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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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 by Your唯(上)(2)
·游北:·为什么你会修洗衣机·你是认真的吗·陈其年其实不会修洗衣机。
但他觉得修家电这种事情可以一半靠摸索,另一半靠运气,试一试无妨,也许只是螺丝松了的原因··游北冷漠地拒绝他:“不用·”害怕他坚持修洗衣机,只好说,“我的,四件套,洗了。
但是,江一六,他们经常,过来睡·所以,用你的·”·陈其年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洗过了又没关系·”·游北不说话。
陈其年厚着脸皮说:“你还说你不喜欢我·”·游北冷漠地说:“你,想太多了·我是害怕,江一六,不喜欢,你睡过,的床单·”·陈其年:“……”·陈其年沉默三秒钟,说:“你再说一遍。”
游北拒绝再说一遍那么违心的话··陈其年朝他走过去,面无表情··游北警惕:生气了吧·陈其年缓缓地抬起手,看似想要落在游北的脸上,却犹豫了起来,多看了看游北脸上的伤,手最终落到了他的胳膊上面,很认真地问:“你喜欢江一六还是喜欢我”·游北:“……”·游北:·游北:什么玩意儿我喜欢江一六我有事吗·游北冷漠地说:“反正,不喜欢,你。”
陈其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游北快要昏厥,才松开他,说:“你不喜欢我还对我这么好,那你喜欢一个人的话,会是什么样子”·游北:“……”·陈其年果然是学霸,我根本无法跟上他的思路。
游北神志不清地吹··陈其年打了个呵欠,也不逗他了:“睡觉去吧,明天周日不上课,明天再写作业吧·”·游北猛地背脊一僵·真正的考验来了·睡什么睡·游北说:“你去睡吧。”
陈其年问:“我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你去睡觉就睡觉,一定要把“我睡了你的床”这句话说出来吗·游北内心翻山蹈海,脸上寒若飞雪:“我有床。”
他家原先就有两张床,一张是他父母的,一张是他的·他父母死的死跑的跑,游北就自己睡了双人床,那张他的单人床仍然在次卧,有时候给兄弟借宿··陈其年点点头:“晚安。
你早一点睡,明天要写作业·”·游北:“……”·他僵硬地点头··陈其年再次进了卧室,脚步一顿,复杂的眼神看向窗台上面袅袅的檀香,再看向床头柜上面的牛奶,以及他直觉是游北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刚刚买来的一盆仙人球。
陈其年:“……”·就这样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平时对江一六是怎么样的喂他吃饭吗背他过马路吗·而且,你究竟以为我是怎么睡觉的啊·陈其年觉得自己不飞升都对不起游北和那串檀香。
游北靠在自己的单人床上面按手机··【北哥】你让你妈在她店里给我选个洗衣机,下星期送过来··被北哥晾了一天的江一六几乎是飞速地回了短信··【一六】你终于肯换你那洗衣机了是给我妈冲业绩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北哥】少问。
【一六】我和我妈说了,她问你想要什么价位的,有没有特殊要求··【北哥】最贵的··【一六】……·江一六过了足足两分钟才回复他。
【一六】北哥你为什么要换洗衣机·【北哥】少问··【一六】你买最贵的干什么我妈说她店里面最贵的五千八,但其实和五百八的也没有很大差别,就是有一些功能看起来很牛逼,她觉得不实用,什么消毒都不如晒太阳。
【北哥】你废话这么多我又不是不给钱··【一六】不是钱的问题,你突然干什么呢·【北哥】还有电视机和空调,冰箱,烫衣服的。
【北哥】配一台电脑··【北哥】让你爸送张床过来,新席梦思·都要最贵的··【北哥】你到学校把账单给我,我把卡给你··【一六】冰箱电脑都是你去年买的,现在就换你到底在干什么·【北哥】东西旧了。
【一六】·【一六】而且你什么时候烫衣服了你有什么衣服需要烫·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北哥】少问。
【一六】你如果被绑架了你就回我一个句号·【北哥】……不要这么多废话,去办··江一六再发过去,他北哥就不搭理他了。
他左思右想,越想越怀疑人生,向罪恶源头发去诘问··【江一六】你是不是在北哥那里·【陈其年】嗯··【江一六】卧槽刚才是不是你拿北哥的手机了我看错你了,原来你和传说中的傍大款没有差别·【陈其年】·【江一六】你还让北哥买什么了·【陈其年】什么也没有,他让你给我买什么了·【江一六】他就差让我给他买个新房子了,因为我家没有人是卖房子的·【陈其年】·五分钟之后,江一六接到他北哥的诘问。
【北哥】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是不是最近没挨打啊·【一六】·【陈其年】我和游北商量过了,全部买普通价位的,- xing -价比最高的。
【江一六】……·江一六直觉,他北哥是“被商量”了··陈其年和游北同时放下手机,不再管抓狂的江一六··陈其年发现自己朝床上的游北走一步,游北就往后默默地缩一下,便只好从客厅里面搬来小板凳,坐在次卧的门口,说:“我不想和崔烈住在一起,也不知道我家里面会怎样安排他的住宿。
如果他住我的房间,我想搬过来和你住·”·游北果断摇头:“不要·”·陈其年问:“难道你忍心看着我流落街头吗”·游北:“……”·我又不是傻子你怎么会流落街头·陈其年说:“我也不能赶崔烈走啊。
如果我说我出去租房子住,爷爷和奶奶会察觉到不对劲的,我不希望他们担心·我只有说借住在你家里,他们才会觉得自然·”·陈其年仔细地思考过了,他住在游北家里面,不但能够让爷爷奶奶放心,也能够就近盯着游北。
虽然看起来是很霸道嚣张了··但是,有本事你别这么喜欢我啊·陈其年厚着脸皮这么想··作者有话要说:他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傅老师如此教导他的弟弟,然后被拖走了··第十七章 ·游北最终答应了陈其年过来借住··不答应陈其年的要求是做不到的,这辈子都做不到的··游北心想,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不回来了,让陈其年一个人住。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我家,死过人·”·陈其年:“我小时候,叔叔对我挺好的,不会找我的麻烦。”
游北:“……”·重点是这个吗·“而且我不怕鬼·”陈其年笑了笑,“鬼哪有人可怕·”·游北一怔。
陈其年见他怔怔的样子,说:“而且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游北:“……”·为什么又说这种话·不要再说这种话·“所以你不能跑掉,否则我一个人在这里,就会害怕了。”
陈其年说··游北:“……”·第二天早上,陈其年起得早,见游北还在睡,也没有叫醒他,而是蹑手蹑脚地拿了钥匙出门,回了自己家。
陈其年的家人都起来得很早,他奶奶见他回来了,笑着说:“刚刚还打算过去叫你和小北过来吃早饭呢,等一下就好了·”·陈其年看了一眼帮忙拿碗筷的崔烈,收回视线,说:“小北还在睡觉,我拿了过去和他吃吧,他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吃。”
他奶奶不赞同地说:“就是要让他多和人一起待着,否则容易孤僻·”·“慢慢来·”陈其年说··他奶奶叹气:“也只能慢慢来,那我给你们装点儿早饭过去。”
崔烈小声说:“我来吧·”·“不用·”陈其年用客气而疏远的语气说,“你是客人·”·崔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有些讪讪的。
陈其年也有点儿后悔·现在的崔烈不是后来的崔烈,还没有做什么事情,他不应该这样子··陈父见状,也不敢责怪儿子,只好打圆场:“哪儿是客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陈其年的奶奶不明真相,只是可怜崔烈的身世,又心疼崔烈这么乖巧,就故意开玩笑:“是啊,一家人不怕使唤他·”·陈父陪着笑了起来,崔烈的脸色也好了一些,有点儿羞涩地笑了。
陈其年:“……”·崔烈会不会是被人给魂穿了·他想了想,没有说自己想搬去和游北住的事情,只是拿了早饭就回去了游北家。
游北还在睡··游北直到日晒三杆才醒来,一时之间只以为昨晚是在做梦·陈其年居然睡他家了,这一定是在做梦,以前也做过这种梦,昨晚的梦里面还没有某些后续。
他这么想着,踏出次卧的门,僵在那里··陈其年坐在客厅的窗户前面看书,他略微地低着头,露出了脖子上的一小块皮肤,被阳光照在了上面,白到发光,白到像是透明的。
陈其年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过来,笑了笑:“你起床好晚啊·”·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吓到了吧我起床就是这么晚·游北神志不清地在内心虚张声势。
·陈其年说:“我还没有吃早饭,等你一起吃,你快去洗脸刷牙·”·游北一怔,问:“你几点,起床”·陈其年说:“五点半。”
游北:“……”·游北:你是神仙吗·游北:我问的什么蠢问题,陈其年当然是神仙··游北:居然有人星期天都五点半起床读书的时候我都不五点半起床·游北:卧槽,现在十点半了,他没吃早饭·游北沉下脸,说:“你在逼我,五点半,起床。”
陈其年说:“是啊·”·游北:“……”·居然就这么承认了·陈其年说:“但是以后你不用五点半起床,六点钟起床就可以了。
我问过江一六,他说你今天早上三点多钟才睡觉·所以如果你按时睡觉,六点钟起床绰绰有余·江一六说你们的作息时间很不规律,这样对身体太差了,很容易猝死的。”
陈其年大学毕业之后,就听说过一位初中同学因为长期作息紊乱而猝死的消息,大家都觉得非常可惜··游北:“……”·江一六怎么还活着·游北生气地去洗脸刷牙,愤怒地坐在餐桌前,说:“吃饭”·陈其年说:“你这么生气,我不敢吃。”
游北:“……”·他知道陈其年又在逗自己才这么说话,因为他从陈其年的脸上看不出一丢丢的害怕,只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面藏不住的笑意,很明亮,又有些狡黠,特别可爱。
游北:“……”·游北的气焰小下去,说:“没有生气·”·陈其年要被他萌死了:“那吃饭吧·”·游北拿起包子咬一口,也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囫囵吞下去。
游北:卧槽卧槽卧槽我居然和陈其年在一起吃早饭·游北:我的梦为什么突然改走日常路线了·游北:卧槽陈其年在吃包子·游北:握草陈其年居然也吃东西·游北:我屮陈其年用我家的汤匙在喝粥·江一六被他的北哥狠心抛弃,在痛苦的时候遭到父母的趁虚而入,把他踹到工作的商场里面帮忙清点货物。
江一六觉得人生没有希望了··就在此时,他收到了北哥的短信,眼中重燃了希望,打开··迷途知返的北哥还是他的好北哥··【北哥】所有的家具我都要换,最贵的。
江一六:“……”·救不回来了··【北哥】让你舅舅给我配一套餐具,最贵的··江一六:“……”·就地烧了吧。
【北哥】其他的我自己去买··江一六:“……”·你他妈还想买什么嫌弃我家没有人是卖房子的吗·江一六正在思索,他接到了陈其年的短信。
【陈其年】全部买普通价位,- xing -价比最高的··握草我就知道又是这小妖精·江一六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收到了他北哥的短信··【北哥】让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告诉陈其年了周一你有种来学校·江一六:“……”·我- cao -啊·是谁什么事情都告诉陈其年啊·那个人显然不是我啊·我他妈这一次都没有想过回你们俩的短信啊·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每日mmp(100/100)·第十八章 ·陈其年放下手机,语重心长:“钱省着一点用。”
游北刚想说“我很会赚钱”,就听到陈其年说,“毕竟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去赚那些快钱了·”·游北:“……”·游北沉声说:“不关你的事。”
“当然和我有关系,我们将来要一起供楼的·”陈其年说,“如果你出了意外,我就要一个人负担房贷了·”·游北:“……”·都说过不想和你一起供楼啊·陈其年苦口婆心:“你必须考上专科,然后专升本。”
游北:“……”·不要·但我不说·我用眼神吓你·陈其年说:“你看着我。”
游北坚决地看着手里面吃了一半的包子,凶狠地再吃一口··陈其年叹气:“小北——”·“我就是,这样生活·”游北垂着眼,冷漠地说,“看不惯,就走。”
陈其年换了一个方向劝他:“换家具和家电的钱我会平摊,所以以后不要买最贵的,我只有压岁钱,很穷的·”·游北:“……”·游北冷冷地说:“我的房子,不要你,出钱。”
“我没有打算交房租,所以这些钱我一定要出的·”陈其年说,“除非你认为我不是简单的室友,而是你的男朋友,那我就不出钱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游北:·游北:为什么我感觉哪里都不对劲·游北拒绝说话。
陈其年说:“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游北:“……”·一点也不愉快啊·——不··其实,很愉快的。
但是游北不敢愉快,他甚至憎恨愉快的自己··陈其年是被迫来自己家里面借住的,他的父亲出轨了,带回来一个疑似私生子,陈其年那么痛苦··而自己,却因为他为此过来借住而偷偷地高兴。
太无耻了··陈其年看着游北的眼神渐渐地暗淡下去,愣了一下,心里面咯噔一声,忐忑地问:“真的不高兴了”·他害怕自己作过了头,真的令游北生气了。
陈其年在“上一世”没有这么作过,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正式接受教育之后逐渐的收敛起了顽皮,越来越沉稳,一举一动都令人无法挑出毛病来。
他也不撒娇,因为没有人让他撒娇,他爷爷奶奶是老派人,父母也不在身边,并且父母都很稳重··他并不因此难过,也过得很好··只是,重生之后,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对游北作一作。
陈其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他就是忍不住··也许是因为知道游北那么喜欢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让着自己··也许是因为在实践中他发现游北果然很喜欢自己,果然无论自己怎么作他都会让步。
也许是因为——·陈其年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什么··他只是觉得,每一次看到游北无可奈何却又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就觉得心里面甜滋滋的··这是一种他从未在别的地方得到过的感受。
令他上瘾的感受··但是,如果游北真的生气了——·“和你没有,关系·”游北说··陈其年却说:“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住过来的话,我就不住过来了。”
游北从一开始就不希望他住过来,不希望他接近自己,听到这种话明明应该立刻说“好”,可是却说不出口··游北心想,果然自己是无耻的人。
自私到不想让陈其年走··一边说着害怕玷污陈其年,另一边在窃喜,在狂喜,在飞快地买东西,想要留住陈其年,害怕陈其年住得不高兴就不住了··太虚伪了。
太恶心了··陈其年看着游北的头越低越下去,觉得屋子里面的气氛太低沉了,心里面也越来越慌,舔了舔嘴唇,说:“我是吓你的,其实我住我家里面挺好的,他们总有办法安排崔烈住,不会让他一直和我挤在一间卧室里面。
