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拥你入怀+番外 by 鼎儿(2)

分类: 热文
今夜拥你入怀+番外 by 鼎儿(2)
·坐在河边上聊天的时候,张远突然说:“你们两个生日什么时候我七月一号的,前阵子刚过十八,你们俩呢”·姜询说:“忘了。”
张远奇了怪了:“忘了”·姜询解释:“真忘了,我好像是八岁那年从重安来柳城的,谢渊好像也是八岁从帝都来柳城的,九七年到现在零六年,好多年了,具体哪天真的忘了。”
张远突然想起来谢渊和姜询是跟着张叔来的,他知道张叔有个孤儿院,他刚刚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很嫌弃自己嘴笨··“对不起啊,”张远说,“我提这茬干嘛。”
“没事,”姜询笑了笑,“都过去了·”·“那我应该还是要比你们都大点啊,”张远笑着说,“我都成年了”·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吃过晚饭又过了一天,在这边已经呆了半个多月了。
转眼到了回天使孤儿院的日子了,张远和一众小朋友特别舍不得谢渊和姜询,围着张叔的车一个一个地说再见··张叔笑着说:“这两孩子,到了哪儿都讨人喜欢。”
谢渊和姜询跟大家说再见,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后来还是回去了··姜询装的小螃蟹回到孤儿院里,小朋友争先恐后地拿去玩,被折腾几天以后,就彻底没命了。
高三开学前夕,天使孤儿院里发生了一件事情——那个叫苏晴的女生,在高三开学之前,和别人私奔了··张叔发现人不见了,第一反应是吓得半死,他害怕是拐卖或者绑架,都打算报警的时候,在苏晴的枕头下发现了她的信。
信里廖廖地说明了她爱上职高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说可以给她幸福,她觉得反正自己成绩也不好,就跟他走了··张叔气得捂着心口直疼,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姜询和谢渊安慰好了张叔之后,两个人坐在孤儿院的屋顶聊天。
星星很明亮,夜空很干净··姜询问:“你觉得她会幸福吗”·“不知道·”·“她会后悔吗”·“不知道。”
姜询突然静了很久,然后问:“我们会幸福吗”·“会,”谢渊肯定··“你会后悔吗”·“永远不会。”
“为什么呢”·“因为,你是姜询·”·谢渊看着姜询,像叙述一个事实一样说了出来:“因为,你是姜询。
而我,为了姜询做任何事情,都永远不会后悔·”·姜询笑了,说:“我同样,永远,不会后悔·”·夜风似乎暖了起来了··第16章 ·开学第一天殷悦就过来找姜询了,看到谢渊没有在座位上,拉着姜询的胳膊问:“我男神呢”·“上厕所,”姜询已经非常习惯殷悦时不时的拉拉扯扯了,被她常常弄得没有脾气。
“来,男神二号,把你暑假作业借我抄抄,”殷悦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了,“我们班下午就收作业了,我英语还差十篇作文,实在是不敢抄同班的,我们英语老师真的会看的”·高三的英语老师都是一个教研组的,布置的作业都是一本习题册二十篇作文。
姜询把自己的英语作文找了出来递给她,嘱咐:“中午送回来,我下午也要交·”·殷悦拿到了作文本心情非常好,伸手捏了捏姜询的脸,“果然还是我的男神二号靠谱”·她转过身,看到了男神一号就站在她的背后,脸色相当不好看。
谢渊绕开她坐到了座位上,冷不丁地开口:“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影响不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殷悦自觉认错:“是的,我知道错了。”
说完,殷悦拿着作文本逃之夭夭··看着殷悦走不见了,谢渊再次幽幽地开口:“男孩子也不可以让人随便动手动脚·”·姜询立刻表态:“我知道,影响不好。”
“嗯,对·”·谢渊满意了··高三的学习氛围更加浓烈了,一班的学习氛围一向是年级里最可怕的,到了高三,更是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学校对每个班上线率给出了指标·普通班要求还算合理,而重点班要求百分之百的本科上线率·史老师拿到指标的时候觉得既是荣耀又是压力··“百分之百的本科上线率,”史老师说,“希望大家谁也不要落下了,都能够实现理想。”
谢渊和姜询心里没有什么波澜,他们对未来已经明确了·后排的顾白杨被史老师的话激励到了,而一旁的孟颜有点心虚··她总是觉得自己可能就是那百分之百的漏网之鱼。
高三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学校给每个班的墙上了拉了横幅,大多数都是激励的话··重点班的更是直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挂横幅那天孟颜直接哭了,趴在桌子抹眼泪,委屈地说:“我天天学到那么晚,我找了各种家教,还是班上的吊车尾,我觉得我可能会学死……”·“不会的不会的,”顾白杨找不到其它话安慰了。
孟颜说:“我不管了,我一定要考上重点”·“好好好,一定会的”·“你敷衍我”·“没有,我真的相信你”·“你就是你就是敷衍我”·“我真的没有……”·孟颜更委屈了,顾白杨手忙脚乱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给她递纸巾还是怎么办。
姜询每天默默关注后排两个活宝,常常被逗乐了,看到他们两个相处,他突然觉得谢渊还是很不错的··学校把原本两天的周末减少成了只有星期天一天了,再加上晚自习,很多学生常常忙得回不了家。
姜询学得刻苦,晚上熬得玩,白天也听得认真·谢渊怕这么学下去人受不了,去找蒋蔚借了一辆自行车,决定周末和姜询出去学自行车··蒋蔚连人带车来了,还把李校也叫来了。
四个人江辆车··李校推着车过来的,说:“听说你们两个都不会,我想着我们来教吧,是两个一起学还是一个一个来”·谢渊说:“姜询先吧。”
三个少年围着一辆自行车,姜询有些忐忑地上去了,即使三个人帮他扶着车,他的脚似乎也不太听使唤··一连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谢渊先吧,”姜询怕了。
蒋蔚开始笑:“让我看看谢渊到底是不是十项全能的天才”·“怕你自卑,”谢渊扶起车,他这几年个子窜得太多,眼看着已经一米八几了,人显得消瘦,骨架大,和正常体型的自行车有点不搭。
谢渊的大长腿无处安放,试了试才把座椅升高了些,他坐下去,蒋蔚扶着后面,有些摇晃地开始走了··“你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李校由衷佩服,他觉得以后听说谢渊开航空母舰了他不也稀奇。
“牛牛牛”·谢渊注意力很集中,他做任何事的时候都很专注,也很注意技巧,注重如何事半功倍··姜询坐在路边,看谢渊已经可以匀速地直线运动了,心里莫名地骄傲了起来,对李校说:“谢渊是不是好厉害啊”·李校:“……昂,厉害。”
他在心里说,厉害,我的··谢渊摸索了半个多小时,骑着自行车向姜询过来,停下:“要不要我载你”·姜询想都没想就站起来准备上去,蒋蔚叫住了他:“他刚学的,一个人没准都得摔,还载人你还真敢上去啊”·“敢啊,”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姜询坐到了后座上去了,微微把脚弯曲离开地面,抓紧了谢渊的衣角,笑着说:“我胆子可大了,不怕摔·”·谢渊比之前更慢了,旁边走路的李校都比他快一点。
他笑着,用力地踩,问身后的人:“真不怕摔”·“假的,”姜询说,“怕死了·”·“那你还上来”·“壮胆来了”·“那你抓紧了,我们要加速了。”
谢渊开始加快速度,追上了李校,冲对方吹了声口哨之后继续加快,一番动作下来根本不像新手··蒋蔚凑近李校,说:“生子当如谢渊”·“认同,”李校表示赞同。
谢渊骑得远了,听不太清,大声问:“你们说什么”·蒋蔚大声回答:“说你帅说姜询帅”·谢渊载着姜询跑得更远了,李校还在感叹:“是啊,生子如谢渊,人生一大幸事。”
周末总是短暂的,短暂的欢乐过后,就是无尽的学习生活··上了高三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慨,那就是时间过得飞快,明明觉得刚开学也没有多久,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学期已经到了期末。
期末考试姜询终于考进了年级前五,名字在排行榜上正处于谢渊的下方··又是一年寒假·还没有放假之前,张远就来七中找过谢渊和姜询,和他们说好了寒假一定要和张叔去他家,要留在那里过年。
张叔一直忙到了年关,一直到春节前夕才忙完了手里的各种事情,他记着谢渊和姜询,问他们:“要和我一起去乡下给你们阿婆上坟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前张院长安葬在了老家那边的后山上,在南方这边有大年初一上坟的风俗。
张叔是要回去的,安排好孤儿院这边的事情,就带着谢渊和姜询回去了··冬天的农村和夏天是截然不同的,大片的田埂成了成片成片的白幕,远处山上的树木枝桠上都压着厚厚的雪。
张远候在村口等他们的车,上了车之后冲开车的张叔说:“叔,路滑,注意安全啊”·“知道,”张叔说··三个男孩子坐在后排聊天,大多数是张远说,谢渊和姜询听。
张远说了很多民育里有意思的事情,有趣的老师,压抑的学校··“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是真的学不进去了,”张远说,“下学期高考,我感觉我的学习生涯差不多也快结束了。”
张叔闻言说:“让他俩教教你·”·张远笑着叹气:“唉,混得还不如两个弟弟·”·回到张远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冬天的时候天黑得快。
开始吃晚饭了,大人们一桌,年轻人和孩子们一桌··晚上姜询和谢渊住一间屋子,张五叔怕他们冷,给他们添了被子··谢渊还是怕冷·他是个奇怪的人,白日里用冷水用成了习惯,穿得单薄也没有喊冷。
到了夜里,他总是手脚冰凉,盖多厚的被子都暖不热,常常需要姜询用手不停地给他搓,或者直接放到衣服里··姜询在被子里给谢渊暖手,他突然开口说:“刚到柳城的第一个冬天,真的好冷,我当时都以为自己会被冻死。”
那个冬天谢渊才是记忆犹新,冷得他几乎绝望··“幸好·”·“嗯,幸好·”·没有开灯,屋子里特别暗,姜询极不平静,心里的小人斗争了很久,小恶魔胜利了。
他犹豫着开口:“谢渊,我亲你一下,好不好”·谢渊愣住了,很久才嗯了一声,说:“好啊·”·姜询动作很快,迅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装作睡觉了。
谢渊几乎以为是个错觉··“谢渊,晚安了·”·“晚安·”·明明说好了晚安,可是那夜两个人都睡得不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太过强烈,那种对他的渴望是从骨子里生出的,多看一眼都是魔障。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农村里即使没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没有晚起的习惯·谢渊和姜询去客房的时候,张五叔一家人已经在火炉边上了··“今天要吃连夜饭哦,”张远说,“人很多,有压岁钱拿。”
农村里连夜饭是要忙活一天的,女人们围着火炉,边打牌便做饭,丝毫不着急··谢渊和姜询被张远带着打了一天的牌,散场的时候,差不多连夜饭也可以上桌了。
大家围着桌,还没有开饭,张叔便先开始发压岁钱,所有年轻一辈的人都有··张五叔也跟着发,递给谢渊和姜询的时候,笑着说:“我太喜欢这两个孩子了,懂事又聪明,长得又俊,越看越喜欢”·谢渊和姜询连忙接过说谢谢。
张远:“亲爸吗”·张五叔很直接:“我非常希望不是,毕竟我对你是非常不满意的·”·话虽如此,张五叔还是把压岁钱放到了张远面前。
姜询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有没有发过压岁钱了,他记得父母的样子,记得姜询姜南的样子,记得很清楚,可是很多琐碎的事情,已经模糊了··其实并不能说模糊,而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有些画面特别鲜明,但是却觉得无迹可寻,像极了一场清晰的梦。
二零零七年的第一天,此时距离重安市的地震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当年那个八岁的小男孩成长成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了··这一年,他特别地思念重安··第17章 ·大年初一的傍晚,张叔带着谢渊和姜询去了后山给前张院长上坟。
积雪未融,上山的路又- shi -又滑,两旁都是冻枯了的草·张叔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两人叫小时候在家乡的趣事··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山坡上那座白色的孤坟。
张怀英女士一生温柔善良,帮助了很多人··谢渊一直记得这个老人给自己戴佛珠的样子,眼光里都是温柔慈祥·他曾一度很害怕女- xing -,这个老人是第一个让他放下防备的人。
点上了蜡烛,烧起了纸钱,一直到烧完了,蜡烛也燃尽了,他们才离开··第二天,他们回到了孤儿院··高三的学生提前开学了,在二月中旬便开始上课了。
谢渊和姜询回校报道··学习的生活又开始了·姜询其实很喜欢这种埋头学习的感觉,每天都很充实,觉得生命是在努力·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和谢渊并驾齐驱的感觉。
两个人都在为未来不断努力,都在朝着更好的地方走去··这个学期,原本的月考变成了周考,每次考试成绩不会再在学校年级排行榜上公布了,而是改成了在班上公布。
开学的第二个月,高三的所有学习内容就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的时候,就是不停的考试,做试卷,讲试卷,做错题册,查漏补缺··孟颜现在基本上一天一小哭,三天一大哭,每天都是一边红着眼,一边背高考必背诗歌。
顾白杨学习很稳定,到了高三,他的优势已经完全展示出来了,成绩突飞猛进,从此便是高居不下··天气越来越热了,人在这个时候特别容易犯困,很多人下了课就直接趴在书上睡觉,往往被叫醒的时候神志都不太清醒。
五月份的时候,姜询特别容易犯困,有时候坐得笔直,眼皮却开始打架了··“姜询”史老师见他快睡着了,出声提醒,“晚上的时候早点休息,不可以熬夜学习。”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姜询还是困,强撑着应道:“知道了·”·史老师又开始上课了,姜询小声问谢渊:“你都不困吗”·谢渊笑了笑:“我也睡了,你笔记谁来做”·“谢渊,你真好,”姜询说。
谢渊的字已经练得很好看了,给姜询做的笔记很整洁,字迹龙飞凤舞,并不是顾白杨那种规整的感觉,而是很有自己的风格,下笔很有劲,收笔潇洒··高三的学生跑- cao -是其它年级的一倍,大家往往最困的时候就要下楼跑- cao -了,各班的班主任带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口号。
谢渊和姜询是一排的,两个少年穿着宽大的校服,跑步的时候脸很红,绕了一圈又一圈··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样子··五月底开始高考誓词了,上千名高三的学生站在- cao -场里,听完了各种领导的讲话之后,握着拳头,喊出了高考的雄心壮志。
那天站在队列里,谢渊说:“姜询,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我们要一起,去帝都·”·“一起,去帝都”·“一起,去帝都”·“一起,去帝都”·主席台的两边响起了礼炮的声音,响了很久,声音很大,激励了很多人。
姜询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我们要一起,去帝都·”·很多人对高考的那个夏天,再回忆的时候,其实最多的感受就是压抑·学习学到了低谷,天气炎热得令人心烦气躁,每天上学放学看见周围的同学都是冷漠的表情。
这个夏天,对于谢渊和姜询来说,最多的是热血·他们压抑了太多年,攒了太多的力气,在这个夏天都爆发了出来,一股强撑着要彻底摆脱蓝林巷的勇气,让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高考这个机会。
很快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试,谢渊仍然是年级第一·接着是二模三模,成绩的起伏基本上都不是很大了··高考前放了三天的假,很多人都选择了回家,寝室里的罗平和章泽已经搬回家里住了,宿舍里只剩下了谢渊和姜询。
放假的第一天晚上,谢渊拉着姜询去夜跑,正遇见了有人在盘山公路旁放烟火··放烟火的是一对小情侣,男生给女生点了一堆彩色的花火,惹得女生又是开心又是感动。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有看烟火的,有看热闹的··“还挺浪漫的,”姜询说··谢渊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他真正恣意随- xing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下意识地向上挑,璞玉难掩,语气随意:“那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给你放烟火。”
“真的”姜询问··谢渊认真道:“真的·”·“你确定吗”姜询确认。
谢渊举着手指保证,目光温柔:“确定·以后每年的六月三号,我都给你放烟火·”·“说说就得了,”姜询认真道,“我一个大男生看一次就够了,你别真的这么无聊。
