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今天翻车了吗+番外 by 吐泡泡的红鲤鱼(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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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今天翻车了吗+番外 by 吐泡泡的红鲤鱼(上)(5)
·“你……会帮我吗”杨冬满眼期待地看着路梵,仿佛看着天上的流星,能许愿的那种,“大哥哥,你帮我的话,这辈子下辈子当牛做马我也会回报你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吧”·路梵把人拽过来,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擦干了眼泪,威胁道:“不许哭了,再哭我现在就回去了。”
杨冬才不哭了,眨眨眼睛看着路梵,路梵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放到他手心里,“吃吧,这个好吃,吃点甜的,就不觉得那么苦了·”·杨冬将信将疑地吃了糖,甜的他大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路梵看他一眼,“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杨冬抬头,风吹过来,又迷了他的眼睛,他用手揉了揉,睁大眼睛,“为什么呀”·路梵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说:“我妈死了,我爸找了个新老婆,对我不好,我之前成绩很差,”路梵选择隐瞒了一部分事实,编造了另外一个故事,“我给你看我的考试卷,有一回只考了五十六分。”
小孩儿抬起脑瓜,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能考一百分,我们老师可喜欢我了”·“我现在不考五十六了,我这次期末没考一百分,我考了一百五十分,”路梵说,“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改变吗就是忽然想明白了,老天给你关上了一扇门,是希望你能自己打开一扇窗,你自己能开窗了,撬锁也行,以后再没有任何困境能难住你,等你再大一点就会认识一个伟人,他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就是说,老天会挑一些优秀的人给他们考验,经得住考验的人最后都会有一番大事业,你现在这样也是,你如果用刀了,你一辈子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为了他那种人,毁了你和你妈的一辈子,值得吗”·小孩儿清澈的眸子定定看着路梵,缓慢又坚定得摇了摇头,“不值得,大哥哥,这真是老天对我的考验吗”·路梵点头:“是对你的,也是对你妈的,也是对你那个爸的,他没经过考验,所以你看,他变成了人渣,你想用刀捅他。”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路梵又从兜里掏出来几颗糖给他,杨冬拿在手里,嘴里吃完了就赛一颗进去,他不想让甜味在嘴里断了,怕苦,尝了甜头就不想再感受那种苦涩,小孩儿趴在自己膝盖上,悄悄跟路梵说:“我怕,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渣。”
“我还想上大学,我们老师说我聪明,以后一定可以考上大学·”·小孩儿嘴里含着糖,说话囫囵不清的,“我还说长大了要给我妈买一栋大房子,就我们两个住在里面,省的总有人骂着让我们滚出去。”
“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给我妈买新衣服,不用缝缝补补……可是,我还能继续上学吗”说着他又垂下了头··“可以的,”路梵眯着眼睛看了看前方的路,“按照法律规定,你爸爸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家庭暴力,《反家庭暴力法》就是为他准备的,《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只是这种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能稍微麻烦点,但是能最大程度避免你和你母亲再遭受暴力攻击。”
杨冬小脑袋瓜垂着在认真听着,有些不明白的他就问路梵,问完了继续思考,思考完后,他问道:“还有另外一种方式,能让他受到的惩罚会多一点吗”·小孩儿眼神认真:“他这样的人,出来了也是祸害社会,我想着要是我们倒霉,他只判了两年,我也才上三年级,假如他再找到我们,我和我妈还是会生不如死,最多七年,七年我也才上初二,我不怕疼,可我不想让他好过。”
路梵严肃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记住,别人犯了什么错误,如果你没有办法保护好自己,也不要想着用自己的方式去惩罚他,今天你真的拿起了刀,你能弄死他他是人渣,但罪不至死。”
“第二种方式,需要你配合,你做的越好,我们就能越省事地把他送进局子里去,还有你妈妈,这次如果她在求情,以后全世界都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不会的,”杨冬肯定道,“我会跟她说的,我宁愿死也不要他再出来,我妈会听的,就是他关进去以后,我们……那我不上学了,我去工地上搬砖,这么小的,有人要吗”·路梵眼神凉凉:“就算有人要,你一天能搬几块砖,你个小孩儿,没看出来,还挺精,以后的事先不急,慢慢打算。”
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颗糖,杨冬也不怕路梵了,眯着眼睛笑着,“那大哥哥你说我怎么做”·路梵跟他耳语了几句,说完以后,杨冬手心朝上张着,歪着头看着路梵的口袋,路梵伸手掏进去了,里面空空如也,“都喂了你了,没有了。”
杨冬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糖真甜·”·路梵看他那可怜劲儿,从家里又拿了些别的糖给他装了一口袋,把他送到家门口,知道杨千里要过完初一才回来,路梵给他兜里塞了二百块钱,叮嘱他千万要和妈妈说清楚,并且无论何时别冲动,要想想以后。
吃晚饭前,路梵又出去了一趟,拿了一个姥姥平时买菜的大布袋,去了一趟附近的银行,路梵先取了十万块钱,怕不保险,又取了五万块,全都装在布袋里,鼓鼓囊囊背了回去。
常卜寅问他买的什么,路梵随口说:“诱饵·”·常卜寅:“你要钓鱼”·路梵:“钓牲口·”·常卜寅心里有疑惑,终究还是没有再多问,这孩子是个有主见的,他不想插手太多,“洗手吃饭吧,你姥姥拿手的手撕鸡要上桌了。”
晚饭其实都是随便吃点,正餐得等到夜里十二点正时辰,看烟花吃年夜饭·戚尘给路梵发消息的时候他正抱着常思坐在沙发上看春节晚会,这玩意儿路梵好多年没看了,好不容易看一回,看一会儿行,看久了也犯困想睡觉,常思也在他怀里直晃脑袋。
路梵看到信息“在干嘛”给他回复:跟老头老太太看春节联欢,你呢·戚尘:同··他们四人群里还算热闹,施一帆发了一天的信息,艾特这个艾特那个,忙的不亦乐乎,他百无聊赖拿手机玩游戏,玩一个什么根据笔画差测姻缘指数的小游戏,玩了几下,随手给分享了出来。
杨子然:……·路梵:7画,天作之合··戚尘:七画,天作之合··路梵这面盯着手机,唇角一点点的勾了起来,施一帆在那里哇哇叫着为什么你俩算得结果是一样的呢,一想不对,“哎你俩居然也有目标人物了吗”学霸不是都只忙着学习吗。
快到十二点了,路梵听到姥姥喊他去吃饭,路梵应了一声,又看了眼电视表演的唱歌节目,是首情歌,路梵在心底算了算,和沈小七已经分开了整整五天··吃完饭,姥姥姥爷给路梵发了个大红包,挺厚实,路梵估摸着少说两千块钱,他看了会儿烟花回了自己房间里,看着手机,不知道这时候戚尘忙活完了没有,他想给他打个电话,亲口说一声“新年快乐!”·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唱起了歌,路梵只来得及看到戚尘的名字,手指已经按下了接听键,他听到戚尘问:“那边有烟花吗”·路梵小心捂住手机,他听到擂鼓一般响的心跳,都有些听不清电话了,“有的,不过没有C市那么大的场面,你吃完年夜饭了”·“没,”戚尘说,“还在吃,我偷跑出来给你打的电话。”