先吃饭吧,吃完了,我教你写作业,今晚我就回我家去住·”·很好,就这样·游北在心中疯狂地这么告诉自己,抬起手,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地嚼着,咽了下去。
然后,游北说:“你就,住在,我家·没关系·”·太无耻了··游北心想··但是,如果能够和陈其年在一起,无耻又怎么样本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一个混混,地痞,流氓··我本来也是通身的罪孽··——但是陈其年不是··陈其年是干净的··游北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他希望自己死掉··只有死了,才会不再觊觎陈其年··他害怕自己活着··若他活着,心中那头扭曲的、不自量力的、流着谗水的怪兽,就会在陈其年的纵容下得到苟且偷生的空间,会拼命地汲取着陈其年的养分,会挣脱禁锢,啃咬陈其年,把陈其年生吃掉。
你看,现在他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他应该把陈其年从自己的身边赶走的··可是他却无耻地为自己留下了这个机会,并且在心中偷偷地期待着··游北的额头都快贴到桌面上了。
陈其年更加担心:“小北你不要这么勉强,我——”·“没有勉强·”游北说,“你留下来·”·我是一个畜生,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会在侵犯了你之后,对你说“活该,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就是这样的畜生··早晚你会知道的··游北心想··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呵,你有那出息呢(江一六是第一个疯掉的,没想到吧.jpg)·第十九章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吃完了早饭,游北默默地收拾桌面,陈其年则把作业拿出来,摆好。
游北坐回去,拿起笔写作业··妈的,不会做··题目都看不懂··游北听同学说过笑话,说卷子上面的字都认识,放在一起就不认识了·他觉得那个人在说谎。
题目里面有些字他并不认识,也不认为那个家伙会认识,比如那一堆气字旁的字,他不相信那个家伙能确定什么字念什么··陈其年问:“哪道题不会做你都可以问我。”
游北:“……”·你应该问我哪道题我会做,而我会告诉你,一道也没有··陈其年咳嗽了一声:“化学是有一点难,从语文开始吧。”
游北打开了语文作业··又他妈是选择错别字的题·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错一两个字很正常,一定要挑出来吗而且错到一般人都认不出来的程度,不如将错就错了吧·游北在内心疯狂地质疑现行考试制度与意义。
陈其年看他握笔不定,说:“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你先尽力选,把你觉得不对的字圈出来,事后对答案都看一遍,把记错了的抄下来,多看几遍,就记住了,下一次就不会错了,其实考试时候来回都是那些易错字,是有范围的,别紧张。”
游北:“嗯·”·他纠结着选了一个看起来更顺眼的答案··下一道题目是选错句··哦,漏掉了一道题,在选错别字的上面还有一道选择错误拼音的题。
游北:“……”·我看这个世界就有很多错误,有那么多时间去修正一下世界错误吧比如陈其年为什么突然离我这么近·掀桌·桌子当然没有掀成功,桌子对面坐着陈其年。
如果桌子对面坐着江一六,游北就掀了··不,如果对面是江一六,在江一六要求他写作业的第一秒钟,游北就把江一六掀了··兄弟是手足,陈其年是衣服。
游北不裸奔,这辈子都不裸奔··游北在陈其年的指导下写着作业,不知不觉倒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正沉迷学习,他家门就被敲响了··游北不悦地抬头看过去,心中突然恐慌。
如果是混混来找他呢·混混会看到陈其年,陈其年也会看到混混··“其年,奶奶让我叫你和游北回家吃中午饭·”·是一道游北陌生的声音。
陈其年却不陌生··他看了一眼时间,对游北说:“是崔烈·”·游北:崔烈是谁·游北:哦,霸占你卧室的那个家伙。
陈其年不想见崔烈,却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一来,他不想让爷爷奶奶看出端倪,想瞒着两位老人家;二来,他并不知道崔烈在高三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大学时候那样,他并不想自己成为这个催使崔烈黑化的因素,按照小说套路,如果崔烈在他家遭受到了羞辱或者其他的痛苦,就很有可能原地黑化,最后仍然会导致他爷爷奶奶被气到住院的结局。
·说不定好吃好喝伺候着崔烈,让他好好儿考上大学,他就不黑化了,一直保持这个柔弱小花朵的姿态吧··陈其年便去开了门,对崔烈说:“好,我们就过来。”
然后回头看游北,“走,去我家吃饭·”·游北:“不去·”·陈其年说:“你想去·”·游北:“不想去。”
陈其年说:“我要你去·”·游北:“……”·陈其年说:“走·”·游北站起身,跟他走··这样不行·游北扼腕·崔烈:“……”·- cao -。
陈其年的爷爷看到游北过来吃饭特别高兴:“小北啊”·游北:“……”·陈其年果断地说:“爷爷,吃饭”·他爷爷装作没有听到,抓住游北的手,亲热地拉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面,问:“最近还好吗”·游北:“好。”
爷爷:“你都多少年没来家里了,每一次看到爷爷就跑·”·“……”游北,“没有·”·爷爷:“我都看到了,别否认。”
游北:“……”·爷爷:“你和小年关系最好了,这些年也不玩在一起了,我和你爷爷当年就是一起长大的,到他走,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
游北:“……”·我没想做陈其年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知道我想对陈其年做什么,你会被吓死的,你会嫌弃我,会憎恶我,会把我轰出去,会后悔曾经善待我。
我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陈其年的奶奶见游北不说话,忙说:“别扯着小北就开始说他,吃饭呢先吃饭·小北,别理你爷爷,他整天见着谁了都聊,我看小年就是因为这个跑你家去了,今天他拉不着小年,拉着小烈聊了一上午。”
陈其年:“……”·游北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吃饭··桌子太大了,他只吃自己面前的菜,不敢去夹别处的菜··陈其年的奶奶招呼他:“别只吃面前的菜,够不着站起来夹,多吃点,都是一家人,别和外人似的,没拿你当客人。
小烈也是·”·陈其年的父母捧场地笑了起来,也这么说了两句··游北应了一声,但仍然只夹自己面前的菜,并且不敢多夹,埋头吃饭··陈其年见状,站起来夹了远处的一筷子菜给他。
游北的动作一顿,不敢看他,继续埋头吃··陈其年的奶奶就笑:“还和小时候一样·”·他爷爷也笑,对着崔烈说:“这是游北,住对门,和你和小年差不多大,小年的发小。
别看长这么高这么壮,特别内向,和你也差不多了·”·被崔烈坑过的陈其年:“……”·崔烈还真是内向呢,呵呵··被游北杀过的崔烈:“……”·游北还真是内向呢,呵呵。
觉得自己非常冷酷的游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埋头吃菜,陈其年给他夹的菜··陈其年的奶奶对陈其年使眼色:“小年,别厚此薄彼,给小烈也夹。”
又对崔烈说,“不过我们也习惯了,你也早点习惯,小年打小就对小北特别惯着,有点儿东西第一个给小北,连我们都不给·”·游北:“……”·陈其年:“……”·奶奶您的话也不比爷爷少啊·崔烈认真地看着奶奶的眼睛,等着她继续说。
老人家就喜欢这样乖巧的孩子,更喜欢今日饭桌上这么多人的热闹,笑着说:“我记得当时他们还小,那是九几年,国内也不是很发达,小年他爸爸出差从国外带了一套小孩儿的衣服回来,看着样子比我们这里的好看。
你猜小年怎么做的”·陈其年试图阻止:“奶奶——”·“害羞了”陈其年的爸爸也加入卖他的行列,笑着说,“我记得,我回来之后,小年问我为什么不给小北也买一套。”
陈其年的奶奶接过话头:“后来,这套衣服小年穿一天就不见了,我们送他出门,发现穿小北身上了·”·陈其年的爷爷笑了起来:“再后来,这套衣服他俩轮流穿了起来,把我们给笑得。”
陈其年的妈妈想起这件事情都笑了起来,说:“我们那时候经常怀疑小年是不是不知道小北是男孩儿·”·陈其年的奶奶说:“你可别说,小北小时候比现在秀气多了,又不爱说话,特别像个女孩儿。”
陈其年的妈妈笑着说:“是啊,我们还和小年说过好几次小北是男孩儿,怕他早恋·”·陈其年的爷爷说:“不记得了你和小北他妈妈差不多时候怀孕,我和他爷爷还说过要指腹为婚,但你没愿意,说老一套的东西。”
陈其年:“……”·游北:“……”·其他人突然停了下来,陈其年的奶奶在桌子下面轻轻地踩了老公一脚··干什么非得在游北面前提起他妈妈·陈其年他爷爷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转移话题:“对了,小北,有件事和你商量。”
游北放下筷子,问:“什么事”·爷爷看了一眼崔烈,又看了一眼陈其年,说:“你方便的话,让小烈和你一起住好吗”·游北一怔。
陈其年他爸飞快地看了一眼崔烈,也忙说:“爸——”·“听我说·”陈其年他爷爷说,“我和小烈谈过了,他很懂事,不会胡思乱想。
咱们家里面只有这几间房间,小年的房间那么小,只放得下单人床·就算换成上下铺,也会住得不舒服,他和小烈都是这么高的个子,这么大的孩子,也需要私人空间。
而家里面那间杂物房不适合住人,不能让小烈住·小北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正好·而且小年和小北现在又亲近了,刚刚好他们仨在一起学习,很好·小烈只睡在小北家里面,白天小北过来咱们家一起吃饭,不好吗”·崔烈低声说:“我都可以,本来就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父担心地看他一眼,见他不像是特别难过的样子,想了想,只好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就好,小北家里面很宽敞·小北,叔叔每个月给你房租,好吗”·我刚换的家具家电就为了给他住·做梦去吧·游北刚要拒绝,就听到陈其年说:“我本来想晚一点再说的,现在说吧。
爷爷,奶奶,妈,爸,我打算和小北住,我的房间给小烈吧·”·他话音刚落,陈母便反对:“不行”·大家都看向陈母··陈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哪儿有你这样的,小烈心里怎么会好受”·陈其年解释:“正是为了小烈。”
我很怕游北半夜梦游杀了崔烈啊,“让他住小北家,怕他胡思乱想·”·崔烈小声说:“不会的·”·陈其年无视他,继续说:“像爷爷说的那样,我和小北白天回来吃饭,只在晚上去他家里面睡觉,也不影响什么。”
陈母摇头:“但是——”·“妈,我和小北这些年都没玩在一起,最近才和好,我好想和他每天都在一起玩·”陈其年使出杀手锏。
游北:“……”·陈母:“……”·陈其年他奶奶笑了笑:“都十八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陈其年他爷爷却说:“你们不懂,我和小北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关系就这么好”·陈其年:“……”·游北:“……”·爷爷您可憋说了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恰在此时,崔烈的眼睛红了:“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陈其年:“……”·陈父忙说:“不是,没有,别乱想·”·陈其年咳嗽一声,说:“而且,你们要考虑到,小北他内向,不敢和别人一起住。
那毕竟是他的家,我们不能让他为难啊·”·内向的小北:“……”·陈家其他人:“……”·你敢不敢看着我们的眼睛再说一遍小北他内向不敢和别人一起住·小北他小时候是内向,现在来家里面吃饭也内向,但他家不是总有小混混去留宿的吗·陈其年无所畏惧地迎视众人。
游小北都不敢和我住,怎么敢和崔烈住·不相信的话,你们问一问游小北,他敢不敢答应和崔烈住·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作者有话要说:游小北:……·江一六:呵。
第二十章 ·吃完饭,众人一起收拾,陈其年则被他母亲拉到了房间里面,皱着眉头问:“像什么样子崔烈来住了,你自己搬出去”·陈其年说:“待客之道而已。”
陈母:“什么——”·“妈,既然你已经同意崔烈到我们家住着,就好人做到底吧·”陈其年说··陈母却听出了他话里面的意思,愣了一下:“你——”·陈其年点点头:“爸和我谈过。”
陈母沉默了一会儿,叹气:“小年——”·“只住这一年而已,大学之后他就住到学校里面了,毕业之后也不会再住家里·”陈其年安慰她,“那又何必去计较太多。”
如果他母亲想计较,陈其年会帮她计较·可是他知道,他母亲并不愿意太去计较,否则从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让他父亲将崔烈带回来··他曾经和他的母亲交谈过,他母亲始终都想要维持这个婚姻,说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
那么陈其年只好尊重她的选择··已经这样决定了的话,也不必做得难看,崔烈已经来了,就让他好好地住着参加高考,也防止他黑化··何况崔烈既然不是爸爸的私生子,陈其年也不怕崔烈住在自己家里面就能够分到财产之类的。
陈其年并非在意财产,但他知道他母亲会为了他而在意,所以早就权衡过了··陈母最终只说:“我不想委屈了你·”·陈其年笑了笑:“我不委屈,我确实很想和小北住,正好帮他复习,他的基础不好,如果不抓紧的话,专科都考不上。”
陈母点了点头,又说:“但不要耽误你自己的学习·”·游北在陈家的客厅里面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看一看陈其年的卧室房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是害怕陈其年的妈妈不同意陈其年和他住,还是害怕他妈妈同意。
同时还要听陈其年的爷爷奶奶拉着他说励志故事,鼓励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出去玩了先把高考考好··游北:“……”·陈其年果然是被他爷爷奶奶逼着来给我搞学习的吧·终于,陈其年的卧室门打开了,陈母先出来,陈其年则站在门口解救游北:“小北,来帮我搬东西。”
陈其年的爸爸笑着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还让小北帮忙·”·游北已经过去了··陈其年的奶奶也笑,对崔烈说:“小年又对小北好,又喜欢欺负他,但只准他自己欺负,不让别人欺负。”
陈其年:“……”·游北:没有不记得了没有这回事,陈其年没有欺负过我·江一六终于找到机会从他爸妈的工作地方跑路了。
他去了桌球厅和小伙伴们玩了会儿,扔下球杆,开着酒,边聊天边吞云吐雾··有人问:“游北呢你俩平时不总一块吗·”·江一六心想,他被妖精叼走了。
江一六说:“北哥有事吧·”·“什么事对了,我听说有个男的追着他跑呢,怎么回事”·江一六说:“北哥家对门的老爷子,看着他长大的,让自家孙子把北哥弄回去准备高考。
那孙子只能听老爷子的话·”·“我他妈还以为你北哥被看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江一六笑不出来·他北哥鲜嫩多汁英俊潇洒年轻力壮举世无双,就他妈真的被看上了·江一六没有兴趣继续聊下去,敷衍了几句便又要去打球,却被其他兄弟给拉过去,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袋子:“新货,先给你。”