不许放,我可不想被围观·”·谢渊遗憾:“真不要”·姜询认真点头,说:“真不要·”·谢渊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男孩子之间的感情很纯粹,那些外在的东西,说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不存在所谓嘴硬和口是心非··谢渊把手腕上的佛珠摘了下来,戴到了姜询的手上,他说:“阿婆说,这个佛珠很有灵- xing -,她把它送给我,神明会保护我。
现在,我想把他送给你·”·“会不会……不太好”姜询觉得毕竟是张阿婆送给谢渊的··谢渊说:“我更希望,我的神明保护好自己。”
他不信佛,不信神明,曾经陷在深渊里近乎绝望的时候,保护他的人是姜询··那么,姜询就是他的神明··“姜询,你比全世界都重要·”谢渊说。
姜询盯着手上的佛珠,他在心里说,谢渊是这个世界上,他的有且仅有··最后的三天,谢渊和姜询都已经完全不看书了··二零零七年六月,全城高考。
考点外面围了很多人,许多考生都是全家人送着来考试的,家长比学生还紧张·谢渊和姜询在同一个考点,但不是一个考场··在学校外面看到还在背书的顾白杨,他停下来打招呼:“你们两个早啊,加油”·谢渊点头示意,并没有出声。
进考场前,谢渊对姜询说:“别怕,加油,稳定发挥就好了·我们要一起去帝都的·”·姜询点头,许下的是承诺··二零零七年的高考遇上了很好的天气,不冷不热,微风不燥,阳光明媚却不刺眼,让人觉得温暖而不是炎热。
考完了最后一科的那天晚上,高三一班的同学们组织了毕业晚会··大家分工合理,女生买了气球和彩灯来布置教室,男生们负责采购·大家把课桌围成了方形,舍不得分别的女生抱着哭成一团。
孟颜被女生们推出来跳舞,她也不是害羞扭捏的- xing -格,认认真真地踮起脚尖跳了一小段芭蕾··顾白杨看得很认真,姜询问他:“都毕业了,你还不跟她告白吗”·女孩已经提着裙角退了下来,和几个女生围在另一边说说笑笑。
顾白杨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在看她,连忙收回了视线,声音里难掩悲伤地对姜询说:“现在,我还配不上她,我还需要……再努力一点·”·“这样,可以吗”姜询有些替他担忧。
“我不能什么都没有地站在她面前,”顾白杨说,“她值得最好的一切·”·姜询不予置否,毕竟是顾白杨自己的事情··大家玩到最后各科老师也来了,和大家聊了很多这三年的很多趣事,聊了那些曾经出过丑的同学。
明明还是昨天的时候,今夜回忆起来都让人觉得有些遥远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散场时,史老师说:“祝大家,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愿所有人,未来的人生,一路繁华相送··这是一个分别的场合,很多人也许这一分开,就是一生了··姜询心中有感触,他在桌子下面偷偷地拉住了谢渊的手,和这三年的每一天一样,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谢渊握紧那双手,许是受了其他人的情绪感染,他的眼睛里有些水汽,在五颜六色的彩色光线里看不太真切··他说:“好·”·谢渊和姜询回了孤儿院,过了一段很清闲的日子,然后便是高考成绩出来了。
二零零七年的全国高考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是一场灾难,难度比往年更上一层楼,分数断层得厉害,整体的成绩都往下压了一压··这一年,谢渊高考成绩697,是柳城的高考理科状元。
这一年,姜询高考成绩612,超过了帝都师范学院的录取分数线··他们,终于可以,一起去帝都了··几天后,七中的校门前拉上了写有谢渊名字的横幅,公告栏里的红榜上,谢渊两个字也是红色大写加粗地映在首位。
也许没有人能想得到,那个到了十二岁才第一次踏进校园的孩子,最终成为了整个学校的骄傲··张叔跟着热潮,在市里来过几次慰问的领导后,直接在天使孤儿院的大门上也拉起了横幅。
因为天使孤儿院出了一个理科状元,市里也决定加大对天使孤儿院的经济扶持··姜询看着场面极度夸张了,笑着打趣谢渊:“怎么办啊谢状元,我有点嫉妒了呢。”
谢渊笑道:“不要嫉妒,这是你的童养媳,你与有荣焉·”·“这么好啊”姜询问··谢渊说:“我所有的荣耀,都分给你一半。”
“谢状元真好,”姜询感叹,“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才能在这辈子遇见谢状元·”·“那你这辈子也要做很多好事。”
“为什么”·“因为下辈子,还要遇见谢渊·”·“好·”·第18章 ·高考后的假期很长,谢渊和姜询在填完志愿之后找了一份快餐店的工作。
张叔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他觉得两个孩子辛苦了这么多年熬出了头,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休息一下,或者出去走走·他连让他们出去玩一段时间的钱都准备好了,但是两个孩子拒绝了。
七中那边会承担谢渊和姜询大学的全部学费和部分生活费,在加上大学里也有奖学金,其实谢渊和姜询的经济压力并没有那么大,只是他们都不是闲得住的- xing -子··在快餐店工作了两个月,一晃便到了大学的开学时间了。
·张叔开车送谢渊和姜询到了火车站,他在进站口握着他们的手很舍不得,但是他很高兴,这是天使孤儿院最有出息的两个孩子··是他,和他母亲的骄傲。
张叔眼里含着泪,道:“你们俩啊,去了帝都,好好学习,出人头地,以后啊努力留在大城市里,娶妻生子,安居乐业·”·“张叔,保重,”谢渊说。
姜询听到“娶妻生子时”怔了一下,他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笑,然后说:“张叔,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他们俩都不会娶妻生子的,这条路或许会很难走,但是如果是和谢渊在一起,他不害怕。
谢渊和姜询进站了,距离火车发动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们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回头时看到张叔离开的背影··谢渊和姜询对柳城的火车站很陌生,但是这里曾经有过他们很熟悉的人,阿怪和小野。
阿怪曾经说过,他在进站口跪了很多年,看得最多的就是来来往往的人们的鞋子·他和小野短暂的生命全部交付给了这座火车站,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无所有。
谢渊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看到了外面的场景,进站口的位置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跪在地上低着头·谢渊觉得自己看到了当年的阿怪··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起身出去看看,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因为他想起了蓝林巷的那场大火,那时一切都已经终结了。
时间过了很久,广播里有火车要发动了的通知,谢渊拉起了姜询的手,向检票口去··上了火车,他们要离开柳城了··姜询看着窗外远去的事物,慢慢地开口:“再见了,柳城。”
再见了,阿怪,小野,阿婆··帝都九月的天气热得令人发指,连着发了好几天的高温预警,但是谢渊和姜询出了火车站时,天空中飘起了雨,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谢渊赶紧从背包里找出了伞,和姜询一起撑着,然后拿出事先做好的笔记,去找通往大学城的公交车站··从火车站到大学城,有三十多个站,绕了很多地方··帝都大学城里大大小小有十多个大学,范围大得可怕,各个学校的分布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让人弄不清位置。
每个学校开学的日子都不一样,但是巧的是,医科大学和师院开学报道的日子是同一天··谢渊和姜询都打算申请现在住宿,大学了,他们想要自己住在外面,不想再住集体宿舍了。
谢渊和姜询先在大学城里找了房子··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在二楼,朝外的,阳光很好,从巷口直接上楼梯,楼上楼下住的也都是学生··姜询和房东确定了租金,他们之前快餐店打工的钱刚好够三个月的,接下来做些兼职,生活方面就没有问题了。
姜询满意极了,说:“就这儿了,挺方便的·”·姜询不知道的是,谢渊心里窃喜,因为这个房子是真的小,客厅里有单人的小沙发,而卧室只有一张床。
他思绪开始飘了,一直到姜询和房东谈好了才回过神··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把房子处理好了已经是下午了,谢渊和姜询分头去报道了··“一会儿我去找你,你办完手续去你们行政楼下面等我,”谢渊交代。
帝都医科大学是全国医学类高校中排名最高的学校,属于顶尖的医学类的学府··谢渊背着背包,拎着行李箱,那是张叔买的,不算大,推着麻烦,他索- xing -拎着走。
刚迈进校园,就遇到了做志愿者的学姐,热心地带着他去各个地方办手续··萧月是被学生会抓来做壮丁的,她原本想趁新生报道在寝室睡个天昏地暗,但是被强制- xing -叫来做志愿者了。
她守在校门口有些烦,但是这个时候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外套背着背包的男生,个子高,皮肤白,眼睛很好看,长相几乎无可挑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完完全全就是小说里女主角的邻家哥哥的样子啊。
“同学你好啊,”萧月第一次主动上前帮忙,“我带你去办手续啊,办饭卡办入住都不是一个地方,你第一次来会有麻烦的·”·谢渊太习惯这种情况了,很多年前他就知道了大多数人喜欢什么样子的人,什么样子才能得到最大的便利。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蒋敏那样坏到骨子里的女人都会对他稍微好点的原因了··“有劳了,”谢渊说··萧月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这个新同学不仅长得帅,连声音也那么好听。
办完一堆手续下来,天气渐渐开朗了··谢渊对萧月说了谢谢之后转身朝师院的方向去了··萧月激动地偷拍了几张背影,去了学校电脑室,把照片发到了学校贴吧里:“天啊,这是什么学弟啊,我心动了。”
贴吧里很快就有了回复,竟然是刚刚谢渊在学生事物中心的照片,看得出来是隔得很远拍的,附上文字是:“实不相瞒,心动的并不是楼上那位姐妹而已·我们当时一起的好几个女生,都心动了。”
谢渊问了好几个人才搞清楚去师院的路线,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到了贴吧里连什么系什么名字都被扒出来了··医科大学和师院隔了一所美院,要么横穿美院,要么绕两条街,哪条路线时间都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
谢渊到了师院和姜询说好的位置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姜询果真站在行政楼的楼下,他穿了一件驼色的外套,背挺得很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在外人看来是一副难以接近的表情,在谢渊看来是很乖的样子。
“你手续都办完了吗”·姜询摇头,刚开学人太挤了,到处都排着队办手续,他- xing -格冷,也不主动问人,所以弄到下午了也还没有弄完。
他怕谢渊找不到他,所以索- xing -直接先到这里等他··谢渊笑了笑,说:“我们学校明天还是新生报道,我已经没有事情了,明天陪你一起弄·”·“好。”
“那我们先回家·”·姜询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时有短暂的失神,许久他点了点头,说:“好·”·回到出租屋,谢渊和姜询默契地开始打扫,拖地,洗碗,换床单被套,开窗通气。
收拾得差不多了,姜询开始做饭了··晚餐很简单,青椒土豆丝和豆腐汤,谢渊和姜询相处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们的口味和喜好也差不多··“你一个人在师院,不要老是冷着脸,这样别人会觉得你不好相处,”谢渊说。
·姜询低头吃饭,他在别人面前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清清冷冷不苟言笑的,但是和谢渊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呆··“我无所谓,”姜询不想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
谢渊担心姜询的- xing -子以后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吃亏,但是既然姜询无所谓,那么他能做的,只能是以后尽量守在他身边··晚餐后,谢渊和姜询出去散步,顺便熟悉周围的环境,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便回来了。
家里只有一张床,谢渊和姜询一时之间都有些不自然·他们从小便是一张床上长大的,在蓝林巷,在孤儿院,即使是在学校里也常常是睡在一起的··谢渊从后面环住了姜询的腰,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沉:“脑子里是不是飞速旋转想,今晚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呢”·姜询僵着没有说话,谢渊继续在他耳边说:“姜小询,我们现在可都成年了呢。”
“你好烦,”姜询说··谢渊委屈,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烦,他接着说:“我喜欢你呀,怎么烦了”·“你就是有点烦,”姜询手忙脚乱地挣来了谢渊的手,连忙上了床,把薄被往身上拉,闭上眼装作睡觉。
谢渊心里烧了一把火··他想姜询,想了很多很多年··姜询心里其实也是一团乱麻,他喜欢谢渊,喜欢到付出什么都行,可是他现在有点虚··他不知道谢渊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一回神睁开眼,谢渊已经躺在旁边了,也没有盖被子,轻轻地闭着眼睛。
也许是被谢渊的睡颜蛊惑了,姜询试探着摸了摸他的睫毛··谢渊睁开眼,姜询手忙脚乱地收回手,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谢渊,我还没有说过吧”姜询说,“我喜欢你,从小到大都喜欢你,第一眼就特别特别喜欢你。”
“嗯,我收到你的告白了,”谢渊说··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窗外有下雨的声音敲打着窗,房间里一时之间静得可怕··谢渊忍不住吻住了那个人,他心里的那把火已经彻底地烧旺了,他哑着嗓说:“既然喜欢,那么我们做点喜欢的人之间的事情,好不好”·姜询认命了,小声道:“好。”
雨,下了整夜··第19章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里,姜询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身体跟散架了似的,他强撑着起身,外面飘来了香味,他正发着呆,就听见了谢渊的声音。
“吃饭了,姜询·”·谢渊搬来了床上桌,把玉米粥放到了小桌子上,还细心地吹凉··姜询闷闷道:“你平时怎么没有对我这么好”·谢渊想笑,他揉了揉姜询的呆毛,说:“你平时起得比我还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啊。”
姜询低着头吃粥,他脸皮子薄,没有和谢渊继续说下去的心思了··姜询开学的手续已经没差多少了,他不急,吃了早餐又躺回去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到中午的时候。
下午两点过了·谢渊陪着姜询去了师院,把最后的手续处理了··把学校的事情处理了,谢渊和姜询去了手机店,一人买了一个手机,是很便宜的牌子··以前两个人都是挨在一起的,用不上手机,现在不在一个学校,谢渊觉得还是买手机比较方便,而且还需要和张叔联系。
谢渊第二天回到了学校领了军训服··军训的第一天,他个子高排在最后一排,旁边站的是卫君··中途休息的时候,卫君对谢渊说:“兄弟你知道吗你已经火了,学校贴吧里全是你。”
“什么贴吧”谢渊没有用电脑,他没有用贴吧··卫君虽然是大男生,但还是有些八卦,他说:“你被好几个人拍下来发到学校贴吧里,那些女生都跟疯了似的,说我们医科大已经很久没有质量这么好的男同学了。”
谢渊不在意,卫君又说:“你等着吧,等军训完了,护理系那群女的会生吃了你·”·“我有恋人·”·“什么”·卫君震惊了,没看出来谢渊是那种高中早恋的人啊。
“真的,师院的·”·谢渊不想说是女朋友,他只说是恋人··帝都的天气属于物极必反了·前段时间高温不散,但是到了这几天,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一晃,就混到了军训最后一天··军训的最后一天是有新生晚会的,只是比较简单,新生们盘腿坐在- cao -场上,看着台上表演··谢渊坐得靠前,但是他并没有留心台上的表演,他一直低着头在和姜询发短信。
姜询说,他在师院遇到了殷悦,两个人都是数学系的··谢渊一直很在意姜询和那个叫殷悦的女生走得近,虽然他看得出来两个人对对方都没有意思,纯友谊,他就是占有欲作祟而已。
谢渊带着他皱眉,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他抬起头,看到了孟颜··孟颜主动解答:“我在帝都戏剧学院学演戏,在北城那边,不是这边大学城的·我好姐妹你们学校的。”
