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药 by 吸猫成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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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药 by 吸猫成仙(上)
文案:·身软心软美人受被白切黑偏执攻吃干又抹净··Tips:1.心机腹黑还有一丢丢变态的攻,通过- yin -谋手段装可怜,把执念多年的“嫂嫂”搞到手的故事。
2. 受嘴硬心软身也软的大美人,纠结矫情还忒事儿逼,但挡不住攻对他喜欢··3. 攻是真心机腹黑,道德感薄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是啥好人··正经文案:·秋醒在渣攻结婚时,大闹婚礼,搞得一身狼狈被渣攻弟弟宁锦钺带回家。
秋醒躲在宁锦钺家里,试图逃避一切自我疗伤·宁锦钺对这个“前嫂嫂”还算体贴,只告诉他唯独不能打开那个房间··好奇害死猫,趁着宁锦钺不在,秋醒偷偷拧开了门把手,顿时瞠目结舌,房间里全是他过去的东西,从外衣到内裤,首饰、头发、烟蒂,还有一本日记……·一切如脱缰的野马,不可遏止地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
秋醒:“宁锦钺,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宁锦钺:“不是的,你就是我的救药·”·第1章 房间·秋醒起床时,宁锦钺已经去了公司,近两百平的公寓里,没有其他人,秋醒就懒得穿裤子,光着两条腿和一双赤足,去了客厅。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也没有换洗衣裳,这几天一直借宁锦钺的衣服穿·秋醒一米八二,宁锦钺比他高了四五公分,他的棉质白T有些长,遮住了半个屁股··他一边走一边举起手臂拉伸睡得有些僵的后背,把T恤也带了起来。
衣边和低腰三角内裤中间,露出一截瘦腰,腹肌线条微显,肚脐下方一纽颜色渐深的黑毛往下延伸,春色无限·可秋醒垂头看着自己那无论如何也练不出块状肌肉的腹部,有点叹气。
他又扭了扭脖子,看到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啧,宁锦钺这小子跟他看起来很不一样嘛,表面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实际还挺体贴··秋醒一边吃着宁锦钺为他准备的爱心早餐,一边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丝毫也没注意到天花板上,一个- she -灯里的监视器摄像头,眼睛一样跟着他的身影移动。
--·三天前,娱乐圈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宁创传媒新任董事宁锦铭,突然跟一个新蹿红的小花闪婚了,几个月来,传得满城风雨的绯闻终于得到了证实··宁锦铭快四十,娶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明星,无非就是一个图财一个图色,据说两人还是奉子成婚,婚礼上,新娘都显怀了。
这场在宁创集团旗下的西斯尔大酒店举行的豪华婚礼,还让一直在二三线半红不黑的秋醒,也“名声大震”了一把·多家媒体娱乐板块上《某过气明星疑被抛弃,大闹金主婚礼》的头条还在,微博上#大闹婚礼#的话题也在热搜上经久不衰。
他跟宁锦铭倒一直是娱乐八卦的的长青话题,不过事实并不是别人以为的那样,宁锦铭不是他什么金主,是他正牌男友··想到这些,秋醒又悲从中来,他跟宁锦铭在一起十多年了,中间也因为宁锦铭多次出轨,吵过闹过,甚至大打出手也是有的,可总的说还是恩爱甜蜜更多。
年轻时分过好几次手,最终还是没能真的分掉,大家都说他是傍着宁锦铭的身份,是为了钱和名,秋醒心里很清楚,他是真喜欢这个男人··秋醒已经三十二岁,宁锦铭也不年轻了。
他想的是,两人都到了这岁数,过去的他也不再计较,下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宁锦铭给他找了一个国外电影,说要把他推到国际舞台上,在他出国拍电影那几个月,他跟他公司新捧的一个女明星搞上了不说,还要跟她结婚,秋醒却是一周前回国才确定这件事。
之前的绯闻他不是没看到,但是他不敢信,亲口问了宁锦铭,对方也跟他指天指地保证·现在他一想到宁锦铭在那几个月,一边忙着搞大女人的肚子,另一边每天对他嘘寒问暖,秋醒就感觉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他人是不红,但脾气不小,宁锦铭通过这种方式羞辱他,十几年的感情连个说辞都没有·秋醒气不过,搞来两瓶拉菲,自己喝掉一瓶,另一瓶送去了宁锦铭的婚礼晚宴上。
看着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照着他脑门就来了一下··“砰”酒瓶像礼炮一样轰开,秋醒真诚地表达了他的祝福··现场一片混乱,他被保安丢了出去。
正当他醉得又哭又笑、一身狼狈、满脸涕泪埋在一簇花丛里呕吐不止时,宁锦铭弟弟宁锦钺,把他从花坛里拉起来,递给他一沓纸巾··秋醒接过来胡乱擦了两下,刚抬头准备说声“谢谢”,就脖子往前一伸,喉咙一阵痉挛,吐了宁锦钺满胸膛。
宁锦钺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直接把人塞车里,带回来他家,换了衣服,还让醉得一塌糊涂的秋醒住了一晚··秋醒第二天却不想走,他知道这两天满世界都在找他,看他笑话。
他甚至不敢开机,知道一开机电话就得被打爆,他心神疲惫,没精力再去应付公关的事··他请求宁锦钺让他在这个地方躲几天,宁锦钺点了头··他早些年为了跟这小孩搞好关系,费了挺大力,到头来发现宁锦钺原来在宁家并没有什么存在感,现在看来,当初费的力,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宁锦钺这地方挺好的,房子跟他人一样,装修得很简洁,全是黑白灰的冷色调,但是干净整洁,最主要的是清净·他现在也急需要这么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好好拾掇自己这一身的疲惫和满心破碎。
但是宁锦钺让他住下却有一个条件,把他领到一扇门前,指着房门对他说:“这个房间,你不能进去·”·一个房间而已,不进去就不进去呗··但此时,他正站在这扇门外,他的手放在不锈钢房门把手上,看着这扇纹理清晰的木门,宁锦钺让他不要进去的告诫又在他耳边响起。
这种告诫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这房间里,到底放着什么,仅仅不让他进去因为前两天,保洁来打扫卫生,却可以随便出入。
·这让他更好奇了··秋醒轻轻一拧,房门就开了··第2章 秘密·秋醒轻轻拧了拧门把手,房门就开了,这哪是不让人进去的样子,真不想让人进去,谁会把门这么随手关上而不上锁。
他通过这么一通自我说服,理直气壮走了进去··很普通的房间,南北通透,下午阳光正好斜斜照到这边,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徐徐微风从二十八楼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白色的纱帘轻轻起伏着。
仔细一看,又有点不一样,装修风格和这套整体- xing -冷风的房子有些格格不入,以厚重的红木欧式家具为主,看起来相当“复古”·家具倒都是新的,只是款式很过时,起码得是十年前流行的了,这实在很奇怪。
·秋醒看着看着,反倒觉得这房间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看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扫眼一看,眼睛余光瞥到了挂在墙上的一件衣服,就走了过去。
这是一件阿玛尼的黑色羊毛大衣,十多年前的限量版··他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过去也有一件同款,还是他刚跟宁锦铭在一起时,对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当时挺喜欢那件衣服,可没穿多久,就被宁锦铭不小心用烟头在袖子上烫了一个洞·他为此还跟宁锦铭大吵一架,衣服后来就没穿过了··秋醒摸了摸衣服,很是柔顺,这也是他喜欢国际大牌的原因。
他下意识伸手翻了翻那件挂着的大衣,翻开袖子时,难以置信瞪大眼睛,过了挺久才眨了眨,还拿手指捻着搓了搓··袖子上一个洞,洞口周边硬硬的扎手,就是个被烟蒂烫破的。
秋醒脑子一个激灵,他把衣服取下来试了试,衣服穿在他身上完全合适·他干这行,不得不注意身材,尽管已经三十多了,他体重体态和十年前完全一样··这就是他的大衣,过了十几年,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秋醒感觉自己心一下揪紧,然后剧烈跳动起来,他脱了衣服,顺手拉开了衣柜门……·双开门衣柜里,整齐挂着囊括了四季的衣服,每个季度只有几样,但从里到外--T恤、衬衣、毛衣、休闲西装、长裤、短裤……一应俱全。
拉开下面的抽屉,秋醒忍不住骂了句娘,抽屉里是叠得规规矩矩的内裤和袜子,还有两条款式热辣的丁字裤··无一例外,从外衣到贴身衣物,全是他十多年前穿的。
这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有二三十样,不过他是马大哈惯了,自己丢了那么多衣服,竟然一点没有察觉··他能察觉的是那段时间老丢其他东西,秋醒在这间屋子里翻找起来。
床头柜的雕花抽屉里,是他丢了的百达翡丽手表,这只手表二十几万,是他拿到第一笔片酬给自己的奖励·发现丢了后,他心疼了好久··旁边的小丝绒盒里是一枚铂金钻戒,是宁锦铭送他的对戒,宁锦铭知道他弄丢了,还把他臭骂了一顿。
另一个抽屉里,找出来两条项链、一个手机吊坠、一撮头发,还有一个带着口红印的……烟头··口红印的烟头这秋醒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年轻时玩得开,有次他跟宁锦铭玩女装,他画了妆,涂了红唇,这应该是那根事后烟。
此时上面的印记已经褪色泛黄,曾经的岁月随着这些旧物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留给秋醒一脑子乱七八糟··秋醒不敢再找了,他怕找出一些更让他吃惊的东西来,此时他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心情很是复杂。
他终于想起来,这个房间的布局,是十几年前,在宁家那栋老别墅里,宁锦钺二楼的房间··他进去过很多次,回想起来,宁锦钺单薄的背影总是朝着房门,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看着窗外,常常一动不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那时候就觉得自己不太了解他,现在,更不了解了··秋醒走到同样在窗前的书桌前,上面整齐放着一个泛黄的日记本,旁边有一支钢笔,钢笔是他的,日记本不是。
他翻开日记本,上面的字迹有些晕开,但能看清·宁锦钺下笔很重,字写得很工整,秋醒提着一口气往后读,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眉头紧锁,一张俊脸都扭曲了。
宁锦钺竟对他是这种心思,可那时他不过才十二三岁啊··“不是让你别进来吗·”一声沉着磁- xing -的男- xing -嗓音在门口响起,吓得秋醒一个哆嗦,手里的本子掉到了地上。
他回过头去,正好对上宁锦钺一张平静如水的脸,和一双沉沉的眼睛··宁锦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尊大理石像,只有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他说:“秋醒,你在偷看我的秘密。”
第3章 日记·5月16日今天父亲不在家,宁锦铭又带了一个人回来,这次是个男人·他是宁锦铭的朋友吗他让我叫他秋醒哥哥,他叫我锦钺,真叫人倒胃口。
5月20日他送了我一个新款PSP,我不想要,我也不玩游戏··6月1日他看我发呆,以为我是解不出来练习册上的几何题,他非要给我讲怎么解题·他解了好久,解出来了,但是是错误的。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蠢··6月15日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从未谋面的母亲的忌日,父亲和宁锦铭去给母亲上坟了,他们从不让我去··6月15日秋醒又来找宁锦铭了,听到宁锦铭去给母亲上坟还没回来,他就走了。
6月15日秋醒又来了,他拿着生日蛋糕·我问他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说是宁锦铭告诉他的,我们的母亲因为生我,大出血死掉了·我说你既然知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不过生日的。
但他说:“你那时又没选择,你母亲生你死了,又不是你的错,干嘛不准过生日·”·十二岁,我过了自己的第一个生日··我母亲的死,不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7月3日他跟宁锦铭吵架了,他躲在我房间的厕所哭,可是我要上厕所,我真的很急·最后他开了门,我让他出去他也不出去·他看见我撒尿,就开始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呢··7月3日他说要是有个我这样的弟弟就好了,我问他是不是很讨厌他母亲·他笑得前仰后合,还捶了我几下··秋醒笑起来好看的,像一只白鹤。
……·11月28日今天下雪了,好冷,我发烧了,老师让我提前回家·我回家吃了药,想去阁楼上呆着,我生病的时候就会呆在阁楼里,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
阁楼里有声音,有人在上面,阁楼的门没有关上,我看见了,是秋醒和宁锦铭··秋醒没有穿衣服,他扶在窗沿上,撅着屁股,他的身体好白,像外面的雪一样,他脸却却很红,是不是也发烧了·我头好晕,好像烧得更严重了。
秋醒转过头来了,他看见了我,我好想跑,但……他眼睛好红,像刚刚哭过,他,他对我笑了,笑了……·他还把手指放在嘴边,让我不要出声……·我逃跑了,我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我躲进被子里开始发抖,我烧得越发严重了,然后就睡着了,也可能是晕了过去··12月5日秋醒又来了,我不想看到他,又想看到他,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过来缠着我跟我说话。
他忘记了吗还是那一幕是我的错觉我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我还是不想看到他,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可是我还能看到他。