那人说着,露出神秘的笑容,挤眉弄眼,欲言又止··江一六嫌弃地白他两眼,也有点好奇,就直接把东西拿出来看玄机在哪里··他一张张封面看下去,手僵在那里。
那人笑嘻嘻:“上次大家不都说这个有意思吗,再尝个鲜,这回的比上回那个更可爱,受得住·”·江一六:“……”·江一六猛地抓住他衣服就揍:“你他妈什么意思啊见缝插针给我们看同志片”·被打的:“”·“我能有什么意思啊好玩啊”他大叫,“江哥你突然打我干什么”·江一六继续揍他:“就是你他妈天天搞这种事你他妈就想搞事搞你他妈”·被打的:“啊”·北哥就他妈是被你带进坑里面去了·江一六疯狂迁怒。
坑里面的北哥正在兴奋又罪恶地坐在陈其年的卧室地上帮他清理东西··这是陈其年的卧室··很久没有进来了·不敢到处看··害羞。
空气里面都是陈其年的味道··我真他妈猥琐··我和陈其年在小时候合照居然还被他挂在墙上的像框里面了·陈其年的书真多啊。
我要买一个书柜··陈其年把衣服从衣柜里面拿出来,放到床上,一转身,看见游北又拿出了手机··陈其年:“你又想买什么”·游北沉默。
陈其年凑过去看:“书柜”·游北冷漠地说:“你的书,太多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那就不带到你家里啊。”
陈其年说··游北冷漠地说:“你要看·”·“要看我再回来拿啊·”陈其年说··游北冷漠地说:“你半夜,要看。”
“我半夜在睡觉,正常人半夜都在睡觉·”陈其年说,“从今天开始,你半夜也要睡觉·”·游北:“……”·陈其年语重心长:“你不要总是买买买,把钱存好,以后我们要供楼的。”
游北:“……”·都说了不和你一起供了·我都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游北一秒进入丧状态··陈其年继续清理衣服。
书可以留在家里面,衣服他要带走··陈其年的衣服不多但也不少,他不想留在家里面被崔烈混穿··游北看着他清理衣服,再次拿起手机,告诉江一六:书柜先不要,要一个衣柜,最贵的。
陈其年回头看游北:“你又要买什么”·游北冷漠地说:“少问·”·陈其年欲言又止··还是不要告诉游北,江一六已经叛变了。
趁着游北把东西搬运到他家的时间里面,陈其年看自己的手机··【陈其年】全部买- xing -价比最高的··【江一六】我他妈不做你们的生意别他妈给我发短信了你们都他妈有毛病吗·但新家具和家电还是陆陆续续地送来了。
毕竟在生意淡季,江一六的父母有业绩要求··游北早就叫了收废品的过来把他家原本的旧家具和旧家电都拖走,房间渐渐地空了·他再看着工人将新的家具和家电一件又一件地送进来摆好,房间渐渐地满了。
这个房子在这些年来,于他而言,只是个睡觉洗漱的地方,甚至都不必在这里面吃饭,甚至他可以在拳馆或者任何其他地方睡觉洗漱·他赚了不少的钱,也花了不少的钱,譬如买烟买酒请客或者玩乐,却很少关注自己的日常生活,也不认为有那个必要。
他不知道每一天有什么差别,无非是太阳升起来了,太阳又落下去了,饿了吃东西,困了找个地方躺着,醒着就随便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没事做的时候就找个地方躺着发呆,时间就过去了。
洗衣机坏掉了,就让它坏着,衣服没地方洗就放在一起,最后扔去洗衣店或者垃圾桶,反正都是些便宜衣服·游北买便宜衣服很大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的尿- xing -,反正很快会因为懒得洗而扔掉,并且他每每一买就买一打,同款式同颜色,能穿就行。
这就是他的生活··而陈其年再一次的闯进来了,就像很久以前那样,突然闯进了他无趣的生活当中,并且看起来像是不走了··游北仍然觉得自己在梦里面。
这个梦太长了,也太好了··陈其年的父母看着送货的工人们来来往往,也有些惊讶,站在家门口说:“我们给钱吧·”·游北摇头:“本来,我就要,换新的。
不是,因为,陈其年·”·“钱给我·”陈其年朝父母说,“我买其他的东西·”·陈父不赞同地看他:“你还能买什么这些东西都不便宜了。”
陈其年说:“反正你给小北,他也不会要,我留着给他买吃的·”·陈父反而笑了:“我现在就怀疑你小时候有什么吃的都塞给小北,所以他这么高,你矮了。”
陈其年:“……”·基因问题,谢谢,反省一下你自己吧··陈其年的父母自然不愿意占游北的便宜,便示意陈其年把游北的银行卡号抄给他们,他们打款过去。
游北没有说什么,但他们回自己家后,游北不赞同地对陈其年说:“不要,你家的钱·”·陈其年说:“以后我们要供楼的·”·游北:“……”·你究竟是有多想买楼啊·陈其年说:“你和我的钱不分彼此。”
游北:“……”·陈其年说:“而且你一分钱也不要,我爸妈会怀疑你包养了我·”·游北沉声说:“不会·你不要,乱说,这种话”·陈其年装作没听到,继续说:“但我们是正经恋爱。”
游北:“闭嘴”·陈其年:“我只在你面前这么说,又不会去他们面前这么说,但如果你不让我对着你说,我就去对着他们说。”
游北:“……”·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游北自暴自弃··第二十一章 ·就这样,整个周末的下午,陈其年和游北都用来搬家和整理“新家”的房间了。
直到傍晚时分,送家电和家具的工人们才不再来·大件儿都到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房间里面,只剩下买软装小件儿了··游北站在自己家门口,沉默地看着。
他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家了··只是换了家具和家电而已,家里面就焕然一新··不,应该刷一下墙的,墙有点黄黄的··地板也要换··灯也太旧了。
游北嫌弃地想··有邻居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便凑热闹在门口瞥几眼·都是些十几年的老邻居,看着游北长大的,虽然这几年不太敢和他打招呼,但看到陈其年也在,便又热络起来,聊了几句。
“住一起也好啊,你俩打小感情好·”邻居大爷笑着说,“小年成绩好,帮小北好好复习,你们两个人都是明年高考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笑着点头。
邻居阿姨也说:“换了家具也好,看着都舒服·”她其实想说,游北的胆子也真大,仍然住在自己爸爸被砍死的房子里面不说,居然连家具都没换过,可真不是一般人的心理素质。
如今换了也好,省得总生活在噩梦里面·虽然游北看起来不像会做噩梦的样子··邻居大爷又说:“把墙也刷刷啊,看着不搭,房子旧,家具新·”·陈其年说:“先住着,刷了墙没地方住。”
游北垂着眼,心想,这些新家具家电放在这个难看的破旧的房子里面,就像陈其年和自己站在一起,都是非常不搭配的··送走大爷和阿姨,陈其年看着又突然陷入神秘低迷的游北,问:“饿了吗”·游北摇头。
陈其年说:“但是我饿了·”·游北生硬地把摇头变成点头··陈其年说:“我们出去吃饭吧,别在家里吃,就我们俩,去附近的超市旁边吃,吃完逛超市,买一些软装。”
游北:“……”·他拒绝,“不去·”·陈其年问:“你怕被人看到咱俩约会吗”·“……”游北冷漠地说,“不要乱说。”
“我们去逛街啊·”陈其年说,“去步行街·”·游北:“……”·刚刚你还说去附近的超市而已,怎么越去越远了·陈其年说:“你的日常活动范围太小了,得扩大,我们去步行街逛街,吃小吃。”
游北:“不去·”·陈其年:“你认识的那些人不会去步行街,你不用担心我们俩被人看见”·半个小时后,在热闹的步行街街头。
游北:“……”·陈其年:“……”·游北转身就往人群里面走,陈其年赶紧抓住他:“你又看见谁了”·游北:“卖,鱿鱼串,的。”
陈其年:“……”·你认识的人真多·刚刚经过的纹身铺老板你也认识,酒吧门口看门的你也认识,酒店门口代客泊车的你认识,正往KTV里面走的你也认识,现在卖鱿鱼串的你都认识·对不起是我的日常活动范围太小了·陈其年深呼吸,说:“你站在这里别动。”
游北点头··陈其年左右看看,跑去一家店里,买了一包口罩和一个帽子出来,递给游北:“戴上·”·游北:“……”·戴上口罩和帽子的游北显然自信了很多,至少不分分钟就远离陈其年并转身往人群里面钻了,有了精力关注看起来不太高兴的陈其年。
我就是一个麻烦,我只会给陈其年带来麻烦,令他不高兴·游北这么想着,却不敢说什么,只敢在陈其年看一样东西时问一句:“买吗”·陈其年:“……”·游小北是不是拿错了什么剧本霸道总裁买买买吗你又不是·“买。”
陈其年说,“把你的钱包放回去,我买·”·游北:“不·”·陈其年说:“把你的钱包给我·”·游北把钱包给他。
陈其年把钱包放进自己的口袋,再拿出自己的钱包,放到游北的手里面,说:“去买吧,我想吃那个·”·游北:“……”·“快点,等一下我还要买很多东西。”
陈其年说··游北也不高兴了··他不知道自己能给陈其年什么,除了玷污,什么都给不了··所以他只能买东西··他只能给钱··除此之外他什么也给不了。
如果陈其年愿意要他的钱,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值得他感激的事情,他感激陈其年愿意让他付账··他不喜欢陈其年和他分摊··这样的话,关系就显得很生疏。
虽然本来就很生疏··但至少,还能够自欺欺人··陈其年把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剥夺掉了,这令游北再度陷入自我厌弃的低谷,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说:“把我的,钱包,给我。”
陈其年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侧着头去看他被帽子和口罩挡住了大部分的脸,问:“生气了”·游北说:“嗯·”·陈其年犹豫一下,把他的钱包还给他,再拿走自己的钱包,转身朝来的放向走了。
游北下意识想要拽住他,手刚抬起来,又停住了,张了张嘴,也没有发出声音,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陈其年的身影被人群淹没··这就是我要的结果·游北心想。
他可以无耻地把陈其年留在自己的房子里面,那已经是他所能无耻的底线了·不能够再往下面走了··他只能和陈其年在那个房子里面亲近,不能在人群里面走在一起。
·不能见光,不能让人知道陈其年和自己走在一起··他会永远地留在地- xue -里面,陈其年忘记他最好不过·但若陈其年偶尔从上面探头看一看他,他愿意为此付出所有。
游北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呆站了一会儿··他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他高,身姿挺拔,是传说中的穿着显瘦脱了有肉,天生的衣服架子,出门的时候随手拿了件旧夹克套背心都像模特,遮住脸也令人觉得是位帅哥,因此许多人走过去时都在看他。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回过神来,正打算离开,就被去而复返的陈其年拉住了胳膊··他愣了一下··陈其年把一袋糖炒板栗放到他手上:“请你吃东西,不要生气。”
游北:“……”·“你的钱包我都还给你了,你还要生气吗”陈其年看着他,眼神无比清澈,又有些狡黠,“你这样就太小气了。”
游北:“……”·陈其年看着他:“还生气吗”·游北很想说:我非常生气,你离我远一点,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这才是他要的结果··但他说出口的却是:“没有生气·”·游北憎恶这样的自己,为了自己那不可告人的隐秘的、恶心的欲望,把陈其年哄在身边,和他认识的那些混混或者二世祖们或者任何一个恶劣的男人女人都没有差别。
他见过别人哄骗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或者小男生,和现在的自己在本质上面没有差别··但凡自己有一点良心都应该把陈其年从自己的身边赶走,而不是这样欲拒还迎。
这样,陈其年就不会走··而他不想陈其年走··这种想法太丑陋了··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混会有的想法,很正常,因为自己就是这种人·自己就是这种渣滓。
陈其年不知道游北在想这些,听他说不生气了,就打了个响指,说:“继续逛街,去买衣服·”·游北:“……”·陈其年拉着游北进了服装店,飞快地挑了几件衣服塞给他,让他去试。
虽然陈其年知道游北穿什么都好看,但他担心衣服不合身··游北对此十分抗拒:“不试·”·陈其年坚持:“去试·”·游北凶狠道:“不。”
陈其年说:“去·”·游北:“不·”·陈其年:“你自己付钱买,不是我买,去试”·游北:“……”·游北去试了。
陈其年对游北那些仿若批发回来的背心很看不惯··而游北也不明白陈其年挑的这些衣服除了比自己的衣服贵一两位数之外,有什么其他很大的差别··陈其年并没有带游北去特别贵的服装品牌店,这些店的价格并不高,但仍然比游北那些批发的背心价格高。
而款式——游北认为一眼看过去,和自己的衣服差别不大··陈其年说:“不掉色·”·游北:“我的衣服,先洗几次,也不掉色。”
陈其年:“料子和版型有差别·”·游北:“没有·我看不,出来·”·陈其年:“我看得出来,其他人也看得出来,只有你看不出来,也不需要你看得出来,因为都是我们在看你,你又看不到自己。”
游北:“……”·陈其年:“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也看得出来了·”·游北:“看不出来·”·陈其年换一个角度劝他:“反正是你自己的钱,你不是喜欢买买买吗。”
游北:“你下午,让我,不要,买买买·”·陈其年:“我让你别给我买,给你自己买·而且有的东西要买,有的东西不用买·”·游北:“呵。”
陈其年沉默三秒钟:“你冷笑了”·游北:“……”·卧槽,一不小心呵了我不是故意呵你的·陈其年眼神复杂:“你要在我面前变成北哥吗”·游北:“……”·不·陈其年沉默了很久。
他沉默多久,游北就慌了多久··然后,陈其年打破沉默,说:“去买吧·”·游北果断地抱着衣服去收银台,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偷笑,一回头,看见陈其年仍然很忧郁。
陈其年见他回头看自己,忧郁地问:“你要变成北哥了吗”·北哥:“……”·陈其年说:“去买吧·”·北哥火速去结账。
陈其年要憋笑憋死了··第二十二章 ·两人把商场逛了一圈,陈其年看了看时间:“明天要上课,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回去·”·游北悄悄地收回自己看向电影院最新电影宣传海报的目光,并且在心里面尽情地嘲笑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可笑。
居然还想和陈其年看电影·痴心妄想的癞|蛤|蟆··你还想干什么·你以为自己能干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陈其年问,“你在看什么”·游北说:“看错了·以为,看到了,江一六·”·陈其年回头看向游北刚刚望着的方向,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一对情侣停在电影宣传海报前面,挡住了。
陈其年便没有在意,视线扫过去,左右看了看:“江一六有女朋友吗”·游北:“不知道·”·“那他一个人逛什么商场。”
陈其年非常自然地这样地图炮··游北:“……”·那我和你算什么·陈其年又说:“你居然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冷酷地说:“关我,什么事。”
陈其年:“……”·可怜的江一六·一片痴心向北哥,奈何北哥只喜欢我··陈其年:“……”·我也很不要脸了,脸有一点烫。
游北见陈其年不说话,就催他:“你说,要回去了·”·陈其年点点头,走了两步,心里面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儿,便又回头看了看,那对情侣已经走开了,他这才看见了那张电影海报。
