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在前 by 斑衣白骨(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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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在前 by 斑衣白骨(中)(6)
·夏冰洋和任尔东刚被前台带进公司办公区大堂,办公区中坐着的几个眼神狡猾的职员各自拿出手机拨出了电话·夏冰洋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依次扫过,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在给谁打电话,但他心里很确定,这些人联系的不是同一个人,准确来说,不是同一个中高层领导。
蒋志南的助理王浩正在蒋志南的办公室里帮助新任的CEO熟悉工作,被找上门的警察点名要谈话时,他的反应很有意思·他先是静站了一会儿,脸色冷冷的,貌似对蒋志南的失踪漠不关心,但他很快就把情绪调征程比较亢奋的状态,向新任的CEO毕恭毕敬地请了假,然后离开了蒋志南的办公室。
“你就是蒋志南的助理”·夏冰洋问··王浩点点头:“是·”·任尔东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眼:“南台区刑侦队,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蒋志南的情况。”
王浩又点头:“是·”·夏冰洋打量他两眼,见他即不迎合也不拒绝,隐约有些怠工的姿态·楼道对面有间小会议室,夏冰洋指了指会议室,反客为主道:“进去说。”
他们刚进会议室,公司里得闲的几位中层主管就把会议室门口堵住了·夏冰洋坐在长桌后的椅子上,透过百叶窗能清楚看到那几个人趴在门口,个个努力想偷听的模样。
任尔东见夏冰洋没有开口的打算,所以向王浩问道:“八月9号,你和蒋志南见过吗”·王浩有条不紊道:“9号是蒋总女儿的生日,那天蒋总很早就离开公司了,说是要给女儿过生日。
我最后见到他的时间是一点多·”·“后来你和他再没有联系过”·“有的,下午的时候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
“也是你告诉虞娇,蒋志南失踪了”·“蒋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公司有很多事都需要他处理·所以我才给蒋太太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蒋总在哪里。”
“那你知不知道蒋志南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私人行程上的安排”·王浩顿了一顿,才道:“蒋总打算在下周和刘女士出国度假。”
夏冰洋悠然朝他看过去:“刘女士是谁”·“是一名模特,叫刘颖·”·很明显,这个名叫刘颖的模特是蒋志南后花园中的一朵。
夏冰洋问:“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王浩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稍等·”·在他找手机号的时候,任尔东也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在夏冰洋面前,道:“应该就是这个刘颖。”
任尔东给他看的是一张车展现场的照片,照片里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女孩倚着豪车,长相甜美,身材傲人··夏冰洋只瞧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又看向王浩:“找到了吗”·王浩从口袋里拿出便利贴,撕了一张写下一串号码,把便利贴递给了夏冰洋,道:“不过她目前不在国内,前两天出国拍片了。”
夏冰洋略过了这句话,又问:“除了刘颖,他还有哪些关系比较亲密的女- xing -朋友”·王浩道:“那就需要列个名单了。”
夏冰洋抬了抬手,示意他赶快列··十分钟后,夏冰洋把王浩列好的名单折了几下揣在口袋里,离开了会议室·刚才把他们迎进来的前台女职员又把他们送到了电梯间。
“拜拜·”·任尔东站在电梯里,朝漂亮的女职员摆了摆手··女职员礼貌地笑笑,然后帮他们按下了一楼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向中间闭合,就在两扇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夏冰洋忽然伸手按住电梯门,看着站在外面的女职员问:“你有话想对我们说”·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夏冰洋就注意到了,这名女职员的眼神里压了些心事,刚才她帮他们按楼层键的时候迟疑了一瞬,低着眸子蓄意躲避他们的目光似的,神色犹豫又焦虑。
她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夏冰洋,支支吾吾道:“我,我——”·夏冰洋挡着电梯门,看了眼不远处办公区里正盯着他们的几双眼睛,向她微微笑道:“如果你现在有时间,我想请你喝咖啡。”
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写字楼对面有家蓝岛咖啡,午休的时间段正是上客的高峰期·任尔东眼疾手快地抢在和他们同时进店的一组人之前占据了店里唯一一张临着玻璃幕墙的空桌子,朝夏冰洋招手道:“这边这边”·三人呈品字形坐下,女职员独自坐在桌子一边。
夏冰洋先按铃叫来服务员,随便点了三杯咖啡,才看了眼她挂在脖子里的员工证,道:“邓雨洁”·邓雨洁有些局促地看着他:“是,我叫邓雨洁。”
夏冰洋看出她很紧张,温和地向她笑了笑:“你想跟我说什么”·邓雨洁微微低下头,像是觉得难以启齿似的皱眉纠结了一会儿,才道:“我,我觉得蒋总好像出事了。”