谢渊笑着点头示意,孟颜接着说:“好像和你还是一个系的,临床的·一会儿她要上台·”·孟颜盘腿坐到了谢渊旁边叹气:“唉,不知道顾白杨干嘛去A市,你看,你和姜询都在帝都,我也是,大家以后常聚,多好啊”·谢渊说:“他自己的选择罢了。”
孟颜眼里有些暗,她说:“可是我想他了怎么办啊”·台上换了人,上台的是一个清丽的女生,白蓝渐变色的舞裙,头发长到了腰际,举手抬足间都是魅力。
谢渊觉得很想高中时候的艺术节,那个搭得很随意的舞台,孟颜跳得脱俗·而眼前的女孩也是,明明只是一个军训结束的娱乐,她却跳出了遗世独立的感觉··孟颜很激动地摇谢渊的胳膊:“看看看,我朋友,也是新生哦漂亮吧”·谢渊真心道:“漂亮。”
军训结束的那个晚会上,那个跳古典舞的女生叫安晓倩,临床系的新生,从此一舞成名··孟颜激动地给谢渊解释:“她叫安晓倩,十项全能,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学医,学跳舞多好啊”·谢渊低着头继续给姜询发短信,孟颜继续说:“你不知道,她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小孩,我们圈里都知道,南山云区两大神人,梁家大少梁少霆,国外留学几个博士学位,还有一个……”·“你说什么”谢渊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他有些后知后觉。
“博士学位……”·“不是,前面一句·”·“梁少霆”·“不是……”·孟颜开口:“南山云区”·谢渊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孟颜说:“南山云区你不知道吧也是,你才刚来帝都,我给你讲,南山呢是帝都南边一点的一个地方,挺高的,就叫南山了,城郊别墅群,特别大。
那边的别墅群就叫南山云区,是几家交往比较好的大家族·我家孟家呢只是小虾米,我爷爷是个收藏家,所以呢稀里糊涂地就在云区那边了·”·谢渊脑子有些沉,默念了一遍:“云区……”·“晓倩就是云区第一的女孩子了,”孟颜说,“安家就她一个,她不继承家业,来学医了哈哈哈哈”·谢渊还在想的时候,安晓倩已经换好了衣服走过来了。
她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就在找孟颜的位置,找到了,却被她旁边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男生的眼睛真的很亮,看台上看得很认真,让人觉得动情。
安晓倩心里停顿了一下,连带着动作都慢了一拍,幸好她及时不露痕迹地掩饰过去了·下了台,她便找过来了··“颜颜,”安晓倩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同学们推着我上台跳个舞,你怎么还真从北城那边过来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她看向了谢渊,有些不自然地问:“这位是”·孟颜赶紧把谢渊往前推,笑着说:“谢渊,我高中前桌,帅吧又帅又厉害,柳城高考理科状元,了解一下。”
安晓倩让自己尽量维持着落落大方,她把头发撩到后面,笑着伸出手:“你好呀,临床系,安晓倩·”·谢渊不太习惯握手礼,但他还是轻轻握住了那只手,开口:“你好,临床系,谢渊。”
安晓倩收回手,她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收到身后,伸展了一下手指,她今天太不正常了··孟颜太了解安晓倩了,她觉得谢渊和安晓倩太般配了,两个人都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一个帅气一个漂亮,简直不要太合适。
“你们同系还不留个电话”孟颜给了安晓倩一个眼神··谢渊心里知道了孟颜的意图,他并不想和安晓倩再有什么交集,但是这个时候,安晓倩已经拿出了手机。
谢渊和安晓倩留了电话,孟颜也留了一个谢渊的电话,还顺带把姜询的电话也要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比平常晚了一些,谢渊回去的时候姜询已经做好了饭了··吃饭的时候,谢渊故意说:“今天遇到孟颜,还莫名其妙加了她一个好朋友,女生,挺漂亮的。”
姜询头也没有抬,问:“有多漂亮”·“反正挺漂亮·”·姜询继续吃饭,他决定不配合谢渊··谢渊问:“你都不吃醋吗”·“不吃。”
“为什么”·姜询认真道:“喜欢你女生没一百也有八十了,我吃醋吃不过来了·我决定让你自由发展,你要是被人抢走了,我……我也没办法啊”·说完,姜询笑笑又问:“再说了,你不会被抢走的,对吧”·谢渊笑了,他太喜欢姜询认真又呆滞的样子。
姜询在师院其实也很受欢迎的,他长相好,虽然- xing -子冷,但是还是有很多人觉得- xing -格很酷·只是没有人能够和他多说上几句话而已··姜询的课少,他在大学城里找了一份甜品店的工作,特地找了医科大学的前街。
按小时结工资,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工作,但是只有要时间,他可以去医科大学找谢渊··医学生的课几乎是满的,谢渊虽然学起来毫无压力,但还是占了很多时间。
他不想看姜询一个人在甜品店打工,生活费的压力都给姜询一个人··谢渊想找份家教,卫君听到之后建议说:“可以去一中那边问问,那边高中的学生都挺想找的吧。”
一中离大学城有好几站的距离,谢渊和姜询周末的时候一起过去看了,在周边贴了几张传单··过了一天,谢渊就接到了电话··学生的家长在听到他是柳城高考理科状元之后立刻就同意了,辅导两个学生,一个高二一个初二,每周过去三次,按小时算,但是工资给得很高。
谢渊和姜询都有了稳定的兼职,基本的生活已经有了保障了··“谢渊,我们越来越好了·”·“以后,会更好的·”·几天后谢渊再次遇到了安晓倩。
那是刚安排的大课,第一节 ,有三个班接下来都会是一起上·谢渊和卫君一起坐在后面,旁边的位置突然来了人··安晓倩再看到谢渊很激动,她在他们的旁边坐下,问他:“你还记得我吗”·“记得,”谢渊记- xing -很好。
“好巧啊,我们几个班一起呢,”安晓倩说,“之前留了你电话,我以后如果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你吗”·旁边的卫君对这个传说的系花还是有所了解的,看到安晓倩这个样子明显是对谢渊有意思。
但接下来,谢渊笑着说:“我怕我也不懂·”·谢渊是个温柔细致的人,毋庸置疑,但是他只是为了活得便利一些罢了,省去了很多麻烦·他是一个骨子里冷漠自私的人,除了姜询,他几乎不会在意其他人。
安晓倩有些受伤,低着头有些失望··卫君小声说:“系花唉”·“我是不是说了我……”·卫君小声接话:“知道了你有女朋友。”
“你们说什么”安晓倩没有听清··卫君笑着说:“说我们系的系花果然名不虚传,真的又漂亮又有气质·”·安晓倩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她看着谢渊,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第20章 ·大课的内容是关于解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电教,安晓倩一堂课下来都没有怎么听,眼睛的余光都放在了谢渊的身上。
下课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以前应该见过你的·”·安晓倩真的不是没话找话,她偷偷观察了谢渊很久,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卫君憋着笑,推了推谢渊··谢渊客气地笑了笑:“我在柳城长大的·”·安晓倩是一个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的人,她知道谢渊脸上只差没有直接写着对自己没有兴趣了,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了。
谢渊收起了书,抱着书走了出去··安晓倩问卫君:“他住校吗”·卫君回答:“他和他一个好兄弟在外面住,平时也是一下了课就走了。”
谢渊走出临床系的大楼时,姜询已经等了很久了·他今天下午没有课也不用去打工,特地来谢渊的学校等他··“打篮球去,好不好”谢渊勾住了姜询的脖子就把人带着走了,他比姜询高小半个头,抬手就正好把人抱住。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姜询想推开他:“我喘不过气了·”·谢渊松开了手,顺势搭在了他的肩上··姜询回过头看到了刚从楼里走出来的安晓倩和卫君,卫君他是认识的,但是他是第一次看到安晓倩。
女孩一直看着这边,看着谢渊··“又是你的桃花”姜询小声问··谢渊暼了一眼,笑着问:“吃醋了”·姜询从高中开始见过各种追求谢渊的人,漂亮的优秀的不在少数,但是他还是觉得安晓倩让人印象深刻。
她漂亮,干练,耀眼,骄傲··还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谢渊已经把他拖走了·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室内篮球场··这是一个对篮球校对开放的室内篮球场,谢渊不是篮球队的,但是他和篮球队的队长莫天很熟。
莫天不仅是篮球队的,还是学生会,开学那会儿对谢渊印象深刻,一直致力于把他拉入学生会和篮球队··谢渊是个怕麻烦的人,都拒绝了,但是和莫天却成为了好朋友,一来二去和篮球队都熟了,成了篮球队的外编人员。
“新朋友”莫天看见了姜询··谢渊把书给了姜询就进了场,抢了张扬手里的篮球远远就是一个三分球,笑着回答莫天的问题:“家属。”
六七个男生的目光都投向了姜询··张扬先反应过来,他仔细多看了几眼:“滚蛋,我还真以为是个短发妹子呢”·姜询话少- xing -子冷,随他们打趣。
谢渊今天穿了衬衫,并不适合运动,他跑了两圈趁着没有出汗就退出来了,和姜询一起坐在台阶上··莫天也走了过来,说:“学校贴吧里,你小子以最高票当选临床系系草。”
谢渊开玩笑:“怎么不是校草”·莫天笑了:“因为我是·”·他认为自己是校草,不需要那群肤浅的女生觉得,他自己觉得是那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篮球队聚餐,谢渊作为外编人员携家属参加了··一群阳光活力的男生在火锅店里还是很显眼的,隔壁桌的女生频频回头看··“新朋友叫姜询是吧”有人问。
姜询礼貌点头:“姜询,生姜的姜,询问的询·师院的·”·莫天给姜询倒啤酒,开玩笑说:“姜询啊,你和我们说说,你知道谢渊女朋友是谁吗贴吧里都说谢渊有女朋友,还是他自己承认的。
我们一问,他什么都不说·”·姜询厚着脸皮睁眼说瞎话:“我们高中的同学,师院的,一个……额……很好的女生·”·谢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附和:“对,很好。”
莫天纳闷:“还真有”·其实大家都以为他是怕麻烦才胡说的,原来还真有那么一个人啊··这个世界有多巧·刚吃完火锅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家AA完莫天过去结账。
门口的柜台前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在结账,谢渊和姜询看背影就知道那是安晓倩··另外一边孟颜走了过来··孟颜兴高采烈地和姜询打招呼,和篮球队的男生们打招呼。
正在结账的安晓倩和莫天似乎是认识的,两个人正在说话,后面又来两个男生,一个结账,另外一个站在了安晓倩的身后··谢渊大步走了过去,抓住了那个男生的手,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安晓倩的钱包。
安晓倩和莫天齐刷刷地回头,看到谢渊抓着那个男生的手,两个人之间剑拨弩张··同行的男生已经跑了,谢渊抢过了钱包便松了手,那个男生落荒而逃··“天啊,他什么时候拿走的”安晓倩一时之间都不太确定那是自己的钱包,她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突然回头就看到了谢渊。
孟颜看清了谢渊的这一波- cao -作都震惊了,走过来道:“你不怕他们突然动手啊捅刀子啊之类,很危险唉”·姜询很淡定:“他们求财而已,一般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动手,而且我们这么多人。”
谢渊把钱包递给了安晓倩··“谢谢你啊,谢渊,”安晓倩说··后面的男生也是非常震惊,张扬说:“我们那么多人都没注意到,你眼神真好,谁能知道他们在偷钱包啊我觉得谢渊学医可惜了,应该去警校”·谢渊和姜询对视了一眼。
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他们太熟悉了,两个人偷东西,一个人挡住别人的视线,另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拿走钱包,再怎么轻车熟路的小偷,眼神里也是闪躲的··几乎是看了一眼,他们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这两个人非常撇脚,手法也很拙劣,至少这种方法,他们当年上了十岁就不用了··“你们也是吃火锅啊”孟颜自来熟,“我和晓倩也是,这家火锅是这边大学城里最好吃的了。”
篮球队的一众男生对两个漂亮的姑娘都非常热情,如果不是刚刚吃好了,他们恨不得请两个姑娘再吃一顿火锅··谢渊和姜询先走了··回家的路上,姜询突然很想像小时候那样去牵谢渊的手。
人少的小巷子,他随心而去,拉住了谢渊的手··“谢渊,谢谢你,”姜询突然开口··谢渊不明所以,问:“你要谢我什么”·姜询说:“刚刚那两个偷东西的人,你仔细看了吗和我们差不多大吧。
我在想,如果当年从重安到柳城,在蓝林巷的那些年,没有你的话,我今天也许还是陷在那堆烂泥里·”·如果当年初到蓝林巷的那天,没有那个叫谢渊的小孩,他一定没有勇气继续面对。
如果在蓝林巷的那些年里,没有一个叫谢渊的男孩一点一点地教他学习,教他不要放弃,他一定,没有机会再回到校园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谢渊努力回想了一下刚刚那两个人的样子,印象并没有很深。
他在姜询的声音里开始回想以前在蓝林巷的日子,最后停留在他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那天,他有些明白了,原来天塌了的人,不止他一个·既然如此,那么他们就一起共同在创造一片天。
谢渊说:“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一直陪在我身边·”·那个人陪着你一起爬出深渊的人,将不再是生命之外的人,而是融入你生命的人。
一个人是无法爬出深渊的,即使熬过了艰难时光,那也并不是真正地逃离了深渊·只有两个人一起不放弃,才能摆脱那些令人绝望的岁月··那时,他不再是谢渊,他是姜询的谢渊。
他也不在是姜询,他是谢渊的姜询··回到出租屋已经很晚了,姜询在床上摆着小桌子开始做笔记,谢渊在客厅里和张叔打电话··睡觉前,他们互道晚安。
姜询学校最近忙着一个辩论的比赛·师院里有个规定,那就是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参加两到三个社团,他- xing -格温吞,去报名的时候就只剩下辩论社和剪艺协会还有名额了。
他参加了辩论社·姜询话少,但是认真地参与辩论比赛的时候又比谁都认真,而且论点明确,逻辑清晰·一来二去,他就成了一个副社长··辩论社有一场很大的比赛,社团那边需要去拉赞助。
姜询被赶鸭子上架了,他们其实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最后还是孟颜帮忙找了一个集团··那是梁氏集团,南山云区的梁家··梁家从政,但是到了这一代出了一个梁少霆,人还远在国外留学就已经和他弟弟梁少昀一起创立了这家公司。
孟颜和梁少昀关系挺好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她怕梁少霆怕得要死··“梁少昀还挺好说话的,”孟颜一边走一边给姜询说,“你就说什么给梁氏打广告啊什么的,他看在我这个发小的面子上,应该不会拒绝的。”
姜询记在心里,说:“谢谢你啊,孟颜·”·“咱们老同学好不好”孟颜说,“再说了,这也要不了几个钱,那是你不要我的,不然我给你赞助就好了。”
姜询沉默着听,孟颜又说:“那是你,如果谢渊那就更简单了,晓倩家的公司可比梁氏这个新公司有钱多了”·姜询好奇:“那个安小姐,喜欢谢渊”·孟颜被逗笑了:“什么安小姐,你直接叫安晓倩就可以了。
她喜欢谢渊,谁看不出来啊”·她又小声嘀咕:“我原本以为她会喜欢梁少霆呢”·毕竟天才配天才吧··第21章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孟颜轻车熟路地推开门,笑着说:“少昀,我来找你玩了”·梁少昀和孟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还不错,不过他一开始听孟颜说什么给大学生辩论赛做赞助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因为对于梁氏来说,毫无意义·但是他那个远在国外的大哥答应了··他大哥对什么大学生辩论赛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兴趣,可能连什么学校都没有搞清楚,一听到孟颜的名字时,就答应了。
他心里有数,他大哥出国这几年,也是孟家这个小丫头去柳城上高中的几年,两个人没什么交集·而且,云区那边都知道,孟颜怕梁少霆怕得要死··梁少昀本来想直接财务处拨款就是了,但是孟颜带着学校那边的负责人来了。
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时看到了孟颜进门,身后跟了一个男生··一个,嗯,很好看的男生··梁少昀从少年时期就知道了自己- xing -向,他从小对女孩子都没有什么兴趣,高中那会儿早恋的对象就是男孩子。