雪白的皮肤,他在笑··他在笑··12月6日我昨晚做梦了,梦见了秋醒,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变成了我··我梦遗了,第一次··那感觉很讨厌。
1月1日他送了我一辆山地自行车,说是新年礼物,我亲了一下车把,想象那是他的手·这么想着,我迫不及待骑上了车··1月15日最近总梦见他,总会想着他,想他亲我,我也想亲他。
2月3日我想像宁锦铭那样··2月18日今天是除夕,他在我家喝多了,我偷看了他洗澡,然后拿走了他的脏衣服·我知道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了··4月6日我想我爱上他了。
5月19日秋醒秋醒秋醒秋醒秋醒秋醒……·他的名字像一首诗··9月4日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拿他的东西,我好像个变态,偷窥偷东西,我好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要怎样,他才会爱上我·为什么秋醒不是我的,他怎么才能成为我的我有些不太好的想法··9月8日今天他又和宁锦铭吵架了,因为宁锦铭带了个女孩回家。
他说爱是不应该给对方带来伤害,可是宁锦铭总在伤害他··我也有很多想伤害他的想法··我就是个变态、垃圾、人渣……我配不上他··……·8月5日我决定出国了,或许离开秋醒我们都会好一点。
我要忘记他,我会做到的·忘掉他,我就会变回正常人··秋醒,再见·第4章 迷恋·宁锦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像尊大理石像,只有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他说:“秋醒,你在偷看我的秘密。”
说着他走进来,把掉在地上的日记本捡了起来,放回原位··秋醒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还没从刚刚看完日记的震惊恢复过来,下意识道:“你怎么不锁门。”
宁锦钺淡然答道:“我一个人住,没有锁门的习惯·”·秋醒环视了一周房间,咽了口唾沫,道:“这,这些……”·宁锦钺不躲不避盯着他的眼睛,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曾经深深迷恋过你。”
秋醒跟他对视,沉默像网一样在房间蔓延开来··秋醒却没有落荒而逃,反而嘴角勾起一点幅度,露了点迷人的笑:“是吗,那你现在呢,还迷恋我吗”·他从这震惊里很快恢复了过来,好歹也是个偶像明星,被人迷恋是多平常的事情。
他年轻的时候,被人跟踪、偷拍、甚至翻垃圾都有过,宁锦钺也只是偷了点他的东西,已经算是比较正常的情况了··宁锦钺转身拉着他往外走,回头关上了门··边走边说:“现在不了,那时候青春期,总有过多无法释放的荷尔蒙和想象力。
你看了日记,也应该知道你跟宁锦铭在阁楼,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造成的视觉冲击是很强烈的·”·宁锦钺突然问道:“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对我笑呢你不会觉得羞耻吗”·这是困扰宁锦钺多年的问题,如果那时候秋醒不笑,而是惊慌失措、落荒而逃,那他很可能过了就忘了。
秋醒看着宁锦钺,还在笑,他说:“我有笑吗我不记得了·如果我真的笑了,那大概是觉得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宁锦钺盯了秋醒片刻,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这是在撵我走”·宁锦钺点了点头:“是。”
秋醒四处打量着这房子,戏谑道:“小变态还有更多秘密害怕被我发现吗”·“我不喜欢私人空间遭到过度侵犯·”·秋醒走到沙发处,很自然地侧身躺了下去,他撑着头,桃花眼斜飞,迷迷看着宁锦钺:“果真男人都是这么无情啊,不喜欢了,就赶人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秋醒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无神看着天花板:“我能不能再住两天,现在满世界都是狗仔在找我。”
宁锦钺就那么盯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秋醒败下阵,烦躁说道:“一天·”·“好·你去换衣服,今晚我们出去吃饭。”
秋醒“啧啧”两声,心想,知道他准备走了,用得着这么高兴么,还要出去吃饭庆祝·但他在房间换衣服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感···32岁的年纪,秋醒还是个没转型成功的“老鲜肉”,没演过两部正经电影,还在偶像时装剧里摸爬滚打混人气,这对于一个32岁还一部电影代表作没有的演员来说,意味着事业快走到谷底了。
还被相恋十多年、做好跟他共度余生的恋人抛弃,心理和感情受到的创伤只是一方面,更要紧的是,他的事业还会因此更快走到谷底··他虽然不是因为宁锦铭的钱和身份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但事实上,这些年他因为宁锦铭,才会有一些有价值的戏接。
也是因为大家私下都知道,他跟宁创集团老董事的大儿子关系不一般,多多少少都会给他点面子··经过上周那次大闹,他跟宁锦铭闹崩的消息想必已经无人不知了,接下来,他在事业上会面临什么,他还真很难说。
其实刚刚他发现宁锦钺原来一直喜欢他,虽然很震惊,但不得不说内心深处是有一丝窃喜的·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知道有人那么深切地爱着着他,也许他是不爱对方,但心里是有慰藉的,让他觉得自己还没那么狼狈。
但是一问出口,却被对方淡然一口否定,然后就着急赶他走,秋醒挫败感更加强烈了··他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啊,别人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他是事业和爱情都颗粒无收。
他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这么些年,在演戏和宁锦铭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证明他秋醒一无是处吗·不过看在秋醒眼里,宁锦钺虽然表面冷漠,实际还是比宁锦铭那个王八蛋善良,至少看在他伤心失意的样子上,让秋醒选吃饭的地方。
秋醒当然也没跟他客气,选了一家高档餐厅,还要了一瓶路易十三··第5章 吃惊·路易十三那像大号香水瓶一样精美的酒瓶拿上来,服务生展示过后,正打算替他们开酒时,宁锦钺伸手阻止了一下。
他问秋醒:“真的要喝这么烈的酒吗”·“怎么觉得贵了舍不得”·宁锦钺伸出两个手指,示意服务生开酒:“我只是担心你又会吐在我身上。”
这话说得秋醒有些讪讪的·他的确不是很能喝,但是又爱喝点酒,特别是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喝了酒晕乎乎像飘起来踩在白云上,能让他忘记很多烦恼··烦恼就是这样,你终将要站起来面对它,但被它打倒之后,能躺一时,算一时吧。
“我那天是情绪失控了,一般我喝醉了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秋醒眼睛一转,好奇问道,“你公司很能赚钱吗”·据他所知,宁家的产业都被宁锦铭抓在手里的。
也不知道是他大哥太有能耐,还是他父亲就没把小儿子当继承人,反正他家的公司一家都没落在宁锦钺手上··秋醒还跟宁锦铭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来,那对父子也挺狠心的。
据说宁锦钺没要家里一分钱,自己开了个游戏公司·而一个小破游戏公司能赚多少钱跟宁锦钺平时的吃穿用度感觉并不在一个档次··宁锦钺淡淡说道:“还凑合,现在市值也就一百来亿美元。”
“那还行,年轻人挺能干的·”·秋醒淡然回道,偷偷喝了口酒,压了压惊·这岂止是还行,他业余也玩游戏,对大型游戏公司多少有点了解,这市值能排进全球前五了。
他从不知道国内还有这样的游戏公司··“你公司叫啥名”·“RageStorm·”·“RS不是一家美国游戏公司吗”这家公司秋醒当然知道,他也玩过他们公司出品的好几款经典游戏。
“是的,美国公司,也在美国上的市,我们在那边有办事处,但是总部是在国内的·”·秋醒若有所思“哦”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好几口,面前这小子的确挺让他吃惊,或者说是刮目相看。
他没想到,以前那个跟锯嘴葫芦似的,三棒子扪不出一个响屁的沉默少年,多年不见,摇身一变,成了一家上市游戏公司的老总··还那么年轻··他要没记错,这小子比他小六岁,今年应该才二十六。
秋醒借着酒杯的遮挡,又偷偷打量了宁锦钺好几眼·除了眉眼还跟以前那个单薄少年有几分相似之外,完全看不出来过去那种沉默的、畏缩的,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注意的样子。
现在的青年眉目俊朗,脸上的表情不算丰富,常常冷着一张脸,但神态绝对是从容坦然的·秋醒又从眉梢一路往下打量,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因吞咽食物而上下耸动,还有那在正装底下肌肉饱满的胸膛。
秋醒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再见到宁锦钺也好几天了,到现在,他才终于把脑子里那个沉默少年的形象驱逐了出去,彻底换上了他此时颇具男人味儿的青年形象··宁锦钺抬起头来,用餐巾擦擦嘴角,看着对面只是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喝酒的秋醒,问道:“你看我干什么”·“你跟你哥不太像。”
偷看被发现,秋醒一点也不难为情,一双笑吟吟的眼睛看着他··“是,据说宁锦铭长得像我母亲,我更像父亲·”·现在恐怕也就只有宁锦钺还这么一口一个“父亲”“母亲”,他跟他家里的关系看来还是相当紧张。
难怪他什么时候回的国,开游戏公司等等事情都一点没听宁锦铭说起·还是秋醒从新闻里看到再问的宁锦铭,宁锦铭当时只轻蔑说了句:“瞎搞·”·秋醒换了个话题,他随口说道:“我要说我跟你哥在一起是真心的,你相信么”他已经喝得有些醉了,平时可能不太好说出口的感情问题,这时顺口就说了出来。
“这重要吗”·这话让秋醒有些诧异:“这不重要吗”·“如果宁锦铭不是我父亲的儿子,不是宁创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宁锦钺指了指在旁边站得笔直的服务生,“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跟他在一起吗”·秋醒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服务生。
这种高档餐厅的服务生也都是周周正正的,穿着西装马甲,带着小黑领结,仅从颜值上来说,倒也不会比宁锦铭差太多···秋醒摇着酒杯,自嘲大笑:“所以我还是为了钱,我他妈原来是为了失去的钱而难过,哈哈哈哈。”
秋醒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酒,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宁锦铭已经结婚了,你应该接受这个事实并忘掉他,借酒浇愁没什么用。”
第6章 醉酒·宁锦钺说:“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宁锦铭已经结婚了,你应该接受这个事实并忘掉他,借酒浇愁没什么用·”·“没用吗”秋醒拿过宁锦钺的酒杯,给他倒了大半杯。
他一手拿着一只杯子,像自己和自己庆祝,互相碰了碰,在宁锦钺伸手来接他杯子时,秋醒转手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他··他拿着宁锦钺的酒杯,一饮而尽,醉眼迷离看着对方,勾着嘴角,笑得很是迷人:“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嗯”·宁锦钺拿起秋醒的酒杯喝了一口:“你需要被我喜欢吗”·“被人喜欢的感觉当然很好。”
“我也这么觉得·”宁锦钺也一口喝光了所有酒,但他眼神仍然十分清明,“所以我不喜欢你了·”·“那为什么还专门腾出一间房,留着那些东西”·“我念旧,”宁锦钺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秋醒也醉得差不多了,招来服务生,掏出一张卡结账,“我知道这不是个好习惯,但人总会有点不为人知的怪癖不是吗过度打探别人的隐私,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宁锦钺说得轻巧而平常,脸色冷静,好像过去偷秋醒的东西,收集他的内裤袜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坏习惯··结完账,秋醒站了起来,踉跄两步,宁锦钺赶紧上前扶住他,一手拉着他的胳膊,一手虚虚拦在他的腰侧,没有握实,道:“你又醉了。”
秋醒举起手,用食指和拇指在宁锦钺眼前掐出一小截儿:“一点点,只是有些头晕,没事的,我今天不会吐在你身上·”·果然,他脚步稳了稳,站定了,努力保持着行进的直线,下了楼,往停车的位置走过去。
等他规规矩矩坐上车,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才满意一笑:“怎么样,我说我没事吧·”·少有表情的宁锦钺也终于笑了笑,规矩坐在后座的另一侧,双手紧紧交叉着,压在自己膝盖上。
·司机发动了汽车,秋醒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酒醉的状态还是让他有些头晕,然而又没有醉到人事不知的地步,脑子还是清醒的,反而因为其他感官变得迟钝,脑子越发清醒。
酒能放大各种情绪,此时也放大了他心中的愤懑和挫败,比喝酒前更难过了··宁锦钺让司机打开了天窗·秋醒身上不仅有酒味,还有香水味儿·此时清新的海洋感前调已经散尽,后调却是甜香的果味儿,此时混合着酒的气味儿,像极了发酵的果子,醉人的甜腻从破掉的气泡里散发出来,弥散在整个车厢。
宁锦钺咬了咬牙,手肘支撑在车窗上,手掌掩着自己下巴,掩藏起一些神色,把目光投向了车窗外奔流的夜色··回到了家,宁锦钺把秋醒扶进他自己的房间,确保他还有行动力之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他洗完澡后,就去了书房,他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在路过秋醒的房间时,他驻足了一秒,听到里面传来水声和音乐声··等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客厅天花板一角那个藏在- she -灯里的监视器摄像头,转到半圈后,正对着秋醒的房间门。
很快秋醒也洗完了澡,洗漱后酒意散了一些,他穿着宁锦钺的棉质衬衣,把袖子挽到手肘以上,光腿赤足,到客厅找水喝··此时没人注意,他就放任自己走得摇摇晃晃,脚步虚浮。