任尔东眼神一变,看着她正要追问,忽然被夏冰洋按住手臂制止了··夏冰洋沉着地看着她:“出事出什么事”·邓雨洁面露慌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冰洋道:“别着急,慢慢说·”·她缓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冷静了许多:“我今年刚毕业,在这家公司上班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个月,本来我的工作不是前台接待,是蒋总的秘书,后来——”·说着,她停下了,有些婴儿肥的清秀脸颊露出赧然的神色。
夏冰洋猜到了八九分:“后来蒋志南骚|扰你,所以你该做前台接待”·邓雨洁红着脸点点头,细声道:“但是我转到前台工作之后,蒋总也总是在下班时间给我打电话,还借着说公事的名义不让我挂电话,他——”她殷红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眼眶也红了,低不可闻道:“他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做那种事,让我听着。”
任尔东一脸反胃,骂了声:“变态·”·夏冰洋面色无恙地看着她,轻声问:“然后呢”·邓雨洁抹掉眼泪,哽咽道:“他经常给我打那种电话,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想辞职,但是他拿出合同,说我辞职的话就要交七万块违约金。
我刚毕业,哪有那么多钱,只能继续干下去,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他没日没夜的骚|扰我,所以我......我想了个办法·”·“什么办法”·“我想在他下一次给我打那种电话的时候录音,拿着录音找律师起诉他对我- xing -|骚扰。
所以无论他因公事还是私事找我,我都会在接到他的电话后录音·就在9号那天,他在下午五点多给我打电话,我接通后就录音了,但是我没想到他会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出事。”
“你听到了什么”·邓雨洁好像词穷了,哑了片刻,然后从挎包里拿出手机,又给手机插|上耳机,然后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递给夏冰洋:“您自己听吧。”
夏冰洋戴上耳机,播放她找出来的一段录音··咖啡厅里很嘈杂,所以夏冰洋把音量开到最大,还是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录音中两个人的对话··蒋志南给邓雨洁打电话是为了约邓雨洁吃晚饭,邓雨洁婉拒了他的邀请,但蒋志南并没有放弃,开始口若悬河般背诵某家著名的西餐厅新出的菜单,但好景不长,蒋志南才背诵菜单不久,声音蓦然一变,猛地按了几下喇叭,随后冲着什么地方喊了声:“让开”·紧接着,夏冰洋听到一阵因车辆紧急刹车,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出的刺耳的声音,伴随着蒋志南惊恐的怒吼。
录音戛然而止,停在蒋志南的怒吼声中··夏冰洋听完录音,又听了一遍,在脑海中重现了蒋志南存放在这段录音中的生死停留的瞬间··任尔东虽然还没听到录音,见夏冰洋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
五分钟后,夏冰洋摘掉耳机,把手机递给了任尔东,在任尔东戴上耳机听录音时,肃然地对邓雨洁说:“邓小姐,麻烦你跟我回公安局做笔录·”·第92章 维荣之妻【17】·郑誉参加了一档名为‘我是超模’的综艺节目, 带着自己的团队包揽了节目中给十七个女模拍照的职务, 是这档节目的摄影总监。
近日节目正式开机,第一站的取景地点在蔚宁市近郊一栋半山别墅中, 距离主城区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娄月和黎志明驱车耗费将近三个多小时才找到节目拍摄的别墅, 又被剧组人员挡在了大门外。
娄月向他们出示警官证, 点名了找郑誉,剧组人员又拿出手机说要和导演沟通, 还要和郑誉核对··这通电话兜兜转转打了将近十几分钟, 娄月等的耐心尽失,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郑誉的号码。
她和郑誉并没有交换手机号, 但她在来的路上就让郎西西查出了郑誉的手机号··郑誉接电话的速度倒是很快, 但说话的语气很冷淡:“谁”·此时正在落日, 太阳悬在远处的山林腰线,昏黄的阳光像一张金色的大网,满眼一片赤金流光。
·娄月对这种美景向来无动于衷,戴上墨镜隔绝了阳光, 声线又清又冷:“郑老板, 我是南台区刑侦中队的娄月, 我们在你办公室见过·”·郑誉先是一默,随后笑了,笑声沉甸甸的,很有磁- xing -:“你好啊,娄警官,找我有事吗”·娄月没有直接回答, 转头看了一眼大门前一座巨石上雕刻的几个字,道:“我在迦楠公馆大门口,方便见面聊吗”·郑誉言简意赅道:“我让助手去接你。”
又是十分钟过去,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骑着自行车从大门里出来了,扬声问道:“娄警官是哪位啊”·黎志明连忙抬起手:“这儿,我们在这儿。”
男人下了自行车,和守门的剧组人员说了两句话,然后对娄月和黎志明道:“誉哥在后面泳池,我带你们去找他·”·公馆很大,虽然郑誉的助手骑了自行车,但是为了照顾步行的两位警察,助手也推着自行车步行。
走了大概将近二十分钟,娄月才看到助手口中的游泳池··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游泳池傍着一片小洋楼,足有四五个篮球场那么大,架满了机器和反光板,站满了组内各种职务的工作人员,泳池边的一圈摄影机都对准了泳池里身穿比基尼的十几个女模特。
现场正在热火朝天的拍摄中,娄月捡了张边缘处倚着花墙的椅子坐下,目光隔着墨镜,从人群的缝隙中找到了正在给女模们拍照的郑誉··郑誉坐在泳池边,休闲裤的裤腿挽到了膝盖,左脚踩在池边,右腿泡在了水里。
