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今天翻车了吗+番外 by 吐泡泡的红鲤鱼(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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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今天翻车了吗+番外 by 吐泡泡的红鲤鱼(上)(2)
·而且,戚尘纹在胳膊上,算是显眼的位置,春秋冬穿长袖不显得突兀,到了夏天是要穿短袖的,就不怕被人发现了吗而很显然,一中的人不知道他有这个纹身。
路梵“啧”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他总觉得自己不适合给人贴标签,尤其给戚尘贴标签,真的是贴一个然后被撕一个··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还觉得自己看人很准,此刻脸有点痛。
过一会儿,戚尘从房间里出来,还是长袖,但是换了春秋穿的薄款,在这时候的室内穿,算是刚好,他还拿了一些蜡烛出来,施一帆一看到,兴奋地不行:“居然还有蜡烛,这个刚好,适合我们的气氛。”
从戚尘手里拿了两根红蜡烛过来,施一帆到处找点蜡烛的,他低头摸自己的口袋,杨子然看他无头苍蝇一样提醒道:“你又不抽烟,口袋里没有打火机,还摸什么”·施一帆恍然大悟,“哦对,我没有打火机。”
一转头,看到戚尘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黑色金属打火机,外型酷到炸的那种,“啪嗒”一声,豆大的火光点燃了几根蜡烛,戚尘挑了几个位置摆放蜡烛后,抬手关灯试了一下,光线还不错。
“好了·”戚尘将打火机放在桌子上,发现施一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戚尘捏了捏自己的眉尖,“怎么了”·施一帆注意到校草今天是没有戴眼镜的:“你……你不是近视的吗”施一帆自己就是近视,大多数大多数戴惯了眼镜的人,生活中也会习惯戴眼镜,摘掉眼镜后会习惯- xing -眯着眼睛,这样更丑。
戚尘不会,戚尘戴不戴眼镜都很自然,他走到桌边坐下来:“今天钢琴表演,不习惯戴眼镜·”·“你近视多少度”路梵又把两瓶酒给开了,放在桌上,“还有,你不抽烟,戴什么打火机”·“对啊,”施一帆刚才都忘了这件事。
沙发是一个长条形的,路梵一个人占了一头,杨子然和施一帆坐在另一边,他们后面,倒是坐下个人还挺宽敞··戚尘丢下句“你猜”又回房间里搬了个椅子出来,椅子比沙发略高一点,他坐在路梵右手边的空位置上,路梵看他,需要抬起头。
路梵:“……”·路梵:“鬼知道呢,”路梵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不care”,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信息里没有未读的,索- xing -把手机关机,然后扔到一旁去了,“来,一起干了,今天都尽兴”·施一帆听话地一口闷了,对几人说:“你们的酒量怎么样,我家里逢年过节会让我喝一点,我目前还没喝醉过。”
杨子然在他之后放下杯子,自己伸手拿酒瓶给几个人再一次倒上,“没试过,我在酒吧工作,我调酒,但我自己从没喝过,信吗”·施一帆“靠”了一声,“那你都随便调的吗我还说有机会去酒吧给你捧个场呢……”·杨子然不以为然道:“调酒而已,就是合理搭配的问题,反正点我调酒的大多数是女孩子,不管味道怎么样,好看是第一的。”
路梵打趣道:“确定是说酒好看”·戚尘:“我觉得不是呢·”·施一帆看看三人再看看自己,又自己喝了一杯下去,郁闷道:“忽然感觉自己好差劲,长得胖成绩差,还长得丑戴眼镜,我这样的,以后开酒吧不会都没人来吧”·路梵:“谁说的……”·施一帆以为路梵要开口安慰他了,已经捧着一颗真心泪眼汪汪地看着路梵,就听路梵笑着说:“你可以请一些长得好看的人来当调酒师,像你杨哥这样的,多找几个,给的钱高点,保管没人关心酒吧老板是谁。”
杨子然拍拍施一帆的肩膀,笑道:“想从你梵哥嘴里期待点什么,你喝多了还是疯了吗”·施一帆摇摇头,怎么能承认自己喝多了,四个人就他一无是处,还先喝醉就是大舌头出卖了他,他好像也就喝了四杯还是……五杯,“其实我特别崇拜你们,那么聪明,我不行,我是真的笨,梵哥以前也是学霸,杨哥你也是,你只是不学,虽然不知道你好好学会什么样,但肯定不是我这样的,即使比你们都努力,也很想好好学习,可是我太笨了,老师讲的我一大半都听不懂,自己学更是一团糟,我妈还给我请了好多家教,她说就我一个独苗苗,以后要管理家里的公司,可我这个烂样子,我肯定不行。”
“你们可能没办法懂我这种笨蛋的思路,我也很想好好学习,可是我可能天生就不是这块料,我都不知道自己考不考的上大学,我妈他们已经商量好我高考落榜,准备把我送M国去学金融,可是你们知道吗,我不想去……”施一帆说着居然红了眼睛。
“他们为你打算的越好,你其实压力越大吧……”路梵盯着空的两个酒瓶,轻声地说,“放轻松点吧,我感觉你太紧张了·”·戚尘也点头:“有压力是一件好事,但是压力超过你能承受的范围,只能是适得其反,你应该跟父母谈一谈。”
·施一帆被他俩一点,醍醐灌顶,“我跟他们说,他们不会更对我失望吗”·杨子然:“你怎么知道他们就对你失望,他们给你铺这么多路,初心应该是让你无后顾之忧才对,你想想普通班里那些孩子,他们的压力是没有后路。”
家庭这个话题,似乎是青少年永恒且没有定论的一个话题,施一帆真的喝醉了,他酡红着脸拉着杨子然:“然哥,你家里呢,我一直特别奇怪你既然有钱进一班,为什么还要去打工”·杨子然慢吞吞地笑开来,抿了抿唇角,他有一瞬间是打算说点什么的,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我现在头有点晕,捋不清楚,下回、下回……”·施一帆往他身上一歪,已经睡着了,杨子然愣了一下,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看着还很清醒的路梵和戚尘,笑了:“你们继续吧,我们撑不住了,不用管我们,一会儿醒了我们自己会回去睡的,他太重了,扛不动的。”
杨子然醉的真假难辨,路梵相信他有开不了口的理由,没有再说什么,两个弄气氛的人都歇菜了,剩下两个闷葫芦没有对话慢慢喝着酒··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箱子里还剩最后一瓶酒的时候,路梵笑了,他晃了晃酒瓶,对戚尘说:“我难得喝这么尽兴,你说,我们两个谁会先醉……”他说话的声音被拖得很慢,偏自己没有感觉。
戚尘抬手揉了揉太阳- xue -:“我先·”·路梵嘿嘿一乐:“我也觉得,他俩喝不过你就算了,我怎么也要比你强,不过,你比我想的厉害多了,这俩货都没喝过你,我觉得太丢人了,像你这样的好孩子,不应该喝酒的,宿舍禁止的哟。”
他偏着头,戚尘视线盯着他左耳那颗耳钉看,路梵察觉到他的目光,自己伸手摸了摸那颗耳钉:“你好奇这个”·路梵继续歪着头:“我们交换个秘密怎么样,你告诉我你的纹身怎么来的,我告诉你这个耳钉的秘密……”·路梵眼底是摇晃的烛光,一豆暖暖的光在他眼里氤氲着,而戚尘的样子在烛光最中间,戚尘盯着路梵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一点点地靠近路梵,期间始终观察着路梵的反应。
手落在路梵的头顶,看他的情绪没有变化,戚尘轻轻摩挲了几下他的头发,和他现在的- xing -格完全不一样,戚尘触摸到的头发,柔软得不像话··戚尘:“好。”
路梵又给两个人继续倒酒,抬起的胳膊有点不稳,戚尘伸手托住他的手腕,跟自己喝完了酒有些发热的身体不同,路梵身上冰凉凉的,酒杯里的液体差点溢出来,戚尘才松开路梵的手,把酒瓶放好。
目光迷离,路梵很少认真回忆那些事,如今接着酒意,才不觉得沉重:“初三那年的春天,我父母离婚,我回家的时候我妈就走了,她一言不发地离开,所以我留下这个耳洞,时刻提醒自己,”·路梵看着戚尘:“没有人爱我。”
※※※※※※※※※※※※※※※※※※※※·杨子然:……我也不知道我醉了没有··第16章 ·“路梵,你喝醉了·”戚尘说。
路梵:“不可能,我不可能喝醉的·”·戚尘看着他,心想早就醉了,只是不知道明天起来他会不会记得今晚的事··说好的交换秘密,路梵说完之后变得格外的安静,戚尘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回伸手的动作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了,继摸过路梵的头发之后,他又碰了碰路梵的脸颊。
只有微微的一点红,但是有点烫,是喝酒喝的,他整个身体窝在沙发里,看起来很不舒服,动了好几下想调整姿势··戚尘弯下身体,靠近路梵,对方的呼吸里尽是浓重的酒气。
戚尘一只手扶在路梵的后背,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男孩子,双手一抬,就把一百三十斤的路梵打横抱了起来,看起来毫不费力··眼角余光察觉到一道视线,戚尘下意识看了回去,本该宿醉的杨子然,睁着眼睛,看着戚尘。
戚尘顿了一下,轻轻晃动身体,调整了下路梵的位置,好让他更舒服一点,“我先送他回床上,”戚尘对杨子然说··杨子然听到后点了下头,没有说话,人慢慢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刚才似乎也睡的很不舒服,看戚尘进了路梵的房间,杨子然盯着房间某一处,目光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梵的房间不乱,因为本身没有太多东西,他穿过的衣服挂在椅子背后,或者床旁边的地板上,整体看着随意并不显得怎么乱··戚尘小心翼翼抱着他,把人轻轻放在了床上,鞋子给脱掉,然后盖上被子,路梵似乎很不习惯开窗,房间里也是闷着,空气不太流通,戚尘回头把被子给他掖好了,把窗户打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进来。
做完这一切时,他听到床上人的呢喃声··路梵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表情很难过,哪怕在梦里他也惯- xing -使然用手拉过被子,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了头··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你了。
戚尘站在窗户前面,看着裹在被子里的那团隆起,大概只有夜深人静,又借着这股酒意,路梵才敢彻底放下防备,将内心最真实的一面表现出来··以前有多么在意,现在又要装着多么不在意。
戚尘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他关上灯,慢慢从房间里出去,把门轻轻带上,手还扶在门把手上,沉默了半晌··“我们两个人,可以把这个货也弄回床上吗”杨子然不等戚尘回过神来,出声打断了,“他很重,五分之一吨,大概有的。”
杨子然琢磨着说··戚尘回过头时点头,对上杨子然清醒的目光,对方没有要问什么的意思,“你也醉了,或者对吨有什么误解·”·说完,戚尘走过来,不似刚才对待路梵那样温柔动作小心,大概觉得施一帆这样的胖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双手直接卡在施一帆肋骨两侧,哦,虽然摸到的都是软乎乎的肉,戚尘双手一用力,提起并往自己肩膀上一甩,直接将施一帆布袋一样扛了起来。
确定重量一样,颠了两下:“离二百五十斤还有点距离”·杨子然张了张嘴,笑了:“你是练了什么奇怪的功夫吧,一百八十斤起码有的,你扛起来跟五十斤一样,”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走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下,征得同意后,伸出手摸了下戚尘的胳膊。
·肱二头肌的位置鼓起来,杨子然用手按了按,肌肉很结实··“以前别人怎么羡慕你,说你很神奇,今后也算我一个,我觉得在你衣服之下,你这个身材绝对不简单。”
戚尘示意杨子然前头带路,“谢谢你的夸奖·”·把施一帆安置好以后,杨子然也准备回房间睡觉了,戚尘走之前,杨子然抱着双臂站在自己门口目送他:“天蝎座的人很难真的打开内心世界,尤其受到过伤害以后,你可能还需要做越来越多的事,如果坚持不到最后,你最好早一点放弃。”
不然就是另一种无形的伤害··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没有回头,“我其实很少去坚持一件事,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杨子然挑眉,眉梢染上笑意:“希望我是第一个听到好消息的人,good luck。”
戚尘:“谢谢,在高考之前,需要你暂时帮我保密·”·杨子然:“OK·”·戚尘回头看他一眼,轻轻把门合上,回到自己寝室,他睡觉之前,把客厅里的蜡烛残留,喝光的酒瓶都收好,垃圾收拾干净,然后打开客厅窗户换换气,最后再推开路梵的房门看了眼他,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路梵做了室友这件事,他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知道比较好,没想到一切都还出乎意料的顺利,他或许还应该感谢林亦萱这对母女,她们希望路文清远远的把路梵推开,才给了戚尘靠近他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戚尘就换了身运动服,轻轻锁上房门出去了··他出门前打过电话,一出宿舍门口,就有辆黑色轿车等候着,戚尘钻进车后座,前座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司机,司机在后视镜里朝戚尘点了下头:“小七早,我们去哪里。”
戚尘:“张叔早,去我外公家那个别墅小区·”·在小区门口,戚尘让司机把他放了下来,他自己独自走进小区,这个时间,小区里有很多晨跑的人,戚尘顺着斜坡往上走,在路上碰到路梵的爸爸,父子俩的轮廓和眉眼至少有六分相像。
路文清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哪怕一共只见过了两面,但是这个男孩子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他一下就认出来这是昨天艺术节上弹钢琴的,他是路梵的朋友··路文清跑着步停了下来,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语气还算客气,“你来找路梵的吧他昨天出去了就没回家。”
戚尘不答反问:“叔叔您为什么就觉得我一定是来找路梵的”去掉昨天的艺术节,路文清也就见过戚尘一面而已,还是站在楼梯上,远远看到在门口的戚尘。
“萱萱给我介绍过了,你是路梵的那个朋友,小同学,钢琴弹得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你还得多学学人际关系,我们萱萱也很优秀,她因为失去了钢琴表演的资格,失落了很久。”
路文清对着眼前的孩子说话还是客气很多的,这个孩子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沉稳,气质出众又不会充满攻击- xing -,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孩子,跟他原本想象的咄咄逼人有些出入。
居然,和路梵能做朋友,也挺稀奇··“事实上,我努力了很久,到昨天才真正和路梵成为朋友,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告诉你,我是路梵的朋友。”
戚尘淡淡地说··“哦”路文清认真看着戚尘,“昨天因为你抢走了萱萱的表演资格,所以路梵才愿意和你做朋友那虽然是我的儿子,但叔叔觉得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路梵,是跟他妹妹有很大的龃龉,我言尽于此。”
戚尘眉头紧了紧,勇敢地跟路文清对视:“我在艺术节上表演钢琴,跟您说的这些都没有一点关系,钢琴表演是老师私下多次和我协商后的结果,我只是为了送路梵一份礼物,才同意在艺术节表演钢琴,叔叔,您还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吗”·路文清:“我当然知道,十月……”·十月三十号。
路文清愣住··他是真的忘了,这一天是他儿子的十七岁生日,脸色一瞬间白了几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最近有些忙,确实给忘了。”
戚尘:“那您却还记得继女的艺术节表演时间·”·“不对,”路文清感觉自己掉进了对方的坑里,“艺术节是改过时间的,你说你为了送路梵的礼物,你难道可以控制艺术节的时间”·戚尘:“更改表演时间,就是我和老师协商的条件,”少年的眸子深处坦坦荡荡,“我跟您说了几句话,你几乎句句都在中伤路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和你认识的路梵似乎并不一样,我不相信您看不出来他为什么讨厌这个家,我想问问您,您知道为什么他每周都要回家吗您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就过不去您再婚的事吗您知不知道他已经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很抱歉,作为一个外人,我其实没资格说这些,只是您这样掩耳盗铃此地无银的做法常常让人怀疑路梵到底是不是您的儿子,如果我一个外人都这么觉得,那您觉得路梵又是怎么想的我今天也做一回指手画脚的人,您用亲情禁锢着他,又不好好照顾他,您觉得他是在故意气你,那你又对他说过抱歉去试着解开他的心结吗”·戚尘:“我来见您,路梵并不知道,他昨天在等您的信息,哪怕是一句简单的祝福,他看了好几次手机,这些您肯定都不知道,昨天我表演结束,我和他在后台,都看到您在呵护心疼您的继女,而路梵就站在旁边,我们经过,您也没有发现。”
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戚尘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些话,他只会说这一次,“我是来拿车的,意外碰到叔叔而已,这些话您不爱听,就当没听到吧。”