端着一杯水进屋里,一会儿出来放水杯,放了水杯却没有再进他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往书房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就进去了··宁锦钺背对着他,穿着长袖棉质睡衣的他,坐的笔直,带着包头耳机,拿着手柄在打游戏。
如果不是能看见他前面那三块大屏上显示的是游戏画面,看他端正认真的背影,还会以为他是在写书法··秋醒走了过去,把手臂随意往搭宁锦钺肩上一搭,半个身体倚在了他的椅子一侧,裸露的大腿紧贴着宁锦钺的上臂,什么也没说,就看他打游戏。
宁锦钺连姿势也没变化,眼睛还是紧盯着屏幕,手指灵活而高效地- cao -作着游戏手柄,没有一次无用- cao -作和失误,这是个游戏高手··秋醒的注意力很快从游戏屏幕转到了他手上。
宁锦钺的手,长而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突兀,手指并不纤细,指节出略凸出一些,有力而优美的男人的手··看这样一双手- cao -作游戏会很有感觉,十分- xing -感,会让人不自觉开始臆想,这样的手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是什么样的触感。
过了半个钟头,屏幕上出现了个大大的“WIN”·宁锦钺摘下耳机,看着秋醒··秋醒指了指屏幕:“这款游戏是什么我怎么没见人玩过。”
“还在内测·”·他说着话,秋醒却叉开腿,坐到了他腿上··宁锦钺倒是很冷静,问道:“你想做什么”·秋醒把脸凑近他耳边,呼气如兰,呼吸间还带着酒味儿,他说:·“我想跟你doi。”
第7章 不甘·宁锦钺还是淡淡看着他:“你喝醉了·”·“醉不醉跟我想不想又没有关系·”秋醒脸上带着迷人而轻佻的笑,因为酒意的浸染,他脸是红的,眼却是- shi -的。
这个相同的笑容,似乎穿过了几千个日夜,带着当年的狂热的绝望奔涌而来·宁锦钺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击溃了,和他内心刚好相反的是,他脸上仍然一丝表情也无。
在秋醒觉得自己会被无情拒绝时,宁锦钺却打手把他横抱了起来,吓得他短促叫了一声·宁锦钺脚步顿了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完事后,宁锦钺出去倒了一杯水,把水杯放在他嘴边:“喝点水,要不然明天嗓子哑了。”
秋醒用手挡住眼睛:“我好困·”·“喝了水就睡觉吧·”·秋醒果然乖乖喝了几口水,宁锦钺去放水杯的时间,秋醒已经迷迷糊糊睡得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秋醒醒来时,有些头疼,马上想起昨晚和宁锦钺的样子,有些烦闷地揉了揉太阳- xue -··是的,昨晚他喝醉了,没有断片,但是理智已经被酒精给泡没了,整个人完全被过度放大的情绪支配着。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宁锦铭这么一声不吭、毫无征兆地抛弃了他,甚至一个完整的解释都没有给,伤心委屈是有,但更多的是不甘··不甘让他总觉得自己需要证明点什么,于是他去引诱了宁锦钺,或许是因为宁锦钺曾经迷恋过他,或许是因为宁锦钺是宁锦铭的弟弟,比他年轻英俊,客观上说,事业上也比他更成功的弟弟。
他觉得自己跟宁锦钺睡了,就可以证明自己还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他就能驱散心里的不甘·事实上,并没有,相反,他的挫败感还惨遭放大,因为他一睁眼,立马就发现他躺在自己的房间。
宁锦钺昨晚在他睡着后,把他送回来了·再一联想到宁锦钺昨晚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敷衍打发他的态度,秋醒烦躁地挠了几把头发··理智回来后,他就后悔了,不仅因为宁锦钺其实对他并不感冒,更因为他是宁锦铭的亲弟弟,他怎么也跟宁锦铭有过那么一段,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再沾染上宁家的人。
秋醒在床上反思了半天,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宁锦钺应该去公司了吧·趁他不在,得赶紧离开·而且,他也该开机了,估计他经纪人已经满世界找他找疯了,公司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但是不管怎样,该面对还得面对。
他掀被下床,刚刚还想宁锦钺床品还行,起码给他穿上了衣服,身体也还算干爽,踩到地上就两腿一软,重新跌回了床上··这时他才觉得自己腰酸腿软,哪哪儿都不舒服,一阵不适感。
但昨晚也没玩那么疯啊,看来真是人到中年,不管保养得多好,那种流淌在血液里的生命力和活力失去了,谁也没办法,的确比不上二十多岁的时候··秋醒到浴室准备洗澡,脱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那身痕迹。
可是他记忆里,昨晚宁锦钺甚至没有跟他亲吻,难道这些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还是说,他真的醉得厉害,以至于记忆都缺失了一块·不管怎样,他得赶紧走掉才行。
秋醒加快了洗漱的速度,洗完后穿上了自己来这里时那套沾满呕吐物的衣服·他原本打算把那衣服扔了,可第二天起来宁锦钺已经找人把衣服给他洗干净,熨烫整齐放在了他门口。
他边往外走,边开了手机,一看未接和短信,恨不得立即晕死过去·他捏着手机走出房间门,差点一脑门撞在了宁锦钺身上··宁锦钺正准备去阳台,看到秋醒出来,就停下来,一直看着他。
秋醒很有些尴尬,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今天周六·”·第8章 超跑·宁锦钺说:“今天周六·”·说完上下打量着秋醒,看他收拾得整齐,主动问道:“准备走了”·经过昨晚那一遭,秋醒不太敢看他眼睛:“啊,是,工作的事不得不处理了。”
心里暗骂,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像啥事儿都没发生过,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经验太丰富早卸下了心理负担·秋醒是个嘴炮型选手,经常雷声大说得嗨,并不来真的。
以前宁锦铭背叛过他很多次,气急时,就要给那王八蛋带绿帽,每次帽子都找好了,他怂了,过不了自己那关··昨晚如果不是因为酒精,他也不会……说回来,现在宁锦铭都他妈结婚了,他还要坚守贞- cao -,给他背牌坊吗去他妈的。
诚实地讲,跟宁锦钺带劲儿多了,跟四十的男人做和跟二十多的男人做,就像从老爷车换上了兰博基尼·这么一想,秋醒立马释然了很多,满世界都是兰博基尼,他差点就驾着老爷车一条道走到黑。
宁锦铭没有给他从一而终的机会,这年纪了,他也不打算抱着天真的梦想,等待所谓的真命天子·没在一棵树上成功吊死,那就意味着重新拥有了正片森林··秋醒放下自己最后那点节- cao -,这么一来,顿时轻松很多,都是成年人,来个419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秋醒抬头看着宁锦钺的眼睛,笑得温柔:“锦钺,可以送我去公司吗”·宁锦钺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声“锦钺”让他那根沉在幽暗心底的弦,重重拨了一下,发出陈旧的声音,反复回响。
见宁锦钺似是用沉默拒绝,秋醒只好又说:“那你给我叫辆车到你楼下,我不知道你家地址·”·“我送你·”宁锦钺说着,抓起扔在沙发上的休闲外套,从茶几上拿了车钥匙。
站在电梯里时,秋醒难免想到,为什么会把宁锦钺比作兰博基尼,因为他几次上他的车都是兰博基尼·到了车库,却发现这次是布加迪,秋醒也喜欢车,但宁锦钺这一辆又一辆的豪车,是在给他炫富吗·“又换车了”其实秋醒第一次坐上他的车就有些诧异,宁锦钺看起来怎么也不像这种开超跑的张扬- xing -格。
“那辆借给朋友了·”说着系好安全带··“你有朋友了啊”秋醒下意识这么一句,被发动油门的轰鸣声淹了一半。
“什么”·“没事·”·说起来宁锦钺跟以前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秋醒早不该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他·可他过去那种孤独怯弱,走路都恨不得贴墙根的样子,给秋醒留下太深的印象。
下意识里,还觉得他是个交不到朋友,游离在家庭和学校社交之外的人··没用多久,他们就到了秋醒的公司--光亿传媒···宁锦钺突然问了一句:“你想从哪里下车”·秋醒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看着宁锦钺。
“停在光亿大厦门口,还是从地下停车场进”·秋醒这下反应过来了宁锦钺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豪车停在大厦门口,基本可以一扫他被所谓金主抛弃的灰头土脸的形象,就连到底谁抛弃谁也难说了。
当然,风险也有,就是被人爆出来,说他会钓凯子之类,反正招人气也招黑··想到这儿,秋醒先笑了:“你今天开这车就是打的这主意”·“不是,刚刚才想到这点。”
秋醒饶有兴致看着他,如果被爆料,舆论很好应付,反正也没把柄,一句朋友了事儿·可是,宁锦铭该怎么想,这就很有意思了,一想到这儿,秋醒反而有点肆无忌惮。
秋醒笑得很戏谑:“锦钺,你昨晚有想到你哥吗”·宁锦钺淡淡对上秋醒盛满笑的眼睛,他瞳色是浅淡的琥珀色,笑得两眼弯弯像盛着一碗透明的蜜,反问:“你有想到宁锦铭吗”·“没有。”
“我也没有·”·宁锦钺一个漂移,把车刚好抵到那条停车线,午后的阳光很好,秋醒掏出墨镜戴上,开门下车·走了两步想起一个问题,回头趴在车窗上问:“你怎么从小对宁锦铭都直呼大名”·宁锦钺伸出手指,把秋醒的墨镜往下勾到鼻梁上,这样才能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从小他就不让我叫他‘哥哥’。”
秋醒把墨镜推上去,很是自信进了那扇自动玻璃门··正所谓冤家路窄,刚一进去就看到从另一侧进来的秦思·对方一看到秋醒,就笑了:“布加迪啊,秋醒,真没看出来你还真能干啊。”
秦思加重了那个“干”字··秋醒嘴角抽了抽,按着心里狂奔的怒火,倨傲一点头,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夸奖·”·两人错身而过,秦思在他耳边轻声道:“勾搭男人的心思放半分在演技上,你也不至于在光亿十多年,现在却被我踩成这样。”
说完,秦思满意笑了一声··秋醒咬紧槽牙,腮帮子**硬··第9章 抢戏·秋醒跟秦思同期进光亿,最初两人戏路相似,又都是新人,少不了互抢资源。
秦思比他年纪还小两岁,他年纪虽小,但是敢拼敢抢对自己也狠,工作上非常努力·即便这样,他仍然抢不过秋醒··其一,秋醒是宁锦铭介绍进光亿的,那时宁锦铭手上还没有能把一个人捧红的资本,但凭着他宁家大少爷的身份,已经可以给秋醒带来资源了。
其二,秋醒比他好看··不得不说,就是现在一些新出道的小鲜肉,拉过来,仅从颜值上,也比不过秋醒·天生的巴掌小脸,眉眼分明,且线条柔和,一颦一笑就让人喜欢,就让人迷醉,要不然他三十几的年纪,还演偶像剧,还能迷倒一片小姑娘。
他- xing -格里有泼辣放浪的一面,但这从他外表绝对看不出来·高高白白,不瘦但也不魁梧,很有点温润清冷的书生气质,濯而不妖··可是这张脸,从某种程度上也耽误了他,最重要的就是转型困难,不是他不想转,而是公司对他这方面的价值还没有榨取干净,不让他转。
当然,他自己也有原因,凭那一张脸,当初随随便便就红了,红得太容易,也就从来没有努过力··他的粉丝在成长,观众也在成长,现在他被人诟病最严重的就是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跟他热度相关的,全是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
·而秦思已经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完成了转型,不仅这两年一直踩在秋醒脑门上,成了光亿的一哥,就在今年年初,三十岁的他捧回了自己第一个影帝小金人。
秋醒对他这些年蒸蒸日上取得的成绩早就没有羡慕嫉妒恨了,唯独还是会被他的冷嘲热讽气得七窍生烟··他憋了一电梯的气,走进自己工作室,是踢门进去的·摊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小助理杨昭差点没从椅子上滚下来,忙不迭起身,说话舌头都打结:“秋,醒,醒哥,你,你怎么来了”·秋醒烦躁一皱眉:“舌头捋直了说话,老刘呢”·“刘哥带博燃去试镜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我没什么事,不着急找他,让他先忙吧·”秋醒坐下来,翻看杨昭正在整理的一些通告活动··“他有急事找你,这几天都找不到你人,都疯了,让我找到你了,立即联系他。”
秋醒摆了摆手,让杨昭去联系刘巍了··刘巍是他的经纪人,从他进光亿就跟着他·当时他是初出茅庐的小明星,老刘刚大学毕业,比他大几岁,但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助理。
两人一路走来,吃了些苦也有过高光时刻,这两年他不太行了,连带老刘出去也会受些委屈··陈博燃是今年年初光亿塞给老刘让他带的新人,一个选秀节目的第一名。
那个选秀节目头几届还行,前三甲还有点名气,这几届的第一名也很是差点意思,多半面临着没红先凉的命运··陈博燃二十岁,长得阳光帅气,一米九的大高个,往哪儿一站,整就是个太阳能电灯,自动发光发热,光亿也就是看中他这点,签回来带带看。
秋醒当然知道公司什么意思,他现在黯淡了,但多少还有点余热可以发挥,带带新人也是为公司造福·陈博燃被塞他手里时,他差点跟公司撕破脸皮,后来一看这小孩人不错,他去闹会让小孩下不去台,也就作罢,甩给刘巍带着。
很快,刘巍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都没指责他为什么这么几天连电话都不开机,火急火燎就说:“你现在是不是在公司我跟你说你别动,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有急事跟你商量。”
果真,半个小时之后,刘巍自己匆匆忙忙赶回来了·秋醒以为自己难免会被说一顿,刘巍却没有任何指责的话,把他拉到自己办公室,拿出来一份电影合约,一脸得意说道:“给你争取到的角色是男二号。”
·秋醒拿过来翻了翻,是《乘败追击》的电影合同,这是一部投资和制作挺大的犯罪惊悚片,前几个月已经开机了,最近宣传进行得如火如荼·据传原来的男二号在拍摄过程中受伤了,这下看来传闻是真的,换人临时不太好找,秋醒这边档期刚好对得上,勉勉强强跟剧组搭上了线。
刘巍说:“剧本我已经看了,男二是个警察,这个角色挺讨喜的·跟你以前的形象大不一样,是挑战,也是机遇·”·秋醒知道老刘的意思,这部弄好了,成功转型的机遇也就来了,代表作说不定都有了,他点了点头。