他上面那件白衬衫- shi -了大半,扣子也解了一半,极其的衣衫不整,正端着照相机给泳池里的女孩儿拍照··“倩倩腰往下沉,再沉,屁|股翘起来,别看镜头......好,保持,漂亮......CC和小雅别站那么近,表情再冷一点......挡什么啊,把手放下来,胸是你们的兵器,不亮兵器打什么仗......别耽误时间啊姑娘们,要抢天光了。”
助手弯着腰躲开一众摄像头走到郑誉身边,蹲下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郑誉低着头边查看刚才拍的照片边说了些什么,助手很快又从他身边走开了··很快,助手端了两杯冷饮送到了娄月和黎志明椅子中间摆着的矮桌上,道:“娄警官,您稍等一会儿,誉哥马上收工了。”
娄月看了看手表,只能点头··那边的拍摄进行的迅速且顺利,在太阳完全沉下山腰之前,郑誉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任务,总导演站在池边朝水里的姑娘们大喊了一声:“都上来吧”·机器纷纷撤了,泳池瞬间变得宽阔起来。
郑誉还坐在泳池边摆弄相机,穿比基尼的女孩子们陆陆续续上了案,不是在他肩上按一下,就是往他身上拨一捧水,更有甚者趴在他肩头要看他刚才看的照片··他专注地摆弄着相机,对趴在他肩上的两个女孩儿淡淡笑道:“里面还在拍,你们不想上镜了”·女孩子们像一群蝴蝶似的簇拥着飞走了,偌大的泳池很快安静了下来,和刚才的氛围截然相反。
郑誉拿着相机站起身朝坐在泳池边的娄月走过去,没走几步,忽然停下脚步,端起相机对准娄月按下了快门键··此时正临落日,最后一缕金色的阳光从远处的山林间斜照过来,洒在娄月身上。
娄月身后是一扇开满秋玫瑰的花墙,她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如秋水般明亮又冷彻的双眼,金色的光洒在她身上和她身后的玫瑰花墙上,反- she -出一层赤与金交织的柔光,娄月被那片光包裹在内,像是秋玫瑰中的一朵。
娄月知道郑誉在拍她,但她视若无睹,安之若素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饮,觉得太甜,又放下了··郑誉拍完那张照片就把相机放下了,站在原地看着娄月,直到那束最后的阳光消失,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他像是才注意到随行的黎志明,很自来熟地朝黎志明抬了抬手,然后就在娄月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把相机放在桌子上,免去了客套直接问:“找我什么事儿”·因为他要放相机,所以娄月把饮料杯往自己这边移了一点,没有一句废话,直入主题:“认识邵云峰吗”·从她口中听到邵云峰的名字,郑誉波澜不惊地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向娄月问了声:“介意吗”·娄月摇摇头。
于是郑誉抽出两根烟,一根扔给黎志明,一根衔在嘴里,点着了烟才道:“邵云峰——”他慢悠悠地靠进椅背里,仰起头微眯着眼睛看着公馆外的山色,微微笑道:“他是我的老朋友。”
娄月道:“我们查到,几年前你和邵云峰是合伙人,你们共同开了现在的这家摄影工作室·但是他在12年忽然撤资了·”·郑誉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对,有这么回事。”
说着十分轻浮地看着娄月一笑,不以为意道:“你们在调查他”·娄月直接绕过他的问题,道:“他为什么转行”·郑誉造她冷遇也不在意,又在烟灰缸里磕掉一截烟灰,笑道:“或许是......人各有志”·娄月听出他在敷衍,所以冷下了脸色:“郑老板,如果你继续和我兜圈子,不仅仅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也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郑誉一双漆黑的下垂眼很是风流,他看着娄月,眼神很专注,笑道:“我的时间不值钱,相反,娄警官的时间应该非常值钱·用我不值钱的时间换娄警官值钱的时间,怎么算都是笔划算的生意。”
娄月冷然一笑,转过头留给他淡漠的侧脸线条,道:“郑老板真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客气·”·娄月冷着脸站起来,秀丽的身姿印在黯淡斜晖里,像是一株在疾风中屹立的劲草,道:“既然郑老板不打算跟我好好聊,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说着,她对黎志明打了个手势,又道:“警方的传讯明天就到,我们警局见·”·娄月说走就走,非常雷厉风行··郑誉没料到娄月这么干脆,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走出几米开外了。
“娄警官·”·他起身去追,但娄月对他的挽留置之不理,他实在没办法,一把抓住了娄月的手腕··娄月步子一刹,人还没回身,已经把他的手甩开了,回头时堪堪忍住反手抽他耳光的冲动。
郑誉没看到她脸上浮现的一层淡泊的怒色,盯着她戴着一只运控款手表的细白手腕,微微皱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娄月:......·啥·黎志明有问必答,傻呆呆道:“娄姐体质偏寒,到了晚上就手脚冰凉。”
山里温度低,此时已经到了夜晚,一阵阵风吹过来,猛地被晚风一扑,果真身上发冷··郑誉没有再说什么,拿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条信息,然后道:“我们进去说话。”
说完率先走向泳池背靠的一片相连的洋房··娄月见他似乎准备好好聊天,也就改变了主意,和黎志明跟在郑誉身后进了一栋洋房··一楼是宽阔的大厅,大厅的餐饮区有很多散座,他们捡了一组沙发坐下,娄月和黎志明坐在一起,郑誉独自坐在娄月正对面,中间横了一张餐桌。
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他们刚一落座,娄月就道:“郑老板,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郑誉脸上嬉笑的神色已经不见了,他严肃起来的样子骤然显得稳重了许多,道:“邵云峰以前的确是我的合作伙伴,但是他从工作室撤资后,我和他就基本不再联系了。”
