调戏:“说你呢,装什么酷,把我朋友都吓到了·”·游北例行装作不认识他,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陈其年正要继续,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只好选择先接手机··正好车开了,陈其年一只手提着放了参考资料的袋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没有抓吊环··但是陈其年丝毫没担心自己会摔。
他也确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因为游北在他拿手机的时候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抓着陈其年头顶上的吊环,另一只手握住陈其年身侧的后车车门处竖杠,大半个身体都挡在了陈其年的背后,几乎可以说是将陈其年圈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但车上比较拥挤,游北的神色极为冷漠,陈其年又专心在讲电话,因此在旁人看来,游北也不过是被挤得只能这么站了,并不会想太多··陈其年一边讲着电话,一边随着公交车晃晃悠悠,偶尔往后靠一点,就能够感觉到一个有力的身体支撑着自己。
只要游北在身边,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任何麻烦··只是游北身体的温度有点高,隔着校服都能感受得到··游北的心跳也很用力,在这吵闹的车厢里面都能够听到。
最终陈其年也只能听到那道心跳声了··砰·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砰·砰·陈其年把手机放回兜里,抓住了身边的竖杠,手挨着游北的手。
游北默默地把手往下滑了一点,陈其年便也往下滑了一点,不依不饶,非得挨着他··游北反正也不知道自己耳机里面在放些什么东西了··他只看得到车窗上面倒映出来的陈其年的笑脸,干净又阳光,带着可爱的狡黠,眼睛亮晶晶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陈其年听到那道心跳声更大了,也更快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但最初是想写北哥炫酷追陈其年,还想写陈其年非常软糯好欺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大概我也神志不清: )·第五十四章 ·陈其年和游北回到家里, 放下书包就开始写作业。
写了一会儿, 陈其年他奶奶就来敲门了:“小年,小北,回来了吗”·陈其年抬头了一眼钟, 又看了一眼游北,有点疑惑··还没到饭点, 而且他奶奶见游北在家长面前拘谨,寻常不来这边。
游北起身, 道:“我去开门·”·但陈其年还是跟着站起身来,看着游北开门请他奶奶进来··陈其年的奶奶站在门口地毯上,表情是极为罕见的严肃。
陈其年第一时间想起了当年自己出事后的场景·那个时候, 她和爷爷失去了惯常的笑容, 整日里忧愁满面,最后进了医院··陈其年的心一紧,问:“怎么了”·“是小烈的事情。”
奶奶说, “他又被打了·”·陈其年一怔:“啊怎么回事他人呢”·“刚回家, 你爷爷在给他上药,可怎么问,他也不说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他那- xing -子内向·”奶奶叹了一声气, “上次的伤刚好不久呢·这次比上次伤得更严重·”·陈其年道:“那还是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更放心。”
“我们也这么说,可他不愿意去·”奶奶又叹了一声气,“他说不想给我们添麻烦·你和他是同龄人,说得上话,你去说说·”·陈其年点点头, 换了鞋子去自己家。
奶奶却没有跟着一起走,看着陈其年进了家门,重新望向游北,和蔼地说:“小北,你在学校里面的朋友多,能帮小烈这个忙吗”·她话说得委婉,但游北知道她是怀疑崔烈受到了校园霸凌,而自己是校霸,所以希望自己罩着崔烈。
罩个屁,上回还是我自己动的手··游北不动声色地说:“嗯·”·奶奶道:“小烈是个好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和小年能帮衬他的地方,就帮一帮。”
·游北心如止水地说:“嗯·”·心里面却想:我再没亲自下场都是看这崔烈识相了,还要我罩他·陈其年帮着爷爷给崔烈上药,慢声细语地劝他去医院。
这次崔烈受的伤比上次严重多了,整张脸青青紫紫还带血,已经不能看了,别处也是一片狼藉··“万一有内出血这些,就出大事了·”陈其年说。
崔烈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带着点哭腔,道:“别闹大……而且,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如果内出血,麻烦会更大·”陈其年道。
崔烈的头更低了,愧疚地说:“对不起……”·陈其年又劝了几句,可算把崔烈劝动了·他终于抬起头来,眼圈红通通的,道:“爷爷和奶奶不要去了,在家休息,我没事的。”
爷爷点点头:“你们叫个车去·”·陈其年小心翼翼地扶着崔烈出来,朝对门的游北说:“小北,你下去叫个车,我们送崔烈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傻逼事真多,看来是皮够痒·游北在心里翻白眼,脸上持续高冷,应了一声就下楼去叫车了··两个人把崔烈送去医院,照了一堆片子,伤口也都重新处理。