路梵揉了两下有些发烫的耳朵,脑海里想着那个“七画”的事,这几天交织的想念蹦跶着蹦跶着忽然涌出来一股冲动,路梵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忽然张口说:“戚尘,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砰砰砰砰·零点的钟声响起来,也不知道是那一头的烟花声那么大,路梵看着满天的缤纷,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肯定被盖了过去,而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瘪掉了的气球,在眼花的间隙里,戚尘问他:“路梵,你刚才说什么,没有听清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没什么,”路梵捂住脸,“没事没事,我就是说新年快乐”·这回戚尘听清楚了,只是略微有些小失落,“你也新年快乐”·路梵火速把电话给挂了,路文清也打了电话过来,两个人说话始终不对盘,路文清沉默居多,最后让路梵代他向两位老人家说句祝福的话,他那头的气氛听不出来热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房间里打的电话。
这里有守夜的传统,路梵本来有些困了,被姥姥抓着三个人玩斗地主,人太少,除了这个也玩不了别的,常思又太小了,路梵趁机跟姥姥提了下想让他们过去的事,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但他说完之后姥姥姥爷没有多大的反应,姥姥说,“你不说,我们也得想办法过去你那里,我们无所谓,但是思思还是跟在你身边比较好,我们毕竟……”·路梵打断她:“我希望你们都能长命百岁。”
路梵熬夜熬到三点多,姥姥姥爷也撑不下去了,回去和常思一起睡觉了,路梵反而清醒了些,不那么容易睡着,后来戚尘也没给他再发消息,路梵发出去的信息也石沉大海,可能睡了路发想,他快睡着的时候得接近四五点。
这边老人家多,年味儿重,路梵睡醒快到中午了,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外面客厅吵吵嚷嚷的好多人在说话,他没换衣服,先伸了个头出去,发现来了好多老人,跟姥姥姥爷在聊天,路梵顶着一头鸡窝被夸帅气夸到脸红,缩回来换衣服捯饬自己,重新来了个亮相。·戚尘还是没给他回消息,路梵东想西想的,看着朋友圈的那个红点,无聊地点进去··都是晒新年红包的,只有何青山的,透露出浓浓的语文老师气息,戚尘没有发朋友圈,路梵翻到头也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往回翻得时候,又有了新的状态,是沈繁星发的一张照片。
路梵本来没当回事的,但是手贱,点了进去,点进去后不得了··这应该是一张沈家过年拍的全家福,呼啦啦一大家子,有一部分路梵都是见过的,他一眼在这一大家子里找到了戚尘,以及他旁边的……长发波浪碧眼大美女·大美女应该不是沈家的亲戚,因为她故意挨得戚尘近了一点,但是戚尘的眼神又明显有那么一丢丢的嫌弃,别人看不出来,路梵能确定这一点。
路梵把图片放大,把这个波浪美女圈了出来,发给戚尘,气势汹汹地盘问:这谁啊·戚尘这会儿可能终于看手机了,给路梵回了六个点回来,戚尘:……·路梵心里卧槽简直了,我这都快醋流成河了,你就给我六个点的解释,我是单相思你啊你不是也喜欢我吗你怎么不也得给我个正经八百的解释,你给我六个点打发要饭的呢·他这正恼火着呢,已经在心里把这个大波浪美女打了无数遍的叉叉,那边戚尘又给了发了两张照片过来。
路梵气焰消了一点,点开大图想着什么意思啊,他自己找答案,好啊,路梵找啊找,找到了戚尘……又和那个女的一起的合照·还有一张也是,他俩位置雷打不动的定在那里。
路梵:·路梵:·真是青梅竹马·路梵要气死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戚尘:你先等我一下。
路梵:……·路梵:…………·我他么要气疯了,你让我先等一下感觉还没谈恋爱我就顶了一头绿呢,路梵烦躁地扒拉着头发,气的不行,看着还在手腕上的皮圈,打开窗用力扔了出去。
太生气了,还是大过年的·※※※※※※※※※※※※※※※※※※※※·路梵:快·戚尘:叽里咕噜嘛咪嘛哄。
路梵:……·戚尘:我说了,但是这个作者太坏,她给我打码了·第46章 ·外面一群老太太们亲热的聊着天, 路梵心里憋着一股火,把头蒙在被子里, 觉得不行,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掏出来几份卷子摆在桌子上,咔哒咔哒笔帽按得飞起。
老子化悲愤为刷题,下回模考按着你在红名单上摩擦··心里面好像也有个滑板车在摩擦, 一下一下的,路梵攥着笔, 无意识地咬了咬笔帽, 听着心里的两个小人在吵架。
-他真的喜欢你吗不然这样的事情随便先解释两句就好了吗·-他当然是喜欢你的,你不都悄悄验证过了, 如果这都不算爱……·-吵架就吵架, 别唱歌,那就看看他会让你等多久吧真的爱你那肯定不会让你等太久,我赌五分钟。
-十分钟,好歹凑个整数,万一人家是手机没电关机了呢·-充电五分钟, 了解一下好吧,那就十分钟,不能更多了··十分钟路梵觉得十秒钟都漫长的不行。
笔戳在卷子上, 恨不能戳个洞出来, 老子情窦初开就栽你身上了, 我不得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路梵又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还没有回复,心里冷哼,一会儿看你怎么说。
他太生气了,听见院外又有人敲门,虽然觉得也可能是小杨冬,但是也不太想动弹,片刻后厅里说话的姥姥喊姥爷出去开的门,路梵远远听见了常卜寅在和谁说话,那声音路梵很熟悉,不是小杨冬的,但是他太气了,他气得没有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了,路梵背对着门,腰板挺得老直,“谁”·常卜寅看他闷着头在桌前看书,眉头又皱起来,“一共就来几天啊,还要写作业,还不如不来呢……”·路梵回他:“一张嘴就没几句好话,说完了还要口渴,还不如不说呢……”·“你”常卜寅瞪了瞪眼睛,偏着头又仔细瞧了刚进门来的戚尘几眼,最后落在了路梵的背上,“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甩甩袖子走了,去客厅听那群老太太说话也比跟这个小兔崽子置气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门轻轻被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路梵只以为是家里来了客人,常卜寅想来叫自己出去见见,路梵一抬头就是窗子外面,他刚才把发圈扔哪个方向来着微微抬起身子看了看,反正没印象了。
手机依旧没有动静,路梵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设置成无声了,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下,确实是响铃模式,烦躁不已地叹了口气··一会儿要是他回复了,路梵想,我也得晾他一会儿才公平,这特么等的老子小宇宙都快爆发了,就这么点耐心,亏了人不在跟前,不然路梵肯定当面找他去。
·路梵正扒拉着头发,房间里忽然发出一种轻轻地叹息声··路梵浑身的汗毛紧跟着竖了起来,头皮发麻,他有些狐疑地慢慢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边上,帽子围巾都没来得及脱的戚尘,外套的拉链敞开着,黑色皮手套握在手里,旁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路梵:“……”·路梵看了看手机,再看看房间里的人,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刚才还气哄哄的他没反应过来,对着戚尘喃喃道:“你真是哆啦A梦吗你不是在……”他晃了下手机,疑惑是从里面钻出来的不成·戚尘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直直朝着路梵走了过来,路梵还发着懵坐在椅子上恍惚,戚尘走过来弯了身子,俯下身给了路梵一个拥抱,淡淡的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我不是哆啦A梦,但我是你的。”
路梵:“……靠,”这带了几分肉麻的语气,让他头皮发麻,路梵怀疑这是他太过想念戚尘而生出来的幻象,是不是他刚才气得趴桌子上睡着了,其实这是在梦里呢·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有点痛,还有些狐疑地觉得这是梦,“真的……来了”·戚尘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分开这几天,你都没想我吗”·路梵呆呆地愣住,怎么没想啊,日思夜想啊,茶不思饭不想啊,姥姥还以为是饭菜不可口呢,生怕他是吃不惯还不好意思开口。