“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从你们的工作室撤资·”·郑誉低下眸子,手背抵着嘴唇沉思了片刻,看着娄月问:“你究竟想问我什么”·娄月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聪明,且防御力很强,他不会盲目地回答警方的问题,他必须弄清楚警方问他问题的原因。
于是娄月道:“我想知道,他从工作室撤资和他结婚有没有关系”·郑誉看着她,想听她解释原因··直到现在,娄月觉得郑誉把自己调整到了可以认真交流的状态,所以她也认真了:“邵云峰在12年10月份撤资,次年一月份结婚。
他撤资的时间和他结婚的时间相距的太紧·而且他似乎没有理由着急结婚·他和他的妻子姚紫晨本来素不相识,却在姚紫晨回国后不足两个月就和姚紫晨结婚。
前提还是在姚紫晨的未婚夫生死不明的情况下·我们调查过你的工作室,12年10月份,当时你们的工作室处于上升期,接了好几个让同行眼红的大项目,在当时工作室发展迅速的状况下,邵云峰撤资不等同于自断前程和财路吗他为什么这么做”·郑誉道:“所以你想问我两个问题,一,邵云峰为什么撤资。
二,邵云峰为什么和他现在的妻子结婚·”·娄月点头:“对,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此时郑誉的助手走来了,端来两杯咖啡和一杯不知名砖红色液体。
助手把咖啡和饮料放下就走了·郑誉把一杯咖啡放在黎志明面前,道:“我还算了解邵云峰,他和我一样很热爱这个职业·当年他突然提出撤资,我很惊讶,也问过他为什么,但是他没有回答。”
郑誉一边说着一边手持细细的调羹在冒着热气的玻璃杯中搅拌了片刻,然后把这杯冒着热气的砖红色液体放在娄月面前,道:“红糖姜茶,驱寒·”说完又接上了刚才自己没说完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撤资,但我知道他和姚紫晨为什么那么快结婚。”
娄月低眸看着面前这杯云雾氤氲的姜茶,拿起调羹轻轻地在杯子里划了一圈:“为什么”·郑誉道:“因为他对姚紫晨......一见钟情。”
最后四个字,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深了一些··娄月抬眼看他··郑誉从容地喝了一口咖啡,笑道:“至于姚紫晨为什么同意嫁给他,那我就不知道了。”
“邵云峰和你聊过姚紫晨”·“嗯,12年他去过一趟英国,在回国的飞机上见到了姚紫晨·他向姚紫晨搭讪,结果姚紫晨的未婚夫就在旁边坐着。”
说着,郑誉觉得好笑般笑了一声,放下咖啡杯,接着说:“不过他和姚紫晨还算有缘,姚紫晨和她未婚夫刚回国的时候住在酒店,当时我们工作室就开在那间酒店旁边,他们又见了几次。
邵云峰当时已经对姚紫晨入迷了,姚紫晨住酒店的那几天,他每天每夜蹲在酒店门口,拍了很多姚紫晨的照片,像一个疯子·”·黎志明低声道:“的确像。”
郑誉看他一眼,对娄月笑道:“不过我能理解他,如果我像他一样发了疯似的喜欢一个女人,我也会为这个女人拍很多照片·但是我不会像他一样去蹲守。”
娄月觉得他把话题扯远了,又把话题拉回正轨:“邵云峰拍的那些照片现在在哪儿”·郑誉笑:“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娄月淡淡道:“因为我记得你有收藏照片的习惯,那邵云峰也应该有收藏照片的习惯。
更何况他那么喜欢姚紫晨,为姚紫晨拍的照片当然会保存下来·”·郑誉又笑:“你错了,娄警官,就在邵云峰拍下姚紫晨的照片不久他就把姚紫晨的照片全都删了。”
娄月心里一惊:“为什么”·郑誉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娄月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还有些保留,追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郑誉看她一眼,笑道:“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说出来就像是在背后说邵云峰的坏话·”·娄月道:“我想听·”·郑誉又思衬了一回,笑道:“好吧,我今天也嚼一回舌根。”
说着脸色一凛,严肃了许多:“邵云峰表面豁达大度,其实是一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我和他共事多年,以前还和他住在同一所小区·他的行事风格我都看在眼里。”
“比如呢”·“呵呵,你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具体他做了什么,就没必要知道了·”·娄月觉得他提起邵云峰的- xing -格劣端有些突然,但是把邵云峰删除姚紫晨的照片这一行为联系起来,就不显得突然了。
娄月道:“你怀疑邵云峰当年删除姚紫晨的照片是一种报复行为”·郑誉略低着头搅拌咖啡,嘴角含着淡淡地笑容,漠不关心似的说:“他是不是在报复姚紫晨,我不知道,但我记得他当时删除照片时很愤怒。
能让他那么愤怒的原因,估计是姚紫晨再次拒绝了他·”·娄月静了片刻,目光蓦然一沉:“你亲眼看到邵云峰删除那些照片”·“对。
当时他还没撤资,就在办公室里删光了姚紫晨的照片·”·话说到这里,黎志明也觉出希望,忙问:“郑老板,邵云峰是直接在相机里删的还是在电脑里删的”·“他电脑里有备份,在相机上删光后又在电脑上删光了照片。”
“那台电脑还在吗”·郑誉明白了,目光也是一亮,没有回答,而是给助手小陶打了个电话,让助手小陶联系工作室租赁的仓库,检查六年前那台旧电脑还在不在。
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小陶连夜把老板的命令传达到工作室,工作室又传话回来,仓库已经关门了,如果要盘货,要等到明天早上··郑誉打完电话,对娄月说:“现在太晚了,可以等到明天吗”·郑誉无意间帮了一个他们一个忙,娄月对他的态度也稍显软化,温声道:“可以,谢谢你。”