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再遇到合心意男生,所以也就一直单着··他的- xing -向,只有梁少霆知道··第一眼看到这个男生,他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似乎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我介绍一下,梁少昀,这家公司总经理,”孟颜介绍,“姜询,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师院,这次想谈谈辩论赛赞助的事情·”·梁少昀其实大姜询大不了几岁,他伸手示意他们坐下,笑道:“姜询是吧,你好。”
姜询有些拘束,坐下来直接就想直奔主题:“梁总,你好·我们这次辩论赛,想要举办成帝都各个大学之间的一次比赛,从初赛到决赛,会有很多场。
如果有幸得到梁氏赞助的话,我们一来可以给梁氏做一个广告·二来,梁氏是新企业,正是需要人才,还可以看看这次比赛有没有什么脱颖而出的选手是梁总觉得需要的。”
梁少昀让秘书给两人倒了茶,自己也坐到了沙发上,在姜询的对面··他的位置一低头,正好可以看见姜询的手··很白,骨节分明,手背上有薄薄的血管,即使没有触碰,也觉得该是一只很冰冷的手。
“少昀,行不行啊”孟颜见梁少昀低着头不说话,生怕他变卦,连忙说,“你考虑考虑,其实你不亏的”·梁少昀笑了出来,道:“可以,到决赛的时候我还挺想过去看看的。”
姜询心中欣喜,连忙说:“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梁总能去看比赛,是我们大家的荣幸·”·梁少昀扶额:“别梁总梁总的了,我真大了你们几岁,你这么叫我,我感觉我是中年啤酒肚了。”
姜询不知道不叫梁总能叫什么,这时梁少昀又说:“你跟着孟颜叫我少昀吧,大家当交个朋友·比赛那天我也是随便去看看,你不要声张·”·姜询犹豫着还是喊不出这个名字,他只能木讷着点头。
准备离开的时候,梁少昀对孟颜说:“我大哥前些日子还问我,你好不好呢·”·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孟颜迷惑,她和梁家大少话都没有说过几次。
不过她没有放心上··和梁少昀交换了联系方式,一直到和孟颜出了梁氏的大楼,姜询都还觉得有点不切实际··这年轻企业家有名富二代,都这么没有架子吗·姜询自己想通了,人家也许是看在孟颜的面子上吧。
辩论赛的时间定在了十一月,从初赛到决赛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姜询回家之后把辩论赛给谢渊讲了,谢渊说:“原来是你们社团的活动啊,我也代表我们系参加了。”
姜询突然还挺期待的,和谢渊在比赛场上遇见··时间一晃到了十一月份,最后闯入了决赛的队伍是师院还有美院,医科大学在第三轮的时候就已经被淘汰了。
谢渊挺遗憾的,他是那轮淘汰赛的最佳辩手,对手是美院的,挺厉害的,直接把他的队友怼的哑口无言··然后他就输了··决赛那天,谢渊其实是有课的,他为了看姜询决赛就偷偷溜掉了。
来到姜询给他留的位置时,他跑得有些喘气,放下包之后注意到了旁边的男人··原因无他,一群大学生的观众群有一个穿着手工高级定制的西装的人,是不容忽视的。
梁少昀也注意到了谢渊,原因更简单了,姜询给他安排位置的时候就说了,旁边的位置留给了他的好朋友··他看到了这个好朋友,样貌太过出众,穿着一身的地摊货仍然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梁少昀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好看的人的朋友,果然也好看··“你好,梁少昀,这次比赛的赞助商,”梁少昀主动搭话,“你是姜询的朋友”·谢渊点头:“你好,谢渊。”
梁少昀觉得这个名字耳熟,问:“哪个渊”·“深渊的渊·”·梁少昀觉得自己应该在那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记不清了。
还没有等他深思,辩论比赛已经开始了··姜询是一辩,负责立题·他- xing -格不具备攻击- xing -,放在二三辩的话非常吃亏,所以直接在一辩,彬彬有礼地开始了辩论。
姜询声音有些沉,说话的时候脸上几乎是没有表情的,声音的代入感也很强,在灯光下,显得十分耀眼··说到了一半,他伸手扶了一下话筒··灯光下,那只手更好看了。
梁少询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痒··他突然笑了,突然觉得幸运,怎么有那么一个人,完完全全是根据他的喜好长的呢·谢渊余光暼了一眼梁少昀,他很不喜欢这个人看向姜询的眼神。因为他似乎是看得懂他的眼神的,是感兴趣。·辩论进入了结辩,辩手们暂不离台,要当场公布结果··十多分钟之后,比赛结果出来了,师院拿了第一名··人们开始散了,谢渊坐在位置上等姜询,梁少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姜询从后台出来的时候看到谢渊就笑了,他在人群里,看到的第一个人永远都是谢渊。
“赢了,”姜询走过去,“还挺开心的·”·谢渊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少昀抢了话:“恭喜啊·”·姜询这才反应过来,恢复了礼貌客气的样子,道:“梁总好,希望这个比赛没让你觉得失望。”
梁少昀多少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不像是普通朋友,他说:“觉得你很优秀,怎么样,以后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觉得梁氏怎么样”·这句话如果是其他人听见了一定会非常高兴,但是姜询是个死心眼,他只是平淡地说:“我既然考了师院,肯定是想做一个老师。”
谢渊笑着把手搭在姜询肩上,说:“我们以前就说好了,以后他做老师,我做医生·”·梁少昀觉得那只手有点碍眼,他笑笑,不太想说话了。
梁少昀先走了,谢渊和姜询随后离开··回家后谢渊才坐在沙发上憋着气不说话了,姜询一头雾水,问:“你怎么了”·“那姓梁的就是孟颜介绍的”谢渊不知道气什么,“孟颜真行,给我介绍了安晓倩,给你介绍这个姓梁的,不拆散我们她不高兴”·姜询有些想笑:“孟颜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这个梁总这么一个富二代,人家能对我怎么样”·谢渊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什么时候提醒一下孟颜。
姜询和梁少昀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们之间把辩论赛过了,就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当然,排除孟颜··几天后,孟颜就张罗着请大家吃饭·大家,梁少昀,姜询,谢渊,还有安晓倩。
姜询和谢渊一开始是一点儿也不想去的,但是孟颜说,要感谢梁少昀的帮助,让辩论赛顺利办完了·话都说到这儿,姜询觉得自己不能推脱了··姜询要去,谢渊就必须去了。
孟颜定了一家星级酒店,主题是海鲜大餐··孟颜订的位置是酒店大厅,谢渊和姜询去的时候梁少昀和安晓倩都已经到了,一左一右地坐在孟颜身边·姜询记得他们都是那什么南山云区一起长大的。
“你们俩果然是一起来到,”孟颜说,“我们刚刚还在打赌,我说你们一定会一起来的”·谢渊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道:“我们住一起的。”
梁少昀目光暗了暗,他知道自己似乎是没有机会了·不过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安晓倩,瞬间平衡了不少,似乎没有机会的不止自己一个··而且,有些人,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呢。
谢渊坐挨着梁少昀,姜询挨着安晓倩··菜上来了,都是海鲜··谢渊和姜询都是南方长大的,并不喜欢吃这些,有一搭没一搭地喝海带汤···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孟颜突然开口:“顾白杨联系你们吗”·谢渊和姜询愣了愣。
顾白杨和谢渊关系好一点,高中分开后平时偶尔会聊聊天··谢渊点头:“偶尔·”·孟颜不想说话了,她喜欢顾白杨,高中的时候等着顾白杨给她告白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现在分隔两地,顾白杨还不太理她。
梁少昀敏感:“顾白杨是谁”·姜询回答:“孟颜以前的同桌·”·安晓倩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谢渊身上,她正想找点话和谢渊说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22章 ·“呦,梁二少,孟颜,还有……安晓倩啊,挺巧啊”·孟颜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哪个讨厌鬼了,她的位置背对着大厅,回过头果然看到了谢清那张讨厌的脸。
谢清,南山云区的谢家少爷,几乎是云区这一代人都讨厌的存在了,只是碍于谢家的势力,又实在是不能撕破脸··南山云区别墅群一共有四户人家,做艺术品收藏与投资的孟家是不问世事的,梁家从政,谢家和安家从商。
帝都首富,便是拥有号称珠宝帝国的寰宇集团的谢家了·然后往下一代,最没有出息的也就是谢家少爷谢清了,从小到大几乎把其他三家同龄人都得罪完了··其实梁少昀和安晓倩看不起谢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谁都知道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谢清,不过是小三上位带进门的私生子罢了。
上流豪门里,向来看不起这样的存在··而谢清也是,干啥啥不行,打架飙车惹是生非倒是一把好手,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什么叫纨绔子弟··“谢少也是吃海鲜”梁少昀虽然不喜欢谢清也假笑着说,“呦,旁边是你小女朋友”·谢清今年不过十七岁,他旁边那个小姑娘看上去更是小。
梁少昀最见不得谢清这副装老练的样子,像一个跳梁小丑··“我还以为这段时间都见不得你呢,”安晓倩也开口讽刺,“听说前段时间你刚被谢爷爷抽了一顿鞭子,打得皮开肉绽的。”
“你”谢清被气到了,他其实也是一副好样貌,但是还没成年就染成了灰色,看上去有些非主流,他讨厌这些比他大的人,从来都看不起他,从小都不带着他一起玩。
谢清本来是想来给他们找不痛快的,但是完全忘记了自己从小在他们面前就占不到便宜··“这两位是”谢清看到了新面孔,他有些新奇,南山云区的青年人们都喜欢抱团,安晓倩和孟颜还有梁家兄弟都是交好的,这个圈子很少有什么新人。
“同学,”孟颜不耐烦地说·她应该是最烦谢清的人了,但是她家里也说了,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谢家··毕竟,那边还是谢家说了算的··谢清不讨好,气呼呼地拉着他小女朋友走了。
姜询还挺好奇的,第一次看到这三个人这么整齐地怼一个人··孟颜说:“那就是一个讨厌鬼,就仗着他家里到处惹祸,谢家老爷子恨不得打死他·而且从小就讨厌,也不知道谢家造了什么孽有这么个继承人。”
梁少昀随口接话:“谢家,当年好像……不是他……”·他意识到说错了话,他收住了话,有些事情在云区就是一个忌讳··从酒店出来,梁少昀和安晓倩开了车。
梁少昀送孟颜去戏剧学院,这边安晓倩和谢渊姜询是同一个大学城··安晓倩开车,她本来想叫谢渊坐副驾驶的,但是她还没有开口,谢渊说了谢谢之后就和姜询上了后座。
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下了车,谢渊和姜询说了谢谢之后就想要进巷子了,但是安晓倩叫住了谢渊··“姜询,我有话想和谢渊说,你先走一步好不好”·姜询沉默着先走了,谢渊看着他进了巷子,问安晓倩:“有事吗”·已经是冬天,十二月的帝都是很冷的,与南方不同的是,帝都的风是凌冽地刮。
安晓倩有些冷,她鼓起了勇气,开口:“我想知道,学校贴吧里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是真的吗我……从来没有在你身边看到什么女孩子啊。”
谢渊承认:“是真的,我有女朋友了,师院的·”·安晓倩心里一紧,还是不死心,问:“真的”·“真的,”谢渊说。
“我能见见她吗”安晓倩骄傲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输了,她怀疑谢渊在说谎··谢渊淡淡道:“她可能不想见你。”
安晓倩脸色有些难看,在还可以维持自己的体面的时候,她迅速开车离开··谢渊心里没有什么波澜,他冷心冷情,这个世界他在意的人事物不多,安晓倩不在其中。
他走到了巷子里,有些暗,走到了路灯下才看到了姜询··他一直等在这里··谢渊打趣他:“怎么了不放心啊”·姜询只是想等他一起回家而已,他对谢渊的信任比对自己的还多。
不过他还是顺着谢渊的话点了点头··谢渊走过去把人拥进怀里,他的声音在冷风暖暖的:“那……就抱抱你·”·抱抱,然后告诉他,只爱你,命都可以给你,全世界只爱你一个人。
学校陆陆续续都开始放假了,谢渊和姜询准备回柳城过寒假了··谢渊和姜询收拾好了行李,给张叔和张坤都买了新衣服,给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买了很多礼物··张叔和张坤到了火车站来接他们。
张坤在柳城本城上大学,一个三本的学校,不过张五叔一家已经很高兴了·他先放假了,留在孤儿院里等谢渊和姜询回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谢渊和姜询回了孤儿院。
这个寒假,谢渊和姜询同样去之前打过工的快餐店打工··顾白杨来找过他们··顾白杨在A市上大学,同样是全国重点的名校,学的专业是建筑设计·他高了些,也瘦了些,和谢渊坐在店里聊天。
他问了很多孟颜的事情,却对自己为什么不理孟颜了的事情绝口不提··一个寒假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新年··谢渊和姜询的新年还是去了张五叔家过的,新年的第一天仍然去给张阿婆上了坟。
张坤带着两个人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三个人坐下来聊天··张坤突然开口:“你们俩……挺好啊·”·他语气有些别有深意,谢渊和姜询都怔住看着他。
张坤接着说:“别装了,你们俩我早看出来了,你们是一对·我会帮你们保密·”·姜询还是很吃惊,他不知道张坤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别怕别怕,”张坤说,“我刚刚是诈你们的,看来是真的了。
别怕别怕啊,我心里有数·”·谢渊手有点痒,他想打他··张坤看出来了,连忙说:“你们俩都合适啊,长那么帅便宜其它女生了,你们俩一对,正好呢”·谢渊说:“保密”·“是是是,”张坤说,“保密保密”·此时是二零零八年的新年,谢渊和姜询的秘密被人第一次看出来了。
谢渊和姜询在二月中旬就回帝都了,距离开学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谢渊做家教的人家请谢渊过去吃饭,听到谢渊还有个室友之后非常热情地让他把姜询叫上··那两个小孩都很礼貌,也很崇拜谢渊。
他们的爸爸妈妈也很客气,对两个人都很热情··三月份大学城的大学都纷纷开学了,谢渊和姜询又开始了学习生活··二零零八年,全国都在筹备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奥运会,主会场在作为首都城市的帝都。
各个学校为了奥运会做了很多准备,比如提前培训志愿者之类的··姜询也成为了一名志愿者,不过距离奥运会的举办还有很长的时间··谢渊的生活同样平静,每天上课下课,回家之后便是和姜询一起做饭打扫。
五月份的时候,谢渊做家教的那户人家的那个小姑娘高三了,快高考了,他家教的频率从每周三次变成了五次··那个小姑娘叫许娇,成绩还是挺好的,平时学习还挺认真,叫谢渊谢老师谢得很甜。
谢渊给许娇讲物理题,女孩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就挂断了··手机不停地响,谢渊示意她还是接了吧··许娇接了电话,犹豫着对谢渊说:“谢老师,我有个朋友要过来玩,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妈。”
此时家里只有谢渊和许娇··许娇是主人,谢渊没有什么意见··很快许娇那个朋友来了,许娇去开门,去的时间有些久,谢渊去客厅里倒杯水,看到一个高个子的少年把女生抵在门上。
谢渊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他咳了一声提醒,那个男生回头了··见过,是那个叫谢清的富二代··谢清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管许娇脸红成了什么样子。
他说:“你好眼熟啊”·谢渊淡淡道:“之前见过,海鲜酒店,你旁边有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你多什么嘴”谢清不高兴了,他追许娇这个优等生追了挺久了才亲到,被谢渊揭露有些生气。
许娇确实不高兴了,或者说,她有些清醒了·谢清是什么人,她怎么能信他··“你先走吧,我爸妈要回来了,”许娇说··谢清暼着谢渊,语气不善:“你这老师挺帅啊,你爸妈这么放心”·许娇道:“谢老师很优秀,我爸妈很放心。”
谢清很不满意,但是他还是走了,他最近不太敢惹事了,他怕他爷爷会真的打死他··谢清走后,许娇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道歉:“不好意思啊老师。”
谢渊表示没什么,她又说:“我爸妈那儿……”·谢渊明白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补习又重新开始了,谢渊觉得,那个叫谢清的富二代,真的挺讨厌的。
第23章 ·暑假的时候,谢渊和姜询打算留在帝都做兼职··姜询仍然是那家做了很久的西点店,谢渊找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做服务员··谢渊上了两天的班才知道,这家酒店是安晓倩家的。