路梵不答反问:“那你想我了吗”·“想啊,”戚尘直截了当的回答,让路梵心又酥了一半,之前还冲天的怒气顷刻间丢盔弃甲。
“你刚才还让我等一下”路梵想起这一茬儿,眼里终于恢复了清明,但终究舍不得推开戚尘,手弱弱地放在他的背上,微微用力,语气别扭,“戚尘,你怎么跑来了”·戚尘松开他,看起来路梵并没有表现的那么高兴,显然心里还有些郁闷,“你等一下可别钻进地缝里就好。”
路梵撇嘴:“我为什么要钻地缝里去”故意道:“戚尘,你的七画是谁啊”·“明知故问,”戚尘开始摘帽子围巾,屋里有暖气,他刚才出了很多汗,“我做了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然之前能一次次只想着把我往外推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我骨子里流着商人的血,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盯着路梵,眼含深意。
路梵陡然听到这种话,挺不适应的,不自在地动了下肩膀:“那这个女的是谁还总跟你站一起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清楚,还跟我说等一下”·戚尘又叹息了下,似是无奈开口:“我本来以为你看过图片就会明白了,大概是应了谈恋爱的智商都会受到影响,这么一想,我还有点欣慰,我让你等的时候,是因为车已经开到你姥姥家门口了,司机在跟我爷爷汇报行程,我提着行李不进门,他就一直站在旁边等着。”
路梵:“……哦·”耳朵又开始发热,后知后觉地,窗户纸就破了··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我怎么智商有问题了,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不然……哼哼,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房间里日光很足,晒在人脸上暖洋洋的,戚尘低着头,都能看到路梵脸上细小的绒毛,当然还有青年微微凸起的喉结,“你在沈繁星的朋友圈看到的吧他应该就今年发了。”
“什么意思”路梵又把照片扒拉出来看了一遍,他觉得戚尘这句提醒肯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于是仔仔细细又把照片研究了一遍,好像没什么问题啊,就是他爷爷家三代人的合影,戚尘和他哥沈墨城还有他爸妈都在,路梵继续挨个对下去,意识到的确是一个问题。
这上面没有沈繁星··可路梵确定他就在C市,所以沈家这么重要的团圆时刻,怎么可能没有他·“你们家的女孩子真的少的可怜,”路梵在这种时候,还是忍不住跑偏了一下,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继续看戚尘发过来的两张照片,应该是更早的,去年或者前年的,因为虽然都穿的偏喜庆的服饰,也的确是不一样的衣服。
都没有沈繁星··路梵继续看着那个女孩子,不说别的,越看越觉得胆战心惊,新的照片上的漂亮女人五官画的太精致了以至于让人觉得充满了一些攻击- xing -,但是戚尘给的前两张照片并没有这么明显。
前两张,几乎都没有怎么化妆的痕迹··这特么就是穿着女装的沈繁星啊路梵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他干嘛要穿女装很显然他并不想让人知道是他,不然不会只有今年过年的时候才发出来吧。”
戚尘里面只穿了一件浅色的薄毛衣:“这是两个问题,第一关于他穿女装,是我们家族都公开的秘密,这个说来话有点长,我先给你解释下,他为什么今年发,我没问过他,但是能感觉出来,他早就看出来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这大概就是总是被塞狗粮还不是官方认证的那种,所以多少有点膈应的慌吧。”
真相大白之后,路梵觉得自己刚才有点无理取闹,为什么不稍微耐心一点呢,他多装几分钟,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那个什么,”路梵摸鼻子心虚,“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知道的。”
戚尘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两个人说话跟打哑谜一样,还好施一帆不在场,不然得给他脑子绕晕了再打几个结。
路梵看着他:“其实我发现的还比较晚,我先意识到自己是那个了,然后发现你对我有点……没有原则,就差不多知道你喜欢我了·”·戚尘裤腿上有些- shi -,像是沾了雪之后又化开了,路梵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等等,昨晚年夜饭你还在家呢,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很简单,”戚尘拿出毛巾擦雪水,“我把爷爷灌多了,让他找的私人飞机把我送来的,直接送到了离这最近的机场,下来后车再开过来,一共加起来只花了不到五个小时,机场那边在下雪沾上的。”
路梵盯着戚尘看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戚尘以为他又怎么不对劲了,以非常之速度拽住了他,仔细盯着看他的表情,“怎么了跑这么急”·路梵脸上赧然:“我刚把你给我的发圈扔外面去了,我得去捡回来。”
戚尘:“……”·什么样的友情超过了一定的界限总会让人想太多,姥姥姥爷都是过来人了,虽说猛然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姥姥隐隐有些担忧,偷偷问姥爷:“怎么喜欢上男孩子了是不是这孩子那么小没了妈妈,他爸爸也没管他啊……要是我们当时去把他找回来一起看着,可能就不是这样了”·姥爷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你又不是看不到那个男生对他多好,管他男的女的,他喜欢就得了,我们医院有个年轻大夫一直不谈恋爱,大家可劲儿地给他介绍对象,他实在没办法才说实话,人家喜欢的就是男人。”
姥姥还有些不踏实:“真没问题”·常卜寅“呵”了一声,“有问题来得及你现在跑去跟他说你不要喜欢男的,你去喜欢女的虚岁十八了他,过完生日要成年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姥姥怀揣着心事,去敲门给路梵他们送了次水果,不放心地又端来了一壶果茶,她瞧着戚尘那模样那说话做事的方式,还有丈夫说的送他来的车大有来头,她一辈子没拿过什么主意的女人,去掉不安,她能体会到这个男孩子出现以后,路梵整个人都松懈了不少,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姥姥晚上吃饭的时候话有些少,不停地给戚尘夹菜,“小七多吃菜啊,就当、当在自己家里一样,不要见外,想吃什么直接跟姥姥说·”·路梵把嘴里的肉吞下去,小声跟戚尘说:“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他们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戚尘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等两个人吃完了回了房间,才同路梵说道:“肯定是看出来了,别看你姥爷平时那个脾气,其实心很细的,我都觉得上回我来他就看出点什么。”
路梵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上回我都啥也不知道呢……”咕哝道,“好吧,我太迟钝了,主要还是你,你也不多给点暗示,就不怕我被别人拐跑了,那么多女孩子给我递过情书呢,万一我就跑了呢”说完抬眼看他,等待他的反应。
在他头上揉了两下,戚尘眼睛微微眯着,“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住校就是自己盯着才能放心,这不是要高考了,我本来是怕耽误你考试,想等考完试再说的。”
路梵随意地往床上一倒,顺带着翻了个身,翻去了另一边,用脚踢了踢戚尘的裤腿,“我找到那张照片了,”他又从床上翻下来去书包里摸出来递给戚尘,“原来我们真的那么早就见过了,不过你那时候太小了,我知道比我小一个年级,可能就是没觉得会再有什么交集,所以没太往心里去,但我在一中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总觉得是见过的。”