陈其年和游北等在走廊里面,忽然问:“你以前打架也会这样吧”·游北:“没·”·陈其年看着他··游北皱眉:“真没。
我厉害·”·陈其年无语道:“你还挺得意吗”·游北不说话了,假装自己是透明的··“江一六给你上药啊”陈其年问。
游北犹豫了一下,说:“一般都是,我自己涂·”·“你还真打成这样了啊”陈其年瞪他··游北:“……”·你这是钓鱼执法吧·但游北不敢说,也不敢问。
陈其年小声道:“反正以后不准乱打架了,不管你打不打得赢,都会受伤,我会特别心疼·”·游北点头:“嗯·”·陈其年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了上一辈子后来见到游北,游北的额角有一道疤,大概就是打架打出来的。
如今那里干干净净的··陈其年希望那里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没多久,崔烈出来了,结果也出来了,确定没有大碍,陈其年才放心下来,先打了个电话给家里,不让二老担心,然后道:“这么晚了,回去也远,就在附近吃点东西吧,不然爷爷奶奶还得等我们回去才吃饭。”
游北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他说今晚不吃饭了都行·崔烈也点点头,红着脸,讷讷地再一次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不是你的错。”
陈其年宽慰他,“别这么客气,走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们一边出医院,一边说着话··陈其年问:“想吃什么”·游北果断说:“火锅。”
“……”陈其年忍不住看他一眼,低声提醒,“崔烈现在不适合吃火锅·”·他适合吃火锅的话,我就不提议吃火锅了。
游北冷漠地说:“我适合·”·陈其年:“……”·崔烈讪讪道:“北哥想吃这个,就吃这个吧,我没事的·”·陈其年觉得虐待病人实在不好,就拉了拉游北的衣袖,委婉地暗示:“你最近上火,吃不了火锅。”
游北叛逆地说:“我没上火·”·陈其年:“……”·陈其年说,“不,你上火了·”·游北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崔烈,又看回陈其年,说:“那我,不吃了。
饿死我·”·陈其年:“………………”你清醒一下,北哥··他算是发现了,游北很不待见崔烈,是故意的。
但他俩能有什么仇·他俩的仇只在上一辈子啊,这一辈子哪来的仇还是说,冥冥时空中自有微妙的感应,所以哪怕这一世崔烈没有黑化来害自己,游北也仍然在潜意识里面产生了防备与反感·虽然说起来似乎有点玄学,但反正重生这回事本身就很玄学了。
陈其年瞬间想起了上辈子的游北,心软成一捧水··崔烈自然知道游北是故意针对自己,他在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体贴又暗藏着委屈与退让地对陈其年说:“我没事。
就吃一点,应该没事……”·以陈其年的- xing -格,做不出这种虐待病人的事情··崔烈如今对游北的仇怨大过兴趣·既然看起来是轻易睡不到游北了,那不如先气死游北。
陈其年叹了一声气,对崔烈说:“那我们吃鸳鸯锅吧,你吃清锅,没事的·”·崔烈:“……”·崔烈:·陈其年有点心虚,但他的脑袋里面有个小恶魔在悄悄地对他说:游北叫的车,游北给的钱,游北作业都不写就送人来医院了,游北就想吃个火锅,凭什么不让游北吃火锅·他的脸都红了。
我也太偏心了,偏心得太明显了·陈其年心想··“呵·”社会北哥发出了高冷的嘲讽声··“……”妈的。
崔烈觉得自己头上又重了一点,毕竟绿帽又他妈多了一顶陈其年这(&¥#……·崔烈,离被气死剩下9999步··崔烈忍辱负重地吃了个火锅,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回家,脸上还得连着游北一起千恩万谢,心中把游北家的祖坟都给挖了三遍。
回到卧室里面后,崔烈关好门,死死地咬着牙,扭曲地攥着被子,只觉得心口要爆炸了··凭什么游北要什么,陈其年就给他什么·他的眼睛里面仿佛有火在燃烧。
崔烈正扯着被子发泄怒火,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这是陈其年他爸给他买的最新款·他知道那个男人对自己有愧,自己越是退却和表现怯懦,那男人的内疚就越盛,对自己也会越好。
崔烈想了想,拿起手机,接了:“叔叔·”·“最近还好吗”陈父关切地问,“都还习惯吗”·崔烈答道:“谢谢叔叔,我都很好。”
陈父一怔:“你说话的声音不对劲,怎么了”·崔烈哽咽道:“没事,有点感冒了而已·”·“哦……那记得按时吃药。”
陈父犹豫着道,“有什么困难,就和叔叔说·”·崔烈乖巧地应道:“嗯·”·陈父又道:“那你,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
“叔叔”崔烈有些急切地叫他··陈父忙道:“还有事你说·”·崔烈却沉默下来,在陈父越来越担心的催促声中,半晌才低声道:“没有什么事。”
陈父却更加担忧:“你有事就说,和叔叔不用瞒着·”·崔烈小声道:“真的没事,就是想说,我很高兴·”·陈父:“啊”·崔烈道:“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过。”