老刘开始给剧组副导演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刘巍开了外放,他客客气气说道:“张导,是我,小刘·我们家秋醒刚从国外回来,他对角色也很有兴趣,您看方便咱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却道:“怎么,吴总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吗光亿前两天把秦思介绍过来了,这边试戏过了,合同已经签了·”·第10章 危机·这边秋醒和刘巍面对面,听到角色又被秦思那个混蛋给抢了,顿时脸黑如碳。
刘巍说话还是很客气:“哦,那看来是吴总忙忘了·是这样,公司本来是推荐秦思的,但是他正拍着戏,不是担心他轧戏嘛·那看来他时间安排过来了,挺好的,秦思也很好,很敬业,张导放心。”
一听到“轧戏”,张导语气沉了沉:“这个情况我们还真是不知道,说起来挺不好意思,我们以为你们公司内部商量好的,实在抱歉的很·”·“哪儿的话,这事儿怎么能怪你们呢。
张哥放心,秦思拍戏还是专业的,提前祝《乘败追击》大卖哈·”·“哈哈,那以后有机会合作,首映你们一定得来·”·“一定一定。”
刘巍面带笑意,挂掉电话,也变成了一张冷脸,对秦思名捧暗贬,也丝毫没有解气··秋醒恨恨道:“秦思那混蛋就是故意的,生怕我接到一个好角色挤掉了他光亿一哥。
一口气两部戏还有其他代言,我看累不死那个王八蛋·”说着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要去找吴志波,问他凭什么·”·刘巍拉着他:“去也没用,吴志波向着秦思,你去找他理论什么,等仇总回来吧。”
仇仁义是光亿的老大,一向不喜欢公司内部艺人不和·他跟宁玉肃,也就是宁锦铭和宁锦钺的父亲,在生意上是多年的朋友·也是考虑到这点,当年宁锦铭让他签的光亿。
看在宁家的面子上,大老板倒是一直也没亏待过秋醒··只是不知道经过了婚礼这一遭,宁锦铭会不会让公司给他穿小鞋,按秋醒对宁锦铭的了解,他应该不至于那么下作。
看刘巍没提,秋醒主动问道:“网上现在都怎么说我”·“你没看”·“何必找不愉快·”·刘巍笑了:“你这心理素质一向都好哈。
也不是全没好处,最近找你上节目的挺多,开得价也不错,估计都是想听你说说这事儿·”·“那我就偏不说·我估计舆论好坏对半开吧,那就让这帮吃饱没事干的讨论去吧,也是人气。”
“好的还多点,大家都挺同情你·谁让宁锦铭找那女翻出来黑料一堆堆的,演员不像专业的,小三倒是很专业,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找这么一人·”刘巍默然片刻,看了看秋醒的脸色,关切道:“你还好吧”·听刘巍这么一说,秋醒又想起自己那通老爷车和兰博基尼的感悟,笑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笑着笑着,就有些落寞··“那就好,总之,你要是有什么不愉快的,别憋着自己·”·秋醒不想跟刘巍谈这些事,转了个话题:“除了《乘败追击》,还有偶像剧之外的剧本吗”·刘巍摸了摸头,说得有些为难:“有个历史剧。”
秋醒眼睛亮了亮:“那挺好啊,剧本给我看看·”·刘巍给他拿来角色剧本,剧名叫《相见欢》,讲的是五代十国南唐的故事,秋醒试镜的角色是南唐后主李煜。
从形象上来说,倒也挺符合,而且这种诗情画意的柔弱书生,哪怕是个亡国帝君,也很讨喜·况且还是男一号··但秋醒看刘巍那样子,并没有对这个剧本很满意,问道:“剧组很烂吗”·“挺好的。”
刘巍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又补充道,“出品人是林逸明·”·听到这个名字,秋醒嘴角往下撇了几分:“呵呵,他还真是会挑时候·”·“所以……要不然算了吧,我们再等等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剧本。”
秋醒思忖片刻:“你给他打电话,约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刘巍诧异地看着他:“你……”·“仅仅只是吃饭,我不过想知道拿到这个角色,他开的价码。”
林逸明快五十了,是一家国企集团的老总·别的男人这年纪都要准备安享晚年了,林逸明还在追星,他追星历史还挺长的,现在圈里不少当红的男明星,当初都有他捧的痕迹。
他当初也想捧秋醒来着,不过秋醒从来没给他机会·要说他刚出道那时,林逸明就已经权广财多,比宁锦铭好傍多了·不喜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秋醒从来不碰有妻有子的男人,那真的太龌龊。
可林逸明对他迷恋至深,这么多年从来没放弃过,一有机会就往秋醒身边凑,“心肝”“宝贝”地叫,都不要陪睡,让秋醒亲他一口就送一辆法拉利,让秋醒说两句好听的,想拍什么电影他就都给投。
以前秋醒总拿自己有伴当挡箭牌,这不,一看他跟宁锦铭闹掰了,马上就为秋醒量身打造了一部电视剧,也算是情真意切了··秋醒这十年,除了宁锦铭年轻时出轨,他从来没有什么危机感。
特别是近几年,宁锦铭年纪大些,也完全收敛不乱来了,他就更放松···而宁锦铭感情的变故算是把他彻底打醒了,现在看来,如果还不转型成功,他的演绎生涯也基本到了尽头。
对于林逸明,也许也不需要付出太多代价,哄哄他就能拿到这个为他定制的角色呢··第11章 宝宝·饭局约在了第二天晚上,这晚秋醒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位于城市公园内里的两层小洋房,又别致又安全。
秋醒打开家门,夕阳带着橘色的光从窗户斜斜照在客厅的地板上,让这没几年房龄的房子显得像老房子一样陈旧··秋醒两下甩掉脚上的鞋子,扑进了客厅的沙发里,一股灰尘的味道也扑面而来。
他去美国呆了小半年,回来后都没在家住几天,也没来得及打扫··此时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纸屑文件,柜子抽屉被拉得乱七八糟·刚刚得知宁锦铭要结婚的消息,秋醒气急,满屋子翻找他留在自己这里的东西,想一并砸烂扔掉。
结果找了半天,就搜出来小小一纸盒·他失神片刻,幡然醒悟,如果可以量化,这大概就是宁锦铭给他的爱情··他这房子买了四五年了,宁锦铭到这边过夜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完。
虽然很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实际上,宁锦铭几乎没有带他出席过正式场合,也没有带他见过朋友或者生意伙伴,更别说见家人了·他之所以认识宁锦钺,大概也只是因为宁锦铭没有把他当作家人。
这就是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他在这场旷日持久的爱情里,掏心掏肺付出了一切,抽身而出的时候,才怀疑,才惊醒,宁锦铭的表现根本不是把他当作男友,充其量也就是个情人,亏他还一直以正牌的身份自居,简直太可笑。
秋醒从酒柜里摸出一瓶红酒,拧开盖子就瓶喝着·他真的不该回来,一个人呆着想起这些事,太不好受了,他还是应该再在宁锦钺那里赖上几天的·不知道为什么,他难以在刘巍那里说出口的话,表达出的情绪,却能轻易在宁锦钺那里呈现。
可能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宁锦钺是个小孩,见过他沉默怯弱的样子,也就对他再没有什么防备·宁锦钺让秋醒很有安全感,觉得可以信任他··秋醒一口气喝了两大瓶,醉倒后就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刚好刘巍的电话打过来,问他准备好了没有,让司机过来送他去跟林逸明约的饭局··地方定在一个私家日料馆,秋醒也提前了点时间,他到时只有林逸明来了,导演、编剧和制片都还到。
林逸明身材高大,肩宽膀圆,据说以前是特种部队的,后来受伤拿了一等功才退伍回来,家里也是个有背景的·一身腱子肉,面色黝黑刚毅,一点也看不出快五十,一头寸发又黑又亮,小钢丝似的,其实这人很有男人味儿。
看到秋醒,林逸明一脸笑意,殷勤地站起来迎他,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不轨的动作,就一手撑在桌子上,满眼含笑打量着秋醒··“宝宝最近憔悴了。”
“刚从国外回来,把我累得够呛·”秋醒说完,看着林逸明笑了笑,打趣道,“我都三十多了,还宝宝,林哥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肉麻·”·林逸明眼睛深邃,眼尾有几条鱼尾纹,专注看着秋醒:“你林哥十年如一日的可不止肉麻。”
见秋醒不接他的招,也不尴尬,转而道,“早知道你不能跟宁家那大小子善终,就没想到你两竟然一块儿过了十多年·”·秋醒不打算跟林逸明讨论自己的情感历程,他也不搭话,小口小口喝着茶。
“更没想到你敢拎酒瓶在婚礼上砸人,爱憎分明有脾气,更让人喜欢了·事后满世界找你,可担心死我了,看到我给你的短信了吗”林逸明作势去揽秋醒的腰,但是被他轻巧躲开了。
林逸明转而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宝宝,这么多年了,给一个机会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可以比宁家那混球对你好一千倍·”·秋醒轻轻把手抽出来,皱了皱眉:“林哥,真的别叫我‘宝宝’了,叫我小秋吧。”
“你比我小那么多,看到你就情不自禁想疼你·你没孩子,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本能想对你好,想把你捧在手心·”·见秋醒不说话,林逸明追问道:“你同不同意,给哥一个准话。”
秋醒看着他,很认真:“谢谢林哥抬爱,我们真的不合适·”·“合不合适只有处了才知道,你都没给我机会怎么知道不合适以前你总说你有伴儿,现在你一个人,我就想照顾你。”
·“不行的,林哥,你有家庭·”秋醒被纠缠得有点烦了,只好打出底牌··果真,听到这话林逸明脸上暧昧缱绻少了几分,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是要我离婚才会考虑这件事吗”·第12章 试戏·林逸明:“所以你是要我离婚才会考虑这件事吗”·秋醒紧张得坐直了,赶紧摆手:“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他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着,“不知道林哥知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当初就是跟他情人一起跑了,抛弃了我和我妈,所以……我实在接受不了插足别人的家庭。”
秋醒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演技的巅峰了··说到这儿,林逸明脸上也不是很好看,好在冷了几分,暧昧的意味已经少了很多··“秋醒,我跟我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不能离婚,我可以把你带进我林家门。”
秋醒咽了一口口水,心想林逸明比他想象的还难缠·两人尴尬沉默了片刻,秋醒突然问道:“林哥,我还能演《相见欢》吗”·听到这话,林逸明无奈得笑了:“你要是跟了我,没你不能进的剧组,没你当不了的男主角。”
“我演技也就那样,我也就看上了李煜这个角色,其他的给我也没那么大本事·”·“演,你给我好好演,我会看的·”··“那肯定的,林哥把我介绍到剧组的,怎么也得给你长脸。”
林逸明捏了捏秋醒的鼻子:“都不知道说你聪明,还是傻·”·眼看这气氛又有些暧昧了,秋醒正疲于应付时,导演和制片总算来了,连连抱歉:“哎,这个点,路上堵车,唐编剧还堵在路上呢。”
林逸明爽朗笑了几声:“那就不等他了·”·“不等不等,我们吃着,他来了再点·”·趁服务员去点菜,林逸明介绍道:“王导,谢总,都是圈里的熟人。”
秋醒当然知道鼎鼎大名的王鹏王导,只是没有接触过,这时恭敬地问了好,林逸明又给那两人介绍:“这位就是秋醒,网上说的他是啥来着”·“男神”·“对对,现在这些小孩的词儿还真挺新鲜。”
林逸明打着哈哈,“我家的小男神,日后到剧组了,还要麻烦两位多关照·”·“一定一定·”·坐上桌,这几人中,也就秋醒年纪最轻,资历最浅,他给三位倒好茶,听他们聊了一会儿,说道:“趁着现在菜没上来,我试段戏吧。”
这话让三人都有点懵,王导和谢制片都以为是林逸明硬塞个主角进来,也想让大家心服口服,都看着他·林逸明看了眼秋醒,这提议倒是有些出乎他意料,他也和大家一样,看他演的都是偶像剧,没个正经戏,以为他没有什么演技呢。
既然秋醒想表现表现,他姑且看看,于是点头同意··秋醒试的是李煜被赵匡义赐毒酒毒死那段戏·秋醒以茶代酒,对着空气一腔悲愤说着台词,最后把酒一饮而尽,悲愤通通化为贪恋和不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让所有人都有点小小的惊讶,不光是他有备而来,实际上演得还不错,特别是情绪拿捏得很准确,也可能是他形象本身就书生气息很重,跟李煜这个人物形象不谋而合··秋醒拿到剧本的确下了点功夫,他是怕林逸明没拿到想要的好处不让他演,也可以给王导和制片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合作机会。
演完了,林逸明面前,导演和制片都不吝惜他们的称赞,说着菜也上得差不多,编剧也赶来了··导演的赞美起码一半是给林逸明的面子,但有一半的确也是给秋醒的,看得出来王导对他的好感上升了不少。
觥筹交错间,大家都有些醉了,王导是个爽快的,借着酒劲儿,道:“没想到,小秋这演技很不得了,长这么好看,演技还这么好的,圈子真没几个,看来以前都走眼了,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秋醒识趣给王导敬酒:“过奖了,谢谢王导的提拔,我先干了·”·“你这演技还被说没演技,不应该不应该·别怪王哥说话不好听,只演时装剧的都短命啊。”
秋醒只垂眼苦笑··公司跟艺人中间那点事,都是一个圈子的,不说也都知道,制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灰心,这演技加上林总撑撑腰,大器晚成也一定会成的。”
秋醒又换上一脸笑颜,给林逸明敬酒··林逸明推辞着:“跟你林哥这么客气干什么,少喝点别喝醉了·”说着却把秋醒的酒杯倒满了。
酒过三巡,秋醒已经很有些醉了,他是今天主角不停地敬酒又接到别人的敬酒,还不能不喝·林逸明一边给他挡了一些,一边又灌了他不少··晕是晕了,但是脑子却在此时更加清醒警惕了,挡酒是告诉别人秋醒是他的,灌他酒,看来林逸明这个老狐狸还真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的。
秋醒借口去卫生间,借着呕吐的间隙,给宁锦钺发了地址,让他过来接一下·他没给刘巍发,他一个经纪人谁也不敢得罪,以防出现他断片刘巍带不走人的情况··刚收到宁锦钺说“马上就来”的回复,卫生间门就敲了起来。
第13章 稀罕·私家菜馆本来小,卫生间就一个门,秋醒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就听林逸明的声音:“你还好吧,没事吗”·“没事,我马上就出来了。”
秋醒靠在洗手台上撩起凉水洗了把脸,又漱了漱口,掏了一块口香糖放嘴里嚼··秋醒拉开门,想先出去让林逸明,却被他一把又推了进去,后手关上门,把秋醒顶在门上,两手圈着他,看他全是一副饿狼看小羊的饥饿眼神。
脸慢慢凑近,呼吸交缠,眼看林逸明就要吻上了,秋醒一脸平常侧了侧脸,既不是欲拒还迎,也没有恼羞成怒,淡淡说道:“林哥,我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孩儿,要什么不要什么会直说,您这样就缺点意思了。”