说完继续向上走,走到路梵家门口,按门铃然后跟管家说了声,管家就去给他把脚踏车搬了出来··戚尘踩着车下坡,中途又碰到路文清,这一次,戚尘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路文清似乎冒出来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路梵的人缘真的很不错,而父子两个却跟仇人一样,一些被他忽略或者刻意逃避的问题,让那个孩子一说,忽然又被挖了出来··“路梵,你就算胡闹,至少每周回一次家”·“路梵,妹妹来了,你要友好一点,不要欺负人家。”
“路梵,我跟你妈离婚了……”·“路梵,这个是我的再婚对象,你林阿姨……”·……·戚尘买了早餐带回去,路梵刚好打开门,手摸着头,看着戚尘,疑惑:“你昨天不是喝多了吗怎么还起这么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喝多了睡的就好,早上醒的也早,我就去你家把车骑回来了,顺便买了早餐。”
“你……碰到谁了”路梵问··“没,就管家给我开的门·”戚尘把车推了进去··总觉得哪里不对,路梵也没想太多,“我去洗漱,就来。”
第17章 ·别墅区的绿化做得很好,早晨空气新鲜,家里买菜的阿姨从坡下上来,半道上碰到家里的男主人,发着呆石化的男主人··阿姨喊了两遍“路先生”,路文清才回过神来,他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应了阿姨一声之后,和阿姨一起往家里的方向走,走在路上,路文清疑惑问道:“阿姨,重组家庭后孩子都会- xing -格大变吗”他终于记起来,路梵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xing -格。
那个时候,每次回家,前妻常茹总是跟他夸奖儿子如何如何懂事听话,拿了什么奖,少年宫里很多老师都很喜欢他,那时候路文清心虚,时常听的心不在焉,妻子越温柔好脾气,他心底的愧疚就越重。
阿姨古怪地看路文清一眼,不好说得直接:“这种事,我哪里晓得那么多,就是我家有个邻居要闹离婚的时候嘛,那个小孩子就是天天哭的,后来见到人都不爱说话了,但是她爸爸家暴嘞,女方坚持离婚了,上次我又见到那对母女,状态都不错,女方再嫁了嘛,听说男的对这母女好的不得了,孩子也笑得多了很多。”
林亦萱也时常是笑着的,路文清有些不是滋味,他会潜意识觉得男孩子没必要养的那么精细,感情是大人的事,我们好还是不好,只有大人自己知道,如果掺和上孩子,那就是一整个家都鸡犬不宁,等他大了,慢慢会懂。
他以为他努力维持一个家庭的和谐,对林亦萱好一点,让家的氛围浓郁一点,其实是在路梵还没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真的错了吗路文清一点也不确定,他毕竟是个男人,心思想的没有那么多。
回到家里,路文清心情复杂地换了鞋,准备回房间换衣服洗漱,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林慧和她某个朋友的聊天声,“路太太啊,你们那个孩子今天不在,你终于可以好好过一个周末了,女人啊,总受气肯定要老得快,你多亏了底子好呢。”
林慧捂着脸不好意思:“王太太说的哪里话,我也老了好嘛,他不在我们都能喘口气·”·要是以前,路文清只会觉得他们说得对,路梵脾气差惹是生非不学好,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不只是他一个人,可有些东西变了,有人给你脸上来了一巴掌,你疼醒了,再想装睡就没那么容易了。
路文清走到了楼梯口,忍不住回头看了那位王太太一眼,他此时无比清楚地知道,这种事如果不是林慧和人说过,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可是都结婚三年了,这种事还有必要挂在嘴边如果一开始路梵不理解不接受他们再婚,一开始林慧不好跟路文清说,找人诉诉苦还正常,三年过去了,还这样·至少她不是一个真的大度的人,路文清心里想。
“要这么说的话,王太太的儿子看起来也不省事,你亲生的不好带,我们这样的难处理一点也正常吧……”路文清丢下一句话,上楼去了··林慧也不懂为什么丈夫出门跑了个步,回来跟吃了□□一样,有些抱歉地把朋友哄走了,她上楼去看看情况。
“你怎么回事啊,今天很不高兴,”林慧看着丈夫换衣服,走过去,主动要给他系扣子,路文清躲开了,看她一眼:“你有没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林慧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有想起来,“怎么了”·想起刚结婚的那年,林慧一定要给路梵的生日大办特办,说什么大人再婚对孩子有很大的影响,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昨天是路梵的生日,你怎么没提醒我”·林慧:“……”因为当天是林亦萱艺术节表演,林慧都忘了这天是路梵的生日。
路文清表情有些冷,“我知道后妈不好当,所以我努力关心萱萱·”潜台词就是,你有努力关心我的儿子吗路文清真的有点生气了,平时被路梵气的想不到这么多,今天一想,问题感觉很严重,“不管怎么说,我以后的公司肯定还是要留给路梵的,我跟你说过了,我和他妈离婚的时候有协议,我早就做了财产公证,等路梵成年,这些都会属于他。”
林慧脸色一白,眼眶跟着红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图你的财产路文清,你这话太伤人了·”·路文清:“这不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答应我的我现在只是重复了一遍而已,我会留下来一些钱,等萱萱嫁人以后,够我们两个人养老用,所以你如果觉得不踏实,就需要对路梵好一点,如果他好心愿意额外给我们钱,我们会过的更宽裕一点。”
说完出门了,留下林慧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林慧气得把枕头摔在了地上,还是觉得不解气····路梵吃完了早餐,施一帆和杨子然从隔壁过来,“还有早餐吗”施一帆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肚皮,“我也好饿啊。”
路梵进屋拿了个外套,“那就出去吃吧,出去转转吧,宿舍里太没意思了·”·戚尘开了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三个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目光看向了路梵,路梵莫名就有点心虚,想了想说:“你今天在宿舍看书吗我们打算出去玩玩,不过没想好玩什么。”
施一帆补充道:“今天是我们梵哥十七岁的第一天呢,总该留下点有意义的回忆·”·路梵想到了什么,点头:“有道理,我去把另外一边的耳洞也打上吧。”
“你们要一起吗”路梵问··施一帆摸摸耳朵,往一边躲了躲,“不行不行,我怕徐大魔王吼我,我英语听力本来就不好。”
杨子然忍不住开口说:“你英语听力不好,难道不是因为你不认识那些单词,跟你耳朵听力没关系好吗勇敢面对现实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嗷嗷嗷嗷,看破不要说破啊。”
施一帆恼羞成怒··戚尘:“带我一个吧,我有相机·”·路梵嘟囔了句:“珍贵的记忆,并不一定靠相机的·”说完先一步往门外走。
昨晚收拾的垃圾,出门的时候,戚尘整理到一个大袋子里,一起扔了出去,施一帆还说:“扔的有点早了,说不定晚上一开心,再买点回来继续喝·”·施一帆选的一家早餐店,里面都是主食硬菜,路梵看一眼手机时间,十点半,怀疑,施一帆肯定当午餐吃了。
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路梵收到了微信··路文清:儿子梵梵,爸爸祝福迟到了,但永远不会缺席,爸爸祝你生日快乐,未来的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心而富足,因为你出生的那一天,我确实留下过喜悦的泪水,对于你来到这个世界这件事,我们都是期待而真诚地欢迎着你的。
然后是两条转账信息,路文清给路梵又转了五万块钱··路文清公司效益还可以,他家里几代都是做生意的人,到他这一代做得最大,虽然也会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不过每个月纯收益几百万不成问题。
戚尘注意到,看完手机之后,路梵的眉眼缓和了不少··吃完饭,施一帆问路梵要去哪里打耳洞,路梵摸了摸没有耳洞的另一边耳垂,说:“地方有点远,懒得去弄了,附近有什么玩的吗”·施一帆想起什么,拍手:“那个游乐场,年初才开业的那家就在附近,我一直想去没机会去,听说弄了很多老刺激的项目,去吧去吧,疯狂一把。”
路梵:“……”有些抗拒··戚尘看他一眼,淡淡道:“我恐高·”·杨子然:“我还行,玩不那么刺激的没问题。”
几个人说完都看着路梵,路梵:“我……我怎么可能恐高,我不恐高,一点也不·”·戚尘低头喝水,翻译出来:那就是恐高,很恐高。
第18章 ·魔心游乐场今年年初开始对外开放,并迅速成为C市最火爆几个地点之一,每天人都很多,周末人只会更多··在门口排队买票,路梵看了眼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皱眉说:“真的要去吗,这么多人……”·杨子然和戚尘都是随意的态度,最亢奋的就是施一帆:“就是因为火爆人才多嘛,我从年初就在关注,现在的人真的不算多了,你是没看十一小长假那几天的新闻,门槛都快被踩塌了。”
“这个季节,人多点也不会觉得热,大家挤一挤,还能挡挡风·”·路梵:“……”人多就多吧,走慢点还能少玩几个项目。
花了二十分钟才进了游乐场里面,尽管人多,但大家排队都还是井然有序的,门口的地方都不是刺激的项目,有碰碰车旋转木马什么的,路梵眼睛亮了一下··“我想去玩碰碰车,我喜欢这种有速度的项目。”
路梵不太自然地说,他视线看到有个鬼屋标志的建筑,迅速地挪开了··施一帆要往里走:“但是哥你看清楚了,玩碰碰车的现在都是一群小屁孩,你要跟小孩子撞来撞去嘛。”
路梵撇撇嘴:“也不是……”不可以··施一帆叫起来:“哎哎哎,这边人太多了,我们去刺激一点的项目,那边绝对没这么多人。”
路梵心底重重叹了口气,耳边已经听到不知道多远地方传过来的尖叫声,应该是过山车或者海盗船吧,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脚底开始发虚··施一帆催路梵和戚尘走快一点,“两位大帅哥不会真是害怕吧,”施一帆回头看他们,“噗,不是吧,两位大佬,你们真的害怕吗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路梵没说话,戚尘偏头看着他,回答施一帆的问题:“我害怕的,我很怕·”·路梵转头讶异地看着戚尘,黑发青年的脸上还是那股柔和的宁静,真的害怕路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如果只是戚尘觉得害怕,施一帆就不觉得多惊讶了,“那我们不玩那么刺激的,但是来都来了,戚校草你确定不尝试一下”·杨子然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你考试的时候也能说出这种话就好了,也不知道那时候紧张要死的人是谁,还没考的时候就一直念叨着考不好考不好,完了完了的。”
“哎,杨哥,揭人不揭短,我感觉在游乐场里我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不管,他俩不算,你也要陪我把几个刺激的项目玩一遍”·杨子然沉默了三秒:“好,看在你长得这么讨喜的份上。”
“哎杨哥你有搓我脑袋,我脑袋又不是鸡窝·”·路梵和戚尘看着他们排队去坐过山车了,戚尘的表情太平静了,路梵想来想去,忍不住问:“那个,你真的有点害怕吗”·戚尘:“一点不怕当然是假的。”
多少有点都是正常的··路梵犹豫了一会儿,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定一般:“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个人陪我害怕,好像就不觉得那么可怕了,胖子说的对,来都来了,不能白来一趟,我……也想知道到底有多可怕。”
不去攀上最高峰,都不知道世界有多广阔,也没有资格说什么高处不胜寒··“刚才施一帆是在嘲笑我们吧,”路梵难堪地摸了下鼻子,“试试”·戚尘:“我们一起试试。”
施一帆他们那趟过山车发动的时候,路梵和戚尘在队伍里排队,忍不住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过山车在某个高度近乎垂直地面的角度,停留了几秒吧大概,然后猛地俯冲了下去,就听到一片的尖叫声。
路梵脸色发青:“过山车其实没这么恐怖哦都是他们叫的,就跟鬼屋一样,要是没人尖叫其实也没什么·”双手在裤子口袋里,有些潮,路梵摸了摸裤子,把汗蹭掉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临上车前,戚尘拉住了路梵:“要不算了吧,不是什么事都一定要尝试的·”·施一帆和杨子然都玩嗨了,他还一动不动的,一咬牙路梵就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扣好安全带,脸色发白:“来,就那一下最高处,过了就过了。”
戚尘有些担心,但还是挨着他的位置坐下,他能感觉得出来,路梵确实怕的不行,“真的不可怕,如果害怕你闭上眼睛,就当自己在玩4D过山车,都是假的。”
·路梵这时候也顾不得装模作样了,他确实怕的不行,整颗心疯狂的跳动着,他感觉不用到最高点,心都快冲出嗓子眼儿了,“戚尘,你闭上眼睛,别看我。”
戚尘:“我闭上眼睛,我也害怕·”·过山车开始加速滑动起来,路梵的长发在空中群魔乱舞,他紧紧闭着眼睛,睁开一会儿又赶紧闭上,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一、二、三……九十八……”·他感觉到过山车停了下来,他知道他们到了哪里,两只手紧紧抠住扶手,还是很紧张,他忍不住睁开眼看了下,真的很高,而且,刚才看施一帆他们好像就停留了几秒钟,但现在自己在上面,却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怎么还不动,坏了吗戚尘……这玩意儿会坏吗”·戚尘:“不会的,马上就下去了,你害怕的话……”戚尘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示意他可以抓住。
戚尘的手成功吸引了路梵的注意力,路梵这么看着,一下就没那么紧张了,过山车忽然晃了一下,紧接着以最快速度俯冲下去,路梵慌忙中紧紧抱住了戚尘的那只手,跟救命稻草似的抱在怀里,疯狂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我艹他妈的吓死个人啦”·“路文清你个傻叉渣男你有病,你们全部都有病啊啊啊啊我很讨厌你们”·“常茹我不要你了啊啊啊啊啊”·过山车的最后阶段速度开始下降,路梵大喘着气慢慢睁开眼睛,过河拆桥一般迅速地扔开了戚尘救命的那只手,然后扫了一眼戚尘,不自在地说:“你刚才喊的挺大声的啊,我听得好清楚。”
过山车停下来,前座的女孩率先解开安全带,一回头听到路梵的话,表情憋着笑朝戚尘多看了两眼,路梵轻轻“咳”了两声,“快解开安全带吧,已经着陆了,不要害怕了。”
戚尘被他的无敌可爱折服了,心里想笑,还要配合他的表演:“刚才没吵到你吧,你真勇敢,路梵,一直都没有出声·”·路梵又咳了两声,下去的时候,腿软差点绊自己一脚,迅速地调整过来,然后没事人一样跟施一帆和杨子然打招呼:“坐过一次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嘛,跟我想象的一样没什么意思,下一站去哪里,我们走吧。”
说着,自己晕乎乎的往前走··面不改色的戚尘跟上来:“走吧·”·施一帆满脸懵逼地看向杨子然,疑惑不已:“哥,我是聋了还是瞎了,刚喊最大声的那个全游乐场都听到了吧,不是我梵哥的声音”·杨子然面上一派镇定:“嗯,梵哥下来的时候脸色还白到透明。”
施一帆:“所以呢……”·杨子然拽着他往前跟上,跟他说:“今天就当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不然,我不保证你梵哥会做出来杀人灭口这种事。”
施一帆脑子拼了命转了半天,忽然明白了过来,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个缝上的姿势,又用手用力的揉了揉耳朵,“我的耳朵和眼睛今天都遇到了些问题,他们需要好好休息,符合请假要求,允许它们休假半天。”
再下一站是海盗船,四个人一道上去,路梵故意要和施一帆和杨子然隔开,挑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在路梵的世界里,过山车就是最恐怖的项目,没有之一,“海盗船其实就是多人荡秋千吧,这个要怎么刺激”·戚尘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们应该坐在中间的,那里是中心,刺激感最小。”
路梵:“现在换,来得及吗”·戚尘:“就是荡秋千,多人大型荡秋千,没什么的·”·路梵:“……”感觉上了贼船。
海盗船一开始晃动的幅度还小,路梵轻轻松了口气,随着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路梵有些觉得呼吸困难,身体下落过程中的失重和减速时的超重会引起心脏强烈的反应,路梵有几个瞬间觉得自己要狗带了。
在最刺激的那个过程里,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慢慢速度恢复到他可以适应时,路梵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哭了··竟然哭了路梵伸手摸了摸脸,脸上的泪却越摸越多,整个手背都- shi -漉漉的一片。
一开始的确是刺激之后的生理本能反应,后来哭是气的,被自己这破胆子气的··戚尘扭头看了他一眼··路梵的眼泪还没止住,这次是窘迫的··戚尘给他递了张纸巾过来,海盗船的摆动越来越微弱,“速度过快加速空气流动而产生鼻腔口腔甚至眼压高过外界气压,哭泣困难、心跳时常、流泪都是本能的生理反应。”
路梵小声说:“那你也哭了”·戚尘点头:“我刚哭过,你没看见的时候我把眼泪擦了,不信你下去一会儿看,好多人都红了眼睛。”