是一部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陈其年有印象,这部电影很火,但他读高二的时候没有时间去看,也没有对象约着一起去看,后来一直都没有看··陈其年收回目光,看向走在前面的游北,心中一动:“游北。”
游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你想看那部电影吗”陈其年问··游北的声音硬邦邦的:“不想。”
陈其年问:“你刚才不是在看那个吗”·游北:“不是·”·陈其年说:“但我想看·”·游北:“……”你什么都想,你想的事情太多了。
游北冷漠地说:“你说,太晚了·明天,星期一,要上课·”·陈其年问:“明天不是星期一,你就陪我看吗”·游北:“……不看。”
陈其年说:“那不就是了·”·游北:什么叫“那不就是了”·陈其年:“不过今天确实太晚了,不如我们下周六来看吧。”
游北:“不看·”·陈其年:“我想看,你陪我看·”·游北:“不·”·“以后我们每个星期都来看一场电影。”
陈其年说,“我们先去办卡吧,你看那海报旁边说现在办年卡有优惠活动·”·“……”游北拒绝,“不·”·陈其年:“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今天我们先办卡,下个星期来看。”
游北冷冷地说:“不愉快·也,没有决定·”·“你的帽子和口罩是我买的·”陈其年说··游北:所以·陈其年说:“所以你要陪我去办双人年卡,并且下个星期就要和我一起看电影。”
游北:“……”·洗衣机冰箱还是我买的呢·游北忍无可忍,揭竿起义,说:“还给你·”·陈其年看着他:“摘啊。”
游北:“……”·游北说,“回去,再还给你·”·陈其年:“就在这里,摘下你的帽子和口罩,还给我·”·游北:“……”·这里人来人往,分分钟被认出来他和陈其年在一起,手上还提着这么多购物袋,别说跳进黄河了,跳进长江也洗不清。
所以游北不可能摘帽子和口罩,死也不可能··“123,你决定不还·好的,走吧,去办卡·”陈其年露出非常灿烂的笑容··游北:“……”·卧槽·“江哥”·江一六刚推开电影院旁边的电玩城的门,就退了回去,把他后面的兄弟撞得一个踉跄,“看到你爸妈了”·“滚”江一六暴躁。
怎么老子去哪里都能看到陈其年他妈的- yin -魂不散都快高三了站电影院门口干什么你不是学霸吗不需要复习吗·至于陈其年旁边那个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的戴着帽子口罩的神秘人士——·老子不认识·绝对不认识·北哥你是不是被陈其年下蛊了·离开商场的路上,游北再不敢多看旁边的店铺哪怕一眼。
虽然他仍然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某品牌珠宝钻石店,相传非常有仪式感,一个人买婚戒此生只能买一次那种,他听身边的妹子们兴高采烈讨论过··然后他飞快地移开目光,并且警惕地看了一眼陈其年。
陈其年没有发现··陈其年正在看另一边的店··游北说不上自己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好像也不是特别高兴陈其年没有看到··如果陈其年看到了,他会不会说:下个星期我们去买戒指·游北:“……”·卧槽我脑子进水了吧·想什么呢·想太多了。
回了家,陈其年突然问:“你有几张银行卡”·游北:·陈其年说:“给我一张。”
游北:·陈其年问:“可以吗”·游北果断地拿出一张给他··陈其年把银行卡放进自己的钱包里面,心想,就把自己的钱和父母要给游北的钱直接打到这张卡里面好了。
至于银行转账短信·到时候再把游北的手机拿过来就好了··计划通··游北看着他的动作,想了想,说:“不要,往里面,打钱。
你用,里面的钱,就可以·”·陈其年笑了笑,非常斯文地说:“这张卡现在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你先去洗澡。”
陈其年说··游北犹豫了一下:“你先去·”·陈其年也只是随口催他一下,并没有想太多,闻言也不推让,就去拿了换洗衣物洗澡,只想早一点洗完就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去上学。
游北家十几年没有重新装修,不像陈其年家里面与时俱进,厕所里面也只在近几年装了最简单的浴霸和热水器而已,游北还没有来得及换这里的家电,浴霸上面的通风机一直是坏掉的状态。
陈其年洗完澡之后,厕所里面- shi -气缭绕,不但镜子上面全是雾气,墙上和地上都- shi -漉漉的,排水特别慢·而且通风不畅,人站在里面会有些晕··陈其年低着头套睡衣,忽然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这个- shi -漉漉的令人不太舒服的洗完澡后的浴室。
他想,自己知道了游北为什么会让自己先洗··陈其年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笑了起来··他的心里面很甜,又很酸··游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发呆,突然听到陈其年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先洗了。”
·游北:“……”·“你去洗吧·”陈其年说··游北害怕他说下去,飞速拿衣服躲进厕所里面洗澡。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陈其年已经不在客厅里面了··游北不敢去陈其年的卧室,便关了客厅的灯,回了自己的卧室··半分钟后,从隔壁房间传来陈其年的声音:“你洗头发了吗”·游北:“……洗了。”
陈其年:“你不吹干就睡觉吗”·游北:“……”·陈其年:“需要我给你吹头发吗”·游北深呼吸,起身,去客厅,拿吹风机,开到最大档,对着自己的头猛吹·陈其年在吹风机的声音中睡着,并且做梦了。
他梦到了前一世的游北,穿着囚服,沉默而冷淡地看着自己··然后,突然的一声枪响,游北的左胸口上爆出了一朵血色的花朵··陈其年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许久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擦了一把额头上面的冷汗,捂着脸沉默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江一六实力反驳:谁说没有对象就不能进商场了老子去电玩城·陈其年向他露出优越的目光··游北悄悄地向他露出优越的目光。
第二十三章 ·游北起床了,他做到了,他为了上课而定五点二十分的闹钟并且成功起床了·游北觉得自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了··小小的膨胀了一下下,游北冷静下来,下了床去厕所洗漱。
之所以是五点二十分,是因为陈其年五点半起床,游北得在陈其年起床前洗漱完··顺便,梳一下头发··游北耙着自己那也没什么好耙的头发,目光落在瓶瓶罐罐上面。
这个厕所里面除了卫生纸、洗发水和肥皂、毛巾之外,其他东西都不是他的,甚至还有许多东西都不是昨天搬进来的陈其年的,而是江一六和其他兄弟的··那群人爱骚,头发奇形怪状就罢了,还整天想着怎么折腾得更奇形怪状。
甚至还有人喷香水的,北哥一直都很鄙视他们的这种行为··如今北哥脑补了一下自己抹点发油或者定型喷雾,又看了一下镜子里面的自己的脑袋,紧锁眉头思考十秒钟,决定不这样做。
太明显了··而且自己的头发也没什么好定型的··主要是也不知道要怎么定型,万一越弄越难看,还很油腻··包袱就很重··这么一想,游北同时收回了自己伸向江一六那瓶号称什么玩意儿不记得了的香水的手。
江一六买的时候非常骚包,说喷上这个跟喷了春|药似的,游北觉得可能这个效果只是针对喷了这个的江一六自己,不针对其他闻见的人··何况,自己在想什么呢。
游北再度向自己发来冷嘲热讽,并且以梦游状态从水龙头里面接了一点水,用手抓了抓头发,这才出了厕所,就看到陈其年从卧室里面出来··游北:“……”·游北:卧槽·陈其年虽然作息正常且准时,但刚起床的时候免不了梦游状态,头发有那么一点乱,也没戴眼镜,眯着眼看游北,一边挠脖子一边声音迷糊地说:“你起这么早”·游北见脖子思遍自己的人生,移开目光:“嗯。”
陈其年不再说话,拖着脚步去厕所,关了门,先上厕所,然后洗手刷牙洗脸梳头发·做完这一套流程,他才正式清醒,回到客厅笑游北:“我说了,你六点钟起床就好,我起床早是因为要背单词。”
虽然陈其年迫切希望辅导游北考上大学,但他的认识非常现实,并不想揠苗助长,他的目标只在于游北考上民办专科,更高就随缘了,所以他没打算五点半拽着游北一起学习。
他觉得自己得在游北能够接受的学习强度里面下手,效果才会最好,别把人给吓跑了··游北不说话,站在那里,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除了心血来潮或者有其他的事,他平时就算去上学,也是在迟到边缘徘徊,起床洗漱了就出门,踩着铃声进校门那种,今天起床太早,令他茫然。
“不过你起都起来了·”陈其年想了想,“去我家吃早饭吗我家是六点半吃早饭,也还有一个小时·你和我一起看书还是,你有晨练的习惯吗”·游北:“……”·我有睡懒觉的习惯。
陈其年想了想,现在的自己不需要那么勤奋地背单词,便说:“我们晨练去吧·”·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会更容易接受晨练吧··游北点头,然后看着陈其年回到卧室里面拿了一个mp4给自己,说:“一边跑一边听,听不懂也没有关系,锻炼语感。”
游北:“……”·果然不是简单的跑步··游北听着外星语跑过第三个圈,看一眼正在小区的踩步机上面太空漫步的陈其年··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陈其年在“晨练”上面有理解差距。
陈其年和他跑了一个圈就去太空漫步了,手上还拿着错题本在翻,脚就随便地踩着··陈其年真热爱学习啊,太厉害了,怪不得成绩那么好,还那么好看,老子就没见过第二个晨练还这么好看的人。
游北神志不清地胡思乱想··陈其年则在想,有一点糟糕,高中毕业太久,有很多知识点忘记了,现在的自己很可能没有高三的自己考试成绩好,还是不能松懈,要把进度赶上来。
断断续续的来了不少上年纪的爷爷奶奶,见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小年和小北你俩这是晨练呢”·小年不爱运动,小北不爱起床,咋就在这儿晨练了呢·游北胡乱地点点头,飞速跑走。
陈其年则停下太空漫步的步伐,朝他们笑了笑,一一打过招呼,说:“是啊·”·“晨练好啊,别以为自己年轻就不注意健康,现在年轻人都没有我们身体好。”
陈其年笑:“是啊·”·“你和小北和好了啊”·陈其年挠了挠脑袋:“也没吵过架·”·“是不吵架,但也不在一起玩儿啊”这位奶奶走近一点,看了眼跑到远处的游北,压低了声音对陈其年说,“小北这几年都和些什么人来往啊,乌烟瘴气的,一个个痞子,把小北都带坏了,我还见过他们一箱箱啤酒往小北家里搬,都是些什么人啊。”
·陈其年:“……”·您的小北是他们的老大呢奶奶,人家的家长还不定以为是谁带坏了谁··另一位奶奶也压低声音说:“小北也是惨,你是他发小,他打小听你的话,你既然跟他和好了,就多带着他往好路上面走,别让他整天和那些痞子在一起,被欺负了他都没地方找理。”
陈其年:“……”·他不去欺负别人就——·“嗯·”陈其年点头··爷爷奶奶们寒暄了一会儿便去旁边锻炼了,游北看时间快到六点半,就跑过来看着陈其年,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陈其年继续踩着太空漫步,一边逗他:“你说话啊·”·游北:“……”·“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陈其年说。
小时候游北就不爱开口说话,可医生和老师都说这样不行,他越不说话,说话的时候就越结巴·如果他能够常常锻炼说话能力,就算不能够完全和正常人一样,也能听起来没那么难受。
所以陈其年总是逗他,就为了让他多说话·陈其年还总是拿着故事书让他给自己念··游北沉默了一小会儿,关掉mp4,说:“吃早饭去·”·陈其年这才下了踩步机:“走。”
他俩一边走,陈其年一边找话题:“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工作”·游北:“没有·”·吓到了吧我没有能上台面的正经特长没有前途·陈其年:“你喜欢打游戏,可以学做游戏。
我不知道你打得怎么样,如果很厉害的话,说不定还能走职业道路·”·游北:·玩游戏不是不务正业吗你还把这当成正事儿了·陈其年想了想:“先放着。
还有别的,要动手的职业就算了,很危险·”·这是陈其年的私心,他害怕游北受伤,什么伤都害怕··游北最好能够平平安安毫发无伤地度过这一生。
“修车”陈其年说,“你可以开个汽修厂”·太赚钱了这个·而且门槛不高,也不用游北自己动手,招人就好,反正他认识的人也多。
而换个零件就暴利,多轻松的工作啊,游北还喜欢车··游北:“……”·游北突然觉得丢人··他虽然经常去熟人那里的汽修店玩,也跟着给人改造车或者修车赚点夜宵钱,但他在这一刻觉得很丢人。
他无法控制自己地想,自己和陈其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他无法控制自己地想,职业就是分高低贵贱··他不知道陈其年以后会做什么,但一定不是一个开汽配厂的人能相提并论的。
陈其年发现游北再次陷入蜜汁低气压:“不高兴了”·游北:“没有·”·“因为我哪句话不高兴”陈其年问,“不喜欢我说这些我不是让你一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只是和你讨论。
因为考大学就要选专业,现在想好了,到时候方便选专业·”·游北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一定让我,按照你的,想法,考大学吗”·陈其年会生气的。
我这么说,他一定会生气的··他最好立刻生气,然后扔开我,不管我了,回到他干净的地界去··游北垂眸这么想··陈其年面不改色地说:“这个啊,这个没得商量,你如果今年考不上就去复读。”
游北:“……”·游北冷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轮不到,你管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便沉默了。
游北心想,快一点生气,骂我不识好歹,然后离开我··他忐忑如同揣着一只兔子在怀中,不敢去看陈其年的脸色··过了一会儿,陈其年说:“你对象啊。”
游北:“……”·陈其年的脸又红了起来,他觉得这不科学,自己的脸皮应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有了飞速的进步,应该厚到不会发烫了·然后他厚着脸皮问:“不是吗”·游北冷酷地说:“不是。”
“我觉得是就可以了·”陈其年厚颜无耻地说··陈其年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这么厚颜无耻··丢人··不过在游北面前丢人不算丢人。
反正买醉被捡尸,还差点一夜情,最后嚎啕大哭这么丢人的事都在游北的面前做过了··游北冷笑:“这种事,不是你,自己,觉得,是,就是·”·江一六还觉得有女人喜欢他呢。
陈其年:“那你反驳我啊·”·游北反驳他:“我和你,没有关系·”·陈其年:“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游北:“……”·那你还让我反驳你·你只是想让我多说一句话而已吗·陈其年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笑了起来。
也太可爱了⑧·作者有话要说:正经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正经人也没有三六九等,游北的自怨自艾不代表作者观点,所有劳动者都是光荣的··第二十四章 ·两人回到陈家吃早饭,陈其年他奶奶特别高兴:“我去买菜看到你们在那儿晨练,挺好的多练练。”