“嗯,”戚尘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那时候我个子不高·”·路梵幽怨地看着他,“所以这些年你是吃了什么”·“你在我家吃过那么多次饭,没发现吗”·路梵:“什么”·戚尘:“早晚一杯牛奶啊,”他视线往上抬了抬,“我妈说我这么白可能也是喝牛奶的原因,毕竟她抹三层防晒霜还是白不过我。”
路梵惊了:“有点神奇了吧这种肤色难道不是基因更重要”·“所以啊,”戚尘在床边坐了下来,“她其实年轻时候更白,我爸偷偷跟我讲的,她现在毕竟上了年纪了,不是小姑娘了,皮肤的修复不如从前了。”
没觉得说了多少话,一看时间都晚上九点多了,路梵赶紧把杨冬家的情况细细再补充了一番后续给他听,然后把人赶去卫生间先洗澡,等他出来路梵再进去,他才不要是先躺在床上那个,弄得跟求宠幸一样。
两个人钻进被窝里,却谁也没有睡意,窗户纸存在的必要- xing -就是可以一本正经的装傻,现在呢,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心意,躺下来的时候,微微拉近的一丁点距离都“噼里啪啦”像爆火花,最后还是留个半个人的距离,路梵小声说:“你太瘦了点。”
戚尘道:“关键原因难道不是还没成年”·路梵关了灯回来躺下,“那你也太瘦了点,你在学校里穿着校服或者厚外套还行,一回到房间里穿着稍微贴身的线衫,我都感觉你的腰细的一掐就断,我们就算成年了以后,我都不指望什么一夜七次,这也太不切实际了,真的,我们七天一次就行,不至于憋死就没事……”·没法听了这话。
戚尘的斯文尽数死去,挨过去在路梵嘴上咬了一口:“你先闭嘴·”·说的都是什么话,还没那个什么呢,就怀疑他不行··※※※※※※※※※※※※※※※※※※※※·没有好的榜单,只能靠努力更新挽留你们的心了,七月初五天万字更新,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存稿呢·还有一句话必须要说,谢谢你们的支持鞠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第47章 ·和他的人一样, 戚尘的嘴唇也是轻薄淡淡的感觉,有点冰凉, 他伸过来托住路梵下巴的手又很热,让路梵有种冰火两重天的错觉,恍惚如梦。
不是刚说着话,怎么就亲了过来··似乎是看出来他的疑惑,戚尘将两人分开一点, 又凑过来亲了两下,浅浅的啄着, 更像是一种安抚, 安抚路梵躁动的心,也安抚着自己的, 只是饮鸩止渴, 终究只是暂时- xing -的,他抬起头,用手摩挲了下路梵的嘴唇,“你说那种话,我再忍下去就不是个男人了。”
路梵脸色泛红, 唇色鲜艳,“你本来也不是男人·”·“路梵,”戚尘警告道, “在成年之前你别这么逼我, 我也不确定我的自制力到底够不够, 所以别急, 我们慢慢来吧,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两个人重新躺好,路梵在黑暗里摸了两下自己的嘴唇,心砰砰砰的跳,睡觉别开玩笑了,他感觉他出去吹吹冷风都不一定能冷静的下来··房间里的呼吸声很轻,但是两个人这时候的感官都格外的敏感,路梵耳朵越来越烧,把被子直接踢开了,让自己露在空气里,又起来出门端了一大杯水进来,他喝了一点,剩下的给戚尘喝了,水温不高,从嘴里灌进去,凉凉的一股很舒服。
·路梵又去灌了一杯,放在桌子上备着晚上用,这才重新躺回床上,本以为折腾一番了,火气该散得差不多了,谁知道小帐篷还是鼓得让人无法忽视,路梵无奈:“你干嘛睡觉前亲啊”这下好了,还怎么睡觉。
“你讲这话挺没良心的,”戚尘笑了,“我要是跟你说你打架其实不行,你信不信你当即一蹦三尺高撸起袖子就得跟我证明一下,我这也是一样的道理,我本来就是在克制着,你还拼命撩我。”
“我那是……”提前担忧一下呗,路梵手脚摊开躺在床上,“我不管,反正睡不着了·”·“那继续亲”戚尘逗起了他。
继续亲那就真别想睡了,路梵瞪着他··一只手伸了过来,没有刚才那么烫人了,戚尘摸到路梵的头发,很柔软,小时候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头发常常和人的- xing -格相似,倔强的人头发都很硬刺手,而头发软的,心肠也是很软的。
“那我就说说我六哥穿女装的事,当给你的睡前故事,听完了我们就睡觉·”·路梵来了兴致,翻了个身,挨着戚尘更近了一点,两个人错开躺着,戚尘的位置偏上,路梵靠下,脑袋的位置在戚尘的肚子旁边,好让他继续揉着自己的头发,他拨弄的很舒服。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我妈说是从娘胎里就带着的病根,有好些的人家都盼着要个大胖小子,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家族里,直系的亲一色都是男孩子,我二婶怀孕的时候有点忧郁症,又想要个女孩子,专门去了好多地方只要能检查的都做了,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检查结果没有统一,或者是检查方式也有些问题吧,二婶还偷偷地吃过点药,总之,六哥是早产生下来的,刚出生的时候才不到五斤,一直待在保温箱里直到出了满月。”
“虽然人们都说,家里最受宠的往往是最小的,我们家看起来也是这样,但我自己很清楚,爷爷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最像我奶奶的,也是听话的,而他对六哥才是真正的宠,哪怕没有真的养在自己的身边过。”
沈繁星自小体弱多病,生完他,戚尘的二婶又得了产后忧郁,孩子生下来了,她却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心情时好时坏,也没有奶水,孩子跟她自来不亲和,她就越发的闹心。
忧郁症也就越来越严重,沈繁星还时常的发烧,经常是夜里发起来,家里的阿姨半夜给他喂奶,听着哭声不对,因为孩子自小就是早产,她也怕出事,都是早早就通知家里人。
一次两次的,这孩子身体是真的不好了,医生也说过,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孩子就算长大了也是个病秧子,一场肺炎也许就过不去了,戚尘有时候都觉得如果不是早产,说不定自己是六哥,而沈繁星是小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爷爷和奶奶一直心里挂着这件事,后来就是有人点拨,说是我家男孩子太多,克制了他的命格,为了这,我爷爷豁出去老脸去求了人,让六哥放在一个朋友家寄养着,这样还不行,说要瞒得彻底一点,就得装扮成女孩子,他上幼儿园之前都是一直当女孩子养的,放到人家家里养真的就再也没生过病,连感冒都没有得过,上学了,总不能还穿裙子扎辫子,他为此还不高兴了好一段时间,后面才慢慢接受自己是个男生这件事情。”
“在之后,我二婶的病好了,才试着把他接回家里来自己养着,之前养他的那家人一直没有孩子,还把我六哥当亲孙子一样看待,就算没再生过病,但是特殊的日子里,家里就还让他穿女装。”
路梵闭着眼睛,下意识追问,“他小时候也身体虚弱,比你还虚弱”·戚尘空闲的右手抬起来,盖在眼睛上,“这是过不去了是不”戚尘说着抬起身坐了起来,低头一颗颗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我本来不着急的,”他说。
路梵心虚地往后缩了一些,抱着被子:“还没成年呢……”·戚尘无奈地冲他笑:“别紧张,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虚弱,”脱掉了上衣,黑暗里看不清,戚尘牵着路梵的手先是放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捏,”路梵按照他说的做,。
捏了,捏不动··捏尼玛捏··路梵也坐了起来,两只手都凑了上去,这边摸摸那边碰碰,呦呵,“没想到啊,你有点料·”·摸完了手臂,横着摸到了胸肌的位置,我靠,路梵心说,比我大,比我大两倍多,有沟还·不信邪地继续向下,肋骨两侧整整齐齐的六块腹肌,路梵摸着可结实了,还用手拍了拍,感觉还挺满意的,像在市场挑猪肉的,“你这就是人家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我别的地方还好,腹部这块最难练,我有一次练出来过四块,然后一星期没做,又变成了一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戚尘开始穿衣服了,路梵趁机又摸了两把,戚尘叹了好几口气··路梵重新躺下去,“你继续说,我有点困意了·”象征- xing -的打了个呵欠,“我看他还化了妆,是怕被人一眼认出来男扮女装吗”·戚尘道:“他明明就是自得其乐,妆都是他自己画的,我妈有时候还跟他聊化妆品。”