说完还对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郑誉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其实心里在翻江倒海,看着看着忽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把咖啡杯放下,边叹气边笑道:“我也快疯了。”
娄月没理会他这句话,起身向他告辞·郑誉把他们送到了公馆大门前,看着娄月上了黎志明开到门口的一辆越野车··他看着车窗里娄月的侧脸,双眼一弯,笑的很风流:“再见,娄警官。”
娄月微微侧眸看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郑誉又道:“路上小心·”·越野车开走了,很快消失在纵深的夜路中··第93章 维荣之妻【18】·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 他站在门口抬腕看了看手表,拦住恰好经过的服务员:“你好, 请问苏星野先生定的几号包厢”·服务员正要用电脑查询时他听到了正上方传来苏星野的声音。
“纪征, 这里·”·纪征抬头一看, 苏星野坐在二楼傍着玻璃护栏的一张桌子旁正对他招手,对面坐了一个女人··他上了楼, 朝苏星野走去的时候那女人站了起来, 对他微笑道:“你就是纪征”·纪征不知道她的身份,没答话, 只向她笑笑。
女人回头又看了看苏星野, 道:“果然很般配·”说着往楼梯方向去了:“我去厨房看看, 有事随时叫我·”·女人走后,纪征坐在苏星野对面,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整理着衬衫袖口道:“不好意思, 迟到了五分钟。”
苏星野单手拖着下颚, 微笑着看着他:“没关系, 我也刚到·”·纪征拿起桌上的一本菜单:“点过菜了吗”·苏星野道:“没有,等你一起点。”
纪征笑了笑,招来在一旁待命许久的服务员,迅速地点了餐,然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道:“麻烦快一点, 谢谢·”·等餐其间,苏星野和纪征聊着工作上的话题,发现纪征频频看表。
其实纪征隐藏的很好,他看表时的动作往往附带着喝水和偶尔低头,但是苏星野太了解纪征了,所以纪征隐蔽的小动作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你赶时间吗”·苏星野笑着,看不出喜怒地问。
纪征喝了一口水,道:“不赶·”·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神态始终没有浸入餐厅的氛围里面来··苏星野微扬的唇角缓缓跌宕下来,讪笑道:“纪征,你对我真的很没有礼貌。”
纪征放下水杯,终于稍微定住神,正视着他··苏星野道:“说好了请我吃饭,你却迟迟没动静·今天我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你又三心二意。
你觉得今天晚上这顿答谢晚宴,真的是对我的答谢吗”·纪征稍一沉默,歉然道:“对不起,这几天我确实太忙了,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如果今天晚上你不高兴,我可以再请你一次。”
苏星野道:“然后你继续三心二意”·纪征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只淡淡笑道:“不会·”·苏星野很敷衍地笑了笑,没说话。
纪征拿出手机翻看小姜发给他的预约表,道:“十六号三点之后我就没事了,如果你那天也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苏星野煞有其事般想了想,道:“十六号......那天我上庭,估计没时间。”
纪征收起手机,笑道:“没关系,那就再约·”·“好,那今天就不算你请我,算我请你·”·“请我什么”·苏星野脸上的神色蓦然变得认真,看着纪征道:“算我......向你道歉。”
纪征的眼神微微一变,脸上本就浅薄地笑意黯淡了许多·他看着苏星野,没有接话··苏星野垂下眼睛,神色中涌现货真价实地追悔:“其实我早就想向你道歉,但是你一直躲着我,没有给我机会。”
纪征微笑着,但眼神却冷了:“如果还是因为那件事,就不用再说下去了·”·苏星野看着他,目露恳求:“给我个机会吧,我是真的想向你道歉。”
面对苏星野的示弱,纪征不好说什么了,他貌似不能严苛到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他,只能默许··苏星野喝了一口水,神色怅然道:“那件事过后,我很后悔,本来我们可以不分手,可以继续走下去。
就像你对我说过的一样,只要我们对彼此坦诚,不猜疑,就能相互陪伴很久·”说着,他唇角增添一似苦笑:“我和你之间,是我先主动,你犹豫了很久都没有答应我......忽然有一天,你对我说你想和我在一起,但是你要向我坦白一件事,你好像有些喜欢你隔壁的邻居,但你很清楚你和他不可能,一是他年纪小,二是他和我们不一样。
你还说你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他所以很有罪恶感,所以你正在调整自己的心态,尽快抹掉对他的那份多余的感情,只把他当做弟弟对待·我当时听到你的那番话,头一次觉得你的诚实是一件很恼人的事,我宁愿你对我不那么坦诚......因为你对我太坦诚,所以我和你在一起后过的并不开心。
我相信你会好好对我,但我始终做不到无视那个人·”·慢慢地,纪征也回忆起当年的一些旧事,他忽然觉得他不必对苏星野如此防备,毕竟苏星野陪着他走过了那段很难熬的日子,他应该对苏星野再宽容再温柔一些,于是他说:“我当时的确对你有好感,也的确想和你认真地走下去,我甚至想和你一起出国,还想过和你在国外定居,毕竟国外的环境比国内宽容很多——”话说到一半,纪征神色一惘,觉得自己的话越线了,所以戛然而止,留了一道悬音。
·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苏星野却是头一次听到他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打算,安耐不住激动地问 :“你真的这样想过”·纪征低着眸子,脸色不知不觉又变得疏离且淡漠,微笑道:“都是以前的事了,重提没有意义”·苏星野却坚持重提:“既然你想和我走那么远,为什么又那么轻易地和我分手”·这句话,被纪征听出一丝怨念。