扭头说,“明天小烈也一起去·”·陈其年:“……”·奶奶您不要卖队友·崔烈腼腆地点头··“……”无论是看到前一世的崔烈,还是看到这一世- xing -情大变的崔烈,陈其年都觉得非常辣眼睛,他选择低头专心吃油条。
陈其年他爷爷说:“小年,等会儿你和小北上学的时候叫小烈一起啊·”·陈其年:“……”·陈父猜测儿子不会太高兴,忙说:“小烈转学手续还没办好,我要一起去学校,我开车送小烈。”
陈其年他爷爷皱眉:“那你带小年和小北一起·”·陈其年心里面不乐意,但为了不让老人家看出端倪来,只好忍了·然而这个时候一直闷头吃早饭的游北突然开口:“我自己,去学校。”
·大家都看向他··游北冷淡地说:“我不想,被人看到,坐家长,的车去·”·众人:“……”·这么重的包袱吗·然而游北正在青少年叛逆期,这种想法也不是不能够理解。
陈其年忙说:“那我陪小北一起走·”·两位老人家想了想,便没有再说什么了··吃完早饭,陈其年和游北帮着收拾了一下,就背着书包出门去上学。
两人走出小区,陈其年说:“谢谢·”·游北没有说话,装作没有听懂··“你对我太体贴了·”陈其年说··游北:“……”·游北:没有听到,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在自言自语。
陈其年说:“你还说你不喜欢我·”·游北:“……”·游北:我听不懂中文··两人快拐出小路,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游北突然停下脚步,对陈其年说:“不要和我,一起走。
在学校,不要和我,说话·不能告诉,别人,你,住在,我家·”·陈其年欲言又止··游北堵住他的话:“否则,我就,逃学·”·陈其年:“……”·陈其年问,“那我做到了,你就答应我复习,而且不出去做危险活动”·游北皱着眉头点头。
“成交·”陈其年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走吧·”·游北说:“你先·”·陈其年不和他客气,闻言点头,刚走出去一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觉得我不应该和你站在一起。”
游北沉默··“你不应该那么想·”陈其年说··游北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自己先大步朝公交车站走去了··陈其年看着他毅然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北哥交作业了·亲手写的作业·一众狗腿争相传阅,啧啧称奇··江一六无比烦躁地说:“- cao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滚滚滚”·他赶走这些家伙,欲言又止地瞧游北。
游北装作没有看到··江一六想来想去,凑在游北的身边小声问:“你和那个谁——”·游北警告地看他··江一六“啧”了一声,抓抓头发,说:“你是怎么想的”·江一六觉得这事不成。
他北哥天天被逼着写作业不是一个事,而陈其年那就更不是个事了··虽然江一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为了那个讨人厌的陈其年- cao -起心来··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难道因为陈其年和秋雨是一个班的吗·游北没有说话,趴在桌上睡觉。
今天起床太早了··趴到第二节 课下课,游北一向不下楼去做课间- cao -,也没有人管他,他继续趴着··江一六也没有去,眼看教室里面没多少人了,就凑过来低声问:“那、那你真睡得下去啊什么感觉——”·他话音未落,就被游北猛地一巴掌摁住后脑勺,给摁得脸贴在课桌上。
江一六:“……”·游北- yin -鸷地盯着他:“没有·闭嘴·不准,再说,这种话·我没有,碰他·不会碰他。
他也不是,这个意思·”·江一六:“……”·不是就不是啊,这么激动干什么你是为了我问这个而生气,还是因为“不是”而生气啊如果你们什么都不是,怎么连家具都换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结婚了呢·江一六敢怒不敢言,小鸡啄米似的在桌面上点头。
游北又说:“如果有人,这么说,你就,打他·”·江一六:“……好·”·游北这才松开他,但心里面无法疏解的那股躁郁又升腾起来,在胸膛里面拼命地打着架。
游北腾的站起身,出了教室,去厕所里面抽烟··教职工们比较偏爱去办公楼上厕所,不太来学生为主的厕所,而课间- cao -时间学生都在- cao -场,也很少来厕所,游北他们便总会利用这个时间来厕所里面抽烟。
就算被其他学生看到了,也没有人敢惹他们··游北叼着烟,面无表情地拉拉链打算上厕所,本来连眼神也不想赏赐给新进来上厕所的学生,但余光注意到那学生站在他旁边,一直在看他。
游北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身边那学生··游北面无表情地把拉了一半的拉链拉回去了··游北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呐喊:陈其年居然上厕所他居然来学校厕所他居然上厕所·不,冷静下来,陈其年也许不是来上厕所的,他是来抓我抽烟的。
游北叼着烟,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扔掉··陈其年收回目光,低头拉裤子拉链··游北猛地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动作,并且警惕地问:“你干什么”·“……”陈其年沉默三秒种,说,“上厕所。”
游北立刻收回手,转身就往外走··陈其年也有些无语了:“上厕所而已·”·游北不说话,继续往外走··陈其年确实是来上厕所的,他前一节课没有在教室,一直和其他班的班长在开会,直到刚刚才散会,也没有去做课间- cao -了,来厕所解决问题,不料就遇到了游北。
他便继续上厕所··游北出了厕所,也没有心情抽烟了,把烟扔地上踩灭,一抬头,见到一个学生往这边走··游北:“……”·那学生:“……”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看我干什么·游北:“……”·那学生:“……”我不会告诉老师你抽烟的你不要看我·游北:“……”·那学生福至心灵:“……”怕不是厕所里面正聚众抽烟或者干别的,所以不让我进去不过聚众干别的,怎么是游北守门游北不是他们老大吗我知道了,厕所太臭了,老大可以出来,小弟在里面继续分赃。
·这学生果断地转身下楼去上别的厕所··游北:“……”·游北并没有想阻止别人上厕所,只是刚才还在想陈其年,思维没有回来,视线一直落在这学生脸上而已。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学生已经下楼去了··看来他只是想下楼而已·游北心想··陈其年上完厕所出来:“游北·”·游北皱眉,用眼神向他传递信息。
“你先和我说话的·”陈其年说··游北:“……”·陈其年问:“你刚刚以为我想和你耍流氓吗”·游北:“……”住口·“你这样,别人反而会觉得我和你有什么。”
陈其年说,“你自然一点,咱俩都是男的·”·游北:“……”这不是男女的问题·“我先回班上了,放学一起回家吧。”
陈其年发出邀约··游北果断拒绝:“不·”·陈其年也不勉强他:“那在下车的车站等我,一起回去·”·游北:“……”为什么一定要一起回去·“如果你跑了,我明天就在校广播站播放寻人启事。”
陈其年说··游北:“……”·陈其年朝他笑了笑,快乐地走了··第二十五章 ·陈其年的快乐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拉着崔烈对他说:“其年,崔烈以后就转到我们班上了,他是你远房亲戚,你多照顾他·”·陈其年:“嗯·”·“你带他去班上利用眼保健- cao -的时间介绍一下吧。”
班主任说··陈其年点点头,对崔烈温和地说:“和我来·”·他把崔烈领到教室里面,和班上的同学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转学生的身份,然后让崔烈自我介绍。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崔烈现在虽然一副胆小的样子,但脸还在那里,长得挺好看,所以同学们都盯着他看,其中尤以女生们最为激动·帅哥谁也不嫌多··崔烈被所有人盯着看,嗫嚅了半天,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陈其年。
陈其年:“……”·看我干什么帮不了你,不想帮你··但还是要帮··谁让陈其年是班长呢··他低声鼓励崔烈:“你只需要简单地说两句就可以了,说你的名字。”
崔烈深呼吸,像鼓足了勇气一样,说:“我叫崔烈·”·陈其年:“……”没有了·没有了就没有了吧。
陈其年说:“你个子高,坐后面一点·四大组最后那里空着一个位置,你先坐在那里,可以吗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再和老师申请换位置。”
崔烈点头··陈其年安排崔烈入座,自己也回到座位准备上课··老师开始讲课的时候,崔烈环顾教室,目光落在其他组的坐在中排的陈其年的背上,很快就扫了过去,最终看向窗外。
窗外的- cao -场上,有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崔烈的目光定在正在打篮球的游北身上··中场休息时,江一六被人勾搭过去,无比八卦地问:“北哥这是搞对象了”·江一六警惕地说:“没有”·“你太不关心北哥了。”
这人拉着他观察不远处正仰着头喝水的游北,“你什么时候见过北哥自带水壶还是新的·”·江一六:“……你是闲的吧带个水壶怎么了买东西送的不行”·还真是买东西送的,游北在江一六他爸爸妈妈那里买了一堆家具家电,他爸爸妈妈把商场里面能送的赠品全送给了游北。
“送不送是另外一回事,北哥自己带水”这人确实是闲的,“你会自己带水吗学校里面没有水吗北哥以前都是买水喝。
你相不相信那水不是一般的水”·江一六:“……”·那人说:“你等着·”·江一六就看着他朝游北走过去,说:“北哥,给我倒点水,我口干。”
游北:“……”·江一六:“……”·游北沉默两秒钟,掏出一百块给这人:“给全班,买水·”·这人:“……”·江一六:“……”·虽说游北也不是第一次请全班了,但这——·“我就喝一口。”
这人说··游北把水壶的盖子盖上,冷酷地说:“没有了·”·这人:“……”·江一六:“……”·“我说吧。”
这人对江一六晃了晃手里面的钞票,“走吧江哥,搬水去·”·“滚,自己去·”江一六面无表情··这人笑哈哈地勾着他的脖子,拽着他朝食堂走:“你别吃醋,兄弟和女人不一样的,自古兄弟如手足,女人是衣服——”·江一六:“……”·江一六:呵呵。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我还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呢,你问问他知道吗·你问问他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虽然被他北哥伤透了心,但江一六痴心不改,一往情深,中午放学时继续和他北哥形影不离地去吃饭。
此情感天动地,此爱真挚无比,令人动容··(并没有)动容的北哥点完单,等待的时间里面对江一六说:“不要让人,再去我家·”·江一六:“……”·- cao -。
江一六用jio想都能够想得到游北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游北过了十秒钟,说:“你来没事·”·江一六:“……”·我谢谢你了啊·我一点也不想去·下午放学的时候,江一六跟着游北往游北家去了。
他告诉自己,不能够放弃北哥,北哥能为了他挡砖,他就能为了北哥闯龙潭虎- xue -,他必须确定北哥的婚姻幸福,啊呸,不是,他必须确定北哥没有被- yin -险的陈其年坑。
虽然看目前这形势,就算北哥被陈其年坑了,他也很难把已经误入歧途不可自拔乐在其中乐不思蜀的北哥从坑里面拉出来·说不定他北哥还要嫌他多事··江一六无比绝望。
他开始后悔,他后悔以前戏弄陈其年··说不定陈其年就是为了报复,所以从单纯又无辜的北哥下手··江一六再度神志不清··陈其年在回家的路上也有一个尾巴。
崔烈··放学之后,陈其年被同学叫住问题目,他用了十分钟给人讲解清楚那道题,看看时间怕游小北在公交车站等太久,忙收拾书包朝教室门口走,刚走过去就看到崔烈站在那里,见他过来了,眼睛都亮了。
陈其年:“……”·陈其年:干什么你想对我干什么·然而他不得不主动问:“你在等我吗”·崔烈点点头,拘谨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可以和你一起走吗”·陈其年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嗯。”
陈其年和崔烈一起回家的路上,气氛十分尴尬···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不知道崔烈尴不尴尬,反正他自己很尴尬·虽然他认为现在的崔烈没有对自己做那些事情,但若让他完全分裂来看待“两个”崔烈,他也做不到,至少目前做不到。
就像在他的眼里面,“两个”游北也是统一的··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啊·更何况,就算不说崔烈做过的那些事,陈其年和崔烈之间也因为父母辈的事情而关系尴尬。
而两个人一起走路不说话,非常尴尬··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崔烈忽然打破了这宁静,说:“谢谢·”·陈其年看向他:“什么”·“我知道叔叔和我妈妈的事情。”
崔烈低声说,“对不起·”·陈其年一时之间无话可说··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双方都是不对的,崔烈也是受害者,不需要他来代替任何人道歉,陈其年也不能代替自己的母亲来接受这个道歉。
他想了想,含糊地将这个话题带过去:“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多想·快高三了,你好好学习·”·崔烈点了点头,又说:“占了你的房间,害得你要出去住,对不起。”
这样的崔烈真的很诡异啊·陈其年笑了笑:“没关系·”·说完,两人又陷入沉默·陈其年便转过头去假装看远方有没有公交车过来,省得尴尬。
崔烈注视着陈其年的侧脸··陈其年的相貌非常清秀,和他平时的行为一样斯文,一看就会觉得他的脾气和成绩都非常好,并且带着接近于“不谙世事”的天真,完完全全是在温室中长大的人,没有经历过任何值得一提的挫折。
陈其年长在他爷爷奶奶的膝下,全家宠着这一个,虽然父亲出轨,父母也没有离婚,对外维持着完美的表壳,回到家里面,仍然疼爱陈其年··崔烈在心中冷笑:我就不一样了。
他跟着母亲的时候没有少遭受别人的异样目光和议论,母亲也只会哭·后来母亲终于死了,他跟着父亲,天天被这个酗酒的男人打·高兴了打,不高兴了也打。
有的时候看见崔烈他就高兴,因为崔烈像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有的时候看见崔烈他就不高兴,因为崔烈像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凭什么我和陈其年的命运就要这么天差地别崔烈不断地问自己。
所以他要毁掉陈其年,并且用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毁掉陈其年··他不想用其他的可以撇开自己的方法,因为那样,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是他毁掉了陈其年,但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尤其是陈其年的父母和陈其年自己。