“那他也挺不容易的,”路梵说,“要是我,估计早就疯了·”·“也不全然吧,”戚尘也躺了下去,“养他的那户人家也不是普通人,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机械的东西敏感度很高他自己会组装机车,汽车的东西也会一部分,那是最早开天辟地的那一批工程师,那个爷爷拿他当亲孙子一样,从小就教他这些东西,他是中国机械工程师之父,我六哥的大学专业早就定下来了。”
“那也很好啊,他早就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路梵隐隐有了睡意,声音开始放轻,“我都不知道呢,你说过想去当律师,杨子然以后想开个酒吧,施一帆都有目标,他要开个餐饮店,就路梵没有,路梵没有梦想。”
“还有好一段时间才高考呢,我们可以慢慢地想,可能真的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你就会有答案了,所以别急啊路梵,”戚尘转过身,看着路梵,黑暗里,路梵侧躺着目光阖上,戚尘的手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道:“忘了说,你就是我的梦想啊。”
经过这漫长又短暂的一夜,路梵睁开眼的时候天早就亮了,他转头,看旁边已经空了的位置,猛然一下还跟做梦似的,卫生间里有人洗漱的声音,路梵心底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满足地翻了个身,滚进了戚尘铺好的被窝里。
·还有他身上残留的味道,路梵跟个变态一样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片刻后,卫生间里的人走了出来,戚尘还在用毛巾擦脸,目光对上路梵的,手上的动作未停:“早啊。”
“早啊”路梵胡乱地把他的被子一推,跳起来就要下床,一下子起的猛了,差点滑一跤··“看来我的到来让你很高兴,”戚尘扶了他一把,“荣幸之至。”
路梵看他一眼,心猿意马,溜进卫生间去了,过一会儿,又探了个头出来对戚尘道:“吃了饭,带你去看看那个小孩儿·”·“嗯·”·姥姥做的早饭很丰盛,两人吃完饭就出门,从家里出去,路梵就轻轻咳嗽了起来,戚尘停住脚步看他,“怎么了昨晚着凉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路梵收回放在脸侧的拳头,戏谑道:“不能百分百确定猎物上钩,决定降低点难度。”
就是还有台本的意思,戚尘看他两眼,摇头道:“那你不行,我没来的时候不清楚你什么状态,你现在一看就是红光满面的,根本没有个生病之人该有的样子。”
路梵抬头:“那我们现在去买点化妆品在脸上抹抹腻子”·戚尘看着他思考着什么,他刚伸出手来忽然身子一软往路梵身上一靠,路梵显然没意识到这个状况,整个人吓得脸色都白了,好在反应还算快,一伸手把戚尘给搂住了,“戚尘”·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的戚尘动了,轻轻推开路梵,从他怀里又支起了身子,波澜不惊道:“没什么事,就是想试试看我这个水平的演技能不能骗过你验证通过,由我来降低难度最合适不过。”
这一系列转变着实让路梵惊了一把,戚尘在他继续走着,路梵上前一把抓过他来,把人直接按在了墙边,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行,我不同意我打架比你强,理论上真遇到什么事情自保能力比你强。”
戚尘目光幽幽:“你为什么不同意我,我就为什么不同意你,路梵,你自己设的这个局,你很明白你要守株待的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剧本既然已经写好了,那么就要挑最合适的演员,我不用演就能让他觉得从我这个更好下手,再演演,就可以把他的注意力从姥姥和孩子身上转移开,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路梵瞪着眼:“可是……”·他未说完,戚尘先笑了,他被路梵按着后背贴在墙上,四下无人,他往前探身就在路梵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路梵没反应过来,戚尘紧接着又咬了下他的嘴唇,他贴上去的动作显得他的腰身有些柔软,跟他一身的结实肉块有着违和感,“没有可是,真要动手的话,我的能力不见得在你之下,路梵你这是以貌取人,对他来说也是一样,这样才是最万无一失的。”
路梵还有些犹豫,戚尘若有所思道:“那就都装柔弱吧,两个柔弱比一个柔弱也更能迷惑人·”·路梵咬牙同意:“行·”·早几天下的雪堆在院中院门口,杨冬妈妈身体还没有恢复,趁着这两日杨千里不在,母子两个把房间里收拾了下,白天不开灯,屋子昏暗,更显得家徒四壁,凄凉寒冷,杨冬妈妈还挂念着院子里的雪太厚了,杨冬不想让她受累,自己抱着个铁锹吭吭哧哧打扫着。
这么大点小玩意儿,他抱着铁锹还不如说铁锹抱着他呢……·院里的打扫完,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就把缝缝补补的外套给脱了放在窗台上,打开院门正要清理门口的,听见两声咳嗽声。
路梵和戚尘一起出现在他的眼里··路梵有些咳嗽,侧了身掩住嘴,整个人看起来不太精神的样子,指着身边的戚尘给杨冬介绍:“小冬冬,哥哥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给你搬了个救兵过来,你放心吧。”
不到七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的一只,费劲儿得仰头看着这两个身高超过平均数的大哥哥,尤其是路梵说的“救兵”,风一吹,杨冬都感觉对方的身体在轻微的晃动着,脸色白,这么瘦,杨冬抬起头,小脑门上不由铺了好几层细细的抬头纹,重新把视线放到路梵身上。
充满了紧张感··轻轻抿着嘴唇,感觉要哭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卞之琳《断章》·第48章 ·眼看着要哭的孩子, 睁着一双- shi -漉漉的大眼睛,使劲儿盯着两个人瞧, 该掉的泪珠子却始终没有掉下来,路梵说这孩子有七岁,但实际这么看着骨瘦如柴,戚尘瞧着还没有亲戚那边上幼儿园的孩子大。
这样倔强的眼神,让戚尘蹲下了身子, 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别怕啊, 哥哥们只是在排练, 不是真的生病了,不信你再看你路梵哥哥·”·小杨冬将信将疑地拧着身子又去看路梵, 果然这一会儿都没有咳嗽了, 小小的孩子忽然老成一般轻轻叹了口气,“吓死我了,”他看着路梵,“大哥哥,我爸爸应该明天会回来。”
以前挨了打, 杨冬的妈妈还敢带着他往娘家避避风头,后来在娘家当着卧床的父亲面,杨千里也肆无忌惮了一回, 把老人家吓得都要犯疯病, 便再也不敢回去, 只知道最后也只会被揍得更重, 还要连累父亲一起担惊受怕。
算了算时间,杨千里再慢也就是明天回来了··戚尘和路梵说没毛病又没毛病了,小杨冬搞不懂,他没打算问也不敢问,机会只有这一次,能成不能成,他都会感激他们一辈子,至于以后,他妈妈说了,有时候是命,有时候看造化,他相信路梵说的那样,命运给他们带来的这一切是一场考验,如果这次失败了,他也不怨谁。
他会长大,总有一天,会带着妈妈离开这个地方··孩子瞧着就是个有主意的,但到底是个孩子,戚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分成两份,一份给了小孩子,另一份塞给了路梵,“是你最喜欢的那种糖,有很多你爱吃的菠萝味和橘子味。”
糖纸剥掉,路梵看着小杨冬进屋去了,他把糖扔进嘴里先滚了一圈,“我又有了新喜欢的口味了……”说着这话,眼神直勾勾落在戚尘的唇上,两个人相互看着,带着某种纠缠不休的意味,戚尘轻轻笑开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狐狸精”·“哎,”路梵抗议道,“别这么说我,你说这话的时候问过那些给你送情书的妹子吗你要是不勾人,能那么多人上赶着给你递情书”·“呵,”戚尘琢磨着他这话里的深意,浅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谁吃醋了”路梵撇嘴,“不过我有时候也挺奇怪,你看着很好说话,喜欢你给你递情书很正常,”他摸摸自己的脸,“我平时那么凶,施一帆第一次都不敢跟我说话,只敢偷偷跟着我,所以我还挺佩服那些女孩子的勇气,我不是真的要对她们凶,我只是觉得拒绝这件事情,太麻烦了。”