纪征抬起眸子看着他,陡然对眼前这个人感到无比的疏远和陌生:“轻易......你是想说轻松对吗你认为当年我是很轻松的向你提出分手”·苏星野忽然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或者错怪了纪征,看着纪征哑住了、·纪征没有替自己解释,更没有和苏星野争辩,只是说:“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你分手是因为你对我言而无信。
我请你给我一点时间,你答应了,但没有做到·”·苏星野问:“你怪我”·纪征很认真地想了想,道:“不,我不怪你,是我把一切想的太理想。”
苏星野却说:“你撒谎,如果你不怪我,为什么和我分手”·纪征终于重新正视他,道:“因为你在利用他伤害我,也在利用我伤害他。
他不知道我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插|入过我们之间,我可以理解你想伤害我,但是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苏星野好像忘了他发起这场谈话的目的,忍不住冷笑道:“如果我能伤害到他,说明他并不无辜。”
纪征皱着眉,迅速从他脸上收回目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苏星野察觉到他要离开,于是一把拽住纪征的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承认我错了,我办了一件蠢事,我不该故意让他看到那种事。
我知道那件事对你和对他的伤害都很大,我真的后悔了·纪征,对不起·”·纪征被他拉着,看着他因激动而失态的举动,为了不进一步刺激他,才勉强坐回去,像是对他持续的纠缠做出回应似的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认真地对待你的感情,也很努力地转变对他的感情。
我知道那对你来说不太公平,我也一直对你心怀愧疚,当时我已经决定了,除非你主动提分手,否则我永远不会和你分开·但是那件事发生以后,我不得不食言·”说着,纪征动作很轻,但很用力地推开了苏星野的手,苦笑了一声:“其实我帮你买好了机票,算是给你的一个惊喜。
但那份惊喜并没有送出去·”·将近十年过去了,纪征早已经把和苏星野的那段往事放下了,就像他曾经见过的一张张面孔一样,放在了心里某个积满灰尘的角落,不会轻易想起,但拿出来回忆的时候还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因为苏星野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就像他的朋友、导师、同学一样,参与过他的人生,所以他给他们留了个位置··可以不想起,但不会忘记··纪征说这些话的时候很释然,但苏星野却在追悔。
苏星野看着他捏在杯壁上的细长的手指,还记得他手上的温度一贯是冷淡的,但和他牵手时却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柔软......就在此时,苏星野终于明白了,原来他和纪征的问题不是任何人,而是他不信任纪征,纪征是一个何其坦诚且信守承诺的人,纪征说会忘掉那个人,就会忘掉那个人,纪征说会和他走到最后,就会和他走到最后。
纪征对他的承若只有那一个,但是足以支撑着他们走过漫长的几十年·但是他却没有相信纪征做出的承诺,不相信纪征能说到做到··如果当年没有发生意外,纪征真的能忘记夏冰洋,和他走到最后。
直到现在,苏星野才对他说出真正的心里话:“我当时......太嫉妒他了,嫉妒到头脑发昏,才想在他面前宣示什么主权,现在想一想,真的太蠢了·”·苏星野声音哽咽,眼圈发红。
但是苏星野放不下的往事对纪征而言只有一句话:“都过去了·”·苏星野又抓住纪征的手,目光接近哀求地看着他:“纪征,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还喜欢你,我相信你对我也有感情,我们曾经那么好,难道你全都忘了吗你送我的礼物我都留着,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们......我们能重新开始吗”·纪征看着他,没有回答。
苏星野的口吻愈加哀切,愈加狼狈:“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去国外定居,再也不回来了——”·纪征没有等他说完,再次推开他的手,神色不再宽和:“对不起,都已经过去了。”
苏星野像一只朝灯火扑过去的飞蛾,而那簇火苗却在他靠近的同时熄灭了,他的眼神空茫了片刻,拼尽最后一点尊严道:“的确已经过去了,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你原谅我一次好吗我真的已经知错了,就原谅我一次......就一次......”·纪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无法回答,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温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苏星野冷冷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很荒唐吗”·纪征停住了,回头看他··苏星野坐在原位,刚才狼狈地请求纪征再给他一个机会的苏星野已经消失了,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此时的苏星野面容冷酷,看不出情绪,只有微微发红的眼底透露出他的恼怒和羞惭··他说:“你口口声声说你对我的认真的,但是为了他,你连一次原谅我的机会都不给我。