路梵一下子包袱就没那么沉了··第19章 ·路梵从海盗船上下去之后,果然一看有不少眼睛红的,尤其施一帆的眼睛红的最明显,跟个变异的红兔子一样,下来之后,他还在拼命揉着眼睛。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给你开一扇窗,他给你打开一扇窗的目的就是让你灿烂的··路梵今日从进入游乐场之后就萎靡的气势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他和戚尘本就高,再这样一来,更加显得引人注目,偏他自己压根不知道,周围有好多女生偷偷拿着手机对着他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些,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一些,女生一看基本就悻悻地走了··施一帆揉着眼睛看路梵的情绪和刚才从过山车下来时截然不同,“梵哥你适应的好快啊,居然不觉得海盗船可怕。”
路梵耸耸肩:“可怕什么,一点也不可怕,倒是你,哭这么厉害啊,没关系,我们不会嘲笑你的·”·施一帆动作停下来,感觉话里怪怪的,“哥,你们干嘛嘲笑我,嘲笑我的沙眼吗”·路梵一愣:“沙眼”·“对啊,”施一帆把擦完眼泪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我的沙眼好像是遗传的,迎风流泪啊,速度越快风越大嘛,泪就流的越多,应该带个眼镜来的。”
路梵:“……”不想说话了,脑补了下刚才自己昂首挺胸得意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像个大公鸡··大佬心累地往前走。
今天是个多么难得的日子啊,路梵心想,被吓得大叫出声,被吓得泪流满面,不过继续想下去,下来之后还会回味在上面的滋味,总觉得……释放了··像干涸了许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甘霖,那份畅快难以形容。
看到跳楼机的时候,路梵停住脚步,居然主动愿意尝试了,施一帆他们还能说什么,当然要跟上组织的节奏啊··五十米的跳楼机,路梵眼也不眨就上去了,上行的过程中,还是会有紧张感,但是他觉得害怕的时候就去看戚尘的眼睛,不论何时,那双眼睛都干净而清澈,会让路梵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紧张会持续到,跳楼机开始坠落往下,五十米的高度,大概就是四五秒的时间,下来就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地不像话··忽然地,路梵就爱上了这个感觉··没想到路梵享受的同时,施一帆居然吐了,他苍白着脸下来,揉了揉还有些满胀的腹部,说:“早饭吃太多的后果,那一下往下的时候,感觉胃里的东西全部泳到了我的喉咙,不行,让我休息一下。”
施一帆有杨子然看着,路梵表示还想玩,拉了戚尘又去坐了两次才过瘾··每一次从五十米的高空坠落,路梵真的觉得过往都离他远去一样,那些沉重的不想背负的东西,好像都离他很远很远,下来之后,酣畅淋漓,如同新生。
“我应该早点来试试这些刺激的项目的,我当时玩机车就是因为速度快,限制少,喜欢那种所有东西一眨眼都在我背后的感觉,谁都追不上我·”路梵下来后,再回头看着跳楼机,挥了挥手,今天先到这里,下次可以试试更高的跳楼机。
戚尘仿佛看懂他心思一样:“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有下次,记得叫我·”·路梵朝他挑了挑眉毛,转头寻找施一帆他们的位置,声音极轻地说:“谢谢你。”
戚尘莞尔一笑··最刺激的项目玩过以后,其他项目就可以忽略不计,他们最后一个地点选择了鬼屋,打算玩完之后就去附近吃饭,然后今天可以打道回府了。
鬼屋这边,施一帆之前也没朋友来过,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他看看戚尘,再看看紧挨着戚尘的梵哥,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待在他的杨哥身边,杨子然看他一眼:“不恐高,怕鬼”·施一帆:“虽然知道没有鬼,但是为了表示对群演们的尊敬,我也要适当的怕一怕。”
路梵一想也是,里面有什么也都是演的,进门之前戚尘就跟他科普:“里面光线肯定是- yin -森的,断手断脚可能会从上面掉下来,血是番茄酱做的,一会儿敢有人拽你,你就反手拍他,你越怕他们越来劲,但是你还手了他保准不敢来第二下,除非不疼,总之,都是假的。”
感觉说的好有道理哦,施一帆回头崇拜地看着戚尘:“戚校草你以前去过鬼屋啊”·戚尘说没有啊,“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鬼,他们只有让道具和群演尽可能表现得真一点,说真的,我一直都在想,我们会害怕因为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反过来呢……”·路梵刚提到一半的那口气立马就沉了下去,他赞许地看着戚尘,摸着下巴琢磨道:“他们吓我们,我们也可以吓他们吧,我觉得他们比我们坚强的多,每天都按部就班是不是也挺无聊的。”
施一帆和杨子然也来了兴致,“那就把握点度吧,我就怕把人家工作人员吓得集体辞职回家不干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进去鬼屋之后,路梵还是被那气氛弄得有些身体僵硬,毕竟这个气氛造的,还有那种萧条- yin -沉的背景音乐,戚尘的手伸到背后,轻轻搭在路梵的肩膀上,路梵看他一眼。
“你跟着我走,动作尽量放轻就行·”·路梵点头,潜意识相信着戚尘··四个人一起往前走,前面开始变得一片黑暗,戚尘的手一直搭在路梵肩膀上,让他觉得分外的安心,就听前面施一帆一直小声喊着杨子然的名字,“哥,你踩到什么了……哥你慢点……哥你刚才摸我屁股了吗……”·路梵听着他有些紧张的声音,莫名想笑,虽然是五十步笑百步。
等走到一个靠边的位置时,戚尘轻轻在路梵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路梵隐约猜到了什么,停下来,他感觉到肩膀上的手在朝一个方向用力,路梵顺着他的力道往边上退了退。
路梵感觉他们前面的地方,好像跳出来个什么东西,速度很快,影子晃了一下,影影绰绰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听见前面“咔嚓”一声,不知道是他们踩到了什么,就听到施一帆“啊啊啊啊啊爷爷爷爷爸爸妈妈奶奶救我”·这时候,戚尘的手放了下来,转而去抓住了路梵的手腕,路梵跟着他往前走,两人朝前走了几步,戚尘伸手在前面的人跟前拍了拍,那人回头之后,看到的是一张露着森柏牙齿的鬼脸,“啊啊啊啊啊”·路梵往戚尘的方向靠了靠,他总觉得身后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蹿出来一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施一帆听到有人在耳边尖叫,跟着“啊啊啊妈妈啊啊杨哥救我救我”喊了起来,他还没喊完呢,刚才吓他那个工作人员已经跌坐在了地上,然后手上摸到什么- shi -- shi -的东西,是热的,不是他们的番茄酱道具,吓得爬起来就往前冲着要跑。
在前方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会儿一声尖叫,一会儿一片尖叫的··路梵:“……”·路梵手动了动,轻声问戚尘:“你做了什么啊。”
戚尘:“我只是戴上了刚才在门口捡的面具·”青年语气还很无辜,他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摸到一处开关,啪嗒按下,他们这处的灯光亮了起来,当然不是室内那种白炽灯,是蓝色幽暗的灯光,那也比没有的强。
路梵几个人低头看着刚才那个工作人员爬起来的地方,那里躺着一杯撒了的奶茶,可能是前头的客人慌忙中落下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吓到了刚才那个工作人员··鬼屋里还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路梵忽然笑了起来:“有点心疼那个工作人员了。”
戚尘扔了手里的道具,继续牵着路梵往前走,他也对那个工作人员感到很抱歉,但是更不想路梵被吓到··很多客人在鬼屋里到处乱窜,失声尖叫,一群人出去以后彼此想着刚才在鬼屋里的狼狈模样,纷纷笑起来。
·路梵他们这队出来的时候,表情是最轻松的,施一帆不客气地说:“这样一来,有种没玩的感觉,好像少了一种乐趣·”·杨子然轻轻在他腿上踹了一脚:“那你再去玩一遍,我们在这里等你,让你好好体验一下那种乐趣。”
路梵和戚尘在旁边看他们俩逗嘴,觉得分外好玩··他忽然知道下次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做什么了··施一帆的妈妈又打了两通电话过来,催他回家吃晚饭,施一帆在哄:“我跟朋友在外面玩,很好玩的,你不要担心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路梵踢着脚底下的石头,一下一下的,忽然脚底下伸过来一只脚,路梵才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这只脚的主人··戚尘:“你抬头看天·”·路梵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看向天空,秋天太阳落得早,这个时间已经只剩下半个蛋黄挂在天边,而在太阳的周围,紫的橙的金黄的一片霞光,世界的缤纷尽在眼前。
很美··※※※※※※※※※※※※※※※※※※※※·我看评论很多在猜剧情,作者在线头秃·第20章 ·施一帆被他妈哄着回家去了,其他三个人商量了下,决定回学校去吃饭。
太阳真的落下去后,秋末的凉意在夜晚更甚,杨子然在车上的时候,就把窗户关的严丝合缝,下出租车的时候,把外套拉链拉到头,手往口袋里塞了又塞··“感觉明天就可以穿毛衣了。”
杨子然吸了吸鼻子说,冻得开始流清鼻涕了··旁边路梵外套还敞着,耳朵都冻红了,人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三个人在宿舍楼附近的街上找了家饭馆坐了下去,戚尘先倒了杯热水给路梵,看他喝了点。
戚尘起身出去了一趟,杨子然和路梵一眼不吭地喝着自己的水,一个是冷的,另一个是无聊的··路梵结的账,吃完以后就散着步回宿舍,天气一冷,校园里就没什么人走动了。
也不是,一中后- cao -场有个小树林,那块是很多小情侣的福地,说点悄悄话,偷偷早个恋,跟牛郎织女一样,天黑了才好行动,因为白天也是人来人往很容易被发现··他们宿舍楼这块,能看到后- cao -场的一个角,当然,黑灯瞎火的,没看出什么来。
怕冷,杨子然不动声色地走的很快,等进了宿舍楼才舒出一口气来,“C市的冬天都这么冷了,再往北走,冬天只会更冷,难以想象·”·路梵抬脚上楼,一手在兜里摸着打火机,“C市也快下雪了好像。”
忘了是听到电台还是天气预报,说最多半个月,C市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戚尘:“你喜欢下雪吗”·路梵点头又摇摇头:“可能吧,其实下雪和下雨都挺好的,该洗净的该覆盖的,世界安静了,空气也好了。”
杨子然:“我怕冷,但是还挺喜欢下雪的,他们说更北的地方,雪都是整天整夜的下,一觉醒来能盖到膝盖那种,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路梵淡淡道:“你不要说的一副你今年都七老八十的感觉好吗,机会多的是。”
到了宿舍门口,杨子然先一步进了房间:“明天见,两位大佬·”·两位大佬互相看了一眼,路梵双手插兜,戚尘手里拿着钥匙,把门开了,宿舍里的窗户都开着,早上戚尘开的,他们宿舍正是风口,一开门风跟走廊的空气形成对流,吹得呼呼作响。
路梵裹了裹自己的衣服,抱怨道:“宿舍比外面还冷·”·戚尘背着手把门关上:“刚在外面你也觉得冷啊”·路梵:“……”他不想说话,准备关上自己房门,关到一半,戚尘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盒子装的东西,“补昨天的礼物。”
戚尘把东西给了,好心帮路梵把门给关上了,他又去阳台上把衣服收了回去··路梵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桌上是打开的盒子,里面是一对深蓝色宝石耳钉,路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正常的耳钉都是成对卖的,他耳朵上这只,原本也是一对的。
盒子底面有LOGO,路梵看了几眼,知道这是某个大牌的商标,据说东西很火爆,新品上市都是一抢而空,所以……戚尘是什么来头·C市本地的富商好像没有姓戚的,路梵闭着眼睛思索这个问题。
路梵一觉睡到天亮,还以为和往常时间差不多,他洗漱完随便套了件外套,出门前想了想,重新换了件厚一点的,抓上手机,看了眼时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七点四十。
什么鬼··路少爷表示上学的时候反正没有起过这么早,就算以前认认真真上学的时候也没这么早过··他打开门,对面的人已经出去了,客厅的垃圾袋又换好了。
徐大魔王看到路梵又没有戴耳钉,衣服难得穿穿像个正经人,尽管是正经怕冷的人,他也更加和颜悦色了不少,路梵黑着脸进了教室··同学们除了打扫卫生的,其他同学都在找作业本交作业,教室里乱糟糟的一片,众人正笑闹着,一抬头看到大佬从门口进来,忽然间跟见了鬼一样。
有人赶紧看了眼时间,看完确实还不到八点,松出来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看错表迟到了呢··大佬旁若无人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以往他不来,课代表们自动略过他的作业,如今他来了,英语课代表和数学课代表战战兢兢地对视了一眼,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身上。
你先··你先去,我殿后··不不不,还是一起吧··不要作业显得不尊重大佬,哪怕大佬回一句没写没交他们也好过一点,两个人抖着腿肚子来到路梵这一桌,“路、路同学,你的英语作业写了吗”·路梵:“英语作业是什么”·那就是没写,英语课代表回答:“作业是抄写第十一课时的所有英语单词和一篇作文,那我先去收其他同学的的作业了。”
英语课代表一走,就剩下数学课代表,他说:“那你知道数学做作业是什么吗”·路梵点头,从桌洞里掏出来完好无缺一个字都没写的卷子,数学课代表一看,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打扰了。”
施一帆觉得刚才英语课代表那个“路、路同学”特别好玩,跟结巴似的,他还对着路梵学了半天,“梵梵梵哥,可可以让我看、看下你的作业业吗”·路梵把空白的卷子甩他一脸:“看吧,随便看。”
施一帆虽然早知道他没有写,“我还以为哥你突然这么早来学校,是有什么大事呢,所以……其实就是不小心起早了吗”·路梵没搭理他,扭头朝窗外的楼底下看了几眼,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楼下,他这个位置能一眼看到公告栏的方向,去- cao -场的同学也会经过。
下课的时候,施一帆组局去卫生间,跟杨子然喋喋不休,“他们说艺术节的时候,戚校草占尽了风头,前段时间偃旗息鼓的女生又开始蠢蠢欲动要组团表白了,哎,杨哥,你艺术节去看了吗你女朋友不是也有节目”·杨子然摇摇头:“没去,她爸妈要来,我就没去,不过戚校草嘛,”杨子然略有深意的说,“估计以后表白的人里不光只有女生了。”
“哈”施一帆想到了啥··杨子然:“你傻啊,不管他是不是,这在哪儿个圈都是最顶级的那种人·”·路梵听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扯,一直没做声,进了卫生间,他俩也安静了下来,杨子然先完事,正在洗手池等着两个人。
路梵和施一帆正准备提上拉链,卫生间呼啦啦进来三四个人,说话很难听,听到“戚尘”的名字时,路梵皱起了眉头··“戚尘艺术节又出风头去了,我们班女生跟疯了一样,又开始写情书了,她们脑子有问题吗,给同- xing -恋写情书想想就恶心。”
另一个附和道:“就是,我最烦基佬了,电视里不都是走起路来扭屁股掐兰花指,不知道那些女生在想什么,她们就只会看脸·”·“主要还是我们没去艺术节,才让他出尽了风头哈哈哈,可惜现在公告栏照片已经不是他的了,不然我也去画几下。”
路梵面无表情地理了下裤子,扭头看施一帆听得津津有味的,抬眼扫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呢人家说你戚校草呢没听见啊·”·施一帆猛地回过神来,就听路梵点名在说自己,“哥,我我我我……“·路梵脸色不悦:“学两句结巴,你还真成结巴了。”
话一说完,长手一伸就把刚才说的最欢的那个男生手腕抓住,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路梵手一用力就把他转身反手剪住,拖到门口按在了洗漱台上··杨子然十分熟练地把维修的牌子摆了出去,然后转过身进来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其他几个同学,脸色刷的就变了,唯唯诺诺地看着他们,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往前走,“杨哥,梵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呀,我们做错了什么吗”·杨子然没说话,路梵抬起一只脚,在人身上踹了一脚,施一帆会意道:“你们刚说的是谁知道吗戚校草是我们的好朋友,以后嘴巴都放干净点,别把自己的嫉妒心伪装得理所当然,人家喜欢谁跟你们没关系,别一天到晚瞎逼逼,这就是给你们的警告,记住了吗”·配合他说的话,路梵手里的动作又一压,被迫趴在洗手台上的男生发出又一声痛呼声,“梵哥,我们错了,以后再不敢乱说话了,您放过我,我不敢了。”
路梵晃了下脖子,松开了手··施一帆:“别觉得谁都可以欺负,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落下这句话,三个人打开门,没事一样走了出去,留下几个同学吓坏了,之前那么多人都在议论戚尘的事,在学校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也有这样的一天,他们也就跟着议论纷纷,是一种另类的发泄。