“其实,你的女生缘比我还旺,一中的论坛上,有人发帖子说,找男朋友就得找你这样的,因为就是追的辛苦些,真的追上以后不用时时刻刻防着了,就你这快要溢出天际的冷漠足够吓退一大波的情敌,但是我可能就不一样了,就算在一起了,也要时刻提防着,虽然看着很好追,你看,在她们的心里,你更难追。”
戚尘道··“你还有闲情逸致看论坛”路梵吃了颗菠萝味的,又塞了一颗进去,这次不是菠萝味也不是橘子味,酸酸的苹果味,路梵想也没想凑过去送进戚尘的嘴里,然后自己低着头先乐了,“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酸。”
戚尘舔了下嘴角,“是挺甜的啊,”看进路梵的眼睛里,“关于你的我都会觉得有意思·”·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路梵嘴里的糖也忘了嗦。
在他们旁边,去而复返的小杨冬看看戚尘又看看路梵,忽然一个头十个大··大人的世界我怎么越看越不明白了呢他们的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吗还有路梵哥哥吃糖吃的嘴唇都红了,跟个小孩子一样,杨冬想,我妈妈说了不能吃那么多糖,会甜掉牙的。
戚尘最先发现的小孩儿,然后是路梵,路梵总有种荼毒祖国花朵的错觉,“小孩子家家,别没事乱看”·杨冬慢吞吞地抬起手,捂住了眼睛,重点是……五指张开着,指缝间露出眼睛来。
这天杨千里没有回来,母子两个待在路梵姥姥家,吃饭的时候杨冬的妈妈始终提心吊胆着,一吃完饭就张罗着要走,生怕杨千里提前回来,要是家里没人,那一顿揍是怎么都少不了的。
戚尘低头给小杨冬穿好了衣服,跟他又仔细交待了一番,“害怕吗”·杨冬小脸认真:“不怕·”那么多打不是白挨得。
等母子两个离开,路梵和戚尘找常卜寅商量了下,常卜寅盯着两个孩子,留下一句话,“你们钓鱼我不管,别把自己给弄- shi -了就行,他真要敢来了,你姥姥和弟弟那边有我看着,你们得保护好自己,不然你姥姥不会放过我的。”
路梵和戚尘跟他做了保证,常卜寅才背着手严肃着脸走了出去··杨千里比他们预想得早了一点回来,主要是身上没钱了,他回去老家的旧房子里,一进去就先翻箱倒柜想找找有没有之前没留意的值钱物件,都道“天无绝人之路”还真让他找出来两件,去县上的当铺当掉,老板居然只给二百块钱,他说啥不干,最后骂骂咧咧连人带东西给扔了出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明着再骂,跑远了点回头“呸”了好几口,“老子当年有钱的时候,你们这种人只怕还得舔着脸来巴我,势利眼的狗东西,叫起来也难听”·好在还有另外一家也回收旧物件,就是钱少了二十块,杨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他从人家店里出来就先找个超市买了箱啤酒和小菜弄回家去,他现在哪里还管得着那母子俩有没有东西吃。
拖了两天眼看着没钱了,才去买了点最便宜的香和元宝,去爹妈坟前烧了,他没有钱了,是走回来的,走了大半天,累的不行,在回镇子的路上蹭上了车,这才回来,累的够呛,一进门的时候,动静不小,给母子俩又吓得一个激灵,他约莫瞧着俩人比他走之前似乎滋润了些,瞅他们两眼,钻进厨房去找东西吃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饭菜居然什么都没有,杨千里再出来,表情别提多难看,手扬起来眼看着又要冲着老婆去,杨冬慌慌张张扑过去,口袋里的两张红色纸币就掉在了地上。
杨冬想去捡起来,杨千里已经快他一步,“呦呵,不是骗我说没钱了吗”·杨冬死命护着他妈,挣扎着开口:“那不是家里的钱,是常爷爷家来的亲戚给的,说是压岁钱。”
“你当我傻呢,平白无故给你二百块钱”杨千里把钱收起来说··“真的”杨冬梗着脖子说,微微紧张,“他们看起来很有钱,我是在他们家里待着的时候,看见那个哥哥提着好大一个袋子,里面都是钱,可能……我看见了,才、才给我的。”
杨千里攥着手里的两张钱,听着有些心动,“好大一个袋子都装着钱”·杨冬点头:“嗯,这两张就是从里面抽出来的,他还说,让我们过去吃饭。”
杨千里这几天顾着喝酒没休息好,眼球都微微凸出来,感觉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他得了酒钱,心里舒服,没为难母子两个出门找酒喝去了,看他一走,杨冬这才哇的哭出来躲在妈妈的怀里,他妈妈搂着他不住颤抖的身子,只觉得对不住这个孩子,过一会儿,按照路梵他们说的,去找他们。
路梵他们这边才收拾好,准备睡觉,听见了敲门声,声音不大,路梵一听就知道是杨冬,那孩子每次敲门跟做贼似的,皮了件外套出去把他们迎进来,仔细关好了门回来。
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路梵和戚尘决定把房间让给他们住,两个人住客厅,但杨冬妈妈说什么也不同意,“你们肯收留我们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们母子两个住沙发就行,你们快回去睡觉吧。”
看她坚持,路梵他们才回了房间··“抓紧睡吧,”戚尘熄了灯,“明天是正式表演了·”·这一晚相安无事,想来那二百块钱,解了杨千里的酒瘾,他一早回了家扑了个空,母子两个谁也不在,但他太清楚自己老婆那点- xing -子了,不可能跑娘家去,他一想,就奔着常老爷子家的门找过去。
窗外有欢快的鸟叫声,杨冬母子鸡鸣之后就起来了,帮着路梵的姥姥一起做早餐,她心里装着事,一直忐忑不定的,姥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敢跑出来了,但到底能帮着还是尽量帮着,就劝她,“人啊,还是多往前看看,你怎么也要为冬冬好好想想吧。”
·女人低着头抹眼泪,不住地点头··等候多时的敲门声响起来,路梵和戚尘从房间里出来,朝着小杨冬笑了笑,然后路梵出去开门,戚尘先在餐桌上坐下来就开始咳嗽,咳得停不下来,让人觉得那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一样,他想喝点水,手伸出来都在抖个不停,杨冬迈着小短腿给他端来了水,眼神里有担忧,戚尘怕说太多要露馅,只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继续咳得死去活来。
路梵和外面的男人一起进来,看他整个人没有力气,挨过来在他背后拍了两下,“这病来的急,不行一会儿送你去医院挂个急诊,假如真要有个好歹,我可没办法跟你父母交待,早知道就不应该带你一起过来玩。”
戚尘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唇色惨白,一眼看过去,好惨一男的,能长这么大都挺不容易的,他就着路梵的手喝了两口温水,稍稍止住了咳嗽,“没关系,你别想太多,我就是有点没力气,可能晚上睡觉凉着了。”
动静还是让姥姥吓了一跳,眼神里写满了担忧,频频朝着戚尘看,有些不放心,“这么难受啊,现在就去医院吧,让老常带着你们去,路梵……路梵能背的动你应该。”
路梵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算了,不和你争了··路梵稳住奶奶:“不着急这一会儿,他天生身子骨不好,容易染风寒,吃完饭找点药吃吃看,不行再去医院,大家先坐下来吃饭吧。”
他这一说,奶奶才想起来还有刚进屋的杨千里,臭名昭著的很,姥姥也难免要怵一点,没敢多看他一眼,但好赖还是客人,她不相信当着外人的面,他还敢随便就动手打人,“那就都坐下来吃饭吧,家常小菜,别嫌弃。”
杨千里一屁股抢先坐了下来,脸上笑道:“这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山珍海味了,”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被里面的汤汁烫得龇牙咧嘴的,也没发脾气,只吃饭的时候,不时看路梵和戚尘的状况。
他发现,这两个男孩子,看起来身体也不怎么样,尤其那个病秧子,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母子两个畏畏缩缩地站在离杨千里最远的地方,路梵和戚尘就跟没感觉似的,慢条斯理吃自己的,吃完了路梵去房间里找药,杨千里看见他打开房门,透过缝隙真的在他床头上看到了一个大布包,鼓鼓囊囊还有棱有角。
以前富有过,这么一兜子的钱,杨千里看一眼就有个大概的数目,越想越觉得眼红不已,想起当初自己被骗走的那二十多万块钱,觉得要是自己把这钱弄走,能逍遥快活好几年。
这镇上的人总觉得他疯了,他就是疯了,他现在想让别人也尝尝他的这些痛苦··戚尘估摸着他差不多上钩了,又闷着头咳嗽了起来,杨千里视线再四处查看了一番,虚虚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啊”·戚尘好一会儿止住咳嗽,咳得眼底都泛了红,在他的手心里躺着一瓶眼药水,解疲劳用的,“最南边过来的,就想看看北方,家里人都出国去了,过年家里都没有人。”