安晓倩暑假里需要去家里公司帮忙,她嫌麻烦就决定来这家酒店做经理混时间,来的第一天,就遇见了谢渊··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关注过关于谢渊的消息了,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儿也没有给她留余地。
可是在这里遇见,她的第一情绪还是高兴··“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分的,”安晓倩说··谢渊不接话,他忙着给客人换餐,并没有和安晓倩多说什么。
安晓倩有自己的骄傲,她并没有死缠烂打,但是她觉得,命运把他推到她的面前,一定有其道理··二零零八年八月八日,帝都的奥运会正式举办了··姜询是志愿者,有幸进入了会场,虽然离得远,但是还是近距离地参与了这场盛世壮举。
帝都的人一下子增多了很多,有很多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谢渊和姜询在街上逛街的时候,有个白人女孩向他们走来,用英文说:“你们好啊,你们是一对吗你们好配哦”·谢渊和姜询都勉强听得懂,有些架不住外国友人的热情,只能报以礼貌善意的微笑。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那个白人女孩走之前对谢渊说:“我太喜欢你的眼睛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谢渊笑着说:“谢谢。”
八月中,是安晓倩的生日··安家在南山云区准备了一个宴会,对于帝都的人来说,能进入南山云区,就是一种象征和荣耀··安晓倩把两张邀请函给了谢渊,说:“我希望你和姜询都可以一起来。”
谢渊下意识想要拒绝,安晓倩接着说:“即使你不喜欢我,但是我的生日,我还是希望你能来·”·话已至此,谢渊不好推辞··把邀请函拿回家,谢渊把它给了姜询。
姜询想了想,觉得还是去吧,真的不能那么不给人家女孩子面子··姜询事先叫上了孟颜一起·他知道南山云区那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地儿,他觉得他和谢渊不应该冒冒失失地就去了,找一个比较熟悉的人一起,是最好的。
谢渊和姜询打了车过去和孟颜汇合,只能到南山的山腰上,帝都里的出租车都不愿意去那边的··等了一会儿,孟家的车过来了··孟颜穿了晚礼服,及脚踝的白色长裙,点缀着星星闪闪的亮片,看上去既优雅又贵气。
孟颜笑着开玩笑:“很漂亮是不是不要太惊讶,一会儿晓倩一定更好看,相信我,还有媒体说,安家独女是南山云区最优秀的女神·”·谢渊和姜询忙着上车都没仔细听,直到车发动了,姜询才问:“你刚说什么”·“说姜询是猪”孟颜怼他。
姜询哭笑不得,他辩解:“刚刚没有仔细听·”·安家别墅在云区的西边,这栋西式的建筑像极了十七世纪的教堂,金碧辉煌··红毯从别墅里铺了出来,孟颜最先下了车,她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场景。
谢渊和姜询不太习惯,他们穿的都是自己比较拿得出手的衣服,但是在这个场合还是显得格格不入··梁少昀和安晓倩一起出来接他们··安晓倩穿着礼服,画着精致的妆,看到谢渊时眼里都是笑意,笑着说:“你们来了,快进来吧。”
一行人进了别墅,因为寿星在这里所以吸引了很多目光·安晓倩和梁少昀没有呆多久,就各自被自家长辈带着到处去交际了··孟颜最闲,她给自己今天定的目标就是全程陪着谢渊和姜询吃吃喝喝。
一直呆了一个多小时,安晓倩也没有再回来了,倒是她的母亲找过来了··雍容华贵的女人踩着细高跟过来,谢渊有个毛病,就是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就头疼··他忍着不适,客气地说:“阿姨,你好。”
安母嗤笑:“我还以为晓倩看上了个什么人呢·”·她原本以为即使不是豪门,但也不至于太差,可是她看见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写着穷酸两个字,空有一张好看的脸。
孟颜想要上前理论,谢渊拉住了她··谢渊没有生气,他不在意安晓倩自然也不会在意她母亲说些什么··他脸上疏离客气,语气不卑不亢:“阿姨,刚好我女朋友来电话催了,我和我朋友就先回去了,麻烦您一会儿和安小姐说一声。”
“你有女朋友”安母震惊了··谢渊说:“有啊,安小姐也一直都知道,哦对了,我和安小姐只是朋友·”·安母此时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她从来没有想过是自己女儿的一厢情愿。
谢渊和姜询想走了,孟颜吩咐司机送他们回去··离开了安家别墅,谢渊远远地看见了对面很远的地方还有一栋别墅,白色的建筑,在夜晚的灯光里看得很清楚··他脑子里出现些混乱的画面,很模糊,最后定格在落地窗前一个女人的白色裙角。
“怎么了”姜询问··谢渊摇头,说:“没什么·”·谢渊和姜询离开了,安晓倩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孟颜,她四处看了看。
“别看了,早走了,”孟颜说,“刚你妈过来了,语气还不太好听,谢渊直接说自己有女朋友·”·安晓倩捏着裙角,有些说不出话··宴会还在进行,别墅门口进来了一个人,安父安母一看到便催促着安晓倩一起迎了上去。
“怀生兄,这挨着这么近,你这一出国就是好几个月,终于见到你了,”安国延迎了上去,语气里不乏讨好与恭维··谢怀生是今天刚回国的,他去欧洲那边公干了一段时间,顺便着今天回来正好是安家女儿的生日。
今天过来,也算是给了安国延最大的面子··“晓倩几个月不见,更漂亮了,”谢怀生对安晓倩印象一直很深,她是南山云区最优秀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大谢清好几岁,他非常愿意和安家联姻的。
“谢叔叔,”安晓倩还记着谢渊先离开的事情,这个时候只能打起精神来礼貌地叫人··谢清跟在谢怀生后面,他还是那副调儿啷当的样子,站在谢怀生后面,只能更加证明了他差他的父亲差了太多了。
“里面请,”安国延说,“里面可是好几个老总都嚷着今天要和你喝两杯呢”·谢怀生笑了笑,对后面的谢清吩咐:“今天你就跟着你晓倩姐到处看看,认认人。”
谢清在他爸面前乖得很,点头:“是,我知道了·”·几个长辈刚进去,孟颜对着谢清嗤笑:“装累了没”·谢清回以冷笑:“关你屁事”·安晓倩同样懒得理谢清,他们一代晚辈都懒得做表面工程。
谢清知道自己讨人厌的,索- xing -也直接离开了,反正安晓倩和孟颜都不会告他的状的··宴会上,安国延引着谢怀生步入正厅,见到了谢怀生,不少人投来了目光。
有合作商过来攀谈,一场生日宴会就这么成了生意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宴会一直持续到十二点过,谢怀生刚回来还没有倒过来时差,便借故告辞了。
从正厅里出来,谢清人已经不见了··谢怀生对这个儿子十分头疼,找不到人,只好自己先走了··助理跟在他身后,沉默着也不开口··谢家离安家很近,步行大概十多分钟。
他看到了谢家白色的别墅,在夜晚像一座繁华的坟墓··助理到了谢家别墅门口才离开,谢怀生一个人进去了·别墅里灯很亮,保姆见他回来便去通知周婉。
周婉出门迎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也是小女人般的柔柔的:“先生回来了,吃过了吗要不要我吩咐厨房去准备一点”·谢怀生并不想说话,他把西装外套丢给了她,进了大厅,随意地躺在沙发上休息。
谢怀生想要休息,周婉就不开口了··周婉拿着外套站在沙发旁,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她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心里有些酸··她是谢家的太太,是谢怀生的妻子,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开口亲密地叫他老公,而是叫了二十多年的先生。
哪怕现在她的孩子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她仍然觉得自己不过是谢怀生房间里的一个客人·他心里,爱的,似乎都是当年那个女人··谢怀生再累也不会在沙发上睡觉,他起身想要去二楼的卧室,还没有起身就听到了拐杖的声音。
他恭敬地起身,道:“爸,怎么还没有休息”·楼梯口那个杵着拐杖,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是叱咤帝都半个世纪的谢家当家人··谢老爷子这些年身子不如从前,慢慢地走下楼,坐在了沙发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露威严。
“怎么,多说了你几句,就跑欧洲去了”谢老爷子特地等着谢怀生回家,他声音平静,“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谢怀生低头赔礼:“爸,是我不好。”
谢老爷子用力杵了一下拐杖:“你不好你怎么不好柳城多大的地方,找个人找了十多年都找不到”·谢怀生已经怕了这个话题,这些年他和谢老爷子因为这个话题吵了无数次,可是都没有结果。
谢怀生低头:“我会继续找的·”·周婉旁观着父子俩说话,这是这些年谢家最常见的场景,她太过熟悉了·这个时候,她和她的儿子都是没有资格说话的。
谢怀生真的累了,他继续抬步上楼,听到了身后的老人用非常悲凉的声音··“我还有多久时间你说,我还能等到我的渊儿回家吗”·谢怀生心里钝痛,继续上楼。
第24章 ·暑假最后的一个周末,谢渊所在的酒店被人包了下来,要办成一个求爱的惊喜派对··可以说是非常惊喜了,因为包酒店的人就是谢清··谢清过来看场地的时候看到谢渊,非常惊讶:“怎么哪儿都有你”·谢渊无奈耸肩,他表示自己并不想见到他。
谢清这么感叹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打算包下酒店制造惊喜追求的人,就是谢渊刚完全家庭辅导高考完了的乖乖女许娇··谢清的安排非常恶俗,就是各种气球雨和鲜花攻略,把全酒店都布置成了粉色,上空是一个固定好了的气球,等他一个信号,所有的气球都会落下去。
有钱果然是万能的··谢清还安排了酒店二楼的两边挂起了钢丝,他的设计是,气球落下的瞬间,他自己也从二楼的上空缓缓飘下来·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把拍戏的那套威亚都弄来了。
谢渊全程跟着忙活,心里更加肯定了谢清是个智障富二代··终于到了晚上,谢清雇的群众演员都来得差不多了,他们的戏份就是到时候死命地喊在一起在一起··许娇从酒店门口进来了,门口安排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谢清连忙把威亚系在自己身上,看到许娇进到大厅看到气球时,示意谢渊把气球雨放了下来··谢渊一拉,粉色的气球全涌了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谢清见状可以了,就吊了起来,在一堆气球里缓缓而下。
然而,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威亚的扣子就这么松了,谢渊看到谢清就这么直直地摔了下去··声音之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再加上是这么笔直地摔下去的,谢小少爷还是一动不动了。
谢渊从二楼跑下来,挤进人群,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谢清躺在血泊里,许娇目瞪口呆地站着,没有人敢上前动他,只有经理哆嗦着打急救··谢清学医,略知一二,再三权衡之后,他上前给谢清做急救措施。
救护车来得也很快,谢渊和经理跟着上了救护车··谢小少爷直接进了急救室,同行的医生对谢渊说:“幸好你先做了心肺复苏,不然我看,估计着直接就心脏骤停了。”
谢渊有些后怕,他怕的是谢清死酒店里会有麻烦,他也怕谢清死在他手里··守在急救室外,经理都快急哭了,他说:“谢家小少爷要是死了,我们酒店里的人估计一个跑不掉……那是谢家的啊……”·谢家的少爷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他的命比他们的命加在一起都要值钱。
谢渊低下头给姜询发短信,他今天可能要回去晚一些了··发完短信抬起头,谢家那边来人了,是一个衣装得体透着贵气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贵妇样的女人··是谢怀生和周婉。
经理连忙上前去说明情况,周婉急得眼睛都是红的,说话就是哭腔,反观之谢怀生就平静多了··谢渊暼了一眼谢怀生夫妇,没有说话。·谢怀生一来,医院的各种领导各个专家都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走廊里,谢渊被推到了最边缘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谢清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推到了病房休息··不知是谁开了口:“幸好有个医科大学的学生在场,立刻就给病人做了急救,不然啊,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谢渊手机震动了,是安晓倩的电话,她估计是想问问情况。
谢渊转过身,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刚走到了走廊尽头,就有人大声喊了他的名字··“谢渊,过来,谢渊,”是经理的声音··经理想把谢渊叫过来,在谢怀生的面前邀一下功,希望以此谢怀生就不要追究酒店的责任了。
结果,谢怀生的脸色在一瞬间就变了··刚赶到的谢老爷子听到了这个名字,几乎站不稳了,被旁边的助理扶着··老人急促踉跄着上前,开口声音都不稳了:“你说谁”·经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结巴着开口:“谢……谢渊。”
谢怀生问:“那个做急救的学生”·经理踮起脚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谢渊,连忙小跑过去把人拉了过来,推到了前面:“就是谢渊给谢少爷做的急救。”
谢渊不明所以地被拉过来,一群白大褂的医生里,穿着中山装白发苍苍的老人十分显眼,谢渊一眼看过去,和老人对视··谢老爷子看着谢渊,手已经抖了,抓紧了谢怀生的手腕,另一只手指着谢渊说不出话。
谢渊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记忆里那些尘封了画面再次重见天日··他看见了儿时的花圃··“爷爷,这是什么花”·“哎呦我的小渊儿,怎么跑到花圃里了”·“我来找爷爷玩啊爷爷喜不喜欢我”·“喜欢,全世界最喜欢我家渊儿”·“真的吗爷爷。”
“……”·“……”·谢渊眼里蓄满眼泪,他其实不想哭的,但是生理眼泪还是益了出来··他张了张口,声音有些颤抖:“爷爷”·他试探着再次开口:“爷爷”·谢老爷子突然上前,抓了青年的胳膊,苍凉的声音应了一声:“唉”·谢渊抱住了老人,哑着嗓喊:“爷爷……爷爷……”·谢怀生此刻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说不清心里的情绪,平静得出奇,喜悦是有的,但是不及老爷子那般激动··谢老爷子可以一眼认出孙子,他却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也许是这些年记忆里有意识地回避,他竟已经想不起小时候那个孩子的脸了。
周婉同样百感交集,她曾以为,谢家的那个孩子已经死在外面了,没有想到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回来了··她其实,并不希望这个孩子回来··谢老爷子一直抓着谢渊的胳膊不放手,他找这个孙子找了好多年,做梦都想要把他找回家。
几番平静之后,谢老爷子把谢渊推到了谢怀生面前,说:“渊儿,这是你父亲,你还记得吗”·谢渊第一次认真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这些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对人的情绪有些很好的感知,和谢怀生的对视中,他内心所有的喜悦有些冷却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父亲见到自己,似乎并没有很开心··“谢渊,还记得我吗”周婉借着父子俩对视的档口接话,“我是你周姨,小时候抱过你的。”
谢渊脑子里有些乱,这个女人和他的父亲是夫妻,她却不是他的母亲··谢老爷子激动地抹眼泪,这个叱咤了帝都半个世纪的老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了。
他握着谢渊的手,说:“回来就好,跟爷爷回家”·谢渊目光还是在谢怀生的身上,他有些犹豫着开了口:“爸……爸”·谢怀生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变色,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谢渊重新开口:“父亲·”·一旁的经理和一众医生都震惊了,这样的豪门新闻真是让人吃惊不已··一行人去了谢清的病房,谢清已经醒来了,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谢渊和经理。
他气不打一处来,趾高气扬地兴师问罪:“那威亚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办事的”·经理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索- xing -往后面躲。
谢清这个时候脑子不是很清楚,他摔得这么惨只想找个人出气·但是病房里安静得出奇,谢清一时之间有些懵··周婉怕谢清说错话,连忙说:“阿清,咱们家有件大喜事,你哥哥找到了,谢渊是你哥哥,快叫哥哥”·谢清瞪大了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谁”·谢怀生平静地道:“你哥哥,谢渊。”