现在知道了,真真是得罪不起的··施一帆人生头一回这么硬气,感觉特别爽:“哎哎杨哥,我刚才帅不帅”·杨子然:“你要是瘦一点的话会更帅。”
施一帆:“肉喜欢我才会长我身上,我怎么忍心拒绝他·”·路梵:“白痴·”·中午吃饭,三个人在食堂二楼又碰见了戚尘,路梵抬头看了一眼,莫名地把目光移开。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对面的杨子然笑着招呼戚尘过来:“戚校草来啊,我们这刚好还有个位置·”·整个二楼位置多了去了,神他么这里刚好有一个,路梵扫了对面一眼,杨子然不在意地说:“唔,都是好朋友对吧”·路梵无话可说。
※※※※※※※※※※※※※※※※※※※※·戚尘:感觉地位有了质的飞跃··第21章 ·大家都习惯看到大佬队伍三人行,忽然间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回头率立马上升,尤其,多的那个人是戚尘,这就跟晴天霹雳,六月霜雪一样都是世界奇观。
被人围观着吃了一顿饭,施一帆陡然间多了些包袱,吃饭的姿态如果不是因为臃肿的身材,绝对也要在论坛上引起风波的··他慢吞吞地吃完,小声跟杨子然说:“哥,我今天优雅不”·杨子然早就吃完一会儿了,跟他说:“优雅没看出来,慢是真的,都没人看你,却就你可劲儿地造势,你以为周围都是星探呢……”·施一帆:“……”咱不就是头一回这么受瞩目,太激动了嘛。
走出食堂,杨子然约了女朋友先一步走了,施一帆捧着发撑的肚皮轻轻安抚了两下,听到旁边戚尘发出了轻笑声··戚尘见路梵也看着自己,解释道:“我就是想起我堂嫂怀孕的时候,吃完饭散步也是这个姿势,一下子串了。”
路梵“噗嗤”一声笑了,本来的面无表情不复存在,他转头不停抖着肩膀,感觉从此以后都无法直视施一帆的肚子··施一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回手停在肚皮上,收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脸上有些尴尬:“我……真的该减肥了吗”·戚尘:“我不是故意要笑你,一下子想起来而已,”说完盯着他“怀孕五个多月”的肚子看着,说:“你有去医院定期检查吗,胖或者瘦,除了外观的影响以外,最主要是健康,我虽然很瘦,但是我很健康。”
施一帆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戚尘很瘦,他很胖,戚尘很帅,他很……搓··感觉这跟侮辱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但是这话是戚校草说出来的,不是路梵说出来的,施一帆觉得这大概是最大的欣慰了,假如路梵说,那必须是字字珠心。
·“其实我去年还没这么胖的,这不,高三了,压力大了·”·路梵一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笑话,没忍住嘴角又勾了起来,“讲个笑话,我笑点特别低。”
施一帆:“……”我又感觉受到了侮辱,可是我找不到证据··聊不下去了,真的,施一帆鼓了鼓腮帮子,想象自己是一只河豚,河豚也很胖,但是很可爱。
快速走了几步,施一帆的气就瘪了下去,他想起什么问路梵:“哎梵哥,你知道杨哥那个女朋友吗”·路梵长腿迈得悠闲:“怎么了”·施一帆犹豫着该怎么说比较合适,他转头:“就是……怎么说呢,你觉得杨哥很喜欢她吗喜欢到可以原谅对方任何缺点的那种”·戚尘听出来点门道,偏头去观察路梵的反应,路梵像是没什么耐心,态度淡淡的:“说重点。”
施一帆苦恼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到那个女生和一班那个丁小凡走的挺近的,我当时以为我看错了,后来想留意一下,结果看到了别的……”·从食堂回状元楼,要经过- cao -场那块,还有个捷径,从小树林中间穿过去比较快,施一帆盯着小树林看了好几眼,有的话说不出口,但是路梵是何等的人精,只是看了对方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施一帆还陷在到底说不说要不要管的情绪里,“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他再转头看路梵,跟突然想通了似的,“没事,梵哥,我就是想说,那女的跟丁小凡认识,咱们要不还是提防一下”·路梵收回目光,在想别的事情,闻言皱眉:“丁小凡是谁”·施一帆:“……”他又转头看看戚尘,那个丁小凡虽然惹人讨厌,但好歹也是红名单上的人物,戚校草这种红名单上屹立不倒的人,多少应该知道吧。
戚尘也一脸莫名:“我也不认识,我应该认识吗”·施一帆:“她也在红名单上啊,戚校草,我上次去看名单她还在年级二十几好像,你居然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戚尘耸了耸肩,有些无辜:“那就很正常了,我看红名单最多看一眼第二名。”
看我甩了他多少分,看他这个对手够不够资格··他后面那句话没有说,但是路梵看了他一眼,立刻就懂了他没出口的话,因为……路梵以前也是这样,如果赢得太轻松没有对手,那么为了让自己有个目标,第一就没有意义,而是可以和第二拉开多少距离。
路梵难得又笑了两下:“所以,这个丁小凡到底是谁……”·施一帆:“哦,她就是校……那个林亦萱的跟班·”因为林亦萱,施一帆连带着对她身边所有人都开始讨厌,丁小凡,还有杨子然那个女朋友吴优雪,总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怕不光是冲着梵哥,杨哥可能也要受到伤害,施一帆某一天晚上要上晚自习没回家也懒得出去吃,就去食堂对付下,他回来的时候隐约看到那个吴优雪和一个男生说说笑笑地进了小树林去,别的他也不清楚,所以他现在不敢乱说。
毁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而且就算是真的,如果杨子然很在意这段感情,搞不好兄弟也没得做了··回到教室里以后,班里有同学在午睡休息,施一帆想了想还是跟路梵强调了一下:“梵哥,我又回想了下,我其实只看到个女生很像杨哥他女朋友,我应该是看错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嗯·”·施一帆心好累,“嗯”一声是什么意思,他还想再怎么说几句的时候,路梵跟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他也要午睡了,让施一帆不要吵他。
施一帆好想说“梵哥你睡一早上了”,可是他不敢,他怂··吴优雪这个人,路梵是见过一面的,正式成为兄弟以后,杨子然有叫上大家一起吃了饭,介绍了下。
不算多漂亮的女生,就是面上透着一股子高傲的劲儿,让人觉得有些不好接近··晚上吃饭,路梵没去,让施一帆和杨子然他们先走,“我睡懵了,头有点疼,你们先去,别管我。”
施一帆和杨子然一听,也就不强求他,都是十七岁的大男孩了,再者说,没人真能把他怎么样,他们就出去了,教室里就剩下一组打扫卫生的同学和路梵··路梵一直看着窗户外面,等打扫完卫生,人都走了,他才起身往外走,路过门口把掉在地上的黑板擦捡了起来放回原位。
刚下课吃饭的时间,小树林里人当然是少的,而且,路梵实在是太惹眼了,他人一出现,想进的人不敢进了,想出来的人又赶紧缩了回去··路梵当然一无所获地出来了,等他一走,小树林又花了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路梵靠在院墙角落里,摸摸口袋,想抽根烟,嘴里叼着烟,发现打火机找不到了。
他回忆了下今天去的地方,想不起来是落在卫生间还是- cao -场上了··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路梵目光懒散看过去,就看到从- cao -场跑道走过来的戚尘,路梵挑眉:“你怎么没去吃饭好学生”·戚尘走过来:“你不是也没去吃饭,好兄弟”·明知道他嘴里的“好兄弟”是因为猜到自己为了杨子然一事过来找答案的,但是路梵还是会觉得他好像也说的是他们两个人一样,路梵不说话了。
戚尘走了几步到他跟前,看路梵嘴里的烟只是叼着没有点着,默默就从口袋里把打火机掏了出来,“啪嗒”一声点着,递到了路梵跟前··路梵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什么,他身子往前凑了凑,烟点着了,路梵用力吸一口,手指把烟拿开,嘴里吐出浓浓的一圈白雾,隔着烟雾,他的眼睛看着戚尘:“你怎么什么都有,这种东西装着,不怕徐大魔王发现”·这打火机就是路梵生日那天,在宿舍点蜡烛用的。
戚尘轻笑:“他从来不搜我身,可能你不喜欢听,我是好学生,我每次都拿第一,老师们都不怎么愿意为难我,好像不公平又挺公平,你以前还不是一样,因为是学校,他们本能会喜欢成绩好的学生。”
“是啊,”路梵垂着头掸了掸烟灰,“我以前真的打过一个老师·”·戚尘问:“那个老师偏袒的太明显了吗”·路梵没说话,先笑了,他是初三那年打的老师,之后转到无论转到那个学校,同学们和老师都对他退避三尺,施一帆和杨子然也听说过,不过有一点区别就是,他们从不问为什么,而戚尘却会觉得是那个老师先做错了事。
施一帆和杨子然觉得,无论你做得对还是错,那是路梵的过去,是兄弟当然要接受,而戚尘……路梵觉得他对自己的了解超乎自己的想象··“我们班有个学生丢了钱,二百块钱,排名第二那个女生非说看见了上体育课的时候只有家境困难那个女生在教室,全班同学都看着,老师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待,当场搜身,结果家境困难的那个女孩身上真的有二百块钱,叫杨乐乐吧我记得,老师从她书包里翻出用手帕包着的两百块钱时,因为老师说‘杨乐乐你怎么解释’,她就哭了,她不会辩解就一直哭。”
路梵:“钱不是杨乐乐拿的,她确实家境困难,困难到买不起试题真题,去借同班同学的,自己用笔誊抄一份去做,作为交换,帮同学抄作业,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要打老师,因为那节体育课我也没去,我看到丢钱的那个同学回来拿了钱,说怕丢,怎么丢的我不知道,他后来没有站出来说明我也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那个老师错的是最离谱的。”
“第二天,那个同学就没来了,听说转学还是什么的,老师还在堂而皇之讲什么‘做错了事不要紧,要有坦然面对的勇气’,我就把他揍了,轻微脑震荡吧。”
戚尘:“我以前有想过长大了去当一个律师,有很多人,他们不辩解,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会·”·“律师”路梵摇摇头,“那你的对手估计要被你气死,别人说到面红耳赤,你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你说气人不气人”·※※※※※※※※※※※※※※※※※※※※·戚尘:走,咱们也去钻小树林。
第22章 ·烟尘的味道被风吹散,路梵心情很轻松,他的头发长了,也不想捡,只有打球的时候碍事会拿一根皮筋固定住,其他时候,就任凭头发盖住耳朵尖··加上冬天来了,更不想剪头发,这会儿被风吹散乱的头发飞舞着,盖住他的眼睛,盖住眼底的星光熠熠。
戚尘说:“何老师是个好的班主任,这里也不是那一批学生,再有事,你不会是一个人,路梵,你一个人去小树林,目标太大,一看就是去找茬的,你这样还可能打草惊蛇。”
路梵伸手把头发往两边拨了拨:“哦”·戚尘:“明天我陪你一块来吧,两个人会让人觉得是有事要说,目标比一个人小很多。”
路梵沉默了一会儿,把抽完的烟蒂丢在地上,转身离开:“下午七点以后见·”·戚尘笑着回应他:“好,不见不散·”·第二天到晚饭的时间点,路梵又把施一帆和杨子然赶走了,他一个人去了后- cao -场,他到的时候,- cao -场的草地上有人盘腿坐着,身边摆了几本书。
路梵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这么用功啊,”仔细一看书名愣了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论养猫人的修养》《撩到他心软》……·路梵怀疑面前这个根本不是戚尘,或者是戚尘的人,灵魂已经被换掉的那种,不然谁跟他解释解释,这说好的一中好学生难道平时就天天背着课外书,太调皮了吧,得气坏多少寒窗苦读的高三学生啊。
戚尘:“无聊看的,估计我们得等一会儿,装装样子也好·”·路梵点点头,随便捡了一本书,等戚尘收拾好起身,两个人边说边往小树林里走,果然这一回就算有人看着他们,很快又移开目光了,小树林里和小树林外边的人防备也都低了下来。
一直到天黑下来,温度下降,该上晚自习的回教室了,路梵也没等到什么,肚子还饿得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路梵有些难堪,摸着肚子揉了揉,身边的人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书包掏出来一个小面包,面包太小,戚尘又把包翻了个遍,找出来几块巧克力和糖,“明天再来记得吃晚饭,你放心,他们来小树林的也是吃了饭的,又不是修仙。”
路梵也不客气,都装进口袋里,狐疑地看着戚尘:“你怎么翻得跟不是你的包似的·”摸了半天才摸出来··戚尘和他并肩往外出,“都是我……家里人放的,我总是想不起来吃,经常是半个月以后,被搜出去扔掉,然后再换上其他的。”
路梵心里有点酸:“他们对你真好·”·戚尘:“谢谢你帮我吃掉,你也真好·”·路梵:“……”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晚上太冷,第二天出门,路梵额外拿了一件外套备上,他吃了饭再去,又比戚尘晚到了,两个人往小树林方向走,路梵问:“你吃饭了吗为什么你每次都比我早”·戚尘说:“我也只是刚好比你早到了几分钟,大概是腿……”长了几公分。
路梵瞥他一眼:“好了,不要说了·”·林子里有个小亭子,可以休息,其他地方也会有四处分布的石桌石凳,方便在此读书的同学可以有个幽静的环境,本意都是好的,就是发展发展着,就歪了,学习压力大,同学们又没有时间偷偷早恋,忽然发现小树林是个聊悄悄话的好地方。
天色一暗,路梵就把备用外套套上了,外套上还有帽子,他戴上,就更没有人认得出他是谁,守株待兔很无聊,路梵手指从袖子里露出来一截,戳着手机玩,玩着玩着手机响起了没电的提示音。
路梵:“……”·路梵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戚尘,戚尘说树林里光线太暗,在这里看书毁眼睛,所以进了树林他就开始思考人生,路梵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有充电宝吗”问出来就觉得白问了,因为他一个宁愿思考人生也不看手机的人,会带充电宝·戚尘听后就去翻书包,翻出来一个深蓝色的充电宝递给路梵,看路梵愣着,戚尘又把充电线递给他,“用吧,跟你的手机通用。”
路梵一边连接上手机充电,一边小声嘀咕:“你真的不是哆啦A梦吗”·戚尘在一边笑着,只是没有回答他,路梵手机亮起来,准备继续玩的时候,就看到小树林这时候走进来两个学生,一男一女,女的那个长头发披肩,冬裙下面的白色打底袜和卡其色靴子,今天课间的时候路梵才看到过,不会错。
·还有上身那件粉色的短款羽绒外套··路梵碰了碰戚尘的手背,示意他也看过去··戚尘没说话,手伸进口袋里这才掏出来他的手机,路梵愣了一下:“你干嘛”要干活了啊喂兄弟。
戚尘:“拍照录音,留个证据啊·”·路梵:“……”·两个人先不动声色着,对面的那对小男女从进来就是拉拉扯扯的姿势,走近了些看到有人也没避嫌,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路梵还听到那个男生在说:“我摸你两下,你躲什么啊”·女生说了句什么,路梵没听清,就感觉男生态度不算好,如果不是看着进来的时候女生是笑着的,路梵都要怀疑这男生是强抢民女。
“我不管,你赶紧跟他分手,他为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路梵听得两分钟,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就要朝着那狗男女走过去,真是给脸了,这女的找着下家了,还吊着杨子然不放是干什么,蚊子腿再小也舍不得是吗·戚尘拽了他一把,没拽住,跟着他往前走,就在眼看着可能要失控的时候,树林里闪起来几束强光,应该是手电筒一类的东西,路梵被照的晃了眼睛,就听到不远处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那边那几个同学,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是跑不掉的……”·路梵下意识想举起双手,还好脑子没有完全丢掉,也不知道谁带头这么喊的话,弄的校领导突击检查小树林有一种稽查夜总会的调调。
路梵没跑,他觉得没必要,跟他进来的是戚尘,他俩两个男生有什么好怕的··就听其中一个老师碎碎念:“现在的学生真是……怎么说呢,正该好好学习的时候早恋,还钻小树林在我们那个年代可是要……”·“咦,还有一对男的……”·一对……·路梵不禁满脸黑线,他气的像是出了幻听,戚尘好像笑了,感觉身边人的肩膀动了动,天太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巡查的老师们看到有一对男生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再手电筒打到对方脸上看清楚是戚尘的时候,差点直接摔趴下,一时间几个老师都说不出来话··吴优雪当然也看到了路梵,那一瞬间她脸色就白了,可惜天色黑了,看不出来。
这一趟巡查收获颇丰,因为一中上晚自习的传统只针对高三,而晚上突击检查小树林揪早恋,一口气抓到了二十八个人,正好十四对,不多不少··因为有戚尘在,老师们把孩子们一起带回办公室里,就开始聚在一起讨论要怎么处理,根本够不上处分一说,但是请家长会不会影响戚尘的成绩这么一想,人家是早恋也好,是同- xing -恋也好,人家是年级第一啊,没有影响学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而他们一开始抓早恋的目的,就是防止他们过早地分心,从而影响了学习成绩,这要是在广播里说戚尘早恋了,那岂不是抡起巴掌打自己的脸·都百般强调不要早恋,早恋会影响成绩……·几个老师小声讨论着,从来没觉得抓个早恋会有这么难处理的一天,十几分钟后,路梵靠在墙上打了两个哈欠了,他们终于讨论出来了。
为首的自然是徐大魔头,他看看戚尘,又看看路梵,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次谅你们都是初犯,周一升旗讲话上会匿名批评,你们这批同学我都记下来了,学期末的全市模拟考试,谁要是成绩跌得明显了,家长会上我一定会额外照顾下的,都回去吧,气死我了你们。”