“哦,”杨千里眼睛细细眯着,“这样啊·”·※※※※※※※※※※※※※※※※※※※※·明天开始,万字更新,持续五天,看大佬教做人·第49章 ·这个病恹恹的男孩子丝毫没有让杨千里觉得可怜, 桌上的水果刀就在他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常老爷子老口子正在房里哄孩子睡觉,那个小孩子咿咿呀呀地还在说着话,看起来还算健康的那个男孩子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药。
客厅里的母子对他而言无关紧要,杨千里的心开始发烫,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厨房的锅里之前还熬着汤,在他沉思的时候咕嘟咕嘟地开始疯狂冒泡, 房间里的人听不到, 杨千里嘴角挂着一丝诡笑去了厨房,关掉了煤气灶。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他往案板上看了看, 上面太干净了, 路梵的姥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做完了饭菜,工具都是顺手就洗好了搁置起来,也是怕不注意让小孩子碰到。
找到一条毛巾,杨千里先走到常老爷子他们门口, 把开的那点门缝轻轻合上,房间的门都是那种上了年岁的,为了防贼门和门框上都有个结实的金属环, 杨千里快速地用毛巾把金属环栓死, 然后赶在路梵出现之前, 几个大步回到戚尘身边, 也不顾他又一阵咳起来,一手牵制住他,然后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他没想伤害任何人,但是他想要那些钱,大不了跑远一点··杨冬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妈妈抱住他站在旁边,杨千里扫他们一眼,他们两个识趣地不说话。
而戚尘又咳嗽了三声,两长一短,这是他和路梵的暗号,听见这动静,知道大鱼上套了,路梵才抓了两盒药慌张地跑了出来,虽说是演戏,但看着戚尘被杨千里钳着脖子涨红着脸时,路梵的惊慌就成了真的。
“你干什么”路梵怒吼道,手里的药掉在了地上,就要冲上去··“站住”杨千里心里眼里都只有那十几万的现金,“看见我手里的刀了吗你再过来,我就一刀捅下去,反正我现在这么活着也没意思,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路梵双手往上举高,“行,听你的,我不往前,你别乱来,杨叔叔,我们就是来这里度个假散散心,扪心自问,我们在这里没惹过事,更不可能得罪了您,您看这样好吗,那刀太利,他身子又确实不好,别一会儿伤着了不好救,我来,我来行吗您看您是想要干什么,我都好好的配合好吗”·一见自己手里的人确实重要,杨千里满足地笑起来,“其实是这样的,叔叔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手头不太富裕。”
路梵表情一垮:“钱啊,要多少您说但我们也是小孩子,出来玩的没有多少钱,爷爷奶奶他们也就只有退休金,还要养个孩子,也没多少钱啊。”
在这里的医院上班当然没多少钱了,杨千里不傻,他知道这孩子跟他兜圈子呢,怕是不知道自己早有他们的底牌,心底有些洋洋得意,“不多,给我十万我就放了他,十万块钱买他的命,不划算”说着手里的刀就要往戚尘的身上比划。
路梵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制止住他,“别,您别十万我有我给您拿”路梵后退着进屋拿钱,视线一直停在杨千里身上,当然不放心,对屋的姥姥听见了动静,吓得赶紧开门要出来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一直拍门把刚躺下的常思都给吓醒了,哇哇地大哭,喊着“哥哥哥哥”。
·姥姥拍了半天门,害怕地喊姥爷,“姓常的,你快想办法开门,梵梵还在外面呢,他可不能出事啊,不然、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他妈啊,造孽啊,挨千刀的玩意儿,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王法了”·常卜寅无奈,假装走到门口,更大力的拍门叫嚷着,路梵回屋的时候被他们的动静弄得倒是吓了一大跳。
杨冬他妈抱着他不断缩在角落里,他们按照路梵之前的安排的,虽然现在很害怕也很担心这两个年轻人出事,但是他们更怕坏了事,看着杨千里跟着路梵身后进去,杨冬差点叫出声来,不安地看着他妈妈。
路梵的手刚找到那个布袋子,杨千里就说:“别找了,直接把布袋子扔给我·”·路梵手立刻僵住了,有些迟疑,而戚尘配合一般,有气无力地说:“别给他,路梵,那里面有三十万呢,全给了我们的事就办不了了。”
台本里没有这一句,路梵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而杨千里猩红着目光,因为钱就在眼前了就差一步了,看得出他很兴奋,握着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向前一挥,厉声道:“给我听到没有”·怕这人疯起来真伤了戚尘,路梵直接把包扔了过来,就看杨千里不放心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看,他在心里估量着这样跑能不能跑得过路梵,或者他刚出去他们就报警了,“手机手机都给我掏出来”·路梵他们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掏出两部差不多的黑色手机,没有亮屏,杨千里也没有留意,一股脑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猛地推了戚尘一把,把戚尘往路梵的方向狠狠一推,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病恹恹的孩子微微挣扎了一下,碰到了杨千里的手腕,杨千里隐隐听到了“咔嚓”的一声,不知道是谁的。
他顾不上许多,抢了布袋子,里面露出来一角,他确定是钱,就不顾一切地往外跑,一路往大道的方向跑,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他的手腕很痛,但他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布袋,“发财了发财了”·他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场闹剧,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正式画上了句点。
小杨冬和他妈妈如释重负,杨冬从妈妈怀里钻出来,跑到门口探个脑袋往外看看,没看见那个恶魔的身影了,赶紧把大门给关上了,回来的时候连鞋子掉了也没管··姥姥他们的房门还在拍着,常卜寅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人跑了半天了,怎么还没人来开门,本来就是个急- xing -子,多一秒的等待对他来说都是火上浇油,那大嗓门立马开始跑火车,紧紧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门开了,路梵给他开了门,面无表情地又回去了,他在检查戚尘的状态,看他脖子上还泛着红,一大片看着很吓人,“你刚才干嘛刺激他,”路梵声音不悦,“知不知道你真出了事,我可不保证自己能做出来什么。”
戚尘抬头看他,“但是这个戏得做完,你别看我脖子红的一大片,我皮肤白很容易就泛红,看着吓人而已,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是从小就这样,他那点力气还好吧,咳得才比较难受。”
可不是嘛,眼底都跟着红了,“你演的太卖力了,我可不会付你天价片酬的·”路梵脸色没那么难看了,伸出手摸了几下,“演的是挺好的,你说要不然我们高考去报电影学校吧,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戚尘认真思考道:“分数不是问题,关键是,咱们有什么才艺吗哦,我们会钢琴。”
“说的跟真的一样,”确定他没有别的问题,踩着板凳站上去,在墙壁的电表上面有个黑色的纸盒子,有个小洞,正对着手机的摄像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客厅的位置还有一个。