谢清怀疑自己摔出问题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摔了一跤摔出了一个哥哥·还是一个他挺讨厌的人··谢清还想说什么,但是谢老爷子在,他什么都不敢说。
谢老爷子见谢清没什么大事了,便记挂着带谢渊回家,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些年谢渊的事情··谢渊也想和谢老爷子好好聊聊,但是他转念想到了姜询,对谢老爷子说:“爷爷,我想给我家里人打个电话。”
谢老爷子以为是收养谢渊的人家··谢渊在电话里把这一天的事情都讲清楚了,姜询在电话另一头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所以,你是谢清的哥哥”姜询问。
谢渊承认,说:“姜询,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来处了·”·姜询心里替他高兴···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谢渊挂了电话,和谢老爷子一起上了车。
当那辆车开进了南山云区的时候,谢渊脑子里已经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了,他小时候,似乎是记得这个地方的,只是后来久远了模糊了··车开进了那栋白色别墅··谢渊心里闪过了几个字,原来是这里。
车停下了,谢渊先下车给谢老爷子开了车门,然后扶着谢老爷子下了车··他做得无比自然,这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修养和孝顺·谢老爷子嘴上没有说,心里却无比地满意。
要知道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谢清,从来没有给他开过车门过··谢渊现在别墅门口,谢老爷子问他:“你还记得吗”·谢渊开口:“记不清了,记得爷爷的花圃,记得我母亲的房间好像有落地窗。”
谢老爷子并不是很想听到关于谢渊母亲的事情··进了大厅,谢老爷子吩咐助理去把别墅里所有佣人都叫了进来,不一会儿大厅里便站满了人··老爷子声音很有威严:“这是家里的长子,谢渊,大家都没有见过,今天晚上就让大家认认脸。”
佣人们连连点头,谢老爷子再次强调:“记住了,他是长子,在谢清之上·”·佣人们都散去了,谢老爷子把谢渊带到了二楼的大书房,那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
门关上了,谢老爷子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孩子,其实仔细瞧一瞧,这个孙子和自己儿子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但是那双眼睛更像他的母亲··“这些年,过得……还好吗”·第25章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这个问题,谢渊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看着这个老人的眼睛,这是他的亲人,是记忆里待他特别好的爷爷,一时之间,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委屈的情绪再次涌了出来··谢渊说:“当年,妈妈说带我去柳城给外公扫墓,我们到了柳城,她把我丢在了柳城的公园里。
我被人贩子带走,过了几年苦日子,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重新开始上学·然后,考到了帝都医科大学·”·原来寥寥数语,就概括了这么多年··谢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杵了一下手杖,道:“都怪你那不负责任的爹妈”·谢渊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他问出了那个他最好奇的问题:“爷爷,我母亲……为什么……丢下我”·谢老爷子无心隐瞒,道:“你父母一直不合,你母亲心里有别人,去柳城是为了个那个男人私奔,带上你,只是为了让你父亲不起疑。
我们一直以为她会带着你一起走,没有想到,她竟然把你丢下了”·谢渊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无数设想,这也是其中,他一直都知道母亲不爱自己,一直都知道的。
谢老爷子怒不可遏:“宋吟这个女人,真的太狠心了我们一直都以为她会照顾你,找到她就找到你了,可是两年后我才找到她,才知道你已经不见了。”
谢渊听到了母亲的名字,只觉得太过生疏··“我们晚了两年才知道你丢了,”谢老爷子声音里忍不住的难过,“我全国各地到底安排人找啊找了那么多年啊,竟然是这么找回来的”·谢老爷子只觉得后怕,如果谢渊没有跟着来医院,那么他们爷孙俩是不是就没有再遇见的机会了。
谢渊在来南山云区的路上已经想了很多东西·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推敲的,人活得太清醒太明白了,反而是一种折磨··谢渊走到了老人面前,微微蹲下身,他抱住了谢老爷子,把头靠在他的膝上,如同小时候一般。
他哽咽着开口:“爷爷,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老爷子的眼泪涌了出来,他摸着谢渊的头,苍老的声音开了口:“爷爷说过,你是谢家最珍贵的孩子,你是爷爷最喜欢的孩子。”
·谢老爷子说:“渊儿,你回家了·”·谢渊很久之后才抬起头,说:“爷爷,我有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人,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离开他。”
谢老爷子说:“可以把他一起带回家啊”·谢渊有些感动,他说:“谢谢爷爷·”·那一晚,谢老爷子原本一定要谢渊留下来,他已经让佣人把谢渊小时候的房间收拾出来了,那是别墅里最好的房间。
可是谢渊想要先回去和姜询说清楚,他想要改天和姜询一起搬回来··谢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过了·姜询一直没有睡,在客厅里看书等着他。
谢渊把谢老爷子说的两个人一起搬回谢家的事情给姜询说了,姜询有些迟疑:“那是你的家,我……不太合适吧”·“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谢渊说,“我们一起搬过去,我想先陪陪爷爷,以后如果谢家真的不适合我们,那么你搬出来,我也搬出来·”·姜询还是有些迟疑:“这样,可以吗”·“那你要和我分开”·姜询立刻否认:“不要。”
他最不愿的,就是和谢渊分开··暂时分开也不愿意··谢渊把人拥进怀里,柔声说:“我只是想先陪爷爷,他肯定想念我好多年了·我们先搬过去,如果不喜欢谢家,到时候你要搬到哪儿,我都陪着你。”
姜询不再有意见了··第二天,云区那边便来人了··任丞是谢老爷子五个助理里面最年轻的,今年帝都商学院博士生毕业的,一毕业便被谢老爷子看中了。
谢老爷子安排他过来接谢家刚回来的少爷,来之前对他说:“你以后,就跟着谢渊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谢老爷子话里别有深意:“跟着谢渊,他好了,你就能好。
你懂吗”·任丞懂了,谢老爷子对谢渊这位走失多年的少爷何止是疼爱,而是多年来不曾改成的信任和给予重望·他如今是被安排成了这位新晋豪门公子的人了。
大学城里的巷子多,房子也不好找,任丞带了三个人两辆车,早早地侯在了谢渊出租屋的巷子口··谢渊和姜询行李少,只有两个箱子,刚拎着出来就被任丞后面的西装革履的人接了过去,一口一个少爷。
姜询怕了:“我不是什么少爷·”·任丞暗暗打量着谢渊,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青年模样长得实在是俊,不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是一个很占便宜的长相。
“谢少,你好,我是任丞,”任丞说,“我是你谢董事长给你安排的助理,我毕业于帝都商学院,以后你有时候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安排·公事私事都可以。”
谢渊给姜询开车门,和姜询一起坐在了后排,对前排的任丞说:“我一个学医的需要什么助理吗供我解剖”·任丞吃瘪:“谢少开玩笑了。”
谢渊漫不经心地问:“你先给我说说谢家吧,全部·”·任丞开口:“谢家从商,是帝都乃至全国的珠宝业的龙头,寰宇集团,你们以前应该是听说过的。
谢家的寰宇集团,是全国的珠宝帝国·谢老爷子是寰宇的董事长,也是最大的股东,其次是你的父亲·”·谢渊在心里默默地品,寰宇··“谢家别墅在云区,”任丞说,“云区那边的几大家族,孟家不提,梁家从政,安家是友商,谢老爷子改天会安排你和其它几家年轻一代的孩子们认识的。”
姜询心里嘀咕,那几家的年轻人,除了一个远在国外的梁少霆,他们似乎都认识了··谢渊问:“谢清是哪一年生的”·任丞回答:“谢清小少爷比你小两岁。”
谢渊心里更清楚了一些事情,原来他的父母何止是不合啊,简直是互相背叛·宋吟为了和情人私奔丢下了他,而谢怀生,他的非婚生子,也才小他两岁··任丞掂量着开口:“谢二少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还得大少多担待。”
姜询不作他想,谢渊却听得出来,他这一句大少,便包含了很多东西··原来豪门复杂,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车在盘山公路上开了一会儿,开进了南山云区,径直开进了云区的最深处,那栋犹如十七世纪的教堂的白色别墅里。
谢老爷子侯在别墅的门口,身后是谢怀生和周婉,以及成排的保镖佣人··谢渊从下车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个老人在力尽所能地给他一个谢家大少爷应有的待遇和排面。
他下车之后扶着车门,后面下来的是姜询··谢渊上前:“爷爷,这是姜询,我们同龄,也不值得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谢老爷子笑了笑,对着姜询放柔了声音,问:“叫你小询可好”·姜询连忙点头:“可以的,谢爷爷。”
谢老爷子真心道:“谢谢你呀,小询,陪伴了我的小谢渊那么多年·爷爷很感谢你·”·姜询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爷爷,也是谢渊,陪伴了我很多年。”
谢老爷子提高了音量,道:“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给谢渊说,谢渊解决不了,谢爷爷给你解决”·老人的话让姜询连忙道谢,后面两排谢家的保镖佣人心里也都有了数。
谢老爷子敲打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他表面是给姜询面子,其实,终究是给谢渊脸面··谢老爷子握住了谢渊的手,眼里闪着泪花,他说:“渊儿,以后爷爷替你做主了。”
谢渊愣了很久,才慢慢开口:“爷爷,我回来了·”·他看向了后面的谢怀生的周婉,语气清淡:“父亲,周姨,我回来了·”·谢家的别墅分为两栋三层,谢老爷子一个人住在了别墅后面的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里,外面的一栋是谢怀生一家的。
谢怀生夫妻住在二楼,三楼原本只有谢清一个人住,如今多了谢渊和姜询··周婉是个江南水乡的女子,说话的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像是没有脾气一般··她领着谢渊和姜询上楼,细心地介绍别墅里的摆件。
她无论怎么温柔,到底还是摆了谢家女主人的样子,和谢渊说话的时候,仿佛自己就是谢渊的生母··谢渊不咸不淡,态度平和却不热络··谢渊和姜询的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尽头的两边,要路过谢清的房间,其它的房间是书房和健身房,还有一间很大的电影放映室,以及一间谢清亲自改造的游戏室。
餐桌上,谢老爷子特地让谢渊坐在他的右手边,姜询挨着谢渊··谢家的家宴是很丰盛的,长长的方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精品菜和西点··姜询拿着筷子就开始别扭了,在桌子下扯谢渊的衣服。
这是从小到大一紧张就会干扰自己亲近的人的的习惯··谢渊平静许多,在桌子下面握着姜询的手,另一边陪着谢老爷子聊天··谢怀生很平淡,似乎找回了亲生儿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如往常一般,甚至话都不怎么和谢渊说,只有谢老爷子提起了话茬,他才会有意无意地接几句··谢渊在不经意间,似有似无地打量着自己的父亲··他很多年前,在蓝林巷最初的岁月里,对父母亲情都还是有幻想的,他想,万一有天母亲后悔了来寻自己,又万一某天看到父亲寻子的广告。
然后等了很多年之后,他彻底冷淡了··人如果想要不痛苦,那么就要克制自己的期待·而某种感情一旦克制久了,也许就真的情不如初了··他突然想到了用两个词来形容自己与谢怀生之间的感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淡漠,疏离··第26章 ·谢老爷子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即使如今年迈了,他依旧是云区谢家说一不二的家主,在这个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谢老爷子和谢渊聊天,说:“我昨儿个特地让人查了一下,你十二岁才进学校,考了柳城的理科状元”·谢渊回答:“对,让爷爷见笑了。”
谢老爷子笑得开怀,他太想有一个优秀的孙子了,奈何这么多年谢清实在是不争气,才十七岁就已经无所事事地四处闯祸了·他这些年一直就记挂着找到谢渊,倒真的没有指望谢渊在外面吃苦还能成才,他只愿能弥补罢了。
但是谢渊实在是争气啊·他只要一想到,以后的云区,安家有个优秀的安晓倩,梁家有一个让人后生可畏的梁少霆,那么他谢家,也有一个争气的大少爷,谢渊。
“好”谢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以后啊,看谁再说我寰宇集团后继无人”·谢怀生心里毫无波澜,于他来说有没有感情谢渊和谢清都是他的儿子,谁更讨老爷子喜欢都没有关系。
但是一旁的周婉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用完餐,谢老爷子和谢怀生都去了公司,周婉去了医院陪谢清·谢渊和姜询上了楼,在谢渊的房间里看书··没坐一会儿,手机便响了,谢渊接了电话。
孟颜的声音非常激动:“谢渊天啊,谢渊我今天是没睡醒吗你知道安晓倩和梁少昀说什么吗说你是谢家走丢的大少爷说你是谢清的大哥天啊,好吓人啊”·谢渊平淡道:“是真的,我和姜询都在云区的。”
孟颜倒吸了一口凉气:“谢渊啊……我们小时候不会见过吧我也是云区长大的啊……”·谢渊如实说:“小时候在云区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
“有没有搞错,你走丢的时候都八岁了,都不记得了吗”·“真不记得了·”·孟颜在电话那一头又是换衣服又是拿包的,说:“你和姜询先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家就在你家南边一点。”
谢渊挂了电话,对姜询说:“孟颜要一起吃饭·”·姜询想说他们刚吃好,但又想到人家女孩子都要出门了,于是便点了点头··孟颜约在了云区山脚下的一家咖啡店,她先到了,看到谢渊和姜询进来的时候朝他们招手。
“人算不如天算啊谢渊”孟颜还是很激动,“你居然是寰宇的继承人,天啊,你知道你摇身一变,变成多少资产吗”·谢渊说:“那是爷爷的资产。”
孟颜泼他冷水:“你要知道谢清可没有你这个觉悟·”·谢渊淡然:“无所谓·”·孟颜突然再次激动得手舞足蹈地说:“你们知道吗我快红了,我们学校之前有个跳舞的比赛,我被一个导演看中了,马上要演电视剧了”·姜询替她高兴:“很好啊”·孟颜高兴得脸都是红的,问:“有没有很酷我就说我不是读书的料,我以后是要做明星的”·姜询附和:“很酷。”
“你们以后就会有一个明星美女朋友了,有没有很开心啊”孟颜问··谢渊想说他们又不是顾白杨··不过想到顾白杨,谢渊在桌子下面给顾白杨发短信,是关于孟颜刚刚说的她要演戏的事情。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两个字,谢谢··九月份了,各个大学都开学了··谢渊和姜询都已经大二了,比新生报道要早两天去学校·南山云区离大学城很远,谢老爷子原本想安排人在那边给谢渊买一栋房子,但是被谢渊拒绝了,他和姜询对之前的小家都很满意。
谢渊和姜询搬回了出租屋,但是答应了谢老爷子的每周都要抽时间回南山云区陪老人家聊聊天··学校贴吧里又有了关于谢渊的帖子,是那天他被豪车接回云区时候被人拍下的照片,然后稍一打听,就知道那天谢家找回了大公子的事情。
学校里那个长得帅又优秀的风云人物,原本以为是寒门出生,却没有想到人家是豪门走丢的大公子,身价再一度水涨船高·那些原本就很迷谢渊颜的那些人,如今更加地吹捧了。
安晓倩坐在图书馆里,用电脑一点一点地把学校贴吧里那些关于谢渊的新闻看了,她心里更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再比自己和谢渊般配了··长相,成绩,乃至家世。
可是谢渊不喜欢她,这让她觉得极具挑战,得不到就更想要去得到··安晓倩约谢渊吃饭,她直接守到了谢渊教室的门口··谢渊见状推不开了,便先给姜询发了短信。