二十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不相信居然就这么被放过了要知道严打早恋是一中的传统,实名批评都是小事,请家长,老师谈话,这次不仅连家长都免了,还匿名批评·众人都不由看了眼戚尘和他旁边戴着帽子遮了大半脸的路梵,如果是平时撞见了,还会想八卦一下,但是今天,忽然觉得多亏了这两位大佬,不然他们怎么都得被扒层皮。
其他人心情都一下子多云转晴,只有吴优雪的脸上,一直心事重重的··路梵不用回教室,因为杨子然出去打工,晚上必然不在··但是路梵今天心很累,为了帮兄弟捉个女干,结果自己和戚尘的名声都给搭了进去,还不知道第二天学校得传成什么样呢。
他不想跟杨子然说了,一说,万一杨子然问你怎么发现的,路梵难道说我跟戚尘一起钻了小树林可如果不说清楚,等周一升旗典礼他们也会听到的。
路梵一想到这里,就露出来一张生无可恋脸··※※※※※※※※※※※※※※※※※※※※·戚尘:我想在树林的树干上刻下我们的名字··路梵:老师来了,做梦的快醒醒·第23章 ·这几天,路梵不能看见杨子然,看见就觉得心脏难受,他真的不是排斥同- xing -恋什么的,就是觉得头一回做事这么没面子。
这就好比,你上街乞讨呢,最后让当人贩子给抓了··施一帆这周末不在宿舍留,回家前还悄悄问杨子然:“哥,你真的没得罪梵哥吗我看他就是躲你呢,不对,怎么会躲你,是看你不爽……”·杨子然准备出去打工了,闻言动作也没停,在想别的事情,等施一帆说完了又叫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嗯你刚才说什么”·施一帆拎起来的包又放了下去,凑到杨子然跟前,期期艾艾道:“哥你这几天怎么都心不在焉的,没啥大不了的事不是……”他能猜到杨子然应该是感情的事。
“嗯,”杨子然看他一眼说,“我分手了,前天分的,她说要好好学习不能分心,我又不傻,只是看错人了难免有点……让我静两天就好·”·施一帆不会安慰人,踟蹰了半天:“哥你想开点,这种长痛不如短痛,她要学习不能分心,你也能抓紧找下一春不是。”
被杨子然直接撵了出来··关于路梵,杨子然周末没看到他,戚尘也回家去了,杨子然敲了半天没人开门,转身回自己宿舍的时候有些不大适应了,以前没这种感觉,最近总几个人一起过,忽然一下子都不认识孤独了。
路梵周五晚上回去的,他以前每周回去会带上一堆脏衣服,现在因为戚尘的关系,他说洗衣服的时候衣服太少,浪费水,就会把自己的一起扔进去··回家的时候,戚尘还把朋友送的茶叶礼盒给了路梵,“我家里人都不爱喝茶,你拿回去吧。”
·路梵拿回来的路上想起来,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有没有人喝茶,不用见到杨子然,他轻松了一点,回到家心情看起来也很好,那狗叫了两声路梵也不搭理,进了门,就把茶叶递给管家叔叔。
“我朋友非要送我的茶叶,于伯你收起来,谁想喝就喝吧……”路梵怕于伯觉得自己是给路文清的,专门强调了下:“给阿姨做茶叶蛋也行。”
于伯扶了下老花镜,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于是等路梵上楼以后,于伯端着新沏的茶水敲开了路文清的书房门,“路先生,刚才小路先生回来了,专门带了点茶叶回来,您要试试吗”·路梵从来只会带要洗的衣服回来,带茶叶这种东西真是稀奇,路文清平时是不爱喝茶,让管家进来后,他盯着茶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喝了几口。
“这个茶味道还不错,挺爽口的,适合我工作时候用,”路文清咳了两声,“还有吗都给我留着,帮我分成几份,我办公室家里还有包里都放一份,提神用。”
这哪里是茶提神,分明是这份心意,老管家看着路文清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心里也觉得感慨··“好的,路先生,不过,已经用了一些·”·“没事没事,给我留一些就行。”
路文清又喝了几口茶,打算做完这些事上楼和路梵说说话··路梵回房间后,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的潮款游戏机,路梵脱了鞋盘坐在地毯上,就打开盒子组装了起来。
有说明书和组装示意图,他一气呵成,几分钟就装好了,安装上电池时,敲门声响起来··门外是路文清,“路梵,爸爸可以进来吗”·路梵抬起了头,有些恍惚,从他们离婚以后,父子两个就没有怎么好好说过话,路梵那时候以为路文清也需要时间,结果他需要的时间是用来让那对母女早点进来这个家的,从此,父子两个,再没有好话。
“进·”路梵不以为然,反正最糟也就这样了··路文清推开门进来,就发现路梵手里是已经组装好的游戏机,他不是刚回来吗路文清眼里有赞赏的光,“我们父子两个很少这样面对面独处,爸爸从前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想过,我最近想了很多,是我忽略你了,爸爸今天想和你认真谈谈,行吗路梵。”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手上动作一顿,把游戏机慢慢放在了地毯上:“不是说跟我没关系吗”·路文清这次不像以往一样跟个炮仗,一点就着,“那是我以前的看法,你现在十七岁了,长大了,我本来不想说,是以为对你好,等你长大了,早晚会知道,现在看来,我的确错了。”
是现在才错了吗路梵冷冷看着他,“你早就错了,还错了很多事·”他指的是在之前婚内出轨这件事上,路文清实在是渣的厉害。
路文清脸红了又青:“是,我之前出轨也是不对,你想知道你妈妈走的事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路梵不做声地看着他,在观察路文清的表情,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开始愿意解释了,他更相信是林慧吹得什么枕边风。
路文清长长叹了口气,那的确是一段不太好的回忆:“你林阿姨当时跟了我三年多了已经,我们最初是酒后……”·路梵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你们那些风流韵事就不要污染了我的耳朵,更别跟我说什么婚后才遇到真爱,我听着恶心。”
房间里本就黑灰白的装饰,此刻尤其显得清冷,路文清都觉得路梵的房间似乎更冷··“你妈妈后来知道了,闹的离婚,她有我出轨的证据,要我净身出户并且还要你的抚养权,我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同意净身出户,跟她协商,离婚可以,我给百分之七十,她当时很生气,过了几天,我们又谈,她就改主意了。”
路文清斟酌了下措辞:“她一分钱不要,净身出户,条件就是我抚养你长大,并且提前进行财产公证,”他看着路梵的眼睛,“我的财产从来只属于一个人,等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我的律师就会和你谈这件事,我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都是你的,我留了一栋房产和车,到时候银行卡里会有几百万养老,我本来也没打算再有一个孩子,这些给你我也觉得很好,我们就此达成了协议,文件一式三份,我这里有两份,还有一份原件在她那里,第二天,她就销声匿迹,并不是我要求她不和你联系。”
信息量太大,就是路梵,也消化了很久,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答案,但是常茹前后的转变显然是别的隐情,假如路文清没有说谎的话··究竟是为什么,常茹一开始说要路梵的抚养权,最后又反悔主动放弃了她不可能是要钱,她做的这一切更像是在替路梵的未来打算着。
路梵胸腔里满满涨涨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沉默着,路文清也沉默着,可能过了很久,楼下有人喊吃饭了,路文清才站起身来,“爸爸是个商人,确实做了很多不近人情的事,也可能我现在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早点跟你说明白也好,等你十八岁,你能管公司就管,管不了爸爸请人帮你打理,还有一年,你早早做准备吧。”
路文清出去后,路梵自己又关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下楼的时候还有种不真实感,路文清是商人,本质是不做亏本生意,林慧真的是为了爱跟着他路梵倒是不觉得如此。
他们吃着饭,桌上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林慧和林亦萱也不怎么敢说话··林亦萱吃完饭跟林慧眨了眨眼,钻回了房间里,过一会儿,林慧推开了她的房门。
林亦萱坐在小沙发上,不解地问她妈:“妈,你跟路爸爸吵架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们这几天不太对劲啊”·林慧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这些你别瞎关心,你呀,就好好学习,把你该做的事做好,就行。”
林亦萱直觉事情肯定不简单,想到什么表情古怪了一点:“妈,路爸爸不会又在外面有别人了吧”不是她多想,路文清经常出差,而且男人的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是吗·林慧点了点林亦萱的脑袋:“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呢,妈跟你路爸爸在一起六年多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好了,吃完饭你自己看书写作业吧,妈妈还有别的事。”
出去之后,林慧给女儿带上门,表情才变得难以捉摸了起来,并不是林亦萱想多了,她最明白路文清的变化,而且林亦萱点出来之后,她自己也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很大。
·不然,路文清怎么会突然跟她说那些话··林慧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上楼送去书房,发现路文清桌子上有一壶茶,诧异道:“你平时不是不爱喝茶吗怎么突然开始喝了。”
路文清看屏幕久了,伸手揉了揉眼睛:“路梵带回来的·”·林慧想说的话忽然就开不了口,路文清问她是不是有事,林慧摇摇头,把带来的水也一并带出去了。
出了门,林慧在路文清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看来她们母子俩必须早做打算了,她站在门口,听到路文清在里面接了个电话,听着路文清说“沈老”,好像是有什么寿宴,听路文清的语气,难道是C市那个沈老·林慧心下有了打算。
周六一早的早餐桌上多了一盆香喷喷的茶叶蛋,路梵从楼上下来就闻到了,忍不住多吃了两个,夸了阿姨两句··阿姨笑着说:“都是小路先生你带回来的茶叶,是茶叶好,才做的好吃,入味又快又香。”
路文清哦了一声,“这就是那茶叶做的啊,难怪这么香·”·路梵却出了下神,过一会儿跟阿姨说:“阿姨,我明天晚上回学校,走之前你帮我再煮几个茶叶蛋,我带走。”
阿姨应了声好··※※※※※※※※※※※※※※※※※※※※·路梵:真的不是专门送给老头的人格担保这不是我的人设·第24章 ·周天回学校前,路梵在群里发了信息,跟施一帆说有好吃的,施一帆吃了一次亏了,说自己要减肥,好吃的他们吃就行,记得给他拍个照。
杨子然:瞧你这出息··路梵也跟:瞧你这出息··正在低头轻笑的路梵,忽然看见群里多了一条跟发消息··戚尘:瞧你这出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下巴差点惊掉:·戚尘又跟上来一模一样的标点符号,路梵飞速敲字: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群本来只有三个人,但是三个人也足够让路梵觉得很聒噪了,尤其施一帆有时候需要一些灵魂慰藉,路梵不想慰藉,也不想看他们聊天,分分钟刷出来上百条消息,他该说不愧是多年老司机吗·所以这个群在路梵这里是屏蔽的,他刚才发消息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上面的群人数由3变成了4.·杨子然:哦,是我拉进来的啊,都是好朋友嘛。
戚尘:你要带什么好东西过来,我正在路上,还有半个小时能到··路梵拿到了茶叶蛋,虽然本来还要打算另外跟戚尘问一下的,这下倒是省的他再多说一句了,“你来了就知道了。”
杨子然:那我本来就在的呢·戚尘:哦那我好像知道了··路梵:你又知道了·杨子然:“……”突然有点心塞。
阿姨拿了个保温饭盒给路梵装了十个茶叶蛋,路梵到学校的时候,戚尘到了正在打扫卫生,杨子然也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戚尘扫地的时候,他配合地把脚抬起来。
路梵把保温盒放桌子上,瞥杨子然一眼:“你是残疾了吗吃我的东西还不干活”·杨子然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是心残身坚,刚被甩了解一下,就让我特权几天吧。”
“那不挺好,”路梵摸了几下鼻子,掏出来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杨子然:“本来也是打算今天跟你说,你都分手了,那我就让你看清楚这个女生的真面目吧,我去收衣服,你一会儿告诉我要不要喝酒。”
路梵进了阳台,戚尘也扫完地,提着拖把回房间拖去了,客厅里就留下杨子然自己,把路梵给的视频反复看了几遍,杨子然嘴角轻轻抿着··路梵在阳台上抽完了一支烟,旁边戚尘拖地的时候,拖到窗户边,他打开窗户头往外看了看,路梵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伸出来的半张脸。
路梵吹了声口哨,戚尘扭过头来看他··路梵弹了下烟灰:“你干活干得挺熟练的啊我以为你很穷的时候你送了我很贵的礼物,我以为你也是富二代的时候,你干活干得这么……啧,又推翻了我的看法。”
戚尘笑着说:“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奶奶住,他们喜欢私密一点的环境,做菜洗衣打扫卫生都是我们自己动手,奶奶从小对我的要求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听他又提起那个奶奶,路梵安静了一会儿说:“你这个奶奶的想法,总让我觉得很独具一格,我觉得你有现在应该受她很多影响吧。”
戚尘点头:“不光是我,我爷爷也是,一把年纪了还很自律严谨,就是我奶奶刚去世的那两年,我们都觉得很难熬·”·路梵愣了一下:“抱歉啊。”
戚尘摇摇头,继续打扫他的卫生去了,又吹了一会儿冷风,路梵快有点受不了了,赶紧收了衣服回了客厅,看看杨子然,似乎已经整体好自己的情绪了··“喝酒吗”路梵抱着衣服问他。
杨子然:“我觉得为了她喝酒不值得,但是我真的挺想跟你们一起喝喝酒的,舒服·”·路梵打电话叫人送酒过来,今天没有施一帆,三个人在客厅里吃着烧烤喝着酒,哦还有香喷喷的茶叶蛋。
杨子然录了个视频发给施一帆,说这个茶叶蛋真的很好吃,施一帆心道不就是个茶叶蛋嘛,但是被他说的,感觉自己以前吃的茶叶蛋肯定比不了,于是夜里九点多在家待不住跑回了学校。
一敲开路梵他们寝室的门,就是一屋子酒香混合着烧烤的味道,馋的他口水直流,胖手就要去拿茶叶蛋,被杨子然拍了下:“不是减肥吗”·施一帆恬不知耻:“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呢……”·第二天要上课,几个人都把握着量,等杨子然和施一帆回了屋以后,戚尘开始收拾桌子和垃圾,路梵本来跟他一起收拾,收拾着收拾着坐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是在自己床上,他穿好衣服出门,客厅里又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周一的升旗典礼,路梵从来没参加,这次更不可能参加,他到教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路梵双手枕在脑后,发了会儿呆,最近上课打瞌睡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
施一帆回来的时候开心地跟什么似的,跟路梵跟前比划:“梵哥,我跟你讲个笑话,刚才升旗仪式上徐大魔头讲的·”·徐大魔头会讲笑话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吧,路梵掀起眼皮怀疑地看着施一帆。
·施一帆还清了下嗓子,学着徐大魔头的语气说:“我来总结下高三组上周的情况,主要是关于杜绝早恋,上周我们在晚自习时间在后- cao -场树林进行排查,共抓到男生十五人,女生十三人,在此不做点名批评,希望同学们以学习为主,今后会不定期继续排查。”
施一帆自己说完就笑了:“哥,男生十五人,女生十三人啊哈哈哈,人家去小树林本来就是因为在外面不好亲近,要真是男生谈恋爱哪需要钻小树林啊,厕所里班门口教室里一坐就再正常不过了,哈哈哈哈,也不知道哪俩倒霉玩意儿是去说事了吧赶上大魔头他们,也是倒了血霉了……”·路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施一帆笑着笑着打了个嗝,笑不出来了,捂住嘴就看隔壁隔壁的杨子然笑了起来,杨子然走过来拍拍施一帆的肩膀,说:“你说的那俩倒霉玩意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说完转头看着路梵,“谢了梵哥,我现在别提多轻松了。”
路梵看他一眼:“平时觉得你脑瓜挺好使的,怎么还栽了呢……”·杨子然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也可能她有别的隐情吧,反正现在也跟我没关系了,我一个人怎么都快活了,周末我们出去玩吧,我周六的班,这周天休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施一帆:“稀奇,你周末居然也会有休息的时候,但是这周天不行哎,有个什么老企业家过生日,我爸妈要带我一起去,总感觉可能跟商业联姻有关,因为邀请函上注明了可带孩子。”
杨子然转头看路梵:“你不会也要去吧”·路梵:“我不去,最讨厌这种场合·”·杨子然又低头戳着手机,过一会儿抬头:“戚校草周日也不行,他说家里有事,梵哥,咱俩就算了吧,我一个人唱双簧演独角戏可不行。”