崔烈以为自己成功了,陈其年的母亲不能再原谅陈其年的父亲,那段早就该和他父母的婚姻一样被摧毁的婚姻摇摇欲坠,再不会被别人羡慕·而陈其年也浑浑噩噩的,没有了前途,没有了意气。
陈其年和他一样,不再有家庭,不再有父母··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发现,陈其年还有游北··作者有话要说:班训:关爱北哥就是关爱生活()·第二十六章 ·崔烈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疼爱陈其年。
那都是他没有的东西··凭什么陈其年就有··他要把陈其年有的都抢走,抢不走的,就毁灭··在陈其年回过头来的一瞬间,崔烈移开了目光··“来车了。”
陈其年说,“就坐这趟车是最快的,只是有一点挤·另一趟车人少,但会绕一个很大的圈子,多耗费快一个小时·”·崔烈点点头,跟着他上车。
“你有车卡吗”陈其年问··“没有·”·“我打卡吧·”陈其年说,“我还有一张公交车卡,放在卧室的书柜上面,那个月饼盒子里面,你回去找一下在不在。
那张卡我刚买没有多久,就找回了旧的这张·里面应该还有九十多块钱·”·崔烈点头,心想,我就配用你不要的东西·陈其年带着崔烈找了个较为空旷的地方站着,本能的想要关心一下对方,比如初来乍到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如果有什么生活或者学习上面的疑惑可以来找我、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找我。
但他转念一想,硬生生地把这些话吞回了肚子里面··不想- cao -心崔烈··想必也不需要自己太过- cao -心,他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已经在私下里给过崔烈充足的生活费和零用钱。
陈其年正在走神,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大半个车上面的人都叫了起来,集体都在扑街边缘··陈其年也不例外,他脚一崴,跟着身边的人往前扑·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崔烈,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去拉崔烈的胳膊,防止崔烈摔倒。
就在此时,公交车司机再度一个死亡漂移,大半个车上面的人朝着另一个放向扑过去··陈其年抓着吊环的手一滑,自己本来就站不稳了,另一只手上还带着个大活人的重量,眼看要和崔烈一起扑街,就被人拽住了手滑的那只胳膊,一把拉了回来,还有人肉垫。
·陈其年抬头一看,就笑了:“真巧·我没尾随你,是巧合·”·游北:“……”·我也没有尾随你··车子开回了正轨上面,游北松开陈其年的胳膊,冷酷地扭头就往车后厢走。
陈其年:“……”·车后厢挤不下了,你别为难别人了·但在车上面有不少本校的学生,陈其年记得游北的“约法三章”,担心他又闹别扭,只好任由着他去,自己则看向崔烈,松开了手,说:“你站过来一点,抓这里,不容易摔。”
崔烈点点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陈其年安顿好崔烈,看向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江一六··陈其年:“……”·江一六:“……”·江一六无比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跟随他北哥的步伐去后车厢。
陈其年:“……”·你们两个人看到后车厢那些学生们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了吗·到了站,下了车,走到没有外人的小巷子里面,陈其年才和游北、江一六打招呼,又介绍崔烈:“江一六,这是崔烈。”
对崔烈说,“这是江一六·”·崔烈对着江一六点头,小声打招呼··江一六问:“哪儿来的以前没见过·”·陈其年和他们一边走一边说:“刚转学到我们班上。”
“刚转学就跟你关系这么好”江一六问··陈其年笑了笑:“他是我远房亲戚,住在我家·”·江一六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他北哥,问:“那你住哪里”·陈其年对着他露出蜜汁笑容:“你不是知道了才过来的吗”·这你也知道江一六再度傲娇地翻着白眼“哼”了一声:“原来你是吓我的啊”·他就说陈其年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奔放大胆热情放得开地找他北哥同居·原来是耍花腔,纯属找个地方住而已。
北哥只是一个冤大头··江一六:“……”·这么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地方··北哥钱都花了,人也没搞到··不过再仔细地想一想,总比北哥钱都花了,却自己被人搞了好。
江一六的心情再度复杂··四个人回到家门口,陈其年和游北说了一声,先和崔烈回了自己家里面,他去拿点儿东西,也和家人报备一声,多做江一六的一份晚饭。
江一六跟着游北进他家门,在门口就看着他北哥递过来一双拖鞋,用严酷的目光示意他换鞋··江一六:“……”·江一六心中的警铃大作,问:“谁拖地”·他北哥不回答他,径直换了鞋进屋,把书包放好,然后提出两个袋子,说:“你有空,把这些,拿走。”
江一六:“……”·我就是那下堂妻·下堂一六问:“什么”他一边问一边掀开袋子看了一眼,心理平衡了一丢丢,“好,我拿走。”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实不方便继续放在这里··还好不是自己的日常生活用品,那样就太伤心了··北哥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他这么想着,他北哥火速地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面,把被掀开的袋子压了回去,面无表情中透露着非常警惕的神色,看向推门进来的陈其年。
然后给了江一六一个警告的眼神··江一六:“……”·我就是通房丫头·“半个小时之后吃饭·”陈其年把自己的书包放到游北的书包旁边,提起杯子倒了三杯水,说,“江一六今晚睡在这里吧”·江一六不等他北哥说话,抢白道:“嗯。”
谁能抢到北哥,各凭本事·陈其年点头,透露出几分高兴,说:“一起写作业,不会的问我·”·不光是改变游北的命运,如果能够连江一六的命运一起改变,就最好不过。
而改变他们命运的最简单途径,也是目前最迫切的,就是帮助他俩考上专科·也许两人运气好的话,还能够考上三本··陈其年以前没有研究过重本之外的存在,如今为了游北研究过,认为其中可- cao -作空间非常之大。
江一六:“……”·北哥归你了,你想拿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他已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刷卡器了·至于我,告辞··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大哥,江一六跟不起了。
第二十七章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陈其年的家里面吃晚饭··江一六虽然和陈其年的爷爷有过一些交流,但毕竟不熟,他是第一次到陈其年的家中,又碍于他北哥,便很拘谨。
好在陈其年的奶奶热情慈爱,倒也不显得尴尬··江一六很快就活络起来,他比在场其他三位同龄人都外向多了,嘴又甜,席间将老人家哄得高高兴兴··偶尔他瞥一眼他那正在安安静静吃饭的北哥,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吃完饭,大家帮忙一起收拾了下,陈其年的奶奶便说:“你们写作业去吧·”又说,“小烈一起过去吧·”·陈其年:“……”·游北:“坐不下。”
陈其年帮着圆场:“只有两个书桌,还得加上江一六,是坐不下·”·“不是还有餐桌吗·”陈其年的奶奶朝着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能够冷落了崔烈。
见状,游北正要继续拒绝,陈其年却阻止了他,说:“也好·”·崔烈提着书包跟在他们仨身后去了游北家里,安静地入座,拿出书本埋头写作业··陈其年客气地说:“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
崔烈低着头点头··江一六多看了他几眼,挤眉弄眼道:“这货自闭吗”·陈其年制止他:“胡说八道,你也快点写作业吧。”
写个屁,老子来勘探敌情看你是怎么虐待老子北哥的江一六冲着他翻个白眼,然后被他北哥一巴掌拍到后脑勺上面:“写作业·”·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 cao -。
我就是那孩子有了媳妇就忘了我的娘··身份神秘变换的江一六不情不愿地拿出作业乱写一通,陈其年倒也没有阻止他或者手把手教他,只要他先愿意写,就可以慢慢来。
至于游北,每一道题都做得非常认真,但绝大多数题目都不会做··不会做,他就翻书,但是翻了书仍然不会做··就很绝望··我就是个废物··游北一秒自闭。
陈其年坐在游北的身边,凑过来问:“哪里不会做”·游北往另一边躲了一下,垂眸道:“都不会·”·吓到了吧·“可是你这道题做对了啊。”
陈其年指着他的卷子说··游北冷淡地说:“乱写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陈其年神志不清地哄他··游北:“……”·江一六:“……”·崔烈:“……”·江一六:我都听不下去了。
陈其年用笔尖指着游北正在死磕的题目:“这道题目你是完全不会做吗”·游北犹豫了一下,点头,眼睛不敢看他··陈其年离得太近了,游北可以感受到他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温度,和香味。
游北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味,只知道自己一旦闻到了,内心就既纷乱又宁静··“这个概念要从头说起·”陈其年想了想,抬头对对面的江一六说,“江一六,你也不会吧一起听,我给你们说一下。”
江一六刚想傲娇地回一句“不学”,就被他北哥在餐桌下面踹了一脚··江一六:“……”呵呵··昏君··这妖妃若要拿我的心肝给他吃,你也会让我挖出来吧·江干怒气冲冠地沉默着。
陈其年看了一眼埋头写作业的崔烈,问:“崔烈,你会吗”·崔烈在大学时候的成绩很好,但- xing -格和现在截然不同,谁知道他现在的成绩怎么样呢。
崔烈受惊似的抬头看他,说:“我会·”·“那你继续做作业·”陈其年说,“江一六你坐过来·”·陈其年细致地给游北、江一六讲课,崔烈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继续写作业。
游北无暇顾及其他,他甚至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听陈其年在说什么,他偶尔瞥一眼离自己很近的陈其年,心都快跳出来了··陈其年的嘴张张合合,发出了特别好听的声音。
陈其年的手指很纤长,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面写写画画,写的字那么好看··陈其年的身上有一股很难形容的香味··游北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的身体都是酥麻的,却又比任何时候都充满力量,他不想听陈其年讲课了,他只想亲吻陈其年··陈其年一定会反抗,而他就会用力地、蛮不讲理地、凶狠地按住陈其年的手和脚,把陈其年吓到甚至会哭起来。
陈其年一定想不到自己居然已经成为了这样的无耻之徒,会后悔对自己好,会后悔认识自己,可是已经晚了··游北:“……”·我就是个流氓。
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流氓,无耻、猥琐、下流、恩将仇报··陈其年做错了什么才会认识我·十点多钟的时候,崔烈小声说:“我写完了,先回去了。”
陈其年看了一下时间,恍然道:“这么晚了好的·你和奶奶说一声,明天早上我们仨回去吃早饭·”·崔烈点头,提着书包安静地出去了。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只剩下半条命了的江一六回过头去,趴在新餐椅的椅背上面,挑眉问:“那到底什么人啊”·他能够感受得到气氛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陈其年说:“亲戚家的小孩,和你介绍过了·”·“什么亲戚家小孩儿”江一六问,“我总觉得怪怪的·”·游北瞪他一眼:“少问。”
江一六委屈,江一六不说,江一六只朝陈其年做鬼脸,然后被他北哥在桌子下面踹了一脚··- cao -··我就是那后妈进了家里的灰姑娘·江一六神志不清地愤怒着。
“太晚了,收拾睡觉吧·”陈其年问,“你们谁跟我睡”·游北背脊一凉,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炬道:“谁也不”·陈其年说:“那你俩睡我床,我睡次卧。”
游北的脸色更黑了:“不”·“不什么不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只能这么睡啊·”陈其年纳闷道,“你俩以前没睡过”·重点不是我和江一六怎么睡,重点是——好像也没什么重点。
游北纠结地思索着自己为什么要反对··想来想去,单人床不够宽敞,万一陈其年半夜做梦滚下床了呢·游北神志不清地选择- xing -遗忘陈其年在他自己家里面睡了十几年单人床。
江一六也很困惑,但他已经不想参与这两个人的事情了:“你们慢慢选,我去洗脸睡觉·”·他就去厕所洗脸刷牙了··陈其年看向游北:“那你想怎么睡”·游北皱眉:“我睡沙发。”
“我又没有洁癖,换一张床没关系啊·”陈其年说··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不说话了,但眼神里面透露出“我才不相信”的讯息。
陈其年朝他笑:“就算有那么一丢丢丢丢丢洁癖——”他用手指夸张地比出很短的距离,“也对你没有啊·”·游北:“……”不要再说这种话·陈其年的脸又红了起来,坚持说:“你不一样啊。”
游北:“闭嘴·”·“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陈其年看着他的眼睛,“小北——”·“闭嘴”游北沉声道,“再不闭嘴,就出去”·陈其年一怔,笑容变得有点儿尴尬。
游北不敢看他,黑着脸回次卧,把门摔了,朝单人床上躺着,灯也不开,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他的心跳得很快,脸也很热··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了。
就算下一秒死掉了,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他甚至希望自己下一秒能够死掉··他不能够再和陈其年在一起了,陈其年越来越过分了··或许过分的不是陈其年,而是自己。
陈其年也并没有做什么,而自己心中那头丑陋的怪兽却已经快要关不住了,它在嘶吼着,在用利爪狠狠地刮着腐朽不堪一击的牢笼,它流着口水像是在下一秒就会扑出来似的。
它会撕裂陈其年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年撩脱了·是江一六的错,江一六这个罪恶的男人··江一六:握草·第二十八章 ·江一六在厕所里听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隐约听到了他北哥像在发火地说“出去”,接着是摔门的声音。