那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他可能早就忘了,或许他连你都忘了,你却还在耿耿于怀,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拒绝我,难道你不觉得你很荒唐吗”·说着,他凄然地冷笑一声,转头看着纪征:“难道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苏星野其实说的没错,至少在他的理解当中,纪征当真可笑、荒唐、又残忍。
纪征没有替自己辩解,因为他解释不清楚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重要的是,苏星野在他心里泯然众人,他不会像一个路人解释自己在情感上遭遇的一切··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他承认他的确有苏星野口中残忍的一面。
纪征什么都没说,连道别都省略了,他沉默着看了苏星野最后一眼,这一眼中包含了这一辈子都不再相见的可能- xing -·就像当年苏星野送他去机场,他拉着行李箱走过安检口,回头朝苏星野看去的最后一眼,在心里对他说了声‘再见’。
·离开餐厅,纪征仰头看了看漆黑无边的夜幕,低头时被街边的路灯晃了眼睛·他定了定神,沿着人行道往停车的广场走去··周围的人群和他擦踵而过,他能清楚地听到人群的笑闹声,感受到被人不小心撞到肩膀带来的冲击感,也能在对方向他道歉后回一声没关系,但他心里始终空飘飘,虚捞捞的,周围的一切没有给他丝毫真实感和厚重感,他像是头重脚轻地走在云层里。
茫然地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后,纪征终于知道他心里为什么感到焦急,究竟想要迫切的证明什么,所以他拿出手机拨出了夏冰洋的电话·等待电话接通的十几秒钟,他很心慌,慌到险些笔直的冲过亮着红灯的人形道。
“喂”·夏冰洋叫了他一声,纪征高悬的心忽然重重往下一落,在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响··他跟随人群走过人行道,问:“在干什么”·夏冰洋的语气烦躁又无精打采:“熬夜,加班。
小孙在哪儿”他高声向什么地方问道,随后纪征听到一个女孩子和他对了几句话,夏冰洋又道:“让小孙去买饭,按十五个人的量买,邓雨洁做完笔录后把她带到我办公室,娄姐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又是一记关门的声响,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消失了,夏冰洋貌似进了一个比较安静的房间··好些时间没听到纪征说话,夏冰洋又叫了一声:“哥”·纪征听着他的声音,头重脚轻的飘忽感渐渐消失了,脚下也变得坚实,微笑着问:“怎么不叫我纪征哥了”·这个问题来的突然,夏冰洋靠在窗台上仔细一想,发现和纪征在一起后,他的确改口管纪征叫‘哥’,不再叫‘纪征哥’。
其中原因他没细想过,现在想一想,原因或许是他始终对纪征保留着一份尊重,又为了和纪征显得亲密,也就不再轻易喊纪征的名字··而事实正是他从未当着纪征的面叫过纪征的名字。
夏冰洋想到了原因,但没说出口,从兜里摸出刚才从郎西西桌子上顺来的一根棒棒糖,肩膀夹着手机,撕着糖纸笑道:“怎么你不想听我叫你哥”·纪征到了停车的小广场,从一排车辆前走过,道:“叫什么都一样,称呼而已。”
这话是大实话,但是夏冰洋听着却不是很爽快,他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道:“我对你的称呼和其他人对你的称呼能一样嘛·”说着弯腰往阳台上一趴,看着警局窗外的街景夜色:“我想想还能怎么称呼你——”·话音还没落,他心里已经有主意了,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弯唇笑着,嗓音灌了糖似的变得甜腻腻的:“我以后就这样称呼你,好不好呀,老公。”
纪征找到了自己的车,站在车旁正拿着车钥匙解锁,听到夏冰洋拖着尾音甜腻腻地叫他老公,手腕子一抖,车钥匙掉在了地上··他定了定神,然后弯腰捡起车钥匙,开了车锁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才道:“好。”
夏冰洋对他略显平淡的反应不满意:“不想听吗那算了,还是叫纪医生吧·纪医生给我打电话干嘛有事快说,我很忙的。”
纪征很淡定地驱车上路,任夏冰洋在他面前扑腾得再厉害,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捏住夏冰洋的七寸,道:“想夏警官了,想听听夏警官的声音·”·夏冰洋一听,立即就笑了,清了清喉咙道:“哦,那你想听什么”·纪征沉声笑道:“想听夏警官再叫一声老公。”
夏冰洋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拿起乔来,道:“一天一次,今天已经没机会了·”·纪征再次往他七寸上捏,柔声道:“不能通融一下吗”·夏冰洋对他的温柔一向没有抵抗力,但凡纪征压着嗓音语带笑意对他说话,他是没有任何节|- cao -和立场而言的,所以当即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喂了狗,老老实实地叫了声‘老公’。
纪征轻轻一笑:“乖,老公听到了·”·夏冰洋扶着额头,耳根发烫,又一次认识到了他不是纪征的对手,纪征总有办法把他牢牢的拿捏在手中,但是他喜欢也很享受被纪征把控的感觉。
纪征道:“老公现在去北郊金石仓储园,夏警官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夏冰洋现在被纪征撩的头脑发热,张嘴就要学舌,好在一丝羞臊让他临时改了口:“你到哪了”·“还没出城,估计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夏冰洋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晚上山路难走,你开车一定要慢点·”·“嗯,放心·”·夏冰洋想了想,又道:“算了,别走夜路,明天早上再去吧。”