说完无奈笑了··这是嫌路梵闷葫芦一只,路梵拍了他一把:“快滚蛋吧·”·路梵的确不喜欢这种场合,他周五回家的时候,路文清跟他提了这件事,想让他去,很多跟路梵同龄的孩子,多让他认识一些对他将来没有坏处。
路梵本来一口回绝了,路文清叹了口气倒是没再强求什么,但是路梵晚上吃完饭上楼的时候,看到林慧正拉着林亦萱在说什么,离得太远,没听清··第二天一早,林慧就带着林亦萱出门买衣服去了,路梵一下子想到是为了周日的企业家寿宴,连施一帆这种不开窍的都知道跟商业联姻有关系,路梵更不是傻子。
林慧这是知道了路文清的财产没她们母女什么事,她自己年老色衰了,想赶紧帮林亦萱挑个好的,踩着路家的门槛嫁的风风光光,算盘怎么就这么会打呢路梵冷冷笑道。
他晚上跟施一帆发了信息,说第二天自己也去··施一帆:哥,你不是讨厌吗,怎么还来哎,我也不想去,不过我爸妈拿零花钱强迫我的··路梵:林亦萱母女要去。
施一帆:他们去干什么·施一帆:靠,不是吧,这么早就开始物色跳板了··看,连施一帆都看的出来,路梵在房间里坐着,想抽烟,摸打火机的时候又没有摸到,但是现在不是在学校,他身边没有戚尘。
施一帆:咱们不能让她们如意啊哥,咱们把杨哥戚校草一起叫上吧,给她们捣乱去,梵哥你不方便直接出手,让我们来就行··施一帆自以为点子非常好,准备去叫人的时候,路梵说别叫戚尘了,他是家里有事。
施一帆说好,但是路梵找了两圈打火机没找到,打开手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戚尘发了个信息过去:明天有空吗·戚尘回过来:明天得晚上才有空,家里有事。
晚上的话,宴会也早就散了,路梵心说那我还找你干什么,回复道:那没事了··路梵去找路文清要了邀请函,路文清很是欣慰,第二天一早又见路梵出门去挑礼服,递给他一张卡,嘱咐他别迟到。
施一帆自己有礼服,他偷跑出来,陪路梵和杨子然选礼服,路梵懒得挑,直接拿了套成品换上合身就不管了,然后在旁边坐着,指挥杨子然换衣服··杨子然换了五套衣服,出了一身汗:“怎么感觉不是我陪你们去,而是你们陪我去呢。”
路梵和施一帆都笑起来,最后三个人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直奔目的地而去··※※※※※※※※※※※※※※※※※※※※·讲个笑话,学霸带我去捉女干,结果被捉女干在小树林。
第25章 ·寿宴的地点就在沈家的一处地方宽敞的别苑,路梵本来觉得既然是联姻- xing -质的,人多要热闹,多半会在酒店办,在家里难免会有点拥挤··等他到了地方才明白,人家的别苑跟豪华酒店也不遑多让,无非就是没有拔地十几层几十层楼的高度,这里更像是个度假酒店- xing -质的场合,一进门就是花园和葡萄架。
天冷了,很多花圃里就换上了不怕冷的植物,还有一些树··地上邀请函,他们就被放了进去,随处都能看到忙忙碌碌准备酒水点心的工作人员,大厅里的装潢也给人一种雅致又不刻板的印象,很舒服的感受。
施一帆一进去就悄悄说:“到底是C市的头把交椅啊,这品味一看就不一样,我爸妈老说呢,这个老企业家为C市带头了很多新型产业,都是大家不敢去尝试的,然后沈家首当其冲,当然也亏过,但是最后都转亏为盈,真的是楷模。”
这才是真正的富贵险中求··路梵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家,光从这里看起来确实有些高不可攀,但是工作人员也好,家里的佣人也好,对人的态度都很恭敬友善。
三个男孩子找了个角落先喝了点东西,再一看现场果然很多差不多大的孩子,小一点的还有十二三岁,一看就是来玩的,被佣人带去了二楼的游戏方里,还有不少穿着漂亮裙子的女孩,看着都还算乖巧,应该是被父母强调过不能惹事。
其中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路梵一转头瞥见从楼上下来几个外表都挺出众的年轻男人,为首的那个还带着眼镜,下楼的时候微微偏头,在和旁边几个人说什么,看起来都是平时关系都挺好的,其他人都在笑着。
施一帆知道的多点,跟杨子然和路梵指了两下:“戴眼镜的那个上过电视,是沈家孙辈的老大沈墨城,后面几个我分不清,应该都是他的弟弟,他们的父亲是亲兄弟。”
去掉沈墨城,他后面还有四个,施一帆说:“沈墨城好像有个亲弟弟,不知道在不在里面·”·路梵只是看到沈墨城戴着眼镜,下意识想到了某个人,某个人其实可以不戴眼镜,但平时上课的时候都会戴上眼镜,看起来跟个老古板一样。
看那几个沈家兄弟下楼之后,就开始和在场的宾客打起了招呼··路文清有点事耽搁了下,他已经上了车忽然觉得今天领带的颜色不够庄重,说什么又上楼去换了一条,司机在车门边等着他,林氏母女坐在车里。
林亦萱朝着门的方向看了几眼:“今天路爸爸好像特别紧张呢,我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注重自己的着装,居然还因为领带颜色特地回去换一下·”·林慧仔细看过司机离他们几步远,才小声跟女儿解释了下:“那是你不知道我们今天要参加的寿宴,不光来的有商业巨头,还有很多政界的人,沈老先生这一辈子不光是个企业家,对C市开发做出的贡献也是最杰出的,你路爸爸也有个项目希望得到对方的青睐,不然你以为呢”·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说到这里,她不由多说了两句:“听说今天来的还有很多青年才俊,萱萱,你倒是记得多跟人说说话,不要那么高冷,我们以后……”·林亦萱一听这个就头痛,打断道:“妈,我十七岁生日还没过呢……再者说,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多的是酒囊饭袋,我还怕有些没脑子的纠缠我呢,我才不去跟人家主动拉近关系。”
“说什么呢,”林慧恨铁不成钢一般在女儿头上拍了拍,“都是没脑子的以后生意谁来做这种家庭出来的你以为各个都是那么简单的你呀,想法到底还是太简单了点,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你随便和谁在一起,只要那个人是真的对你好,你的以后妈妈就不担心了。”
“妈你说什么呢,等等,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林亦萱察觉到一丝不对··门口已经出现了路文清的身影,林慧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才不毁我这么多年的隐忍,你路爸爸的公司以后都是路梵的,我们只有自己为自己好好打算。”
“好了,你路爸爸来了,有什么先不要问了·”·林亦萱忽然觉得有些沉重,等路文清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关心道:“萱萱怎么脸色有点白,哪里不舒服吗”·林慧很怕路文清会说“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去了”,于是赶紧替林亦萱说:“哪有啊,这不是出门的时候化妆,一不小心粉抹多了,没事,下车我再用腮红给她盖一盖,我就说年轻女孩子脸蛋红扑扑的才可爱。”
路文清笑了下:“萱萱一直都很漂亮,今天也是·”·林亦萱脸上笑着,却不敢直视路文清的眼睛,她扭过头看着窗外路过的风景,嘴角一点点滑下去,变得苦涩起来。
这么优秀又有什么用,到底不是亲生的··下车以后,路文清碰到几个生意上的伙伴聊了起来,林慧以去卫生间为由,拉着林亦萱离开了,“你路爸爸是跟人谈生意来的,你看其他人家的孩子都是单独凑一块的,一会儿妈妈不能陪着你找场子,今天就看你自己了,沈家的几个孩子据我所知有两个跟你年级差不多大,你试着看能不能接近他们,他们绝对是最好的选择,相信妈妈。”
林亦萱不是不明白林慧的话,就是难免一下子想到了戚尘,噘着嘴咕哝:“那如果我真的不喜欢呢”·林慧偏头看她一眼:“你说的跟菜市场买菜一样,这是任由你可以随便挑选的吗妈妈刚才也想开了,别人也不是就一定看上你的,顺其自然吧。”
林亦萱抿着嘴唇:“不可能,这世上能对我说不的男人,我不会让第二个出现的·”·林慧见激将法生效了,笑着说:“果然是我的女儿,去吧,妈妈相信你。”
林亦萱虽然听明白了怎么做,但真的自己单独站在一边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踏实,在场的漂亮女孩很多,她虽然有优势,但也没有说优势明显到很亮眼,只好站在一边不时看着林慧的方向。
今天是沈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他老人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眼见着大家都围了上去··其实来回都是那些话,沈老爷子早就听不耐烦了,没过多一会儿就喊着累然后把人赶走了,先把路文清留了下来。
林慧就跟在路文清身边,见状立马打手势让林亦萱也过来,想给沈老爷子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沈老爷子看着路文清, “小路是吧,”他说完左右看了看,看到了林慧和林亦萱,“这就是你那位当生物老师的妻子小常吧,其实你那个项目我本来没兴趣,但是你老婆给我写过很多邮件,三年前,这个项目我为什么迟迟没拍板呢,因为那时候我妻子去世了,我无心做这个事,几个儿子又不太感兴趣。”
“小常啊,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生物制药的研发期生产期太长,可是生病的人等不了,研究院和企业的合作,一定会改变这样的状况。”
林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路文清又何尝不是,他张了张口,他甚至连把林慧介绍一下的话都说不出口,三年前常茹在帮他说服沈老爷子联合开发生物制药的项目,而他自己呢……·路文清臊得老脸都搁不下了,气氛正奇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机车的轰鸣声,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的路家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正门口的位置,看穿着黑色皮衣的机车少年脱下安全头盔,露出来黑色头发,路文清轻轻松了口气。
沈老爷子戳了戳拐棍,神色不悦:“这破孩子·”·这句话让林慧觉得找到了转移话题的机会,立刻笑着说:“现在的孩子确实太个- xing -了点,我家那个孩子也是。”
沈老爷子闻言笑说:“确实,就是声太大,吵得我头疼·”·林慧:“还好不是我家那个,不然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沈老爷子眼睛眯了眯:“你是……”·林慧:“我是文清现在的妻子,老爷子您好,我叫林慧。”
沈老爷子没说话,扭头看了路文清一眼,不知道为何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路文清和林慧他们就看到皮衣黑发的少年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走到了沈老爷子的跟前,老爷子招招手,“死小子,又迟到,我还是你爷爷不。”
·少年还在笑,一点也不觉得可耻:“我又不是故意的,爷爷还是爷爷,毕竟由不得我选择·”·老爷子不客气的一拐棍招呼了上去,然后对孙子说:“小六,这是路叔叔,林阿姨,还有这个女孩儿,看着跟你差不多大。”
林慧轻轻摸了下林亦萱的后腰,林亦萱回过神:“沈爷爷,我叫林亦萱,我在一中文科读书·”·“一中”老爷子拐棍又戳了戳,“我有七个孙子,最小的那个也在一中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被叫做“小六”的少年说:“是的,爷爷,小七在那。”
在哪个学校都记不清楚,林亦萱觉得这个小七肯定不会受宠,反倒是眼前的少年,看着很拉风的,长得也帅,林亦萱主动打招呼道:“那你呢,你在哪里上学”·“小六”不答反问:“你读高几认识路梵吗”·“嗯,”林亦萱眼底的复杂一闪而过,一语双关地说:“你也知道路梵他看来真的太出名了,”她转头有些不自在,“也是我哥。”
沈老爷子听着皱了下眉头,“哦怎么个出名”·路文清没来得及警告林亦萱,她就急不可耐地开口了:“就是很多人喜欢跟他打架,我哥很厉害的。”
老爷子说:“我们家小七也很厉害的,感觉他们应该能玩的来·”·除了沈小六以外,其他人都陷入一种蜜汁沉默,沈小六无奈地说:“嗯,咱们家小七最厉害,年级第一顶呱呱。”
年级第一·林亦萱露出难以置信地表情来,刚才还奚落了路梵的得意荡然无存,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跟母姓的沈小七:爷爷,别把我媳妇儿吓跑了。
PS:跟编辑商量后,决定6月8日入V.一路走到今天,谢谢大家的支持,欢迎留下来一起走,如果没缘分,也许下一本还会再见,这里提前祝大家端午节安康高考顺利·给新文提前打个广告,《我太难了》开启文案预收中,可以提前加收藏哟·【文案】战斗力爆表·攻 VS 全世界最绿·受·本文又名《我靠未婚夫躺赢了》、《这世界总想绿我》·1. 季衡出车祸没死,发现自己穿越了,还多了个未婚夫。
未婚夫有钱有颜,季衡心痒难耐··季衡:空气不好,送你一盆龟背竹,愿你清新每一天··送去五天,死了……·学植物学的季衡:……·2. 所有人在毫无准备下被拉进了大型※真人※生存游戏里。
小白玩家:妈耶太刺激了,感觉度日如年……·土匪玩家:杀人越货抢资源·季衡玩家:良田在握,所以……这真的不是种田游戏·高手傅凭栏:谁敢动季衡,打赢我再说。
第26章 ·林亦萱脸色一点点的白了·她将手轻轻背在身后, 不安地摸了几下裙边,将手心里的汗- shi -轻轻擦去, 挂在嘴边的笑无比僵硬··沈小六点头微笑,了然道:“看来是小七果然是名人了,认识”·林亦萱扭头看看林慧,才缓缓问出来:“沈爷爷的小孙子,不姓沈”·她话一说完, 旁边路文清和林慧的表情也微微变了,林慧很明显是怕女儿无形中已经将对方给得罪了, 而路文清是没想到沈氏孙子居然不姓沈, 这是家里男孩太多的缘故·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简单解释道:“我这个沈姓有什么好稀罕的, 那孩子生下来排行老七, 他母亲家族里没有男孩子,刚好也姓戚,我和我那过世的老太婆都觉得这是一种机缘,就让他跟母亲姓。”
“他虽然姓戚,从小却也是养在我们身边, 不,是养在我们身边最长的一个,也是……最像他奶奶的一个, 看来我们两家什么时候都有点渊源, 这小姑娘也认识。”
这句话, 显然是在说, 这个孩子不姓沈,但无疑是最受宠的一个孙子了,旁边的小六也并不会觉得不高兴,反而也很认同这件事··几个大人显然正在等待林亦萱说些什么,林亦萱嘴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细线,轻轻开口说:“我是文科班,他在理科班,平时没什么机会见到的。”
沈小六哦了一声,“难道你也暗恋我们小七”·林亦萱赶紧摆摆手,林慧伸手在她腰上碰了碰,似乎很疑惑,林亦萱摆完了手,见母亲还不作罢,僵硬着解释:“之前艺术节的时候,他表演钢琴,我是主持人,刚好有些交集。”
笑容很勉强,看来这份交集不是那么件让人愉快的事··林慧的手终于收了回去,她一下子想起来那天骑车来她家的少年,看着清瘦营养不良的男孩子,他……居然是沈老爷子的小孙子。
诧异过后,略带了些遗憾,林慧盯着面前女儿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也平添了几分怅然··尽管沈老爷子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笑盈盈的,但是路文清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他几次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又尴尬地闭了嘴。
这其中表情最平常心的可能就是沈小六了,他似乎看不出大家在尴尬着,若有所思地开口道:“突然想起来有点巧,叔叔姓路,再婚后还有个姓林的女儿……”沈小六看看路文清再看看那对母女,“重新认识一下,沈繁星,我是路梵的朋友。”
别人的自我介绍都是,你好,我是谁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这个谁显然是个很关键重要的人物,而沈繁星,他的谁,名字叫做路梵··林亦萱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失控了,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沈繁星只是平平静静的看她一眼,但那目光仿佛带了刀刺,让她心上一揪一揪地生疼,她何尝不明白,路文清都在看这沈家人的脸色,而她……等同于在看路梵的脸色。
凭什么……林亦萱低着头不再说话··沈老爷子第一次听到路梵这个名字,简单问了小六几句,沈繁星耐心地在爷爷耳边,郑重又认真地介绍了路梵这个人,老爷子点点头认可道:“跟我们小六玩得好的人不多,肯定是个好孩子。”
说完竟是觉得乏了,说着到底是老了,就让沈繁星推着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会儿··路文清哪里还有心情说什么项目,眼底都是复杂,他从前只觉得路梵玩得野,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可这狐朋狗友如今却也不是等闲之辈,还有那个年级第一是怎么回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文清转头问林亦萱:“萱萱,你们年级第一是怎么回事”·林亦萱说不出来话。
林慧自然也是··表演当天,看着人家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同去的男主持人酸溜溜地替林亦萱打抱不平,觉得要不是只有一个钢琴表演,怎么也不会让戚尘博得头筹,他目光倾慕地看着林亦萱,“要是你上台表演了,绝对不会比他差。”
可怕的是,林亦萱真的信以为真,大概是被捧得久了,真就以为自己是从九重天上下来的,一时间也觉得怅然若失,真就是被别人抢走了什么似的,于是后台一见到路文清和林慧,就自己先委屈了起来。
林亦萱怎么敢承认,自己恶人先告状,让路文清和林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为是戚尘抢走了自己的表演机会,路文清当时为了安慰林亦萱,痛骂了好久那个老师还有戚尘。