陈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也低下来,很感- xing -地说:“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你不要这么说·”崔烈忙道,“你……你也有难处,我知道的。”
陈父道:“你妈妈是怪我的,我知道·”·崔烈便不说话了··手机里面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陈父温柔道:“不该说这些的,你休息吧,有事随时联系叔叔,啊。”
“嗯·”·崔烈挂了手机,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拿着手机给陈其年发短信:谢谢你和游北,我只会给你们添麻烦,对不起……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去了五分钟,崔烈都要睡着了,才收到回信。
【陈其年】陈其年在路边看到只死鸟都想帮它挖坑埋了,还带超度··作者有话要说:北哥:我说话是结巴,但我打字没怕过谁··第五十五章 ·崔烈:“……”·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崔烈:·崔烈:游北你他妈有什么病·半分钟后, 崔烈还没在内心辱骂完游北, 又收到了游北发来的短信。
【陈其年】滚远点傻逼·崔烈气得两眼一抹黑,想砸手机还不能砸,怕被隔壁的爷爷奶奶听到, 只好抓起枕头撕咬,俊脸狰狞扭曲, 青筋都出来了··他的情绪管理是两个极端,在许多人面前, 他可以把滔天的恨意都隐藏得丝毫不见,可只有自己的时候,就是一个可以因为风吹草动而歇斯底里的疯子。
陈其年洗完澡出来, 一边用搭在头上的干毛巾擦着头发, 一边问:“干什么呢”·游北拿着陈其年的手机,刚把那三条短信删除,没来得及放下, 闻言无理取闹地反问:“我不能, 看你手机,吗”·陈其年调戏他:“我求你看了,多看看, 千万别放过,说不定我和别人聊些什么呢。”
游北放下手机,高冷道:“不看了·”·陈其年觉得自己早晚能被他萌死··“你去洗吧,洗了早点睡·”陈其年说。
游北:“作业,还没写完·”·陈其年神志不清地说:“今天突发情况, 太晚了,你别写了吧,不然大半夜还不能睡觉·”·游北问:“你敢不写,作业”·陈其年说:“我肯定要写啊,我没多少作业了,今天课间做得差不多了。”
游北高贵冷艳道:“那我也写·”·“随便你·”陈其年很高兴他有学习积极- xing -,“那你赶紧去洗澡,洗完了写,舒服,不然一身火锅味。”
游北洗澡的时候,陈其年就开始写作业·等他出来了,坐在陈其年对面,也写起来,客厅开着明亮的大灯,餐桌上再开着护目台灯,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写字和翻书的沙沙声,都很专心。
陈其年很快就完成了今天的作业,可他并没有收拾桌面,而是拿出一本练习册刷起了老师并没有布置的题目·他想陪着游北一起,但如果被游北发现了,游北绝对会赶他先去睡觉。
游北中途发现了不对劲,抬头问:“你不是说,作业,没多少,了吗”·陈其年面不改色地胡说:“记错了,漏了练习册·”·游北:“写完了,你就去睡。”
陈其年说:“嗯,好,你赶紧写你的吧·”·大概到了夜里十二点多,游北才写完今天的作业··他一写完,陈其年“也写完了”。
游北收拾课本的手一顿:“你早就,写完了吧”·“我一直在写练习册啊,你要不要看”陈其年一脸无辜地问。
名侦探游北犀利地说:“练习册,不是你的,作业”·“练习册怎么就不是我的作业了你们这些人啊,就是老师让写一个字就写一个字,老师说选择- xing -写两个字,你们就绝对选择不写,所以你们成绩都没我好。”
曾制霸本年级第一多年的陈其年如是说··曾经老师让写一个字都不写的学渣游北:“……”可恶找不到角度反驳不愧是陈其年·陈其年打了个呵欠:“不说了,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去。”
游北跟着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到他身边··陈其年嬉皮笑脸地问:“怎么,不服气”·游北都懒得回答他,直接把人给扛了起来就往房里走,搁床上,说:“惩罚。”
“……”陈其年真诚地问,“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还有别的惩罚吗”·游北不近人情地说:“有很多。”
“还有什么”陈其年说,“算了,你先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快速把所有惩罚都触发一遍”·游北不想搭理他·冷酷地给他一个晚安吻,就去门口把主卧的灯关了,再去客厅关了灯,回次卧,睡觉·陈其年着实是累着了,也没追着调戏,打了几个呵欠,倒下去,很快就在软软的床上睡着了。
·距离暑假补习结束还剩一个星期,早上陈其年和游北收拾好出门,就见崔烈坐在楼梯口,听到声音急忙站起来,期期艾艾地看向他俩··除了崔烈刚转学过来那阵子,陈其年带他熟悉了从学校往返的路之外,崔烈都没有和他们一起走。
当然,不是崔烈拒绝的,而是陈其年有意识岔开了·他和崔烈走在一起总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说话呢怕崔烈尴尬,说话呢,陈其年自己别扭·而且……想想游北昨晚上那个不吃火锅就要绝食的态度,换到这上面,大概就是如果和崔烈一起走他就要逃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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