他有点儿尴尬地等了会儿才从厕所里面探头出来,看到客厅里面只剩下陈其年一个人了,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像在发呆,便低声问:“你俩吵什么”·陈其年听到声音回头,表情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温和地道:“没什么。
你今晚跟我睡”·“……”江一六猛地瞪大眼睛,“你有毛病啊”·陈其年疑惑道:“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他妈反应能不大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江一六双手抱胸,道:“我喜欢女人”·“……”陈其年无语了几秒钟,说,“你如果喜欢男人,我就不跟你睡了。”
江一六冷笑数声,犀利道:“但是你喜欢男人啊·”·陈其年再度沉默数秒,说:“都是男的,又没有影响,我对你又没有意思·”·影响太他妈大了老子还这么年轻,还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前途无量没交过女朋友还他妈是个童子鸡,想继续活下去你注意一下影响好不好别这么天然·江一六警惕道:“你少废话啊,想都不要有这个想法你脑子怎么长得啊”·陈其年不和他争辩,只是摆摆手,说:“那好,你睡里面床,我睡沙发,游北那是单人床,睡不了两个人。”
江一六摇头:“我睡沙发,你睡你的吧·”·陈其年怎么都做不出让客人睡沙发的- cao -作,道:“不行,你去睡里面·”·游北在房间里面发了好一会儿呆,听到敲门声和江一六的声音:“北哥,是我,我进来了啊。”
他没有说话,江一六就推门进来了,站在门口道,“陈其年说如果你不和我睡双人床去,他就睡沙发,让我睡他床上·”·游北沉默数秒,沉声道:“别管他”·你说的倒是非常容易,可我不管他的话,我怎么办我到底睡哪里- cao -,老子今天为什么要跟过来你们基佬的世界好难懂啊只是睡个觉而已,为什么也能够吵起来啊你们是我爸妈吗我以为只有我爸妈有毛病呢- cao -·江一六陷入暴风后悔,站那儿没动,也没说话,委屈成一个十八岁一米七八不得不夹在吵架的父母中间艰难求生但其实他什么也没有做过并且什么也做不了的无辜弱小又无助的孩子。
游北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睡,主卧·别管,陈其年·让他,睡沙发·”·江一六:“……”·游北说:“去”·江一六只好去了主卧,睡大床,心中不停地骂自己多事儿。
如果老子不多事儿来北哥家,就不会看到这么尴尬的场面,就不会成为尴尬场面中的一员,妈的,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两分钟后,江一六在这悔恨中进入梦乡。
陈其年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游北躺在单人床上一夜未眠··他想了一夜,将所有的事情翻来覆去地想,最终,他下了结论:不能够这样下去了,他要赶走陈其年。
这几天的糖已经足够他抱着吃完接下来的一生了,他心满意足,不能再接近陈其年了··他得想办法让陈其年离自己远远的··吃过早饭之后,四个人去上学,自然不会一起走。
陈其年和崔烈走在一起,正在心中尴尬着,听到崔烈道:“听奶奶说,你以前和游北生分了好一段时间,怎么又关系这么好了”·陈其年一怔,看向崔烈,半晌才道:“是奶奶误会了。
我那个时候只是和游北吵架而已,吵完了就没事了·”·崔烈仍然觉得有些奇怪··他在大学的时候才接近陈其年,因此也并不知道陈其年和游北在高中时是什么关系。
只是大学的时候陈其年的生活中像是没有游北这个人似的,因此如今陈其年和游北关系这么亲密,令崔烈生疑··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他甚至猜测陈其年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重生了·然而若陈其年也重生了,又怎么还能这么自然地对待自己·崔烈扪心自问,若自己是陈其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样自然地对待自己,至少会心生膈应,不让自己进门,更不会主动让出自己的房间。
何况,崔烈所认识的陈其年并不擅长演戏,若是装也装不出这么好··或者,陈其年在高中时和游北确实有过一段,后来才掰了这也说得过去,毕竟游北后来甘愿为了给陈其年报仇做出那种事情,若他俩从来都没有一腿,那才奇怪。
崔烈这样想着,不再追问,只是在心里面对陈其年的鄙夷又多了一些:看起来多清白无辜,背地里还真不一定··甚至崔烈想到,或许大学时候陈其年总不愿意和自己过于亲热,其实并非保守,只是因为他心里惦记着初恋游北。
想到这里,崔烈无名火起:- cao -,老子是你走不出失恋- yin -影找的代餐·快一点过完高三,祝崔烈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前途,一别两宽,江湖再也不见。
陈其年默默许愿··普通的一天校园生活又过去了,下午放学后,陈其年趁着崔烈和同学说话的时候默默开溜,自己坐车回家·总之昨天已经带崔烈走了一回,相信崔烈自行回家没有问题的,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怪膈应的。
·陈其年下了车,在家这边的汽车站等了很久,可游北也没有出现,他发去的短信也没有人回··陈其年忍不住打过去电话··游北挂了几次才接了:“别打了。”
陈其年听到电话里面吵吵闹闹的,便问:“你放学了吗在哪里学校还是车上”·“不关,你的事。”
游北的声音没什么感情··陈其年皱眉:“我们说好了——”·“我没有,和你说好·”游北冷笑了一声,“烦,别再,找我。
再烦我,揍你·”·说完,游北就把手机挂掉了··陈其年:“……”·你倒是揍我试试看我就蹲你家等着,你有本事别回家·游北还真有本事,接下来两天都没有回家,陈其年再打过去他就让江一六接电话,江一六夹在中间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求陈其年别折磨他了。
陈其年要被气死了··游北你还揍我呢,你倒是先敢回个家试试·作者有话要说:北哥:回家要跪洗衣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跪洗衣机所以我不回家了(倔强勇敢冷酷非常man,怕了吧)·第二十九章 ·江一六盯着烫手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扭头看帘子那边正喝闷酒的游北,十分痛苦。
妈的,我爸妈吵架的时候我就是夹在中间的,所以我才跑出来玩,为什么我跑出来还要凭空多一对爸妈我他妈上辈子做错了什么·游北开酒都不需要开瓶器,瓶口对着桌角一撬就开了。
他也不需要杯子,对着瓶口就喝··“别喝了吧·”江一六把手机给他,犹豫道,“北哥,你这什么意思呢你喜欢他就上啊,他巴不得你上。
你如果不喜欢他,那正好甩掉了,怎么样都不用这样啊·”·“闭嘴·”游北心想你知道个屁··“我闭嘴可以,你正常点行不行”江一六左右看看旁边没别人,这才继续说,“你和我聊聊,你是怎么想的”他麻着胆子说,“这事儿我站陈其年啊。
不是说我支持他,但我觉得他比你正常,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俩人好好的你就弄成这样,简直莫名其妙·”·游北不说话,继续喝酒。
江一六道:“你不说话是不是不说话我告诉陈其年你在这了啊·”·游北猛地看向他,骂道:“你敢”·江一六也有了脾气,掏手机道:“你看看我敢不敢。”
游北急了,伸手就抢他的手机··江一六不和他抢,只是说:“那你给个准话”·游北喝得有点上脸了,脸有点红,眼睛也红,瞪着江一六,半晌才道:“我他妈,配得上他”·江一六怔住了。
游北把手机扔回给江一六,低头又去拿酒··江一六在旁边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挨着游北坐下,也开了一瓶酒,喝了两口,欲言又止··他想劝游北两句,例如“哪有配不配得上这种说法”“挺配的”这种话,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和北哥之间没有必要说这种客套话··江一六想了想自己和秋雨的情况,再想想游北和陈其年的情况,特别能理解游北的心情了··何况北哥一直都丧,比自己丧多了。
江一六陪着喝了一会儿酒,终究心还是偏的,没忍住说:“他又不介意·”·就算明眼一看北哥配不上陈其年吧,可陈其年他自己是瞎的就行啊,左右吃亏的又不是北哥,也不是北哥强迫他,你情我愿嘛。
游北又喝了一口酒,忽然笑了起来··他不常笑,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很桀骜,配上这张脸,很有股狠戾的痞帅感··但江一六知道他北哥心里面没这张脸看起来潇洒。
游北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不笑了,低着头,过了会儿,说:“我介意·”·江一六无言以对··游北拿起酒瓶又喝了起来··江一六觉得自己不能就此放弃北哥,可无奈自己在处理感情问题上面没有天分,左思右想,低头用手机登陆QQ求助。
【J.】·问你一件事情,你有兄弟姐妹吗朋友也行,最好是男的,如果他失恋了怎么办我哥失恋了,搞不定他··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瑟瑟秋雨】·请客吃东西。
【J.】·没有用,他不吃··【瑟瑟秋雨】·就算嘴上说不吃,你买过来就吃了,买高热量食物··【J.】·真有用·【瑟瑟秋雨】·亲测。
吃高热量食物比喜欢男人高兴多了,男人没几个靠得住··秋雨说有用,那就试试吧,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江一六这么想着,去旁边给了小弟跑腿费,让他去附近快餐店买个全家桶回来,然后靠在墙角沉迷网聊。
他加上秋雨的QQ是一个意外··那是一年前了,江一六偶然间在一个爱好群里面看到了瑟瑟秋雨发言,高价求购一个绝版车模型,说是弄坏了哥哥心爱的模型,想买一个赔给他。
瑟瑟秋雨的头像是个可爱动漫萝莉,资料- xing -别写的女,年龄小,签名都是小女生那一套,发言也很小白,火速引起了群里面的老油条注意,一时之间专注调戏妹子的和想骗钱的都冒泡了,妹子看起来很招架不住。
江一六那天心情好,又身为群主认为自己有必要维持一下风气,便立刻出面把居心不良的人都给骂回去,然后私聊瑟瑟秋雨,让她别理这些人,这里面都不是正经人,至于模型他知道谁有,帮她去打听一下价格,不让她被宰。
一边说着,江一六点开秋雨的资料又瞄了几眼,见和自己同校,就进了空间去看看,这一看,就看见了瑟瑟秋雨的相册里面有全班春游照片,第一眼就看到了得罪过他北哥的陈其年。
呵··陈其年··秉承着仇人的朋友就是我的仇人的原则,江一六决定抬高模型价格,并且继续研究这个瑟瑟秋雨是谁··他看了几个相册,回想了半天,想起来似乎陈其年班上是有这么个女生叫秋雨,名字都对上了。
呵··似乎见过陈其年和这秋雨常走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关系不错的样子,说不定有一腿··呵··模型价格抬高三倍,中间差价归我,我请北哥吃饭,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江一六在网吧里对着电脑屏幕得意一笑··江一六很快把模型找来了,并且开了高价··瑟瑟秋雨大概是个傻白甜,还是个钱多的傻白甜,半点没有怀疑江一六给她开的价格,很爽快地给了钱。
江一六收了钱,也没高兴几天就觉得自己这样不好,欺负一个屁都不懂的妹子干什么呢说出去丢人,说他骗女孩儿钱··他思前想后,越看那钱越烫手,戳开瑟瑟秋雨,刚准备说话,那边先发来一条消息。
【瑟瑟秋雨】·在·【J.】·在,正准备找你··【瑟瑟秋雨】··【J.】·退钱给你,那人记错价格了,没这么贵。
说完,江一六就把多余的钱退了回去··瑟瑟秋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哦·江一六问:你找我干什么模型有问题·瑟瑟秋雨:没,和你说声谢。
江一六心中有愧,便找话题尬聊了会儿··这事儿江一六本来以为就到这里完了,可秋雨事后居然主动又找他聊了起来··除了小太妹之外,少有正经妹子主动找江一六聊天,所以虽然这秋雨本人的整体造型是麻布袋了一点,但处于发育青春(简称发春)期的江一六仍然有一丢丢小兴奋,别扭不过五分钟,立刻投入地进入了自己捏造的“虽然我的资料写着男并且从哪里看都是男但其实我是个飒爽英姿的妹子”的网友身份,和秋雨展开了热情的网聊。
之所以用妹子身份,是怕把秋雨给吓跑了,毕竟秋雨看起来再纯良不过,必须徐徐图之·何况如此这般,自己可进可退,否则万一自己后来不想网恋了,可秋雨却痴迷地爱上我了呢所以我不能暴露身份。
当时的江一六十分心机地这样想··不聊不知道,聊得深了,江一六就发现秋雨原来也挺活泼的,还幽默,话也很多,和平时在学校里面看到的都不一样·当然了,这也很正常,很多人线上线下的- xing -格都不一样,江一六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最令江一六脸红心跳的是,这个秋雨在网上很黏人,动不动就说:姐姐抱抱我/muaaa/姐姐你一定很可爱哦··女孩子说这种话真可爱这个网恋真是血赚·作者有话要说:是你们想的那样。
六儿好惨一男的,他只是叫过陈其年几声嫂子,陈其年就直接或间接毁了他全部青春·第三十章 ·江一六心如跳兔,却还要严肃地说:不抱/不mua/不可爱。
之所以这样,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虽然最初江一六只是随便聊聊(撩撩),可后来他逐渐对秋雨暗生情愫,幻想有朝一日终能奔现呢,而这奔现有个过程,首先他的马甲就是一个问题。
若他现在顺着秋雨的话mua抱下去,有朝一日马甲被揭,秋雨得觉得自己多不正经啊秋雨会觉得自己是故意装女的来耍流氓的··所以不抱不mua不可爱。
可江一六越这样,瑟瑟秋雨越黏他,有事没事就要mua他抱他··江一六见过身边的妹子们和闺蜜表达亲密是这样的,别说网上亲亲抱抱举高高了,现实中也没事儿就互相抱着亲两口,特别正常,所以他就也没有当回事儿,一边偷偷爽一边继续装飒爽英姿大姐姐,同时还暗搓搓地想:就算哪一天被揭马甲,我也没有主动mua过她,都是她主动的,多加分啊。
【J.】·最近学习怎么样每次上网你都在线,不搞学习吗·【瑟瑟秋雨】·平时只挂着,姐姐你找我我才秒回哦··【瑟瑟秋雨】·姐姐最可爱,最喜欢姐姐了^_^·【瑟瑟秋雨】·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姐姐在干什么·【J.】·陪我哥啊,他失恋。
【瑟瑟秋雨】·你都不陪我,就陪他(对手指)·【J.】·你和他又不一样··【瑟瑟秋雨】·他重要还是我重要我和他掉水里面你救谁·【J.】·我哥游泳健将,他能把我和你一起救起来。
瑟瑟秋雨不说话了··江一六又戳了她两下,瑟瑟秋雨回了个“写作业去”,他就不戳了,悻悻然下线,心中不爽快,便找人撒气,抬头不耐烦问:“妈的,买个全家桶要买到明年去啊还没回来”·他话音刚落,前台小弟便警惕地低声叫道:“江哥”·“干什么”江一六这么说着,皱眉看向门口,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腰杆挺直。
门口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人长腿白脸,穿得非常骚包,和进了自家场子似的,丝毫不客气地左右打量这地下酒吧,嘴角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这一脸欠揍的样子,不是那天找游北飙车的秋芒还能是谁。
那天过后,秋芒让人把车送游北熟人那儿,扔话说不想要就自行处理··游北坚持不要,却也没扔废品站,给江一六他们在玩·江一六看着那车就流口水。
可是无论如何,车归车,人归人,秋芒始终给江一六来者不善的感觉,江一六怀疑这秋芒突然冒出来是想抢地盘或者找北哥麻烦··“这不是秋哥吗·”江一六也挂上吊儿郎当的笑,抬了抬下巴打招呼,“你不是外省的吗,还没回去啊有什么贵干啊”·秋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有些意味不明地加深了笑意,忽然朝他眨了眨左眼睛,飞了个媚眼。