她说不出来话,仓皇着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当着两人的面就跑了,林慧看着仪态尽失的女儿不放心地跟了上去··林亦萱进去后有点愣神,林慧进来后确定门外没有人,先把卫生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回头看着女儿,有些不太确定,“那天来家里那个男生,是他吗”·林亦萱点点头,随即埋怨地看着林慧:“都怪你都是你说他家境肯定不好,让我跟他保持距离,现在好了吧,我已经把人给得罪了”·林慧拍拍她的头,不让林亦萱哭:“哭什么这有什么好哭的这个沈少爷搞不定,还有别的陈少爷张少爷,咱们干嘛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林亦萱想起什么,转身往门口走:“我不要在这里了,这里就跟路梵的半个地盘一样,我不要被他看不起,我要走我要回家去”·在她开门之前,林慧伸手拉过来她的手,用了些力气,把要炸毛的林亦萱推到了墙边上,林亦萱背部重重撞了一下墙壁,有些痛,公主裙礼服料子没有那么厚,靠在墙壁上时身体能感受到那份冰凉,生生打了个冷颤。
林慧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地对待过她··林慧扯着女儿的胳膊,拉着她重新走到了门边,她伸手把门锁打开,轻轻拉开一条门缝,这个卫生间的位置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一低头还能看到楼下的觥筹交错,富丽堂皇。
“看着这一幕,这也许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以后还会有酒会,但是像这种层次的,很难再有了,你想清楚,走出这扇门,你以后是要做梁太太林太太,妈妈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林亦萱脸上全是泪水,轻轻得抽了口气:“可是我讨厌路梵啊,我讨厌死他了”·“唉,你这孩子,你路叔叔本来和路梵的关系已经不太好了,妈妈打算着借口让路梵锻炼一下,从旁劝你路叔叔让路梵去考外地的大学,以路梵现在的成绩肯定是考不上的,只能让你路叔叔砸钱,那就是你路叔叔说了算,如果他不肯听你路叔叔的,两个人势必又要争吵一番,到时候不管怎样,你考上C大或者妈妈想办法送你出国,这些都是你将来的资本啊”·“就不到一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读那么书就是白读的”林慧虽然恨铁不成钢,到底是心疼女儿的,“再忍忍吧,平时没事我们不招惹他,安安分分等高考结束,他就算从前飞在天上,翅膀也该断的差不多了。”
林亦萱从没想过妈妈居然打算了这么多,而林慧这么一说,她真的就觉得好受了许多,伸手摸了摸眼角,刚才流了不少眼泪,一回头看向镜子里,脸上早就花了,“那我现在这么丑……”·林慧笑着从包里拿出工具来给女儿补好了妆,母女两个宛如没事一样走出去,重新进入人群中,谈笑风生。
本来以为会很顺利,但是林亦萱随即发现,只要她面前刚有男生想要搭话,施一帆和杨子然就会刚巧跳出来,那些富家公子哥很多都是和施一帆认识的,被他几句话一说就拐走了,甚至回头看林亦萱的眼神也多了点内容。
总之感觉很不好··林亦萱本来记住了林慧的话,想要忍一忍,但是几次之后,她的脾气又爆了·她扭头在人群中找到了跟人谈生意的路文清,离自己很远,于是林亦萱端了一杯果汁,走到了路梵的跟前。
路梵独自坐在小吧跟前的沙发上,桌子上放了一杯橙黄色的果饮··居然不是酒,林亦萱有些失望··“哥哥,”林亦萱笑着说,用这两个路梵最讨厌的字眼来恶心他一把,也能让她心情好点,“你居然自己就这么坐着,还挺有闲情逸致的,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啊,”·路梵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手机,他最后的上网页面停留在一个搜索页面。
一个地名,文朗镇··林亦萱这时候并不在意路梵的态度,轻飘飘丢过来一句:“为什么我突然发现你的朋友都挺厉害的呢,”·路梵没搭理她··林亦萱紧紧盯着路梵的表情,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怨毒流露了出来,“那个什么沈繁星是你的好朋友他是沈氏六少爷啊,那就怪不得你和戚尘也能玩到一起了……”·六少爷路梵顿了一下,忽然眨了下眼睛,他当然不明白沈繁星和戚尘会有什么关系。
而这微微的细节变化,让林亦萱有种痛快的感觉,她恍然抓到了什么一样,继续说:“他们还是亲兄弟呢,所以到底是因为你们玩到了一起,所以他们是沈氏的少爷,还是……你只和这样人家的孩子,交朋友”·路梵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让林亦萱有些失望的是,他的表情再没有出现什么漏洞,路梵只是轻轻抬起了头,眼神冷冰冰地对着林亦萱:“滚。”
多一个字都不想说··林亦萱留下一根刺,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主要是路梵的态度捉摸不定,她说完也不多逗留,朝着路梵笑了两声,走之前探究地看了眼路梵,起身走远了一点。
大厅里开着空调,是可以自动调节温度的,路梵此刻却觉得莫名的热··他脱了西装的外套,交由侍者收了起来,整个人还是说不出的烦躁,大概是刚才的果饮里多少也有点酒精度路梵僵硬地坐在原地,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周围的热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接下来好像是吉时到了,路梵抱着双臂冷冷地靠在墙边上,和所有人一样抬起头看向楼梯上方,寿宴的主人沈之簧先生被两个亲人搀扶着下楼,老人家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要不是耳鬓的斑白提醒着,看起来真像个不到六十的老人。
·而在老人身边的两个少年,不是沈繁星和戚尘又是谁··路梵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单纯觉得沈繁星和戚尘是兄弟好笑,还是自己到今天才发现这件事好笑·路梵觉得自己没有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他自己从来没有问过,戚尘就没有说过,而沈繁星又何其无辜,假如路梵想知道,拿这个名字问一问就会有答案。
施一帆和杨子然自然都察觉到了路梵的坏心情,施一帆拉着杨子然走过来,站在离路梵几步远的位置,坚决不肯再靠近,施一帆只是觉得奇怪:“杨哥,你看梵哥怎么了,我觉得他的表情,好像很生气但又有点……嗯,伤心”·杨子然没有回答他,他看着路梵,然后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向了某个地方,杨子然抬了抬下巴颏,示意施一帆也看过去。
施一帆看到了戚尘,不敢相信一样,还伸手擦了擦眼睛,“我靠,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戚校草了,他都说今天有事了,没跟我们一起来,不对,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在沈老爷子的旁边,我去我去我去,这是什么情况”·路梵闻声朝他们看了过来,杨子然拉了拉施一帆,示意他先安静一点,而施一帆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众人都安静的时候,还是引了不少人回头看了过来,楼上那许多位也是,施一帆见状赶紧捂上了嘴,拉着杨子然往大柱子后面又退了退。
“告诉我,我没有眼花对吗”施一帆大张着嘴,偷偷地往那个方向又看了几眼,再一看刚才路梵的位置,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诶梵哥去哪儿了”·杨子然拍了他一下,“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等下我们找找看,他可能去卫生间了。”
施一帆捂着脑袋:“……哦”·是沈繁星先看到的路梵,但显然路梵的心情很不好,对方的视线也没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沈繁星扭头看了下另一侧的小七,眼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意思。
戚尘站在爷爷的一侧,跟着他往下走,隐约察觉到一股视线,但等戚尘回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位置显然是空的,他狐疑地多看了几眼,仍旧没什么收获,回眸的时候,转头对上了沈繁星的目光。
带了几分玩味和打量,虽然是堂兄弟,但是两个兄弟显然并没有家庭聚会以外的联系··戚尘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老爷子并不乐意过寿,太热闹了吵得很,虽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时常觉得冷清,也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就是那么多孩子想把他从丧偶的沉痛中拽出来,他们做的这一切他又何尝不明白,何况,他想见的人最起码都来了不是吗·切蛋糕的时候,老爷子让沈繁星和戚尘去,也正式跟众人介绍了下两个孩子,听到沈繁星的名字时,人群中有人轻轻赞叹了句,等听到老爷子说最小的孙子是戚尘的时候,很多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场的有些年纪的人,谁不知道当年沈家老大和书香世家戚氏的那一桩世纪婚礼,他们的大儿子如今已经十分出色,只是听说家里的小儿子也是个聪慧的,只不过于商场无意,而如今见到这个小孩子,并且这人还姓戚的时候,就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孩子的地位。
戚尘握着刀,沈繁星站在他身侧,两人准备动手的时候,沈繁星说:“小七,你也认识路梵吗”·戚尘动作僵了一下,手里的刀握在手里下不去,“怎么”·一个“也”字立马就说明了问题。
沈繁星也伸手握住了刀:“他刚才站在那里,喏,就是那儿,”沈繁星给戚尘指了一下,“他应该是生气了,但我想了想,我虽然没说我是沈家人,但我好歹说了沈繁星。”
戚尘视线绕着在场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路梵的身影,心下有些不踏实,原来刚才真的是有人看着自己,只不过戚尘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沈繁星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路梵的气,是冲着戚尘去的。
戚尘手握着刀,忽然松手把刀往沈繁星的方向推了一把,“六哥,你切蛋糕吧,我离开一下·”·沈繁星笑着点头,这句“六哥”比什么都受用,老爷子看着最得意的幺孙离开,有些疑惑,沈繁星拉着老人家过来一起切蛋糕,跟他说:“小七有点事,爷爷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好吗”·沈老爷子:“……”瞪圆了眼睛不说话。
路梵觉得里面透不过气,还很热,他里面只有一层单薄的衬衣,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发呆·露台上有一些抗寒的植物,一张红木小圆桌,几个椅子··路梵坐着,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长腿直着伸出去,笔直又修长。
戚尘打开门进来时,路梵的鼻头和耳朵已经冻得通红,一看就知道坐在这里很久了,戚尘走过去,站在他腿的一侧··路梵微微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戚尘在路梵的对面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面前的杯子,“水是凉的,我帮你拿一杯热的去。”
路梵:“不重要·”·戚尘目光直直地看过来,看到路梵的领口还微微敞开着,“外套也不穿……”说着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却被路梵拒绝了。
路梵还是那句话:“不重要·”·他说完,伸出手,摸到桌上的玻璃水杯,抬起来倒了些水在桌子的一侧,路梵低着头,用手指沾- shi -了一些水,然后在红木桌上用水写字,先是写了一个人,然后是从,又是众。
路梵声音有些轻,飘在风里有些破碎:“我以前以为人这个字,多了就是从,再多就是众,这说明人不应该是孤独的,然后我发现我错了,‘人’这个字,你看他起笔的时候和落笔的地方,两笔开始时像是挨在一起,最后落笔的位置却那么远,”路梵低着头,停顿片刻,刚才写的三个字渐渐就都干了,桌子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又沾了些水,重新写下一个“人”字,“我们以为不会散的人,慢慢的因为时间,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我们要分开,或者被逼着分开。”
戚尘静静地看着他写字,听着他说完,然后轻声说:“路梵,你在生气·”·路梵摇头:“我没有生气,戚尘,其实我本来也不应该生气,我只是在想,这样……值得吗如果我曾经和你是同类的人,三年的时间,我已经不是了,我现在应该就是在‘人’字的一侧,而你在另一侧。”
·戚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脱下来的衣服递给路梵,路梵不接,路梵觉得戚尘可能听不懂自己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回应他的只有风的声音,路梵以为会发生的争吵根本没有发生,他忽然丧气一般垮了肩膀,“你这种- xing -子,以后跟你一起生活的人也挺不容易的,不温不火的,吵不起来架,只能憋着,没什么意思。”
戚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你喜欢争吵”·路梵:“……”·路梵瞪他一眼:“我有病啊,我没事喜欢跟人吵架我又不是爆竹,非要有个响动才行。”
戚尘看他一时半会儿好像消不了气,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再去坐跳楼机”·路梵:“……”·路梵想把对方赶走说的话没有发挥作用,反而把自己弄的一肚子气,索- xing -站了起来,伸手扶住露台的栏杆,朝着院子下面看去。
身后响起戚尘的声音来,“那是你的想法,路梵,你觉得人生就是“人”,可我觉得不是,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先离开一下,你刚才说的话我不接受,你想推开我的话,就放弃吧。”
门上传来“咔哒”一声,路梵隔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着空荡荡又剩下自己的露台,轻轻地叹了口气,视线看向桌面,那里路梵写的字已经干了,而有人重新把“人”字写好,多用了些水,现在也没有干,而在人字的下面还有一部分。
和上面的“人”字,合起来,是个伞字··路梵看着那个“伞”字愣了下,“人”字……不会是终点··路梵心底那股郁闷瞬间没了大半,这个字就像一个钥匙,解开了路梵钻牛角尖的那把锁。
·回想了下自己说的话,路梵摸了摸鼻子,心虚,分明就像个生气耍无赖的孩子,偏还不敢承认自己在生气··风吹过露台,仿佛遇到屏障,呼呼地作响,路梵又等了一会儿,见戚尘还没有回来,他缩了缩肩膀,觉得有些冷,缓步走到门边,拉开门进了大厅。
打开门的瞬间,房内的热流涌过,路梵觉得这温暖很舒服,原来外面居然那么冷,而他还待了那么久··施一帆等了好一会儿,看路梵从露台那里的门进来,走过去跟路梵说话,还探着脑袋往露台的方向看,“露台好玩吗”他有点好奇,出门前他爸妈就交待了不要到处乱走,施一帆只能压抑住自己的那份好奇心。
“好玩·”路梵说,然后接过来杨子然递过来的热水,几口喝了下去··杨子然把杯子收回来,摩挲了两下,“戚尘刚才是去找你了吧·”·肯定句。
路梵目光往下看,盯着自己的鞋子看了下,“你看到了”·杨子然轻轻笑起来:“应该说全场的人几乎都看到了,他本来要切蛋糕了,他六哥跟他说了什么,他把刀推给他哥,要不是亲兄弟还以为要刺杀一样,丢下来就四处寻找着什么。”
施一帆探头探脑:“我怎么没发现·”·杨子然瞥他,不客气道:“我比你聪明……很多点·”·施一帆:“……”为什么要强调很多点。
大厅开始放起了音乐,不知道谁先带的头,会场中央灯光暗下去,开始有一对一对的男女手拉着手进入了舞场,第一场舞就是热情的探戈,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路梵的心却有东西重重地晃了一下,他知道戚尘很迁就自己,却也没想到他当着众人的面就那么去找自己。
这么一来,路梵觉得更加的心虚··他们三个在角落里坐着,路梵也不说话,盯着舞场里的男男女女不知道在想什么··施一帆在旁边扮演柠檬精:“为什么没有人来跟我跳舞呢”·杨子然:“请你先减一下肥。”
跳舞的不光是来参加宴会的成人们,很多差不多的孩子,稍微有点意思的,男方邀请一下,女孩子只要不是完全的讨厌都会愿意和对方跳一支舞,施一帆因为全程在破坏林亦萱的终身大计,根本没和其他女孩子说过话。
杨子然看了眼跳舞的人群,看到有个中年男人看向了自己,杨子然转头跟施一帆说有点事,要先离开,路梵心不在焉地说让司机送他回去,杨子然似乎真的有急事,说了声不用,就匆忙离开了,“衣服我周一还你。”
“怎么跟赶着投胎似的,”施一帆刚跟路梵吐槽完,一回头,路梵的位置也没有了人,施一帆拄着腮帮子想了想,重新把目光投向舞池中央,他在人群中又看到了林亦萱的身影。
快要换舞伴了,施一帆摩拳擦掌,兴冲冲走到了一边等待着,等换舞伴的节奏声一响,就把林亦萱对面绅士微笑的男生挤走了,男生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下,做后的收尾表情都扭曲了,可以说是十分的狼狈。
但是他看了眼施一帆,只要带着遗憾走了··体格上就输了,两个他,都不够人家挤的··林亦萱翻了个白眼,施一帆乐呵呵地站在她跟前,也不伸手跟她跳舞,他本来也不想跳,但是他站在这里,想再来邀请林亦萱的舞伴都跟着退缩了。