纪征笑道:“白天没有时间,只能晚上去·别担心,我驾驶技术还可以·”·夏冰洋道:“那我不跟你说话了,容易让你分心·”·“好,你忙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夏冰洋却没有接电话··纪征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挂电话的迹象,失笑道:“不是要挂电话吗”·夏冰洋又耗了一会儿,耗到有人在外面敲门,才道:“那我挂了”·“嗯,早点休息。”
夏冰洋挂了电话后,纪征把手机放在驾驶台,为了防止自己在夜间疲劳驾驶,所以打开了车载音箱随便放了首节奏舒缓的歌··在他有限的歌单循环七八遍后,他驾车行驶在点着路灯的山间公路上看到了一条宽路纵深到山林间的一片璀璨的灯光,那是金石仓储园。
而路灯只建到通往金石仓储园的岔路口··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考虑到再往上走没有路灯,纪征把车停在路边,改为步行··逐渐远离岔路口,前方的公路越来越暗,路旁的林木遮住了天上那半扇月光发散出的淡淡的清光,四周黢黑一片,只有看不见的动物从茂林里窜过,发出刮带林叶的响声。
纪征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沿着山路往上爬,很快爬到了山巅·山巅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虽然山林里不辨方向,但是找一颗卓尔不同的珙桐树倒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纪征在特意备了一个指南针,依靠夏冰洋告诉过他的从山路进了林子就一直往正西走这条线索,在徒步了二十分钟后终于找到了藏在山林内腹的珙桐树·六年前的珙桐树还不是那么的挺拔,高度只和一半杂树平齐,也还没有显露出卓越风姿,只静静的收敛光芒藏在密林深处。
·纪征绕着树干走了一圈,用手机照着地面,所见之处的地表全都坚硬且平整,并且四周的草木并没有被摧折的痕迹·如果树下埋了死人,翻了新的土壤会和周围的土地颜色断层,且踩上去有轻微的塌陷感,但是纪征绕着树走了好几圈,仔细观察过地表,在树根下西偏南二十三度,夏冰洋说埋着尸体的准确方位发现了三四个分散的蚂蚁洞。
他甚至用手掌去感受各处土壤的- shi -度,最终确认了树下的土壤没有被翻动过,也就是说此时吴峥的尸体并没有被埋在这里··得到结论后,他用手机对着树下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顺着原路返回。
返回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虽然他带着指南针,但是指南针没有精确到毫厘之间,回去的路上偏移来时的路线,偏向了西南方·纪征很清楚他不可能走和来时一模一样的路线,但是他也知道只要他沿着准确的方向走直线,就一定能走出林子。
林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他拨开树木枝丫的时的响动以及还有杂草和他的裤脚的摩擦声·换做其他人,走在幽深寂静的深林里,心里难免恐慌,但是纪征没有,他内心足够强大,强大到身后扑簌簌窜过不知名的生物都不足以让他回头一探究竟。
但是他却在行走了十几分钟后,在四周一片寂静的情况下,忽然刹住了步子——·他左脚的触感和右脚的触感不同,右脚踩在地上的触感很坚实,但左脚却感觉到柔软,就像在坚实的地面上洒了一层蓬松的新土,就像他试图在珙桐树下找到的触感......·他回过身,用手机往下一朝,神色顿时冷却了。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摧折痕迹过重的杂草,那片杂草围着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呈不规范的矩形的图案·地上之所以出现图案,是因为有一片土壤的颜色和周围地表颜色不一样,颜色较深且土质较新,甚至有些蓬松,就像是刚从地底下翻出来的新土,而那片新土的形象就像一口棺材,恰好可以埋一具尸体......·纪征蹲了下来,从西装裤口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把匕首往下一插,土质果然松软。
他放下手机,用匕首一点点往下挖,往下挖了三十几公分后,匕首忽然扎到了柔软但有韧- xing -的东西·他拔出匕首接着手机灯光一看,一股凉意霎时扑在他脊背。
刀尖带出了一块结块的土壤,而土壤结块的原因则是沾了血,血把它们凝固在了一起·纪征放下匕首,单膝点地蹲在坑边,用双手继续往下挖,挖着挖着,他浑身一僵,左手在土层里缓缓转动——他摸到了类似人体手指的东西,他捏着其中一根手指往外一拉,一只人体的左手赫然躺在泥土中,暴露在他眼前。
纪征的心迅速跳了几下,纹丝不乱地顺着这只手的方向继续清理表面的土层,拨开了躺在深坑里的尸体头部上的泥土·当他看到尸体的脸时,心里又是一冷··这具尸体不是吴峥,夏冰洋给他看过吴峥的照片,吴峥长相英俊,五官棱角分明,而躺在尸坑里的人脸型浑圆,一双粗糙的乱眉,下颚短平,和吴峥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他没想到离开珙桐树后竟然能发现一具尸体,更没想到这具尸体竟然不是吴峥·但是既然已经发现了,他就要弄清楚被他发现的这具尸体的身份·他对着尸体拍了几张照,然后搜边尸体身上的衣兜,终于在尸体外套内衬口袋发出一叠名片,有十几张,已经发潮了。
这十几张名片是一样的,纪征扑落上面的泥土,用手机灯光照亮,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一行联系电话——杨澍,1387879XX64··纪征翻到名片背面,这次在水印下看到了一行楷体小字,应该就是这个杨澍务职的地方。
当纪征看清那行楷体小字时,那行字像一股莫名的力量撞进他的眼睛里,在他眼中引起一阵震颤··名片背面底部印着一行楷体小字——深海俱乐部··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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