姥姥和姥爷从房间里出来以后,看见两个孩子好像没什么事,姥姥反正是摸不着状况,“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杨千里……”·路梵摇头道:“没事姥姥,就是他刚想动手的时候,被我打跑了”·姥姥过来看看他,“你没什么事吧”把他袖子撸上去看看,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戚尘就不用撸了,很明显脖子上那一块,姥姥心疼的不得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可怎么办哟”·戚尘握住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手,扶着她去沙发上坐下来,笑着安慰道:“就碰了下,我皮肤很容易红,一会儿就好了,没什么事。”
姥姥显然没那么好放心,她又看着那母子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常思被那么一下,哭的鼻子眼睛都通红,这会儿还一抽一抽地非要路梵抱··路梵把他放在腿上哄了好一会儿,看他有了睡意,送到了姥姥的怀里,他对那母子两个说,我送你们出去。
母子两个点头,跟在他身后··站在门外,路梵停住脚步,低头在杨冬的头上摸了两下,“你们一会儿去派出所,那里会有人安置你们,以后你们得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的,因为他这个刑判多少年我们说了不算,少则两三年也可能,多则七、八年,谁也没办法保证他出来之后就是洗心革面了,你们还有很好的未来,尤其冬冬,是个聪明机灵的,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我过段时间就会把我姥姥他们接走,至于你们,我帮到这里,剩下的看你们的造化了。”
杨冬轻轻抽了抽鼻子,想哭,看着路梵:“大哥哥,你把地址给我吧,我长大了挣了钱,都还给你,我听到了,他拿走了你们三十万,虽然很多,我可能要很久才能还上,但是我不会赖账的,我不会做个他那样的坏蛋。”
“你好好学习就好了,钱的事不用你- cao -心,这些钱警察叔叔会帮哥哥追回来的,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能给抓回来·”·杨冬瞪圆了眼睛,有些怀疑:“警察叔叔真的那么厉害吗那为什么之前他们不抓这个坏蛋,他把我妈妈打的全身是血也没有人来制止呢”·路梵轻声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扭过头去的孩子妈妈,面对孩子的不解,路梵只能说:“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警察叔叔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他穿着制服就不能去你家吃饭,不能跟你爸爸喝酒,不能随便插手人家的家务事,他不是不想管,他是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虽然不知道他能听懂多少,路梵这个对自己都没耐心的人,只能说他尽力了,替小孩儿理了理衣服领子,是第一次,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你要加油,好好学习,长大了照顾你妈妈。”
·小孩儿擦了擦鼻子,努力把眼泪又憋了回去,重重地点头:“我会的一定会的”·比起要说服一个成人,明显小孩子要容易得多,路梵看着他的眼睛,这大概是因为“人之初- xing -本善”,变坏也会需要时间,哪怕一天一时一分一秒,谁都不是天生的。
路梵看着这对母子慢慢一路走远,也就是拐角不过百米的距离,他们数次回过头,起初是笑和不舍,后来是哭,路梵再一次郑重地跟他们挥手告别,为他们这份感恩,为他此刻内心生出来的一份满足。
他好像知道以后该做点什么了,往后数月经年,不知道这件事会在七岁的孩子心中留下怎样深刻的记忆,但对他,却已然有了翻天的变化,可能就是他们回眸的瞬间,也或许存在很久了,但他发觉的确是在刚刚。
这世界没有那么好,像戚尘说的那样,哪怕科技进步,网络发达,但随之而来的,是我们发现被曝光出来的恶人恶事越来越多,有时候不禁要发问,这世界真有这么多的坏人,今天发生持刀伤人事件,明天大家还要不要继续出门诸如此类,层出不穷,远远超出人们的认知。
人心早就变得比天灾更可怕,比起灾难之后人们哪怕哭着会觉得生命更加可贵,但人为种下的祸根,却几乎都会伴随着人的一生,由不得他主观意愿,无声无息地扭曲了人的眼睛和心。
路梵见过了恶,也体会过善,仿佛地狱里扎进一束光,生生把他从地狱里拽了出来,可这世界上的人不全似他这般幸运,他在想,怎样给那些蒙上- yin -影的眼睛,拂开眼前的灰尘,拔掉心里的刺或者转化为别的力量。
救世主怎么可能,他只是想要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一点,因为这世上有了他爱的人,值得他爱的人··后续的事都有人来接手,路梵和戚尘的手机用来录了视频,上交了当天晚上,人就给送回来了,怕姥姥怀疑,路梵和戚尘出去跟人说的话。
“处理好了,现在正在抓人呢,逃不到明天早上就能收网了,你们给的视频证据也把后面你们取手机的部分给删掉了,当前的证据足够判他六年以上,还有那三十万的事,因为实际没有三十万,我也只能还你们十五万哈,这个得说在前头。”
路梵和戚尘对看了一眼,笑了,“坑坏人就算了,怎么还能坑人民警察”·之后这个人会安排杨冬母子两个去别的地方,改名换姓重新生活,因为就像路梵说的,这么恶劣的人,谁也保证不了他出来以后会不会想着再找这母子俩的麻烦,工作也安排好了,这大概才是对他们最实际有用的帮助。
等人走了以后,路梵的烟瘾上来了,拉着戚尘跑去小卖部,烟也买了人家还送了个打火机,出来之后,路梵长出来一口气,最终烟也没抽,“劲儿过去了,”他说。
少了某些声音之后,这个小镇的夜晚就变得更加的安静,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巷子里,世界安静地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路梵的烟捏在手里,“你说要是咱们就是普通人,没办法随便出手这么多钱,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这事儿还管吗”·戚尘看他一眼:“你可能不管我知道你为什么管。”
路梵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他抬头看了眼天幕,“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小镇上只有少数人知道杨千里回来了,但他又莫名其妙地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那对母子也不见了,一家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校园·过年的时候,外面实在太冷了,如果不是要走街串巷走亲戚看朋友,没有人会主动愿意出门,所以等开春以后,大家还慢慢意识到这一家子人是真的不在了。
一直待到初六,路梵和戚尘和姥姥姥爷告别,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姥姥一大早起来给他们又做了充满特色的早餐,买了不少水果和点心让两个孩子拿上,走的时候,姥姥抱着常思跟他们挥手,路梵看她眼眶又红,哄着道:“我回去了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们这边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了,准备好了,我就回来接你们,最多四五个月,我们就一起生活。”
姥姥点头,抱着常思让他亲了亲路梵··路梵怕自己再说下去,也该上来情绪了,狠了心要关窗,常卜寅伸手拦了下,看着路梵有一点别扭地说:“给你姥姥打电话的时候,要是不耽误事,也给我打一个。”
路梵故意道:“马上高考了,挺忙的·”·常卜寅一听表情难看了点,又觉得挺委屈的,路梵见状不逗他了,“再忙也给你打·”·老小孩立马又乐了。
看着其实挺好哄的一人,怎么以前就是说话那么难听·※※※※※※※※※※※※※※※※※※※※·姥爷:呵,你们这些愚蠢的年轻人·下一章在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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