离秋醒的脸还有一厘米,他没想到秋醒会这么说·的确,很多情况下也就是个半推半就勉强就成了的事儿,他看秋醒也醉得差不多了·以前接触不深,没想到秋醒跟普通花瓶还不太一样,当然,这更有意思了。
林逸明厚着老脸笑了笑:“你口香糖味道不错,想尝尝·”·秋醒摸出口香糖递到林逸明眼前,林逸明抽了一条示意秋醒帮他剥开,秋醒把口香糖塞到林逸明嘴里,对方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双手环在他身侧。
·秋醒想硬闯过他的包围圈,手一撑到他手臂,则捏到一把紧实虬结的肌肉,这个老男人,看来还真不是辆老爷车·难怪那么多小鲜肉爬了他的床舍不得下来,看来是爽是真爽了,红也真红了,一举多得。
硬拼是不行了,这流氓不会是想在厕所把他办了吧··见他想走,林逸明也有些急了,或许是喝高了状态下更不掩饰自己,着急道:“宝宝,你就跟哥哥说一句,你到底想要什么老实说,你们圈里想爬我床的不少,对我真心的也有那么几个,可是我不稀罕,我就喜欢你,特别喜欢,这辈子我还没这么低声下气缠过谁,但就想跟你好。
给哥哥一个机会嘛,说说你想要什么·”·这个看起来格外剽悍的老男人竟然对他撒起娇来了···其实跟林逸明睡两觉好像也不吃亏,说不定还很有得赚,但秋醒不敢在这种人物身上冒险,万一是个难缠的,黏上了甩不掉,这号人他还不敢得罪得太狠。
秋醒也是无奈极了,要直接拒绝有用,现在他也不会处于这种尴尬境地了·他只得迂回道:“林哥,我没什么一直想要的东西,你这么突然一问我也说不上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成吗”·林逸明迟疑地看着秋醒,以为他是待价而沽,道:“成,你好好想,就是要星星,哥绝不给你摘月亮。”
秋醒示意他要出去,林逸明还不放手,含笑看着他:“亲我一口”·这种情况,秋醒只得做个样子在林逸明脸上碰了碰··终于解脱,秋醒松了一口气,脑子还是醉得晕乎乎的,一边往包房走,一边想宁锦钺怎么还不来。
他很怀疑,刚刚到底有没有把林逸明给应付过去,这个男人比他想得难缠很多,看来以前虽然对他有表现过这种意思,多少还把宁锦铭放在眼里,现在简直肆无忌惮了··刚坐下跟王导他们寒暄了几句,宁锦钺的电话就来了,秋醒挂了,他的短信还没发出去,宁锦钺的信息就来了,直问道:“哪个房间”·“等着,我马上出来。”
秋醒回复··看也吃喝得差不多了,这编剧导演也醉得乱七八糟·正好趁林逸明不在,就说人来接他,他也不能再喝,就先走了··秋醒扶着墙到门口,看到宁锦钺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看到他就把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搂着他的腰,往车的方向走去·秋醒这下可以放心大胆醉倒了,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宁锦钺身上··宁锦钺全程黑着脸,没有一句话,就是秋醒醉得七荤八素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不过秋醒并不怕他,反而口齿不清埋怨道:“怎么,来得,这么慢·”·“如果我再慢点来,你会怎么样”宁锦钺语气冷冰冰的。
秋醒甩了甩脑袋:“不会,怎么样·就是,普通吃,吃饭·”·宁锦钺没有再多话,车门升起,他把秋醒一股脑塞进车里·秋醒被他这么一振,又要吐,但还很自觉地踉跄下车,吐在了路边的花坛里。
吐了一会儿,喘过气来,刚好眼前一瓶水和一叠纸··秋醒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宁锦钺,说“谢谢”·说起来光鲜惯了的人,这最糟糕的样子总是被宁锦钺看见。
第14章 弟弟·吐完一通,秋醒靠在车座上,眯着眼睛,也感觉舒服了一些··两人一时无言,宁锦钺打破沉默:“干什么要喝得这么醉,你自己舒服吗”·“不舒服,但有时候,不能不喝。”
宁锦钺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秋醒的错觉,他觉得这孩子是越发的不高兴,听他冷冷问道:“为了角色”·“是,有个不错的电视剧角色,就跟剧组的人吃吃饭,熟悉一下。”
秋醒侧目看了宁锦钺一会儿,“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去潜规则吧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角色做这事·”·秋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更说不清为什么说谎。
他就不想告诉宁锦钺林逸明的事,以前他不会为了一个角色潜规则,现在还真说不定·那时有宁锦铭,从道德上说,他被潜也是出轨,从发展来看,他也用不着靠着别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能靠自己,而且危机重重·如果真有能助他一飞冲天的人,他真的会考虑·只是那人不能是林逸明,直觉林逸明不是个他能把控的人。
如果不能完全把控一种利益关系,那这桩买卖就不值得投入,这点道理秋醒是明白的··宁锦钺看着眼前阑珊的夜色:“下次有局提前告诉我·”·“提前多久”·“我送你去。”
秋醒笑了笑:“有的场合不适合带你·”·“我并不参与你们的场合·”·秋醒知道宁锦钺什么意思,是说会在那里等他,保证他的安全吧。
秋醒侧脸看着宁锦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却被宁锦钺侧头避开了他的手··秋醒心里想,看着是挺稳重成熟,但这种不是靠年龄累积的老成,总有些细小的行为会暴露他和年纪相符的真实状态。
在秋醒眼里,这个高大冷峻的青年,又和十年前那个单薄少年重叠了··他固执地摸了摸宁锦钺的头,感叹道:“锦钺,我要是有个你这样的弟弟,就好了·”有个这样的弟弟,就不孤单了,也不怕没有依靠了吧,哪怕他不用像现在的宁锦钺那么优秀,像过去的他就够了。
车子已经到了宁锦钺的地方,他一脚把车甩进车库,车子戛然而止却并没有立马下车开门,他转头盯着秋醒,问道:“你会跟自己弟弟上床吗”·秋醒迟钝了几秒,马上后悔不迭,忘了自己前两天喝醉了主动勾引宁锦上床这件事了,果真行为不轨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秋醒想要解释两句,想说那时他喝醉了,他心情很糟糕,他做错了,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宁锦钺打断了··“你会求弟弟**吗”·“你会**着让弟弟用力吗”·“……宁锦钺,别说了”秋醒大喊一声,粗喘两口气,“我承认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宁锦钺不理他,下了车,秋醒也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时,宁锦钺转到了他这边,把他扶起来:“不,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喜欢**·”秋醒瞪大眼睛看着宁锦钺,不知道他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宁锦钺已经一个横抱,把他抱起来了··“别动,你喝醉了,我抱你回去。”
宁锦钺把他抱进电梯也没放下来,只是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秋醒是个假人···秋醒只得搂着他的脖子,一路看着他下巴和脖子的线条,不由得吞了两口口水。
这感觉,跟秋醒在车里时那感觉又不一样了,这又不是他认识的锦钺了··他觉得哪里不太对,在娱乐圈这个人精堆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对人的感觉都很准,宁锦钺让他难以捉摸。
宁锦钺一路把他抱回了自己二十八楼的公寓,进门后,秋醒道:“放我下来吧·”·宁锦钺沉着脸,走到客厅靠近落地窗边宽大的白色沙发旁,一撒手,把秋醒丢在了沙发上。
还没等秋醒撑起身来,宁锦钺已经压了下去··秋醒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有些慌:“锦,锦钺,你干嘛”·宁锦钺抓着他的手按在头顶,眼神直白到了坦诚,全是赤果的欲望。
比他眼神更直白的是他的话:“我想跟你上床·”·“宁锦钺,你别这样·”又伸出另一只手推他··宁锦钺抓住他这只手,把手指放在自己唇边,伸出舌尖舔- shi -,然后挤进他的指缝,勾着指缝间的嫩肉,含糊问道:“为什么上次你愿意”·“上次,是我喝醉了。”
宁锦钺的吻落在秋醒唇上:“今天你也喝醉了·”·第15章 好险·宁锦钺的吻极富挑逗- xing -,手上不停,很快剥干净了秋醒的衣服,直接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干嘛把我衣服丢了……哈~”·“脏·”衣服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让宁锦钺很烦躁··宁锦钺说着,亲过秋醒的脖子,一路向下……这小子真的太会玩了,秋醒怀疑他玩过很多男人,完全把握住了秋醒身上每个***,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却被宁锦钺找到了。
不过看他住的这个地方,的确很像是独居··秋醒心直口快问了出来:“你跟很多人上过床吗”问出口之后就开始后悔,不知道是觉得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会让他不太爽,还是这种时候问这问题是大忌。
“没有,就跟你上过·”·秋醒差点嘴一快又把不信的话说出来,虽然质疑忍下了,但疑虑却更重··“专心点·”宁锦钺命令道。
“啊~- cao -”为了让他专心点,宁锦钺不轻不重掐了他一把……·宁锦钺吻着他,问:“想要了吗”·秋醒眯着眼睛,小口喘气:“嗯。”
“嗯什么要还是不要·”宁锦钺突然凑近他的脸,逼视着他,秋醒张大眼睛,心跳猛然加快··宁锦钺又压低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的命令:“要,还是不要”·“要”·……·正当宁锦钺不管不顾在他身上使劲儿时,秋醒的电话响了,把他从这种意乱情迷、意识离乱的状态一下子拉了出来。
他撑起身子,去找桌子上的手机,却被宁锦钺一下子按了下去··“我,我电话~”秋醒喘着粗气··“什么都别管,专心点·”宁锦钺拿手盖住了秋醒眼睛……·风浪平息,秋醒放任自己意识消散,但在完全放空那一刻,他对宁锦钺说:“别让我一个人睡,很不礼貌。”
“好·”·第二天醒过来时,秋醒在客房的床上,宁锦钺也没有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现在还在他身边好好躺着··秋醒撑着头看他,睡着的宁锦钺眉眼都温柔不少,连唇角的线条都柔和了。
说起来,秋醒还是更喜欢他少年的样子·那时的男孩很瘦很单薄,但有点包子脸,老是低着头,抬起头来眼睛也圆圆的,很可爱··秋醒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会想到这茬,突如起来的一阵愧疚,差点把他掀了个跟头。
尽管他是被上的那个人,毕竟他年纪更大,第一次是他主动,他应该为这关系负主要责任··酒真是个坏东西··年轻可真是好,这么近距离看宁锦钺,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滑,连毛孔都不明显。
除了皮肤,体力和那玩意儿也挺好的·他都跟宁锦铭分手了,不应该再为已经结束的感情有所负担,对待自己和宁锦钺也不应该再有负担··这么一想,好像酒也没那么坏了。
秋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宁锦钺光滑的脸,纯粹是想感受一下他的皮肤状态··宁锦钺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明的眼,好像没有一丝才睡醒的迷蒙,而且脸色立马变得冷峻,快得像罩上了一个塑料壳。
他捉住刚刚秋醒碰他那只手,翻身压在了秋醒身上,早上精神昂扬的小锦钺硌在秋醒腿间顶了顶··“又想要了”·秋醒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撇开眼睛:“没,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说没有·”宁锦钺的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要说秋醒刚观察他皮肤时,的确没什么想法,但是被他这么压在身下,难免不冒出点想法,而男人一旦有点想法,有个地方总是体现的特别明显。
秋醒刚还在愧疚,现在又尴尬极了·他看向宁锦钺的眼睛,恼羞成怒推了他两把:“有又怎么样我不想还不行……”·不等他话说完,宁锦钺从他身上下去,掀开被子,起来裸着身体走掉了。
……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秋醒跟了出去,发现这男人披上一件睡袍,就在厨房开火煎鸡蛋,还转头问秋醒:“之前给你做的量够吃吗”·“够了。”
……没生气啊··“去洗漱吧,很快就好了·”·秋醒一边洗漱一边想,宁锦钺真是够体贴的,但是那张脸完全不是一脸温柔体贴的样子。
·习惯吗习惯照顾一下自己的床伴·秋醒洗漱完坐在桌子边上等早饭,这感觉真的不错,特别是宁锦钺还是这么一个优秀到完美的男人,把他从昨晚伺候到今早,从身到心的满足。
宁锦钺把食物在秋醒面前摆好,自己却转身要走··“你不吃吗”·“我习惯去公司吃早餐,我助理会给我准备·”说完回到房间洗澡了。
”·秋醒心里“咯噔”一声,他妈的,差点爱上他了,好险··第16章 直播·这小子……也太会撩了吧,在床上大胆直白得让人难以抗拒,其他时候含蓄委婉的体贴,秋醒好久没有这种被按头灌了一口糖水的感觉了,心窝里又甜又暖的。
但是,且不说宁锦钺是他前任的亲弟弟,其实这事儿办得挺失水准的,但是又的确让他无法抗拒,所以秋醒才一边享受一边后悔,就光是宁锦钺这身撩人的本事,他上床的技巧,就不知道经了多少人才把握得这么准确。
这就跟口香糖一样,嚼嚼可以,吞下去,可是对身体有害的,所以秋醒不能动心·他还没从宁锦铭的坑里爬出来,这把岁数禁不起又掉一次··关系最多也就止于床伴吧,新鲜劲过了,就算了,别太复杂,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朋友处。
秋醒边吃边打定了主意,这时电话响了,他拿过来一看,王导打来的··“王导,早上好啊·”·“是,是我,有事您说·”·“什么林逸明不投《相见欢》了”秋醒不自觉提高了声音,怎么会呢昨晚还说得好好的,怎么一早起来变卦了。
“您有问他为什么吗”·“好好,我去问问,王导您别急,我一定给您一个答复·”·挂掉电话,秋醒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虽然昨天没有答应林逸明,但他也明确说了还是会让秋醒演·所以在饭局上林逸明是骗他的,就为了缠缠他,回去就后悔了·不会的,这中间不仅有给他的人情,林逸明自己也有经济利益的考虑,即便是对秋醒不满也只是换掉他就行了,没必要突然撤资,让前期的投入都打了水漂。
这只能是人在十分生气的情况下做出的冲动决定··秋醒犹豫半天,还是得打电话问问··林逸明很快接了电话,秋醒道:“林哥,是我,秋醒·”·“嗯,我知道。”