是一家西餐厅,安晓倩落座之后,笑着说:“你对姜询那么好,如果是女孩子,真的要让人误会了·”·谢渊笑笑不说话··“真的好巧,原来你是谢家的孩子,”安晓倩说,“那么我们小时候还是邻居,我之前就说你的名字特别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谢渊礼貌笑了笑,问:“今天,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言下之意是,没有的话,我先走了··安晓倩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许久之后,她缓慢却坚定地开了口:“谢渊,你注定要和我在一起的。”
谢渊几乎是嗤笑了出来,没有说话··“我会是最适合你的人,”安晓倩说··谢渊不想继续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东西,他对于上流社会这种西餐还是很不习惯,没有吃几口就停下来,等着安晓倩慢慢吃。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这是他可以给一个女孩子最大的温柔和尊重了,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他心里,有且仅有的一个人,是姜询··谢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姜询还没有回来,他坐了一会儿才打开窗户,便看到了送姜询回来的梁少昀。
姜询进屋的时候,谢渊就笑了,特别无奈:“我在想云区这两个人有毛病啊,一个安晓倩不放过我就算了,怎么梁少昀都打你主意了”·姜询也无奈,说:“他今天跑我学校去了,愣是说请我吃顿饭。”
谢渊摊手:“果然我和我的姜询都是很抢手的·”·姜询没忍住笑了··他和谢渊之间,完全不存在信任的问题·他丝毫不担心谢渊会和安晓倩有什么,谢渊看到梁少昀送他回来也只会觉得梁少昀烦人。
仅此而已··他们信任对方,比相信自己,还要多··谢渊坐在小沙发懒懒地开口:“怎么办啊姜询,我还没有吃饱呢·”·姜询认命地去给他做饭。
谢渊给柳城那边的张叔打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还告诉他,谢家打算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孤儿,其中最大力支持的,就是天使孤儿院··张叔在电话那头非常激动,他有心好好打理天使孤儿院,但是这些年真的是入不敷出,如今有了谢家的支持,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张叔说:“谢渊,你和姜询,好好的·”·谢渊打电话的时候一直挨着姜询,他摩挲着姜询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感受着两个人温存的温柔,对着电话里说,好。
挂了电话,谢渊亲了亲姜询的脸,声音里带着浓情蜜意:“姜询,有你真好·”·谢渊和姜询过了一段舒适的小日子,每天不用再为了钱而烦恼,没有课的时候就腻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出去上网打游戏,一起跑到顶楼发一天的呆。
终于在学期过半,冬天来临的时候,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谢清刚出院,他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终于可以出院了·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他这位大哥的地址,上门来会一会。
他来的时候是下午,开门的是姜询,谢渊坐在小沙发上玩手柄游戏··谢清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屋子了,进去觉得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坐在塑料椅子上惊呼道:“帝都居然还有这种房子我的天谢渊,谢家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你要住这种地方”·谢渊理都没理他,继续打游戏。
谢清怒了:“谢渊,我可是你弟弟,你怎么不理我”·谢渊这次放下手机了,似笑非笑地问他:“我八岁走丢,父母当时尚未离婚,你小我两岁,算我哪门子的弟弟”·谢清倏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塑料椅子直接倒在了地上,他脸上铁青,说:“你才是那个谢家不要的孩子”·他似乎觉得不解气,继续说:“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你不过就是用来给你妈和野男人私奔打掩护的”·谢渊这些年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他和谢小少爷这种温室花朵不一样。
他太清楚什么是痛处了··谢渊开口:“这年头私生子都这么理直气壮吗”·谢清气结,被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当这个人不存在。
“谢小少爷,庙小,你请,”谢渊说··姜询都有点同情谢清了,在他眼里谢清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可惜撞上了谢渊的枪口上··谢清离开的时候顺带着把塑料凳子都踢破了。
谢清走后,谢渊淡定地拿出手机,打了谢老爷子的电话,问:“爷爷,谢清出院了吗”·姜询听不清电话的另一边,只听见谢渊说:“没有,爷爷,谢清只是来看看我吧。”
“没有,真没有,爷爷,他……”·“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生气……”·谢渊聊了一会儿把电话挂了,继续玩自己的手柄游戏。
他边玩边对姜询解释:“我不想见到他,所以这是比较有效的办法·”·姜询从来都知道谢渊玩得一手好心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看自己想不想用·谢渊的脸和- xing -子让他在人际交往中占尽便宜,加上心里深沉灵活,基本上就没有吃过亏。
姜询还是开口:“其实谢清不坏·”·谢渊点头:“他不坏·”·谢渊又赢了一把,淡淡地开口:“可是我讨厌他,无关乎他坏不坏。”
谢渊讨厌谢清,因为他只要想到当年他在柳城走丢了,谢家便有了另外一个少爷·这些年谢清拥有的,本该是谢渊的··那个非婚生子谢清,他最初并没有那个资格堂而皇之地进入云区成为那个矜贵的小少爷的。
他的这一切,都建立在谢渊走丢的基础上··姜询陪着谢渊一起玩游戏,说:“那么,我也讨厌他·”·第27章 ·谢清前脚从谢渊那儿出来,气正憋着没有地方撒的时候,又被谢老爷子的特助直接逮回了南山云区。
几乎是一连串的动作,收拾了行李,被强行送到了国外留学··周婉全程看着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不敢违背谢老爷子,就打电话把谢怀生叫回了云区,哭哭啼啼地开始诉苦了。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谢家的孩子,凭什么谢渊一回来,我的清儿就要出国”·周婉是真的觉得委屈,她进门时谢渊就已经走丢了,她有心善待也没有机会,如今谢渊一回来,显得她和自己儿子里外不是人。
“先生,我如今是谢家的太太,我的儿子也是谢家的孩子,”周婉声泪俱下,“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儿子就要给宋吟的孩子腾地方”·谢怀生原本听得心烦气躁,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时,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看向周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周婉哽咽,咬牙忍耐,问:“你真的,要亲眼看着清儿出国吗他什么英语水平你不知道吗他去了国外,你让他怎么活”·“我就是太清楚他什么水平,才让他出国。”
“什么”·谢怀生道:“我说,让谢清出国,是我的意思·我和老爷子是商量过的,他伤好了,就出国留学,什么时候长进了,什么时候回来。”
周婉结巴着问:“为什么”·“因为我谢家,不养废物·”·谢怀生从谢渊回来的时候就开始考虑让谢清出国了,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到,谢渊的天分与优秀都是常人难及的,谢清明显不够看。
他不指望谢清能够在不如谢渊优秀也不如谢渊得谢老爷子喜欢的情况下还能讨得好处,他只是想,到时候不要输得太难堪··谢怀生想要谢清出国,但是没有想到,谢老爷子的动作那么快,他都来不及反应,谢清已经在大洋彼岸了。
任丞把谢清出国的事情告诉谢渊的时候,谢渊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姜询吃惊了,说:“谢爷爷这也太疼你了吧这就把谢清送国外了”·谢渊仍然是淡淡的一笑,眼里有些深意,说:“谢清出国,和我有什么关系要知道,南山云区这边,上一个出国的梁少霆可是最优秀的。”
任丞明白谢渊的意思,他给姜询解释:“大少的意思是,谢老爷子和谢先生把二少送出国,意在栽培·”·“栽培”姜询有点想笑,“谢清还有栽培的余地吗哈哈,我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任丞倒是看得透彻:“羊丢到了狼群里,即使成不了狼,也能锻炼出一些狼- xing -来。”
周末的时候,谢渊回到谢家别墅,从进大门开始,佣人们万分恭敬,进了内厅,周婉看到他,眼里的幽怨与不满掩都掩不住··谢渊礼貌周到:“周姨好。”
周婉别开脸,转身进了后厨··谢渊淡定离开,去了后面谢老爷子独居的小别墅··谢老爷子有养花的爱好,平日里没事就在花圃里折腾些花花草草。
他看到了谢渊来了,高兴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就在花圃边上的长椅上坐下了··“渊儿,你这学的是临床对吧”谢老爷子问,“平日里是不是还挺忙的我听说安家那丫头也是医科大学的。”
谢渊点头,一一应是··谢老爷子说:“渊儿,我们寰宇集团,是做生意的,你以后要接你爸爸的班的,这学医,是不是不太合适呢”·谢渊说:“爷爷,我学医是兴趣,有兴趣才能学好。
我以后对做一个医生,比做一个商人更有兴趣·”·谢老爷子眼眸深邃,那双苍老的眼睛仿佛能看破一切,他盯着谢渊瞧了一会儿就笑了,说:“可是谢家,总得后继有人,爷爷可是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学医……着实没有出路,你觉得帝都商学院如何任丞就是这个学校出来·或者,去英国,梁家小子的那个学校也可以·”·谢渊连忙拒绝:“爷爷,我不喜欢帝都商学院,我所在的医科大学并不比商学院差。
我也……不会出国·”·他说的是不会出国,不是不想出国··“爷爷说的,也不行吗”谢老爷子问··谢渊乖顺地给谢老爷子捏腿,温声道:“爷爷,我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不会出国的·”·谢老爷子一时之间觉得拿这个孙子没有办法,对待谢清,他直接打包送国外·可是对待谢渊,他心里更加疼爱,也心怀愧疚,怎么做不到不顾他的感受。
谢渊见谢老爷子不说话,继续道:“爷爷,学医没有什么不好的,以后爷爷有个小感冒什么,不是自家人就能解决了吗”·谢老爷子叹气:“就你嘴甜罢了罢了,暂时不出国,但是爷爷老了,平时工作吃力,你能不能在没有课的时候,来寰宇帮帮爷爷”·谢渊抓住了话茬,他说的是暂时不出国。
谢渊有些头疼,但是他不想和老爷子争执什么,便点了点头··“明天就跟着任丞去,”谢老爷子说,“给爷爷做助理,好不好”·谢渊笑着点头:“好,爷爷。”
晚饭的时候,谢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还没有上菜前,就把话说了:“明天开始,渊儿就去寰宇帮忙,工作上有交集,你就教教他·”·这话,是说给谢怀生听的。
谢怀生点头,语气平淡:“我的儿子,我自然会教·”·周婉忍不住开口了:“老爷子,您是不是过分了,您把清儿送到国外,让谢渊进公司,您觉得公平吗我知道您觉得亏欠谢渊,您更疼爱他我都没有意见,可是您……”·“怎么”谢老爷子开口,“你替谢清委屈了”·周婉心里没底,仍然问:“我不能替他委屈吗”·谢老爷子平静道:“谢清在我身边长大,那么多年,他但凡争一口气,我早就让他在寰宇立足了。
你还觉得替他委屈吗”·周婉没话可说,可是心里委屈,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更委屈的是,谢怀生没有替自己说一句话··谢渊突然开口问:“父亲,爷爷让我去寰宇实习,你替我高兴吗”·谢怀生抬眼,看向了这个陌生的儿子,父子俩的对视间,谁也不曾败下阵来。
他许久才笑了笑,道:“这是自然·”·谢渊突然想到以前姜询总说自己面对他人时笑得如同面具,今天他总算是知道,这是随了谁了··谢渊也笑:“谢谢父亲。”
第二天,谢渊随任丞进了寰宇··那栋立足于帝都商业中心的高楼,圆形楼,三十三层,不算高,但是富丽堂皇·那是寰宇集团的总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任丞走在谢渊的前面引路,从进门就开始介绍这个珠宝帝国。
员工们没有刻意迎接,但是遇上了都会恭敬地道一句:“大少好·”·谢老爷子这些年其实已经开始慢慢放权给了谢怀生,谢渊来做他的助理,实际上不过是他想要亲手培养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孙子罢了。
寰宇集团的员工都是人精,他们大概都明白了,寰宇集团的这一代的继承人,就是这位一回来就得谢老爷子喜欢的谢家大少爷了··谢渊对寰宇集团没有兴趣,他只是想让老家人高兴高兴罢了。
他对商人没有一点儿兴趣,他一直都记得他和姜询最初的梦想是什么··谢渊一边学习一边去寰宇,平日里和姜询在一起的时候又少了·两个人常常都是很晚了才能见到。
时间一晃就到了新年,谢渊和姜询早早就搬回了南山云区,这个冬天是在暖气充足的别墅里度过的··孟颜倒是隔三差五地来找谢渊和姜询玩,来的时候往往还带着安晓倩。
一时之间,两个姑娘都成了谢家的常客··谢老爷子乐见其成,他很喜欢孟颜和安晓倩,都是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姑娘,他知根知底,无论哪个和谢渊有所发展,他都很高兴。
其实孟颜已经发现谢渊对安晓倩没有兴趣了,她已经不自作主张撮合两人了,她发现谢渊对安晓倩还不如对姜询好呢··但是她放弃了,安晓倩却乐此不疲··孟颜在新年来临之前,有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那就是她主演的电视剧已经播了,她跟着小火了一把,还签了一个经纪公司,名字叫倾颜。
她觉得这个公司和自己真的太合适了,连名字都契合··孟颜在这个电视剧里,演的是暗恋了学长很多年的女生,因为角色讨喜,还有一首角色个人歌曲,听说是编剧亲手填的词,叫做《星星》。
孟颜在年后要上台演唱这首歌,这些天就常常跑到谢家来找谢渊和姜询玩,然后躲在姜询的房间里练习··谢渊和姜询是她强制- xing -的观众,听完了还必须得给她提意见。
谢渊和姜询已经偷偷想过了,再这样下去就直接不回来了,再听下去真的很累人··“谢渊”孟颜唱到一半停下来,大声说,“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你怎么不看我”·谢渊扶额:“大小姐,我眼睛疼。”
孟颜皮笑肉不笑,说:“我人生第一次上台,你们都不重视的吗”·谢渊连忙表态:“重视重视”·“那你还不看我”孟颜说,“你老看姜询干嘛,他又不上台”·姜询连忙说:“我看你我看你”·孟颜算是看明白了,她在这两个中间和透明人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从高中到现在,谢渊的视线都只会在姜询身上停留。
等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第28章 ·孟颜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圆圆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但是很快都有了答案··她突然想起了高中的教室里,她拉着顾白杨的手说,谢渊的眼神不一样。
想到顾白杨,她思绪又开始乱飞了,她很快把自己拉了回来,捂着嘴巴看着谢渊和姜询··“你怎么了”姜询问··孟颜看向谢渊,她发现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心里第一反应居然是激动。
“好了好了,你们爱看不看了,”孟颜笑着说,“你们俩要不对视让我看看”·谢渊控制在自己想把这个傻姑娘丢出去的冲动。
新年如期而至··帝都的新年难得的有了阳光,为这座城市添了颜色·帝都的天气说来奇怪,没有雪也没有雨,但是风却冷得出奇··这是谢渊和姜询在帝都过的第一个新年。
辞旧迎新,他们迎来了二零零九年,这一年,他们还在一起··谢渊买了很多烟花,拉着姜询去南山的后山腰去放烟火,刚出别墅就被孟颜逮了个正着··然后两个人的约会又加上孟颜,梁少昀,还有安晓倩。
南山的后山腰是一片盘山公路,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帝都的夜景··五个人抬着放烟花的纸箱子来到这里,显得声势有些浩大·路灯是暖色的,在这个夜里还有一丝暖意。
谢渊把脖子上的围巾系到了姜询的脖子上,转过头来正撞上一脸深意的梁少昀··两个人很快移开视线,但是很多东西已经不言而喻了··梁少昀扯动了一下嘴角,大概知道自己算是出局了。
他错开身刚好看到了姜询,青年低头整理烟火箱子,白玉色的皮肤在暖色的灯光下仿佛会发光,是真真好看又让人心痒难耐的容貌··他一时之间,有些舍不得呢。
安晓倩还在找机会走到谢渊的旁边,拿着一束烟火棒去问他怎么弄·谢渊平淡却也礼貌疏离地给她讲解··梁少昀突然间平衡了不少,他最起码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局的,有些人似乎还不自知呢。