江一六:“……”妈的骚什么骚,有病- cao -,又是个给·秋芒走过来,停在前台,桃花眼像含着笑,问:“你北哥呢”·江一六警惕道:“你又找他干什么”·“拜码头啊,不然干什么”秋芒笑嘻嘻地说,“我一个外省的,初到贵地,得拜拜地头蛇才好混吧。”
江一六更警惕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要转学到你们学校·”秋芒说,“跟你北哥特别投缘,找他当哥们儿。”
- cao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gay里gay气的,谁知道你说的“哥们儿”是什么哥们儿·有了陈其年的前车之鉴,江一六现在不怀疑秋芒想盗他北哥,他害怕秋芒想女干他北哥·北哥最近是怎么了,这都什么烂桃花那也来个女的吧·江一六换了一个角度警惕着,眼神不是很友善。
引秋芒来的人忙打圆场:“一六,人是我带来的,就是和游北交个朋友,这个面子不给我”·这人在圈子里有点地位,江一六也不能打人脸,只好点点头,说:“北哥在里面。”
那人便不管江一六了,朝秋芒道:“走吧·”·秋芒点了点头,跟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江一六,歪了歪头,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屁啊看屁啊江一六翻了个白眼。
游北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也没动,坐那儿看着人走过来,状态没什么变化··中间人笑了笑:“你俩见过面了吧不用我多介绍吧游北,秋芒。”
游北和在陈其年面前时截然不同,此时喝了不少酒,懒懒地靠着沙发背,大马金刀地翘着腿,胳膊张开,搭在沙发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秋芒,薄唇冷眼,颇有气势。
秋芒并不在意游北冷漠的态度,笑着提了瓶酒,手一拍,开了瓶盖,道:“敬你啊北哥,以后当同学了,多关照·”·游北看着他一口气喝完了一瓶,仍然没说话。
秋芒倒提着空酒瓶,仍然笑:“看不上我这个朋友”·这话说出口,带着笑意,也带着刀光剑影··中间人左看看右看看,正要缓和气氛,就见游北放下腿,俯身从面前的桌上拖过来冰桶,从里面提出冰好的啤酒,依次撬开瓶盖,整齐地摆到桌上,再扭头朝一旁的江一六比了个手势。
江一六便让小弟再送两桶啤酒过来··小弟赶紧给送了过来··游北继续把酒摆桌上,这才开口,冷淡地说:“喝·”·秋芒挑着眉毛笑:“喝行啊,但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北哥陪我。”
说完,他拿了一瓶酒在手里,先喝了一口,又提了一瓶递到游北面前··游北伸手接过来,仰着头就喝··秋芒看着他喝,也一口闷··中间人领头叫了声好,原本安静下来的吧里顿时恢复热闹,都在起哄叫好。
江一六也稍微地放下了心,被人戳了戳,回头一看:“卧槽·”这时候全家桶买回来了有屁用啊这种时候让老子当着秋芒的面哄北哥吃炸鸡吗北哥不要面子的啊·江一六要被气死了,一把抢过全家桶,抬脚把不明真相的跑腿小弟踹开,自己吃起来。
- cao -··游北那举动就算是接纳秋芒了··两人把酒喝完,起哄的人们也各自散去干自己的事,中间人陪着坐了会儿,说了些话,就出去接电话了··根据中间人的介绍,秋芒在外省犯了点事儿,这才读不下去了跑回来,转学进了游北的学校。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学校游北是老大,秋芒这人也能来事儿,很自觉来拜个码头··见到没其他人了,秋芒笑嘻嘻地对游北道:“以后多关照啊北哥·”·游北冷淡地说:“彼此彼此。”
秋芒又问:“那车喜欢吗”·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游北:“我说了,不要·”·“好好,我坦白,不是我妹送你的,是我给你送礼,行吗”秋芒说,“不过我妹暗恋过你是事实,现在不暗恋了,我跟她说你是gay,你不介意吧”·游北:“……”·秋芒凑近他,又问:“那二愣子呢”·游北一怔,警惕地看着秋芒。
“别紧张,我对他没兴趣·”秋芒笑着拍了一把游北的大腿,说,“我好你这一口·”·游北:“……”滚。
“哎你真没意思·”秋芒见他不动如山,翻了个白眼,收回了手,“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事儿,找你有目的的·”·游北也猜到了他不是单纯来拜码头,就说:“说。”
秋芒:“找你合伙做生意,做不做”·游北问:“什么生意”·“赚钱的生意啊·”秋芒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
游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垂着眼给自己点了根烟··秋芒也不催他,跟着咬了根烟,凑过来借了个火,抽了一口,这才继续说话:“我不找你也能做得了,但这儿你熟,我也省心,兄弟一场,有肉一起吃,对开,你不亏。”
游北沉默了一会儿,问:“卖什么”·秋芒笑着说:“卖希望·”·游北皱眉··秋芒道:“赌徒不都为了个一夜暴富的希望在玩儿吗,那坐庄的就是卖希望给他们的呗。”
游北便知道了,秋芒想做地下博|彩··秋芒见他又不说话了,便说:“不催你,慢慢儿考虑,考虑好了跟我说·”·说着站起身来,忽然又笑了,弯腰在游北耳边低声说,“北哥,富贵险中求,反正咱们这种人也没别的路了。”
他说完,拍了拍游北的肩膀,朝门口走去··作者有话要说:陈其年:guna(向秋芒疯狂扔作业本)·第三十一章 ·走到门口时,秋芒略停了脚步,看着坐在前台啃鸡腿的江一六笑。
江一六:“……”笑屁啊看屁啊·“好吃吗”秋芒问··关你屁事啊江一六不想理他。
秋芒不计较他的态度,笑眯眯道:“想吃更好吃的吗”·什么玩意儿老子想吃什么自己买不起吗江一六冷笑一声,别过头去,抱着桶继续吃。
秋芒笑得更开心了:“江哥没谈过恋爱吧”·江一六:·江一六:关你屁事·“可爱。”
秋芒笑眯眯地说··江一六:滚啊什么玩意儿·秋芒反而倚着前台,兴致勃勃地八卦起来:“江哥这么帅,我不信没对象啊。”
前台小弟不明真相,但哪边都不想得罪,见江一六不说话他就担心会冷场,便谨慎地接话:“江哥眼光高吧·”·“江哥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看看我能给介绍不。”
秋芒说··江一六:“……”这神经病想干什么挖北哥墙角吗我不会出卖北哥的你他妈如意算盘打错了·前台小弟打哈哈:“这个江哥也没说过,可能——”他拍着大腿笑起来,很显然在开玩笑,“喜欢北哥那样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渐渐消失,笑容也渐渐僵住,小弟看着江一六投向自己的死亡目光,咳嗽一声,说,“我去上厕所。”
说完就跑·以前又不是没开过这玩笑,那时候你还搂着北哥脖子捏着嗓子配合呢最近怎么回事你突然就恐同了但看你和北哥还玩在一起也没有吵架啊·看着前台小弟跑开,秋芒问:“哦,喜欢北哥那样的”·江一六怒道:“去你妈的,别乱说话”·“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秋芒道,“心虚哦”·“滚”江一六骂道,“你他妈想打架是吧”·“和你拉好关系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和你打架呢。”
秋芒说··江一六从任一角度都看秋芒不顺眼:妈的,同样是给,你怎么就不能像北哥和陈其年那样给得清爽一点呢太他妈油腻了,可怕。
秋芒又自说自话了一会儿,见江一六保持高岭之花的姿态,终于识趣滚蛋··他走出门口后,江一六觉得空气都新鲜了·江一六低着头继续啃鸡腿,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便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
【瑟瑟秋雨】·你哥好点了吗·【J.】·没好,我自己在吃··【瑟瑟秋雨】·怎么变成你自己在吃了·【J.】·因为我遇上一个奇葩气死我了。
【瑟瑟秋雨】·怎么会这样什么奇葩啊对你做什么了·【J.】·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别管了,提起来就烦。
【瑟瑟秋雨】·“他”是男生吗那他可能是喜欢你吧,想引起你的注意··【J.】·……不是。
【瑟瑟秋雨】·姐姐这么可爱,男孩子都喜欢的=3=·【J.】·都说了不是了,你作业写完了·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瑟瑟秋雨】·每次说几句话你就问我作业写完没,姐姐你的成绩一定很好。
【J.】·你不是学生吗,肯定要好好学习··【瑟瑟秋雨】·你对我真好,爱你^_^·【瑟瑟秋雨】·姐姐我问你一件事情哦,你谈过恋爱吗·江一六差点把鸡骨头都吞下去,咳嗽了半天。
【J.】·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瑟瑟秋雨】·我喜欢一个男孩子,可是他好像很讨厌我,很苦恼呢:(·【J.】·学生以学习为重,不要早恋··【瑟瑟秋雨】·姐姐你多大了·【J.】·比你大。
【瑟瑟秋雨】·我开始怀疑你没有我大哦,可能我比你大很多哦··【J.】·反正比你大··【瑟瑟秋雨】·想亲眼看一看姐姐比我大多少呢(可爱)·【J.】·等你考上大学了再说。
【瑟瑟秋雨】·可是我想着那个男孩子,就无心学习:(·【J.】·你自己说过男人都靠不住,不要想,专心学习··【瑟瑟秋雨】·好吧··【J.】·乖。
【瑟瑟秋雨】·那乖有没有奖励·【J.】·你想要什么奖励·【瑟瑟秋雨】·想要姐姐亲一口(心)·【J.】·不亲,你快去复习吧不要想那么多,以学习为重网上的人你认识吗你就亲·秋芒觉得自己要笑死在这大马路上面了。
他靠在汽车站的站牌下,单手按着手机,正笑得开心,就来了电话·他便笑着接电话,声音也很温柔:“小雨”·秋雨问:“哥,你明天回来吃饭吗爸爸生日。”
秋芒嗤笑了一声:“我祝他早日暴毙·”·秋雨沉默下来··秋芒又道:“那女的让你问的”·秋雨说:“嗯。”
秋芒又笑了一声:“你就照我的话回答,省得她一天到晚装得恶心你·”·秋雨欲言又止:“哥……”·“你别和他们争,他们面上还是对你好的。”
秋芒柔声哄她,“这都是大人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好好学习·”·秋雨郁闷道:“你和我是龙凤胎啊哥·”·“我心理年龄比你成熟。”
秋芒又笑了起来,这一声笑倒是爽朗的,“小雨乖,别管这些事·”·“我搬出来,和你一起住吧·”秋雨说··“别傻,我还养不起你呢,等哥发财了再接你出来。”
秋芒说,“你好好读书·”·秋雨:“嗯·但是你不要急功近利·”·“不会的·”秋芒笑着说,“别担心我。”
秋芒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冷得很··他低头点了根烟,望着马路慢慢地抽,背影有些萧索··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入V,根据(我一个人的)惯例,入V当天的早八点很难准时更新,大大们晚一点再来看吧qwq届时三章并一章,四舍五入就是万字章拉啾你们=3=下一章回归主cp~在线看陈其年怒抓离家出走叛逆老攻(什么玩意儿)·此外,我这几天三次元有事,要省着存稿,所以今天不加更了,记着到下周补=3=·第三十二章 ·江一六把吃了一半的桶扔给小弟, 过去挨着游北坐在沙发上, 紧张地问:“那家伙找你干什么”·游北也不瞒着他,把秋芒的计划说了。
江一六愣了下,问:“咱们要答应合作吗我看他不像好人·”·游北冷笑了一声, 反问:“我们,像好人”·江一六:“……”·北哥不愧是北哥, 说得非常有道理·江一六再想了想,心中也纳闷, 自己刚刚怎么会冒出个“秋芒不是好人”的想法。
秋芒固然不是好人,可自己和北哥也是混混啊··难道是被陈其年逼着写作业写出来的后遗症·啊,陈其年··想到这个祸国妖妃, 江一六踟蹰地说:“北哥, 那陈其年怎么办”·游北瞥他一眼,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冷冷地说:“以后都, 和他, 断绝关系。”
江一六看了他北哥几眼,欲言又止··这是一种直觉,江一六直觉那妖妃不会就此罢休, 他北哥也没这么容易和妖妃断绝关系··但江一六同时直觉这种话说出来容易被北哥揍,所以他闭嘴。
游北无父无母,逃学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但江一六不同,他若逃学, 老师一个电话就能让他爸妈抽死他··所以江一六仍然要去学校里面混日子··哦,秋芒转学来了。
江一六无视他,低头继续看漫画··放学之后,江一六把漫画书往书包里面一塞,拎着书包出教室门口·突然,江一六的脚步顿住,警惕地看着站在那等自己的人:“- cao -,你想干什么北哥没来上学。”
这人正是陈其年··他说:“我知道他没有来上学,我是来找你的·”·甜文重生情有独钟成长·江一六更警惕了:“你找我也没有用,我不会出卖北哥的。”
他左右看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陈其年,便皱着眉头道,“别在这说,去那边·”·江一六把陈其年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面,考虑了一下,“啧”了一声,道:“陈其年,你放过北哥行吧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直男被gay纠缠很恶心。
本来我不想说得这么直接,但你这就过分了,你这叫- xing -骚扰了·”·江一六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但他北哥的态度很明显了,就是不想拖着陈其年,他就得帮他北哥解决这事儿。
快刀才能斩乱麻,把话说难听些,陈其年才会知难而退·这样对陈其年也好,对北哥也好··陈其年沉默了一小会儿,说:“他喜欢我·”·江一六深呼吸,努力作出恶霸脸:“你哪来的自信他喜欢你啊撒泡尿照照。”
陈其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他喜欢我·”·江一六:“……”·老子不想知道·知道也不能说知道·好讨厌你这么自信啊·江一六翻白眼,坚持否认:“知道个屁,你他妈发春了吧”·陈其年不和他继续纠缠知道或者不知道,只说:“你希望游北开心,这几天你看他开心吗”·开心个屁,我看他快酒精中毒了。
江一六梗着脖子道:“是因为你死缠烂打他才不开心的·”·“他以前开心吗”陈其年问··江一六无语:“关你屁事啊”·“我们说好帮游北开心起来。”
陈其年说··江一六都无奈了,他叹气:“现在的问题在于,北哥他不开心啊”·“他和我在一起是开心的,我能感受得到。”
陈其年执着地说··江一六暴躁地挠自己的头:“我觉得你有神经病啊叫什么来着·偏执狂吗你”·陈其年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江一六,你明明白白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江一六知道,他比谁都知道·他妈的自从陈其年脑子出毛病缠上北哥之后,北哥有了很大的变化,家里有个家的样子了,平时的表情都柔和多了,江一六又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至于那些逗比的买买买短信,江一六每次无语过后,其实都笑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游北的这一面,游北是讲义气的,豪气的,唯独不是这么幼稚有活人气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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