林逸明语气冷淡,跟昨晚一口一个“宝宝”完全不是一个人··又听林逸明接着说:“我今天一直在等你电话,想听听你的解释·”·“解释”秋醒这是真懵了,他不知道跟林逸明有啥需要解释的。
“装傻”·“不是林哥,有什么你直说吧,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昨晚玩得还愉快吗我听声音还挺愉快的,老实说,你叫得真好听,我听着都很来劲儿,所以更来气了。
你拒绝我没关系,你跟别的男人搞也没关系,可是你让我听你们现场直播什么意思秋醒,你他妈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林逸明”·秋醒惊慌失措,脑子嗡嗡的,不停在想,怎么回事昨晚林逸明给他打电话了好像是有个电话来着。
“林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昨晚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没接到你电话·”·“没接到是吗”对面冷笑一声,“那你得好好问问你床伴这么玩你什么意思。”
“林哥,我……”·“啪”,不等秋醒说完,林逸明已经挂了电话··秋醒赶忙翻开手机通话记录··的确昨晚十一点三十五分,有个跟林逸明三十秒的通话,秋醒瞪着那条通话记录,怒气上头,狠狠把电话扣在了桌面上。
这时,宁锦钺洗完澡,收拾得衣冠楚楚出来了··秋醒赤脚走上前去,也不管人家光滑挺括的衬衣西服,仰起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宁锦钺,你他妈昨晚接我电话什么意思”·“我昨晚没接你电话。”
宁锦钺脸色坦然,语气淡漠,反而让盛怒的秋醒一下懵了··他把手机甩到宁锦钺面前:“没接,那这条十一点多的通话记录怎么来的那时我手机响,你不让我接,还捂住我眼睛,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我划的是拒接,看来划错了。”
宁锦钺轻而易举解释了他的小失误··秋醒瞪着他,顿时有些脱力,搞清楚了是谁的错又能怎么样,《相见欢》泡汤了,他的男一号泡汤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因为宁锦钺这个小失误。
秋醒的手从他衣领滑落,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握着手机,一脸的丧气··宁锦钺整整自己的衣领,随口问道:“这个角色很重要吗”·“别跟我说话。”
秋醒回了房间,找他衣服时,才想起宁锦钺昨天把他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他的范思哲当季新款,从美国带回来就穿过这一次··衣服扔了倒不是很要紧,要紧的是,他现在没衣服穿。
默然片刻,他去了那个宁锦钺曾经不让他进去的房间,从衣柜里找出几样还能穿的衣服·穿上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人,竟然有点别出心裁的流行感觉··想了想,还把那只百达翡丽的手表给戴走了,那本来就是他的,而且这只手表早停产了,现在价值翻了一倍。
看他从那个房间出来,宁锦钺也没说什么·秋醒最后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会过去,但不是现在,现在他看着宁锦钺就很来气··第17章 单纯·果真,秋醒让宁锦钺别跟他说话,对方果然就没跟他说话,只目送他离开。
·秋醒穿着一身土了吧唧的衣服,站在街边拦车,戴着墨镜都还挡着点脸,生怕被人认出来,要是被放到网上,一向有范的秋醒穿成这样子,估计得被笑死··正是早高峰,车也不好打,秋醒更是一肚子气,早知道应该让宁锦钺把他给送去公司的。
他走了两条街,还没打上一辆车·他熟悉那辆布加迪就开到他身边了,速度慢下来,宁锦钺看着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可他看到宁锦钺那一脸从容的淡然就来气,明明是他做错了,道个歉都不会吗·他皱起眉头,烦躁地说:“走开。”
宁锦钺果真一踩油门,一溜烟没影儿了··……·- cao -啊,秋醒一肚子气,都不知道该怪谁,怪宁锦钺无情,还是怪自己作还是怪自己作吧,说到底,对方凭什么要迁就他,哄着他呢。
简直一口气闷在胸口,恨不得把他给堵出心梗··还好,这时一辆出租出刚好停在他身边,司机摇下车窗,主动问道:“帅哥,要打车么”·秋醒抬眼看了一圈,他前后都是要打车上班的人,这车偏偏停在他跟前,于是他问道:“师傅,你认识我”·师傅摇了摇头,又问:“走么不走前面有人招了。”
“走走·”秋醒拉开车门坐上去,不管了,总之打上车就是万幸,他报了公司的地址··坐在车上,秋醒冷静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气,毕竟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宁锦钺也不是故意的,对自己刚才发那么大通脾气又有点不忍心。
这点不忍心,还主要来自于他眼里宁锦钺始终还是小辈,就跟熊孩子犯了错,打了骂了,自己解气了,回过头来,熊孩子的心被伤到了··秋醒还在想自己要不要跟宁锦钺打个电话,对他刚才的失态道个歉。
想想又清醒了,这他妈都那么大个人了,早不是那个十二三的小孩,道个屁歉··去了公司,迎上他的是陈博燃,对方一脸阳光灿烂地迎上来,亲亲热热地喊道:“秋醒哥,好久没看见你了,我真想你啊。”
“是吗,有多想我”·“很想,做梦都梦见那个程度了·”陈博燃在他身边跟只大型犬似的左蹦右跳,的确很开心的样子,秋醒常常不知道这种小孩一天天的在开心个什么劲儿。
开始陈博燃对他很亲热,他以为是新人讨好前辈的招数,对对方爱答不理的,他是答应帮公司带人,可是没答应一定得把人带出来··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这小孩对人是真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招,一起出去做节目,也很知进退,从来不会故意抢镜头抢风头。
别人采访起他,他都总会提到秋醒,用的也都是好词·从这样一个明朗快乐的年轻人口中说出来,连秋醒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那都梦见些什么了”秋醒又逗了两句。
陈博燃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挠了挠后脑勺:“就记得梦见你了,记不清具体梦了些什么·”·“上次试镜怎么样”·“让我回来等消息,我估计是没通过吧。”
陈博燃看着秋醒笑··秋醒简直没了脾气,也笑骂他:“没通过用得着那么高兴干嘛不找你爸给你找找关系,资源要利用起来·”·陈博燃很不好意思:“我爸反对我当艺人,所以我不想找他。”
别扭只是短暂的,马上又笑得一口白牙,“下次我加油,一定通过·”·也不能给孩子压力太大,秋醒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对了,秋醒哥,中秋节快到了,我妈妈做了月饼,刘哥、杨哥都拿了,你的我给你留着的。”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儿”·陈博燃说着去抱来一个盒子,简洁的透明包装,可以看到里边的手工月饼很是精致··“我妈妈说外面的月饼很多添加剂,我就让她多做了点,给大家分一分。”
“替我谢谢你妈妈·”秋醒说着,从盒子里面摸出来一个更小的盒子,包装得还挺精美··秋醒举着那个小盒子,疑惑地看着陈博燃··小孩脸红了:“那个,我在这边快一年了,感谢你们的照顾,送你一个小礼物。”
想想又补上一句,“大家都有的,就当是过节的礼物了·”·秋醒眉头挑了挑,说了“谢谢”就拆开了盒子,一瓶香水,上面没有任何标志,秋醒是个识货的,知道这是定制香水,很贵。
但是他装作不知道,喷了点在手腕上闻了闻,说道:“味道我很喜欢,谢谢”·“是吗你喜欢就好·”·秋醒也顺手把他从美国带回来的一条皮革手链丢给了陈博燃。
陈博燃也道了谢,戴上手链兴高采烈地走了··秋醒笑了笑,小孩就是好,心思单纯好打发··第18章 跌落·刘巍问他主演《相见欢》的事情··秋醒只说:“黄了。”
“黄了就黄了吧·”刘巍只猜是两人价码没谈拢,完全想不到其中的细节是林逸明听到秋醒和宁锦钺的现场直播,一气之下全部撤资了··他反而安慰秋醒:“不急,我们再等等,肯定有合适的剧本的,我这段时间也到处在打听。”
“老刘,这事儿不能不急,我都三十二了,如果还没点转型的苗头,接下来是真的要凉了·”·秋醒虽然没见过山巅的颜色,但是好歹一直都在大半山腰上挂着,如果真跌落到谷底,他不觉得自己受得了那种冷落。
刘巍长叹一口气,这事儿急也没办法,除了自己找资源努力演之外,还需要机遇和运气·大部份人红都是突然一部戏,人就大红大紫,走向巅峰了,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点在哪里,所以只能一部一部往下拍。
秋醒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又说道:“算了,看命吧·”··从刘巍的办公室出来,他又碰到了秦思,所以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最近秋醒正触霉头,不想跟这人打嘴仗,想赶紧离开,却被秦思一伸手抓住了。
对方很是不怀好意地说:“没看出来,你还真有点本事,能让林逸明直接从人家剧组撤资·”他附在秋醒耳边,“是活不好吗没把那个老色鬼伺候得舒服现在人剧组都恨死你了,都传你是个霉丧星,谁沾上你谁倒霉,哈哈哈哈。”
秋醒现在黑着脸,的确很有点霉丧星的样子··他一把抓过秦思的衬衣领子,把他往后一推,顶在墙上,狠道:“你他妈少来招惹我·”·秦思举起双手,面带微笑,看着秋醒,他最喜欢看的就是秋醒恼羞成怒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秋醒一时失态,马上敛起神色,放开了秦思·对方原本敞开的衣领,被他拉得敞得更大一些,锁骨上露出一条鞭痕·秋醒来了兴致,勾起他的衣领往里看:“哟,挺会玩啊。”
秦思打开秋醒的手,抓住自己领口,脸色有点茫然··“跟我有什么好遮的,只是如果被你的粉丝看到,知道红遍亚洲的秦大影帝竟然有这种癖好,估计有点难以接受。”
秦思听懂秋醒的话,一脸难以置信,指着秋醒鼻子:“我警告你,别乱说,这是我在马场被马鞭打到的·”·秋醒一脸戏谑的笑··“我没你那么龌龊。”
秦思轻飘飘补上这么一句,扬长而去··秦思是真瞧不起秋醒,不止现在,哪怕在秋醒压在他头上,大红大紫那几年,秦思就从来没拿正眼瞧过他··一个靠着男朋友的关系拿资源,靠自己的脸敛人气,从来不会好好拍戏的花瓶,有什么让人瞧得上的地方·而他自己,科班出身,一路摸爬滚打走来,苦是苦了,累是累了,但是得到的每一分报酬、每一件荣誉都是靠自己的实力。
在这个财色交易如同家常便饭的圈子里,秦思可谓是真的出淤泥而不染··他这种有实力又清高的人,理所应当瞧不上秋醒这种耍小聪明钻空子的花瓶··秦思摸了摸自己锁骨的地方,还有些疼,前两天都有露肉的剧情,一直涂遮瑕膏来着,不利于伤口愈合。
也难怪秋醒误会,这都不是第一个误会的人了,之前他化妆师给他遮这痕迹就意味深长看了好几眼,还嘱咐他注意身体,现在秦思才回味过来原来化妆师是那意思·但其实这条鞭痕真的是他之前在马场被人不小心给抽的。
一周前,他拿到了《乘败追击》的合约,投资人之一的周思量,个人爱好就是养马、骑马,自己有一个马场,就邀请剧组主创们去马场玩··马场占地一百多亩,四周绿树成荫,中间有专门做马术训练的障碍场地、盛装舞步场地,马厩里十多匹身材矫健的骏马,看到来人不停打响鼻。
大家各自挑了一匹自己看上的马,秦思不愿意穿马场里别人穿过的骑士服,就只带了头盔和手套·他骑上去也没什么难度,马匹也很温顺,就让驯马师不用管他,他自己骑着溜达就行。
谁知这马离开了驯马师的视线,立马变得欢脱起来,又蹦又跳的·秦思勒着缰绳却不得要领,马儿反而蹦得更欢,尤其看到他前面出现了另一匹马,竟然狂奔了起来。
秦思一个后仰,差点摔下来··对面那匹马也开始发疯,它背上那个骑手显得专业很多,但是仍控制不住,举起马鞭抽了几下·这时秦思胯下的马,贴着对方的马匹擦过,刚好对方又举起马鞭,重重一鞭,挥在了秦思后仰暴露的前胸。
秦思应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第19章 赔偿·秦思应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对方硬拉住了马匹,翻身下马·秦思摔得浑身都疼,此时正努力想撑起身来。
对方却伸手不轻不重把他按在地上,冷静说道:“你先别动,我给你检查看有没有摔坏·”·秦思本来一腔怒火,对方给了他一鞭子把他抽下来的,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地道歉,反而一脸平静,这在秦思看来,简直像是对他的侮辱。
但他却发不出火,因为对方的确很认真在给他检查··末了来一句:“还好,骨头没断·”·“你……”秦思正想怼他一句,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对方就向他伸出一只好看的手,抬眼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扶你起来。”
秦思吞了一口唾沫,把他喉咙里指责的话也一并吞了下去,反而把手放在了对方手里·对方把他胳膊架在脖子上,扶着他一瘸一拐往休息场地走去··秦思又打量了他好几眼,一张眉目浓重的脸,眉毛和睫毛都很浓很黑,然而皮肤却非常白皙,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比秦思还更年轻一点,英俊而冷酷。
还有他眼里那种冷静的威慑力,实在很难想象是一个青年人身上的气质··秦思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说不出指责的话来,他向来就比较喜欢这种冷静理智的人·一时的怒气让他想要指责对方的过失,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反应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是一种临危不乱的品质,特别又是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很难得了。
“谢谢”秦思说道··“不用,这是我的失误,我一会儿带你去检查,所有费用我会承担·”·“你不是说我骨头没断吗”·“但肯定有擦伤,还有……”对方斜了一眼秦思的衣领,“鞭伤。”
秦思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不用了,我没空·”·“我可以负担你的误工费·”·秦思笑了一下,他的误工费不是一般人负担得起的,他笑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秦思。”
“你认识我”·“这两年最红的男演员,没人不认识·”·这下秦思不知道说什么了,看来对方也不是普通人,知道他是谁还敢这么说,或许是个富二代,难怪,他也在周思量的私人马场呢。
·“误工费也不需要,我没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宁锦钺·”他转而问道,“你第一次骑马”·“嗯”他怎么知道的。