林亦萱心里吐槽着这些男生的懦弱,嫌恶地看着施一帆,脸上依然挂着笑:“谢谢你帮我赶走了这些苍蝇啊,我早就累了·”说完优雅转身,提着裙摆走下场,其实心底里气得要死。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施一帆在旁边笑得很开心··路梵顺着楼梯上来二楼,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了从三楼下来的沈家的另外两个少爷,他有点印象,是老大和老二,两个人往楼下走,看着路梵盯着他们看,还说了两句话:“觉得累的话可以上楼休息下,楼上有客房。”
“谢谢·”路梵说··等他们离开以后,路梵又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他刚才没在楼下看到戚尘,想了想,抬步朝着楼上走去··三楼有很多的房间,不过一上来几乎所有的房间门都敞开着,这意味着上来休息的客人并没有几个,也是,这样的场合,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怎么舍得浪费。
楼上还有一层的样子,路梵觉得作为主人应该不会在这一层休息,他犹豫了下,又上了一层楼··四楼楼梯口旁边的房间里有人在说话,门并没有关上,路梵没往前走太远,就听到了房间里戚尘的声音。
·戚尘平时话不多,今天有点困惑,被戚女士看到了,摸了摸儿子的头,戚女士笑着说:“难得你也有愁眉苦脸的时候,能告诉我为什么嘛”·戚尘问他妈:“你跟我爸吵过架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没有见过,但并不等于没有。
“当然了,世上很难有完全契合的夫妻,在一起生活过日子会暴露所有的缺点,很难不吵架的·”·戚尘:“不吵架不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吵架呢”·戚女士看着儿子,老母亲的心花一朵朵大开,轻轻地笑了:“有时候吵架会增进感情,平时难以说出口的话都会在吵架中抛出来,这时候才能发现彼此的一些问题,当然,生气吵架的很多话往往具有杀伤力,这个需要自控力。”
戚尘懂了什么,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戚女士看着儿子,眨眨眼睛:“小七啊,妈妈发现你最近变化很大啊,你有很久没有那么认真了,考试读书还有弹钢琴,我上次见你这样,还是你初二初三的时候”·“你又有喜欢的人了”·戚尘刚要说什么,就听戚女士又说:“小七,那个是不是你的朋友”·戚尘察觉到什么,立马看向门口的位置,路梵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本无心偷听,就是听到他们母子两个一人一句的对话,那种属于母子间的亲昵感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常茹和自己。
路梵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戚女士笑盈盈地看着路梵,招招手让他进来说话,路梵安静地站在门边上,脚上重地如有千斤重··戚女士轻轻垫了下脚,戚尘就微微低下头,戚女士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两下,“小七,那你和朋友玩,妈妈去监督你爸是不是又喝酒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对路梵说:“小帅哥,你的眼睛很漂亮啊。”
谁知听到这句话,路梵眨了下眼睛,突然流下眼泪来··戚女士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了眼儿子,“小七……”戚女士跟儿子求救。
“你先走吧,”戚尘把妈妈哄走了,然后拽着路梵往房间里走了走,路梵觉得难堪极了,他转身想走,但是戚尘按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轻,显然是不可能走得了的。
坐在沙发上,面前被推过来一个水杯,路梵愣愣地看着,没来由冒出来一句:“我想起来我也有沙眼,刚才走廊刮了一阵风·”·戚尘当然不会说走廊的窗户都关的好好的,空调吹出来的风不直接对着眼睛的话一点感觉也没有,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让路梵先喝一点水,“我也有沙眼,刚才从露台回来的时候就眼睛发酸。”
路梵心一点点静下来,安静了片刻之后,他盯着手里冒着热汽的水杯,眼睛微微垂着,黑色的眼睫毛盖了一排- yin -影,“我的眼睛好看吗”·这是刚才那位戚女士的赞美话,戚尘柔和的目光落在路梵的头顶,微微伸出手揉了揉,“很好看,”路梵没有躲,戚尘又说:“路梵,你可以难过的,在我面前。”
路梵依旧垂着头,“啪嗒”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接着是越来越多,失控一般··看着他握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抖着,戚尘显然想不到一句“眼睛好看”会有这样的效果,他伸手托住路梵的手腕,帮他稳住,接过水杯来放在了桌子上。
路梵垂着头,不用想都知道有多难过,“他们都说,我的眼睛,像她·”·他没有说这个“她”指代的是谁,可是戚尘明白,“路梵,有一点你不用怀疑,她对你的爱是真的,至少那时候一定是真的。”
戚尘看到过好几次他们母子一起的场景,路梵的妈妈,特别的温柔··路梵也轻轻地点头,“所以那么爱我的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戚尘,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我很想她,做梦都想她,路梵无声的泪又多了几行,“我有时候真的想跑过去问问她,那时候……为什么,为什么就、就不要我了呢,三年了我一直过不去那个坎儿,林亦萱妈妈离婚也带着她,为什么她离婚的时候不带着我呢,因为不好再改嫁吗”·“还是因为对路文清太失望了,所以连带着也不想要我了,戚尘,”路梵抬起了头,眼里全是闪烁的泪水,“我最讨厌的是那时候的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她走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一句为什么都来不及问……”·“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这不怪你的,不是你的错,路梵,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可是我过不去……”·“那就找她当面问个清楚,电话打不了,我们直接当面问她,我家有私人侦探的联系方式,路梵,你这样永远也过不去,你必须去寻找答案,你要去吗”·要去吗·第27章 ·路梵慢吞吞地抬起头, 不确定道:“可以吗我自己……”怎么去,路梵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 很早之前也是被常茹带着出去,他甚至连买了票怎么取票办理手续都不太清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我会陪你去·”·路梵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很远的·”·“在哪里地址给我看看。”
动作缓慢地掏出来手机,这是真要去了路梵自己都觉得恍然如梦, 他心里扑腾扑腾的,像是这个当面问问的念头让他有点兴奋, 又有点隐约的不太踏实, 他可能潜意识害怕真的听到什么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但是戚尘说得对,如果不面对, 这一辈子就过不去了··把手机备忘录打开, 给戚尘看了他藏了许多年的秘密,那是常茹走了之后的一段时间,路梵疯了一样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找寻她留下的痕迹,厨房、书房、衣帽间,每个常茹摸过的地方, 他都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不愿放过分毫。
房间经常被他翻得像是被打劫过,后来路文清就坚定地要搬家, 当时路梵还以为是路文清和他一样不想沉浸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 每次吃饭或者回头, 都会觉得常茹就站在某个地方, 冲他温柔地浅笑着。
然后……才明白,路文清是急着给新人腾地方罢了··倒也因为这次搬家,让路梵终于有了点收获,就是很久很久以前,路梵的姥姥寄过来的信,信上写着姥姥姥爷们生活的地址,路梵七八岁那年被带着回去过一次,体验不太好。
·戚尘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路梵,“还在一个国家,就算不上远,你先喝杯水,我去准备点东西,你身份证带在身上了吗”·路梵点点头,看着戚尘出去了,他端着水杯,有紧张的感觉,老实说,这个地址,是路梵唯一的希望了。
不到半个小时,戚尘推开门回来了,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手里另外拿了两件衣服,还有一个行李箱,把衣服递给路梵,戚尘说:“司机在楼下等我们,我的衣服你换一下,换完我们就出发去机场。”
两人身高差不多,戚尘的衣服路梵穿上毫无违和感··所有手续都有人帮他们办好了,路梵他们到的时候,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下半个小时,两人办完了行李托运,过安检之后,戚尘领着路梵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直接登机,一直到飞机开始滑行准备起飞,他还有些发蒙。
他们的位置还是头等舱,这个季节往北飞的人不多,头等舱就他们两个人,路梵紧紧握着安全带,突然开始冒问题:“我们就这么去了”·戚尘“嗯”了一声,把手放在扶手上,“我让我妈帮我们两个请好假了,她会跟你爸说你陪我出去玩几天就回来,我关机前给施一帆和杨子然发信息了,不用担心。”
飞机上升过程中开始颠簸,路梵开始有耳鸣,“飞机到不了镇上,我们是坐大巴还是火车呢”·戚尘:“到了之后会有人送我们去火车站,我们再坐一晚上的火车,明天上午就到了,火车站离镇上还有一百多公里,我们到之后打个车就去你姥姥家。”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路梵的心静下来,心底一片轻松··越往北越冷,他们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就看到外面正在下小雪,出去之前,戚尘从行李箱里给两人都拿了件外套出来,让路梵穿上。
这里比C市至少低了十几度的感觉,路梵老实穿好衣服,戚尘又递过来帽子和围巾,路梵接过来戴上,低头看戚尘在旁边关箱子,那里面看着有不少衣物和东西,“这就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戚尘笑着拉上拉链,“为了配合你,我有必要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买东西了,这里面只有必备物品,洗漱用品等到了地方看需要去超市现买好了。”
路梵迟疑了一下:“要买的时候叫上我,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戚尘站在他身侧,答应下来,“好·”·他们到火车站还有点时间,戚尘带路梵在站里简单吃了东西垫肚子,这里好歹是热的,等上了车只会更差,“我们的票上是坐票,买的时候没有了,等上了车,我去补卧铺票。”
路梵吃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坐票就坐票吧,就一晚上,我们肯定没问题·”·戚尘:“就是去碰碰运气,晚上怕车上会冷,没有的话只能坐票了。”
文朗镇其实很偏,从机场都没有汽车可以坐,也需要倒车,戚尘衡量过,与其坐汽车到邻近的市里要坐半天,还不如火车舒服点··运气还算好,一上车就补了票,两个人在铺位上坐着,路梵这才从兜里摸出来手机,看了下,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电量,他扭头期待地看着戚尘,戚尘了然从包里掏出来充电宝递给他。
不过充电宝的电量也不多了,毕竟这真的是个说走就走的旅行·路梵玩了一个小时,充电宝就被他榨干了,他索- xing -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偏头看戚尘在干什么。
戚尘什么也没干,就对着窗户外面发呆,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窗外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那种不真实感再次冒了出来,路梵脱了羽绒外套,抱在胸前微微发呆,他两只脚互相碰了下,把脚底上雪化的脏水晃下去,“戚尘,你经常出来旅游吗我感觉你很熟练的样子。”
“也还好,以前被家人带着,他们虽然会为我安排好,但是也会告诉我做了些什么,我家里人一直培养我的自理能力·”·“哦,”路梵继续晃了晃自己的脚尖,有几分羡慕,“我只跟我妈妈出去过,其实我姥姥家,我也只去过一次,我姥爷态度非常不好,要不是我姥姥拦着,刚回去就得把我和我妈轰出去,我那时候太小,只知道好像是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我姥爷就坚决不同意,我妈坚持嫁了,我姥爷就当没有过这个女儿,他们原来也不住在镇上,在市里,据说是为了不想让我妈找到吧。”
“那老头,真的有点凶·”路梵总结道··所以在路梵的记忆中,姥爷是个很严肃又讨厌的老头子,那一次他们在镇上住了几天,也就跟姥爷一起吃过两顿饭,他好像很忙,也可能是看起来很忙,姥姥很心疼妈妈,可是对于已经十分糟糕的父女关系,她能做的事太少。
那次之后,常茹又回去过两次,只是不再带着路梵,应该是怕在路梵心里留下不好的- yin -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想到这里,路梵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迟疑越来越重,“我姥爷跟我妈的关系不好,我在想我妈一定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离婚了,她也不一定就在这里的,”路梵低下头,轻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也找不到她,也或许姥姥姥爷已经搬走了呢……”·戚尘挨着路梵坐过来一些,“路梵你别慌,我们是寻找答案的,答案是什么,我们得找了才知道。”
“我没慌,真的,”路梵的手在底下搓了搓,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强硬地转移话题,“你还翘了课,这样不对,戚尘,我们到了就直接买最早的火车和机票回去吧,你出来这一趟,你家人肯定也担心坏了。”
戚尘没有回答他,他站起身来,把下铺的枕头摆好,用手拍了拍,按了下路梵的肩膀,路放顺势躺了下去,戚尘又把被子给他盖好了,“你累了路梵,睡觉吧,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到了,来都来了,去看看答案是什么。”
路梵在飞机上已经昏昏沉沉睡了一路,他本以为这个夜晚注定要不眠了,但是戚尘站在旁边说完之后,他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乘务员已经帮他们换好了车票,半个小时后到站。
戚尘正在检查行李,见路梵醒了看了过来,“我买了点粥,不会好吃,好在是热的,冷天吃一点暖暖胃先·”·对面铺位是位年轻的女士,应该是出差在外,穿着干练的西服套装,夸赞戚尘:“这哥哥当得不错,照顾弟弟照顾得很周到。”
·真“哥哥”路梵说不出来不字,他总不能说我才是哥哥,但是我弟弟长得比我高,比我会照顾人··“弟弟”还瘦,看起来似乎更像是被“哥哥”压榨的劳动力。
路梵不说话,对面就当是默认了,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路梵两手空空,跟在戚尘后面出站,戚尘一打开门立马又关上了,回头检查了下路梵的外套裹得严实,给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外面雪很大。”
一出门,真的是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都裹着厚厚的白,而雪花还在“扑簌扑簌”地下着,来往的人和车都不可避免地顶着一层白棉花··路梵当然见过雪,只是没见过这样壮丽的雪景,忍不住想掏出来手机拍个照,按了按电源键手机没有反应,“我记得昨天还有三十的电啊,一晚上就耗光了”·戚尘眉头往上挑了挑,把自己黑屏的手机给他看,“不是没电了,是冻得自动关机了。”
路梵:“……”·两人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有种感觉车越来越少,因为出站的人几乎都在等车,刚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就有人冲过去抢着打开车门,过了一会儿听人说他们才知道,这样大的雪也很久没见了,说是再晚一点今天就走不了了,只能等明天雪停。
戚尘转头看了看车站附近的酒店,拉着行李带着路梵决定先住下来··两个人走进酒店大厅,发现里面并不比外面明显暖和多少,戚尘带着路梵出去,转身进了旁边一家酒店,他们进来之前,戚尘看到车站门口站了很多在等车的人,而站前的停车场这时候居然只有零星的几辆车,抬头看了眼乌沉沉的天,戚尘抓紧进了门。
温度依然不够高,大厅里的中央空调声音不小,嗡嗡嗡地卖力工作着,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仅仅是穿着衣服不冻人的温度,路梵轻轻搓搓手,小声说:“要不,再换一家”毕竟是戚尘陪他来的,眼前这种状况显然让他觉得有些抱歉。
“不,”戚尘把两人的身份证放在柜台前,“一个标准间·”·工作在车站附近的酒店,每天迎来送往的客人哪怕比不上大城市的五星级酒店,但有地理位置的优势,每天也是很大的流量,前台的女孩见过不少来旅行的帅哥,但是猛一下看到两个这样的脸,还是忍不住花痴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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