“你笑什么”孟颜看到梁少昀笑得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笑的,说来我也笑笑·”·梁少昀捡了一根烟火棒塞给她,把人往前面推,说:“放你的烟花去”·安晓倩还在和谢渊说话,姜询不知道什么挤到了中间,对安晓倩说:“打火机给你。”
安晓倩接过了打火机,正打算继续和谢渊说话,就发现姜询和谢渊已经开始点燃烟花了··烟花绽放有很大的响声,谢渊趁机问姜询:“怎么了,吃醋了”·姜询点头:“嗯,吃醋了,你不要和她说话。”
谢渊说:“好,收到·”·安晓倩再过来问怎么弄的时候,谢渊把孟颜推过去,说:“我刚把孟颜教会了,让孟颜教你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孟颜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我会哦,这几种都会哦”·安晓倩还想说什么,孟颜连忙把她拉到一旁,说:“我们女孩子一起放”·孟颜其实心中有愧,她觉得她不应该让安晓倩认识谢渊。
她高中的时候其实已经有所感觉了,但就是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还害得安晓倩单相思··谢渊正陪着姜询放烟花,接到了顾白杨的电话··“她也在吗”那边问。
谢渊说:“我们在放烟火·”·“给我拍几张照片吧·”·谢渊回头,毫不避讳地把孟颜拍入境,然后给顾白杨发了彩信··顾白杨回了短信,谢谢。
孟颜有所察觉,问:“拍什么呢”·谢渊说:“拍烟花·”·孟颜哂笑:“还以为你拍我呢·”·“你和顾白杨怎么样了”姜询突然问。
孟颜好心情瞬间没了,说:“没怎么样·”·姜询心领神会,不再多说··梁少昀默默不作声,走到了另一边独自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那一头响起了低沉的男声··“再不回来,孟颜可要跟别人跑了·”·“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梁石头。”
梁少昀挂了电话走过来,问孟颜:“你知道暗恋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是什么”孟颜问··梁少昀笑了:“就是,跟没暗恋似的。”
“你好无聊,”孟颜走开了··梁少昀并不觉得自己无聊,他喜欢姜询,姜询看得出来,谢渊看得出来·而有一个人喜欢孟颜,喜欢了很多年,小心珍藏了很多年的那份暗恋,跟不曾存在似的。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形成了各种各样的的彩色花朵,远处的天空里也有别处的烟火,看上去是一片美好祥和的样子··谢渊背过身,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然后偷偷拉住了姜询的手。
“新年快乐,我的姜询·”·二零零九年的春天来临了··孟颜参加了一个活动,是一个明星的慈善夜,请了很多表演嘉宾,她也是其中之一。
她的节目就是演唱那首《星星》··孟颜是学跳舞的,唱歌不是长项,她第一次上台觉得紧张,然后闭着眼开始唱··歌词里有这样一句:“喜欢是我的视线里只有你,爱变成了眼睛里的星星。”
伴奏的音乐停了,孟颜才忐忑地睁开眼睛,因为是明星的慈善夜,舞台下都是艺人,因此台下的灯光也很亮··也正因为如此,孟颜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台下正中间的男人。
她认识,但不熟··梁家那位少年成名的大公子,梁少霆··梁少霆比她大了十岁,从小就玩不到一起,仅仅是见了面能打个招呼而已··孟颜没有听说梁少霆回国的消息,当看到台下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梁少霆时,吃了一惊。
孟颜连忙下了台,在后台的时候又遇见了梁少霆··“少霆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孟颜从小就怕梁少霆,和梁少霆说话的时候总是觉得怪怪。
原因无他,她怕梁少霆那张面瘫脸··梁少霆很少有多余的表情,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尤其是这些年一路得势,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更是难掩··他回答:“刚回来,不久。”
孟颜对上梁少霆就词穷,纠结了半天之后开口道:“那少霆哥……来这边做什么”·梁少霆依旧冷,道:“公司艺人有表演。”
孟颜挺奇怪的,她从来没有听说梁家还有弄了经纪公司·她不知道,梁少霆新办的经纪公司,叫做倾颜··梁少霆就这么在艺人的后台呆了一个多小时,他面不改色地坐在艺人化妆镜前看文件,中途还开了一个电话会议。
孟颜如坐针毡,终于熬到了采访的环节··记者群都围着比较红的艺人,孟颜的处境有些尴尬,只有一个白白净净的女记者在采访她··记者问:“孟颜小姐,初次上台,会不会很紧张”·孟颜笑着说:“有点。”
“你喜欢这次的人物曲吗”·“喜欢·”·“想替这个角色的粉丝问一下孟颜小姐,你是怎么理解《星星》这首歌的呢”·孟颜认真想了想,脑子里是高中时候的教室,她前桌坐着谢渊和姜询。
她说:“我有一个朋友,他的眼睛特别好看,他喜欢一个人,看向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有星星·”·记者说:“也就是说,《星星》是喜欢一个人时,眼里的光”·“对,是这样。”
女记者突然笑了,说:“好羡慕被你那个朋友喜欢的那个人啊”·孟颜也笑:“我也是呢·”·采访环节结束了,孟颜从电视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梁少霆没有走,停着车在外面等她。
孟颜硬着头皮上了车,对着梁少霆客套了几句··梁少霆车里放了音乐,正是孟颜刚刚唱的那首《星星》,不过不是孟颜唱的的版本,而是电视剧剧组特地请的歌手唱的版本。
梁少霆说:“很好听·”·“谢谢·”·孟颜其实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唱的还是那个歌手唱的··谢渊在寰宇集团已经很熟悉了,甚至很多重要的合作,他都已经可以上手了。
无论是谢老爷子还是谢怀生都不得不承认,谢渊确实是极具天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一个临床医学专业的学生进入寰宇集团,其实很多员工都不是很信服的,毕竟术业有专攻。
但是谢渊确实优秀,他做事滴水不漏,平日里接人待物都让人挑不出毛病,参与决策时,往往也能一针见血··谢渊兼顾着学校的学习,以及在寰宇集团的工作,两样都完成得很好。
任丞一开始被调给谢渊的时候,心里是不确定的,他只能服从谢老爷子的安排·但是从见到谢渊到慢慢认识谢渊,他发现这个青年,极致聪慧··一直到二零一零年的年初,谢渊在寰宇集团学习工作已经一年多了,谢老爷子有了想要给他独立职位的念头。
“爷爷,我不想做什么经理或者总监,”谢渊说,“我可以来公司帮忙,可是……我想做的,是医生·”·谢老爷子对谢渊及其满意,可是唯一不满的,就是谢渊的所谓理想是做一个医生。
要知道,云区谢家,不缺医生··第29章 ·谢渊在教室里上课,有些心不在焉,被教授提问,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出来··教授说:“不要走神了。”
谢渊坐下,旁边的卫君问他:“你怎么了”·谢渊说:“我爷爷要让我去寰宇任职,他不太想要我学医·”·卫君哈哈笑,说:“你这是富二代的烦恼啊不过也是,你爷爷希望你继承家业嘛,谁让你那个弟弟是真的不争气呢”·谢渊想到有些烦,卫君又说:“你知道你要怎么样才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怎么样”谢渊问。
卫君会心一笑:“除非那位谢二少来个鲤鱼打挺咸鱼翻身·”·谢渊脑子里浮现了谢家为了追女生从酒店二楼摔下来的样子,觉得这个设想是真的不太现实。
下了课,谢渊走出教室,姜询已经在教室门口等他了··卫君说:“你童养媳来了·”·姜询这句话听了很多年已经免疫了,礼貌地对卫君打招呼。
谢渊勾住了姜询的脖子便走了·他这几年又窜了个子,如今高姜询已经高出小半个头了,在人群都是无比显眼的··“你今天不去寰宇吗”·“不想去。”
姜询不问了,说:“那我们去吃好吃的·”·餐厅是姜询选的,是一家自助火锅,但是装修得非常好,走是欧美风·总之还是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但是卫生情况很好。
“谢爷爷还是想要你任职”姜询边吃边问··谢渊点头:“我还是想做医生·”·“你自己决定吧,”姜询说,“反正你做医生呢,我就做老师,你做有钱人呢,我还是做老师。
你做什么我都陪你·”·谢渊稍感欣慰,说:“还是姜询好·”·姜询低头吃菜,他没有说出来·姜询其实一点儿也不好,他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
一顿饭吃了半个多小时,谢渊和姜询买了单之后就离开了··大学城里人行道很多,谢渊和姜询混在人群里过马路,有些车没有礼让行人,谢渊把姜询拉到另一边。
两个人默契一笑,谢渊就这么牵着姜询的手,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马路另一边的安晓倩··安晓倩刚从医科大学出来,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就看到谢渊和姜询。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谢渊把姜询拉到另一边,两人牵着手相视而笑··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难以言喻的心绪··谢渊和姜询松开了手,走过来和安晓倩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离开了。
安晓倩转过身看着他们走远,她脑海里开始把谢渊和姜询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仔细地回想,然后她得出了一个有些害怕的想法··安晓倩纠结了好几天,脑子里全是关于谢渊和姜询的事情,折磨得她心力俱疲。
安晓倩挣扎了很久才联系了孟颜,在电话里问她:“我……怀疑谢渊和姜询,是同- xing -恋·”·孟颜惊呼出声:“你怎么……”·“所以,是这样吗”·“他们是情侣吗”·“谢渊不喜欢我……”·“他是……同- xing -恋吗”·安晓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孟颜听得有些不忍心,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什么都不知道,”孟颜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不要乱想了·”·挂断了孟颜的电话,安晓倩心里还是很乱,她还抱着一丝幻想。
谢渊是在临床系的大楼门口遇到安晓倩的,她憔悴了很多,难得的素颜,看上去有几分苍白··“我们聊聊吧,谢渊·”·谢渊想拒绝,正要开口,安晓倩再次有些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们聊一聊,关于你和姜询,有些事情,你总得让我明白。”
谢渊不再多说,和安晓倩来到了校园人工湖的长椅边上··安晓倩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同- xing -恋吗”·“不是,”谢渊说,“我不是喜欢男人。”
安晓倩心里猛然一跳,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接下来,谢渊说:“我只喜欢姜询,而已·”·“有区别吗”安晓倩有些想落泪的冲动,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只是问他,“我和姜询比,难道不是我更优秀,也更适合你吗”·“你很好,”谢渊说,“但是你不是姜询。
你样样都比他好,你也不是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边缘恋歌·安晓倩背过身,抹去了眼泪,再回过头红着眼睛问谢渊:“你记不记得这是你第几次拒绝我了”·“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拒绝过,”安晓倩说,“只有你,几次三番地拒绝我,丝毫不留情面,谢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难过”·谢渊冷笑:“和我……有关系吗”·一直到谢渊走远不见了,安晓倩才哭了出来,她万分的委屈与难过,但是都跟谢渊没有关系。
她看着谢渊走远的方向,喃喃自语:“那……就大家一起难过吧·”·这样,才与他有关系,不是吗·五月的时候,Y国的谢清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找周婉哭诉国外让人崩溃的生活,他融不进环境,被歧视被欺负,他想回国。
周婉找谢怀生商量,被回绝·找谢老爷子哭诉,也同样被拒绝··她不敢接谢清的电话了,一点儿也不敢听谢清说在国外的生活了·她能做的,只是留在云区的别墅里,做谢家光鲜亮丽的太太。
谢渊回去的时候,周婉正做在客厅里擦眼泪,她找谢怀生说谢清回国的事情被拒,现在正难过,见谢渊进来,心里更恨了··谢渊打算径直上楼,周婉开了口:“大少爷,你就这么容不下你的弟弟吗非要把他弄到国外去,才高兴”·谢渊无奈,迈着大长腿便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说:“周姨真是开玩笑,谢清出国,是爷爷和父亲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周婉用手帕把眼泪擦了,看着谢渊:“你没回来,谢清好好的,你一回来,他就被送出国了。”
谢渊笑道:“那还真是巧呢·”·周婉被他气得要死,她攥紧了手里的手帕,恨恨地说:“是啊,可真是巧呢”·谢渊放下咖啡杯,打算上楼了,没走几步楼梯,就听到身后的周婉说:“还有更巧的呢,你在柳城过苦日子的时候,你母亲也在柳城呢。”
“什么”谢渊停下,回头问,“她不是没有消息吗”·周婉冷笑:“她这些年一直都在柳城,你爸找你没找到,找她倒是厉害得很。”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谢渊正准备走,周婉又冷不丁地开口了:“谢渊,作为后母,我都替你可悲呢。”
·谢渊失去了耐心,大步走到了她面前,冷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婉说:“你不会真的觉得谢家找个人那么难吧你爷爷倒是心急如焚,可惜他信你父亲,让你父亲去找,你父亲这一找,就是十多年呢。”
谢渊懒得和她话里有话地瞎扯,他心里竟然有了想法,就应该去找一个能给他答案的人··谢怀生在二楼的书房,这间书房,谢渊这是第一次进去··谢怀生抬头看到是谢渊的时候,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低下头处理文件,问他:“有事吗”·“周姨说,我母亲如今在柳城,”谢渊说,“她还说,您是故意……不找我的。”
谢怀生停下手里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淡,慢悠悠地问:“所以呢”·谢渊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在谢怀生的面前,他把自己心里的声音说了出来:“我记得小时候,母亲不喜欢我,她对我很冷淡,但是那个时候,您对我……是很好。
我走丢了,您不找我,我回来了,您似乎……也并不开心,和我母亲有关系吗”·谢怀生靠着椅背,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问:“这些于你,有意义吗”·谢渊点头:“有。”
谢怀生点了一支烟,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把思绪引回了很多年前··很多年前,宋吟是文工团的舞蹈演员,长得漂亮- xing -子温柔,谢怀生几乎是一见钟情,然后开始追求。
最终,富家子和美人的爱情是坊间津津乐道的佳话,他们没有悬念地在到了一起··他们有好几年的甜蜜的时期,彼此相爱,彼此扶持·宋吟嫁给了谢怀生,成为帝都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再后来她有了身孕,便从文工团辞职,做了全职太太··宋吟生下了谢渊,一切就变了··那个原本优秀耀眼得让所有人都失色的女子开始变了,她因为怀孕胖了三十多斤,生了孩子之后仍然恢复不了,外表的变化连带着- xing -格也开始变得刻薄刁钻,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满意。
谢怀生太爱这个女人,他几乎是推去所有的工作陪着她,忍受着她所有的脾气,陪着她一点一点地减肥,一点一点地变好··可是宋吟变了太多,对谢怀生也诸多不满,一开始是她专门挑谢怀生的毛病,后来演变成了夫妻俩的争吵。
小谢渊不记事的那几年,谢怀生和宋吟几乎是天天吵架砸东西度过的··宋吟- xing -情大变,终于还是磨尽了谢怀生的温柔和耐心··第30章 ·谢渊记得小时候,母亲的房间有大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垂到了地上。
母亲喜欢站在窗边发呆,而他喜欢过去抱住母亲的腿··然而这个时候,宋吟都会把这个孩子推开··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她甚至恨这个孩子·她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如果没有生孩子,她仍然还是那个漂亮优雅的舞蹈演员,她仍然可以穿得下那些细腰的裙子,仍然有一个爱自己的丈夫。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今夜拥你入怀+番外 by 鼎儿(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