“你挑了一匹正处于**期的公马,我骑的是一匹小母马,所以它那么狂躁,想把你扔下来··这话让秦思有些脸红,他的马突然发狂,竟然是这个原因··宁锦钺又问:“既然你不要我的赔偿,你想学骑马吗我可以教你。”
对方看着他,眼神真挚,脸上带着点微微笑意,简直不容拒绝··秦思看这一身完整的装备,还有刚刚骑在马背上的英姿,的确是个老手,点了点头··回到休息区,其他在休息区的人围拢过来。
知道秦思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大家一阵惊呼,对秦思关心了半天,才注意到旁边有个陌生人··马场主人周思量狐疑起来:“你是”他这地方不可能有外人来的,这人他却不认识,怎么进来的。
“周伯伯好,我是宁锦钺,仇放带我过来玩的·”·周思量听到仇放二字,眉头开了·他跟仇仁义多年老友,所以拍电影也是找老友公司的艺人,这一听是老朋友的小儿子来他这儿玩,顿时高兴起来。
这时仇放已经骑着马赶了过来··这么一对,大家都是熟人·仇放很小被他爸送到了国外读书,这才回来·秦思虽然不认识仇放人,但也常常听仇仁义提起自个小儿子,老来得子,很是宠爱。
仇放当然也知道秦思,他爹公司的顶梁柱,恭恭敬敬喊了声:“秦哥好·”转头又介绍宁锦钺,“周伯伯,我必须给你介绍一个人,宁锦钺,我老大,现在RS游戏公司的老总。”
这时候周思量和秦思都回过味来了,秦思先一步问道:“你跟宁锦铭是”·“他是我哥哥·”·周思量恍然:“哎呀,是宁玉肃的小儿子啊,难怪看着就觉得面熟,你也是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吧。
才回”·仇放代他回答:“对,我们国外就是好哥们,回来一起干事业·锦钺可是太厉害了,RS七十的股份都是他一个人的,我们这辈儿的小哥们都以他为偶像。”
·“那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都是优秀的年轻人·走,今天伯伯的做东,请你们吃大餐·”·一群人闹轰轰的互相恭维,宁锦钺大多只是谦虚地微笑点头,既不显得高傲,对别人的吹捧也没有太大兴趣的样子。
难怪他刚刚能随口说出赔偿秦思的话,没想到这么年轻竟然就做了世界知名游戏公司的老板,的确让人刮目相看··秦思正看着他乱七八糟地想着,宁锦钺突然转头看着他,笑了笑。
秦思赶紧扭开了头,感觉耳根子有些发烫··第20章 熟人·席上的座位,宁锦钺刚好坐在秦思旁边,一切好像都很随机,但总是感觉没那么随机·席间的人多是剧组的,吃吃喝喝,话题又聊回了正在拍的剧上。
秦思新加入的,自然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他,酒杯也围绕着他·秦思向来很会控制自己的醉酒状态,在有人的情况下,无论喝多少,他都是不会喝醉的,但并不代表他不会喝得飘飘然。
酒过三巡,他拿一块蛋糕时,一团奶油掉到了他衣服上,有点尴尬·左右巡视一圈,看到离他最近的纸巾却是在周思量手边·他正考虑让周总给他递纸巾合不合适时,旁边的宁锦钺拿起一盒纸巾放在他自己手边。
秦思顺手抽了两张··宁锦钺全程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但秦思知道,对方就是给他拿的纸·不递到他手里,不挑明他的尴尬,而是放在他刚好可以够到的位置,绅士而体贴。
看着冷冷的,实际情商不低··更要命的是,在这公共场合,他两这一来一往,有了一个仅仅在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秘密,秦思心跳得有点快··酒足饭饱,周思量安排车送大家回去时,宁锦钺走到秦思身边,顺手给他一张名片,低声快速说道:“什么时候想学骑马,记得给我电话。”
这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他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好像在做什么隐秘的约定·宁锦钺身上的味道带着体温扑面而来时,秦思心跳猛然加快,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宁锦钺已经坐上车走了。
此时,秦思在自己办公室里把玩着这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头衔和名字·他问助理:“我最近一次休息什么时候”·助理翻开他的日程,无奈道:“您这个月都没有太长的休息时间。”
秦思蹙眉敲了敲桌面:“后天,后天给我腾出一个下午,我有事·”·助理苦着脸,只得点头··秦思摸出手机,拨了名片上的号码··--·三天后,秋醒正在准备上节目,刚化完妆,刘巍急匆匆把电话给秋醒拿过来了。
秋醒正因为妆化得不是很自然,暗地吐槽节目组也不找个好点的化妆师,还不如他自己带人来··看到刘巍拿着电话过来,也没什么好脾气:“这么急吗你先接吧,等我录完节目再回过去。”
刘巍压低声音说:“王鹏的·”·秋醒眨了眨眼,让工作人员都出去了··听到是秋醒接的电话,对方还挺客气:“小秋啊,最近剧组忙着拉投资,一时没联系你,不要见怪哈。”
“怎么会呢,说起来我也有过失·”秋醒想,王鹏这会儿打电话来,估计是聊投资的事儿,大概还想让秋醒也帮忙找找钱,于是主动说道,“王导您也别急,我这边也在让人打听,仇总最近在国外,我给他发了邮件了,这两天就会回复的。”
“嗐,这还劳烦上你了。谢谢啦,我今天打电话就是跟你说,资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问问你最近还没签其他的剧组吧,没有的话,我们还是想让你来演李煜。”··秋醒突然感觉跟做梦似的,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您不是开玩笑”·“哈哈,哪有导演亲自打电话逗你的,不是玩笑,我合同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秋醒很是狐疑:“林逸明突然想通了”·“不是他·你先看看合同吧,过两天我们约个饭,有问题一并说了,也见见新的投资人,你一准认识。”
“谁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卖你个关子·”王导打着哈哈挂了电话··弄得秋醒更是满脑子问号。
不是林逸明,他还是男一号,难道说他的演技真把王导给打动了,不管谁来投资,都非他不可了这实在太让人想不通了··投资人他还认识,而他自己却不知道。
秋醒暗想,该不会是宁锦铭吧··不不,不可能·带着满心的疑惑,秋醒整个节目录得心不在焉··后来,他突然福至心灵,那有没有可能是宁锦钺知道把自己的事儿搞砸了,想要弥补。
但是秋醒并没有跟他说把什么事儿搞砸了,他应该也想不到才对··想到宁锦钺,又想起那天怒气冲冲从他家出来后两人就一直没什么联系·说起来,只要从他那间公寓出来,宁锦钺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这个发现让秋醒挺不爽,?这还真是个拔吊无情的主。
第21章 捧着·王导说新的投资人秋醒一定认识,但是他去了地方,看到坐在几个老前辈中间的年轻人,并不认识··对方看到他很客气,立马起身,笑脸相迎:“秋醒哥,就等你啦。”
“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这也没有,我刚正跟王导唐编聊剧本,就一起先到了几分钟·”说着他把秋醒引到了正上位,还替他拉开椅子。
这让秋醒有些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投资人、大导演都在,哪有他坐主位的份儿··还是旁边的王导按了他一把,说着:“小秋,这戏出来效果咋样,可全靠你了,你坐。”
导演都发话了,秋醒只好坐下··王导看他好像不认识这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正准备介绍,小伙自己开口了,说:“秋醒哥可能不怎么认识我吧,但我可知道你。
我是仇放,是我爸小儿子·”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补上一句,“我爸是仇仁义·”·原来是光亿老大的儿子,难怪王导说他保准认识,但是他还真不认识仇董的小儿子。
秋醒问道:“听你爸说你在国外念哲学博士,毕业了啊”·“嗐,毕什么业,哲学博士就是给念书不行的念的,我爸那人沽名钓誉,非逼我去念。现在他自个去念博士了,我就回来了,这玩意儿一家有一个人念就行了。”·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爸知道你偷偷跑回来了吗”·“暂时不知道,所以想做出点成绩,等他回来发现我实际还是适合搞老本行,就不赶我走了呢。
所以,秋醒哥,这事儿全仰仗你了·”说着给秋醒倒了杯茶··唐编剧恭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魄力·”又招来服务生,说,“喝什么茶,来点酒。”
没想到仇放赶紧摆手:“别别,我不能喝,一喝准误事·我们就吃吃饭,喝喝茶,大家脑子清醒聊聊剧·”·编剧顿时有点尴尬··秋醒打圆场:“现在小年轻们的社交跟我们不一样了,不靠喝酒了。”
编剧顺手推舟:“在我们这帮老骨头里,你也算小年轻·”·“在座的可都是我前辈,以后还全靠你们提携关照,我以茶代酒,还是敬大家一杯。”
仇放作为投资人,实在是很客气了··“这是应该的,仇总客气了·”王导举起茶杯··“仇什么总,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再说了,你们都是我爸爸辈的长辈,叫我小放就行啦。”
仇放一口喝完杯里的茶,又倒上一杯,单独敬秋醒,“秋醒哥,这杯替我爸谢谢你,光亿这么多年全靠你了·”·“你太客气了·我跟仇董是朋友,光亿也从没亏待我。”
秋醒心下嘀咕,这小子把他按在主位上,放在大导演不敬,偏偏单独敬了他一杯,真是仇董对他满意到儿子都知道了吗他也没说要解约啥的,也用不着收买人心啊。
想不明白,但是被人捧着的感觉还是很良好的··边吃喝着边聊着,仇放说:“团队我会尽快组建起来,剧组别怕花钱,服装道具这些,该做的做,要华丽精致也要符合史实。
剧本我看了,唐编剧不愧是一流编剧,心服口服,所以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把剧做好·”·听到仇放这么说,大家都很高兴,导演和编剧是最想把自己的作品做好的人。
最怕的就是投资人抠抠搜搜,很多东西做不到位··谢制片顺嘴又提了一句:“除了剧,还有宣传·”生怕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把宣传这块花费算掉了。
“宣传简单,不就是花钱的事儿,花钱能办到的事儿,就是最简单的事儿·讲故事拍戏的事儿,才是难的·简单的交给我,难的就交给你们了·”仇放又端起茶,敬了一圈。
秋醒看仇放敬茶这一气呵成的,根本不是不喝酒的主,而且对上一辈的餐桌文化熟悉得很嘛·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几句谈吐就能听出来,这二代不是个草包··他又转过来对秋醒说:“秋醒哥,你是主演,最幸苦你,所以片酬一集再给你加十万。”
秋醒连忙推迟:“不用了,我能跟王导唐编合作就很高兴·”·“不行,一定得加,不光你加,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加·”仇放说得很开心。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满意极了,虽然没喝酒,但都被金钱砸得晕乎乎的··当家才知盐米贵,这些个二代自己没有挣过钱,拿着老爸打下的江山往外砸的时候,毫不吝惜。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在金钱的鼓舞下,大家都摩拳擦掌,准备把这戏拍好拍精·秋醒自己也不例外,不仅是为了投资人、剧组,更是为了他自己···饭吃完,大家比喝爽了酒更加心满意足。
出门来,导演编剧们一块走了,仇放非要亲自把秋醒送回家··秋醒原本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实在推迟不过,也只有上了他的车··又一辆兰博基尼,现在这车在二代中间很是流行啊。
第22章 刻骨·开始秋醒还有点忐忑,这仇放从饭桌上就对他恭恭敬敬,多有照顾,现在又要送他回家,是不是有什么企图··上车秋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仇放跟他聊起他以前拍的偶像剧。
秋醒还挺诧异,一般男孩不看这剧,仇放嘿嘿两声:“但是我追的姑娘们看啊·”·是个直的,看样子还是个花花公子,也不能怪秋醒想太多,那根弦习惯- xing -地绷着。
仇放一路安稳把他送回了家,车速也是稳稳当当,说话也一直客气恭敬,最后还先下车替秋醒开车门·秋醒道了谢,心想,在国外长大的小孩是挺不一样,礼貌又绅士的。
秋醒进小区楼里了,仇放还靠在车上目送他,这时从小区树影里走出来一个人影,穿着黑色风衣··“老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滴酒未沾,安全到家。”
宁锦钺站在楼下,双手搁在风衣兜里,一直看到四楼的一排窗户的灯光亮起,没说话,也没动··“要不然你上去打个招呼”仇放提议。
“走吧·”说着钻进车里,坐在秋醒刚才坐的位置··仇放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刚才可是憋坏了··“老大,我觉得你这做得太隐秘了吧,想追人就光明正大地追啊,你做这些人家不知道也没用啊。”
宁锦钺沉默片刻,淡淡说道:“你不懂·”·仇放这种三天两头换女朋友的浪荡公子哥,是无法理解秋醒在宁锦钺心中的分量的·对一个人痴迷了十多年,哪怕十年未见,也从来没有一刻真正忘记过,那些刻骨铭心的思念,求而不得的痛苦,都是刀子,一刀一刀把秋醒刻进了宁锦钺的生命中。
很深、很重、很痛,永远无法愈合,永远让人渴求··能光明正大追求的人,说到底是能承受追求失败的痛苦·秋醒是不可追求的,因为宁锦钺压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被拒绝,他会做出什么来。
这从来不是一场追求,而是一场捕获,他一定要得到秋醒·自我折磨了十多年,在他濒临崩溃时,他做了个相反的决定,他就是为这才回国的··“嘛,我是不太懂。
要说你喜欢男的,这一点也不奇怪,可你干嘛喜欢他啊,圈里那么多又鲜又嫩的男孩,单纯又可爱的,只要花钱随便玩·据我了解,秋醒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你没在娱乐圈不知道,听我爸说他也是个人精,你想得到他的芳心,难啊。
再说了,他都三十多了,就是好看,也看不了几年了……”·宁锦钺侧了侧眼珠,脸瞬间冷了下来,仇放立马闭上了嘴,宁锦钺生气了··仇放心想,一句坏话都不能说,至于么,但是脸上还是带着讨好的笑:“对不起,我太多话了,老大,你知道我这人常常嘴上没个把门的。”
“等进剧组后,你这边找个信得过的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见什么奇怪的人都给我说·”·“他肯定会带生活助理的,我的人他不定让贴身照顾。”
“想办法·”·“是是,我想办法·”·宁锦钺看着仇放,又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他,不要太累,也不能让他受任何委屈。”
“知道了,放心吧·”顿了一顿,仇放又感叹道,“老大,你看起来就跟那种六亲不认的主似的,真没想你这么体贴,我要多跟你学习·”·宁锦钺不理他。
等了一会儿,仇放又说:“老大,我想借你那辆布加迪玩玩,约了一个姑娘,我……”·“可以·”·“林岭回国了,今晚约我们去玩呢,说吃完饭去飙车,你去吗他专门还问你了。”
林岭,宁锦钺考虑片刻,说去··“那我们先回你那儿拿车·”上了高架,仇放一踩油门,车子立马提速飞了出去·他打开车顶,夜晚的风把两人的头发吹成了大背头,仇放吹了声口哨,宁锦钺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难得把手撑在车窗上,露出一点笑意。
他跟仇放是在国外念书时认识的·都是国内出去的二代,父辈大都相识,仇放念哲学,宁锦钺念的心理学,这两人辅修学科有重合的地方,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宁锦钺- xing -格冷淡,仇放- xing -格随和,大家都说宁锦钺难处,他倒是觉得这只是个人习惯,没什么好处难处的。
两人关系开始紧密起来,是一次趴体回学校太晚,遇到了几个持枪抢劫的黑人,仇放吓得腿软,宁锦钺很淡定跟对方商量妥当,掏了钱,但人没事,过后还安慰仇放·仇放刚刚平静下来,宁锦钺飞快就报了警,并且提供线索很快抓住了几个抢劫犯。
仇放不仅对宁锦钺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把他当成了生死之交··第23章 坏人·仇放- xing -格好,在他们二代圈子里很吃得开,带着宁锦钺也在他们圈子里风生水起。
大家都还在吃喝玩乐、混学历、泡洋妞时,宁锦钺研究生念了半年就休学去了一家游戏公司做市场,这公司就是RageStorm··得益于他修心理学的优势,对于市场心理和消费者心理把握很好,很快做到了公司中层的市场总监,这时候RS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舆论危机。
他运营的一款- she -击游戏爆火,一个中学生偷了他父亲的枪,模仿一个游戏角色,到学校- she -击,枪杀了十几个同学老师,引起了整个社会的震动··批判从犯罪者开始,进一步开始申讨这款游戏,最后上升到开发和宣传游戏的公司。
受舆论的影响和抵制,RS的股票大跌···但这在宁锦钺眼里,却是个值得赌一把的好机会··他找仇放,让他在这帮富二代里帮他筹集了一大笔资金,仇放自己更是倾囊相助,还想办法把他爸给他的教育基金给取了出来。
宁锦钺自己也有笔钱,宁玉肃跟他是不怎么亲近,但是钱却没少给··宁锦钺很快凑足了钱,他又去华尔街找了一家信贷风投公司帮他- cao -盘,在RS股票暴跌时,大量买进,眼看跌至平稳后,他再一股脑全部抛出,即引起新一轮暴跌,跌到更低点时,他就能买进更多。
这么来来回回几次,他手上的钱虽然缩水了,却把RS的股份大部分收入自己囊中,他成了RS最大的股东··重新以股东的身份回归RS,公司因为市值缩水很是萎靡,事后大家也都知道宁锦钺玩的什么手段,过去的同事也完全不待见他。
但他无所谓,等着舆论过去,他重新调整公司的方略政策,很快公司股票开始一路飙升·在这个过程中,他培养了自己的心腹,挤走了创始团队和对他不满的人,把整个公司牢牢把控在了自己手中。
仇放从小就是在商人家庭长大的,耳濡目染,得知宁锦钺的事迹时,不仅不觉得他手段- yin -险,反而觉得这是个有野心有魄力,能干大事的人,就一直嚷嚷着以后要跟他混,当他小弟。
宁锦钺在海外二代圈里名声大震,无人不知·大家都还在靠爹给钱,妄图敲开商场的大门,还在一笔一笔亏钱,美其名曰交学费积累经验时,宁锦钺一飞冲天,一口气吃下了别人慢慢建立发展了二十年的公司。
这人是心太黑,手太狠,又太有魄力和脑子,就那么一个机遇的点,他不仅一口咬住,而且咬住就不放··没人知道,万一他玩脱了,欠人信托公司上百亿怎么办也没人能够想象,在那些看着自己的钱急速缩水,而他只能静静等待的时日日夜夜,他又想了些什么,受了些什么样的煎熬。
仇放后来问过他,宁锦钺没有回答··当然,那段时间挺难熬的,但是更难熬的日子他也熬了十年·他知道在他外公死之前,宁玉肃不会给他任何东西,而他必须要有和宁锦铭抢人的实力。
--·他们回去换上了那辆布加迪,宁锦钺上楼换了身衣服··他换上件蓝色丝质衬衣,外面搭上宽松的休闲西装,衬衣领子开得有些低,真丝坠感很好,从敞开的领口开始,可以隐约看到他胸肌起伏。
再用发胶把头发抓得凌乱一些,发亮的漆皮皮鞋换成了休闲板鞋,最后去存放旧物的房间,挑了一条秋醒以前的项链戴上··再次下到车库,仇放看到他情不自禁吹起了口哨。
“老大,你可真他妈酷·我跟你说,你干脆出道算了·”·“总得给其他艺人留点机会·”宁锦钺今天心情不错,跟仇放开起了玩笑。
“要我说秋醒一准会爱上你的,要是我喜欢男的,我恐怕早就对你不可自拔了·”·他真的能让秋醒对他不可自拔吗不知道他对宁锦铭死心了没有。
他猜秋醒应该还不知道宁锦铭跟那女的结婚只是一次交易,如果知道了,秋醒会原谅宁锦铭吗据他所知,以前宁锦铭出轨,秋醒闹了一阵最后还是选择了原谅。
其实秋醒是个心软善良的人,要不然小时候谁都不待见他,偏偏秋醒愿意找他玩,对他好,为了他跟宁锦铭吵架,说到底也不过是看他一个人可怜罢了··是啊,秋醒过去对他那么好,然而十多年过去,他回来的目的却是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要把秋醒弄到手。
说起来,他可真是坏到家了··想到这里,宁锦钺不自觉笑了笑··“老大,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吗”·“你觉得我是不是坏人”·“嗐,这世界上只有成功的人和失败的人,没有好人和坏人。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注定会是成功的人,我看好你。”·第24章 飙车·这晚皓月当空,飙车的地点是在一个市郊的工业园区,路况很好,远离闹市,给园区管理人员一点钱,就可以随便玩。
封闭场所,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因为出点什么事儿就被媒体报道出来··宁锦钺他们到时,林岭已经飙完了两圈·园区最外圈十六公里,林岭最快用时八分钟,算是个不错的成绩,当他准备第三圈时,看到宁锦钺他们来了。
他把仇放从车上给拎下来,微微仰着下巴,对宁锦钺颇有些挑衅道:“来得正好,来吗”·宁锦钺下车来,扫眼周围的人,七七八八都是认识的二代,还有些屏幕上偶尔露面的小明星小模特,认识他的人也聚拢过来打招呼。
仇放把手搭在林岭肩上:“大哥,我们刚到,也让人喘口气吧·”·“说得跟你们是跑着过来似的·”他把仇放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摘下来。
林岭虽然也是二代,但他是藤校高材生,名副其实的学霸·在国外时,他跟普通家庭的学霸又玩不到一块,老跟这帮学历光鲜的二代们一起玩,但从来不觉得自己跟他们是一路人。
后来认识宁锦钺,他觉得这人挺聪明,但听过他怎么黑了别人的公司后,又挺看不上他人品·对其他人给予宁锦钺的吹捧相当嗤之以鼻,总想在某些方面赢过他··宁锦钺扶着车门绕过来,对他微微一笑:“就这么飙多没意思。”
说着抖了抖手上带着那个变型的“B”标的车钥匙··林岭自然懂他什么意思,也笑道:“行啊,不过我这车可没你的贵·”·仇放在宁锦钺耳边说:“老大,他车是改装过的。”
宁锦钺不理仇放的担心,对林岭说:“没关系,玩个高兴·”·果真,一旦有赌注,特别还是这么大的赌注,所有人沸腾起来,起哄吹口哨,敲着酒瓶,开始了这场深夜狂欢。
他们回到各自的车上,一个上身穿着皮衣,**却是超短裤加长靴的- xing -感美女,走到两车中间,扬起手上的酒瓶,数完“1、2、3”,把酒瓶砸在地上··两辆车箭一样冲了出去。
·林岭的车换了更好的发动机,加了气缸,速度的确比宁锦钺的原装跑车更快·但是第一个弯道,宁锦钺就知道自己这次比赛一定能赢,林岭速度有所降低,而宁锦钺原速漂了过去。
林岭还是领先,距离已经缩短了一些,宁锦钺计算着自己的速度,不想到时让林岭输得太难看··果真,在最后一圈弯道,宁锦钺狠超了他,到终点都没能追上··香槟“砰砰”起开,众人一阵欢呼,宁锦钺一脸淡然,林岭脸上有些难看。
“靠,宁锦钺厉害啊,七分四十二秒,破了咱们的记录·”·林岭挡开递过来的酒,一脸不快往另一边走去,却被人一手拉住:“输比赛不能输气质,来来,喝酒。”
大家都看着他,看大学霸怎么把赌资交出去,都知道他这辆改装的法拉利是他的爱车··林岭收起自己倨傲的样子,带着点商量的语气:“我另外给你买辆同款新车行不”·宁锦钺笑道:“不行。”
林岭狠蹙眉头,解释道:“这车很多地方我自己改的,并没有很好·”改装花的钱不要紧,关键这是他很喜欢这车,内里全换,基本算是他自己亲手打造的,从国外花了一大笔关税运回来。
“没关系,我挺喜欢你这辆的·”宁锦钺轻飘飘地说··看样子宁锦钺并没有让步的打算,林岭本来也不是会低声下气求人的人,一腔怒气把钥匙往宁锦钺那边一抛,气鼓鼓转身走了。
有人追上去劝,更多的人聚在宁锦钺这边聊天吹捧喝酒,刚刚喊“开始”的美女拎着酒瓶凑上来,靠在宁锦钺一侧,往他身上贴,笑得很妩媚:“帅哥车技真好,叫什么名字啊,以前都没见过你。”
仇放挤进两人中间,一张笑脸对着这盘靓条顺的女孩:“姐姐,以前见过我没有啊我叫仇放,姐姐可以叫我小放放·”·女孩明显对他不感兴趣:“你多大了喊我姐姐,我今年才刚二十。”
“那honey,baby,sweetheart,你挑一个”仇放把手臂搭在女孩肩上,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哥们弯的,我是不想让你尴尬。”
边说边把她揽走了··女孩倒不是个会尴尬的,从人群里喊了一个干干净净,长得很是帅气的男孩过来,女孩对他使了个眼色,语气有点酸:“我没戏了,看你的。”
“靠,妹妹,没看出来你是个拉皮条的·”仇放戏谑道··“我哥们也看上你哥们了,既然他不是直的,肥水当然不流外人田咯。”
仇放转头,看着宁锦钺已经跟对方聊了起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对方逗得哈哈大笑,他自己还是一脸淡然,只嘴角带着点笑意··宁锦钺这种撩人的方式,仇放是真学不来。
第25章 守望·仇放自己飙了两圈,感觉不太对,让宁锦钺带了他一圈··宁锦钺给他最大的感觉就是稳·不管做什么,哪怕是飙车,车子提到了最高速度,他感觉这种速度如果不减速转弯,一定会飞出去,宁锦钺却能稳稳一个漂移,车子完全不会偏离轨道,也不减速,继续前进。
宁锦钺常常让他觉得惊奇,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会对此感兴趣的人,但从最开始,他就很能融进他们这群纨绔的生活中·虽然显得冷淡,但并不突兀,甚至比仇放自己更如鱼得水。
他们一起飙车、泡吧、飞叶子、泡妞……当然,宁锦钺泡的都是小帅哥,一张禁欲冷峻的脸,却意外很会勾搭人,撩拨得恰到好处··你觉得他不是这种人,可他偏偏就是。
当你觉得他就是个纨绔,但是看他做的另一些事,又完全不是他们这群人会做的··仇放爽完了,车停下来,他丧气问道:“我怎么就玩不好啊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啊”·“你害怕了自然就会减速。”
“老大,你不怕吗这速度如果没控制好,估计命都会少半条·”·宁锦钺摇摇头:“我知道自己能控制好·”·仇放也甩了甩脑袋,他又感觉到了不一样,宁锦钺这种含蓄的狂妄,他也学不来。
玩到了午夜,大家也都该散了·刚刚那小美女没搭理仇放,这下他只能自己灰溜溜一个人回去,却没想到宁锦钺也跟着他上了车··宁锦钺说:“先送我回家,车你开走。”
他还记得仇放要借他车泡妞的话··“咦,你也回去啊不跟小帅哥一起去玩”·宁锦钺没吭声,他没什么兴趣,现在满脑子都是秋醒。
在国外时,他跟男孩们一起玩也不是上床,而是玩别的游戏,存粹发泄内心的愤懑罢了,并不是释放欲望,更不是寄托情感··“啧啧,老大,我是真没看出来。
要我说,秋醒追到是迟早的事,干嘛不趁现在多玩玩,刚那弟弟挺不错的,而且人家一眼就看中你了·”·“没兴趣·”特别是他跟秋醒真的上过床了,跟他有过那种程度的亲密接触,被那种巨大的幸福和宁静包围过,对于其他的人类,宁锦钺一点兴趣都没有。
仇放还准备说点什么,宁锦钺把刚刚从林岭手上赢到的车钥匙一顺手扔给了他,堵住了这个话痨的嘴··仇放惊喜不已:“哥,你这车准备送给我啊我真的,我跟你说,你就是我亲哥。”
“不是送给你的·”·“……呃·”仇放一下蔫了下去··“你拿去还给林岭·”·“……费那么大劲赢的,干嘛还给他我看不惯那小子很久了,不就是个破藤校出来的,老劲儿劲儿的,跟自个多牛批似的。
要我说,咱们这群人里,最他妈不缺的就是学历,谁想念书没书念啊·”·“不是白给,你让他欠你这个人情,以防万一《相见欢》最后过不了审,到时你可以让林岭帮忙找他爷爷。”
·仇放把钥匙收好,一脸崇拜:“老大,还是你考虑得更周到·但为啥不找他爹呢”·“林逸明之前投了这部剧,后来撤资了。”
“哦哦,我听你的·”仇放在车里放上摇滚,跟着节奏晃脑袋··到了一个岔路口,宁锦钺突然说:“你在这里把我放下来吧·”·仇放关小音乐声:“不是送你回家吗这离你家还挺远的。”
“我改变主意了,放我下来·”·仇放只好一脚刹车,把宁锦钺放了下来··仇放跑得没影儿了,宁锦钺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团成一团,放进了内兜里,往岔路的方向走去。
这是去城市公园的路,此时路上已经没什么人·宁锦钺轻车熟路来到公园西侧的洋房小区,在那个他常常矗立的树荫下,隔着小区围墙看着其中一栋楼房的四楼··他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可能是非常刺激的运动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久久得不到平静,那种焦躁感迫使他来到秋醒楼下。
此时他真的非常想见秋醒一面,想跟他发生一点亲昵的接触,以抚平他狂躁不已的内心··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让秋醒知道一丁点,他是个会深夜到他楼下守望的神经病。
秋醒楼上的灯还开着,是忘了关灯吗还是他有开灯睡觉的习惯这么晚了,难道是才收工回来·宁锦钺握着手机的手心沁出一层汗,他反复掂量着,要不要给秋醒打个电话。
当然,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没有给他电话的理由·他应该要随时控制着这种无端的骚扰,不让秋醒怀疑或者厌烦··可是今晚他实在忍不住··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最后打下三个字:“睡了吗”·第26章 月色·宁锦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最后打下三个字:“睡了吗”·秋醒很快回复了:“还没。
今天拍晚上的戏,才回来洗完澡,累死了·”·宁锦钺盯着这句话好几秒,用手指摸了摸,好像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这句话温度··很快秋醒第二条来了:“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刚跟朋友聚了聚。”
“哦,那挺好·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我也要睡了·”·“好的,晚安·”·秋醒没有再回复,宁锦钺却更加无法平静。
秋醒这两句淡淡的寒暄,好像给一盒蜜饯撕开一道口子,甜腻的香味满溢出来,让宁锦钺无法抗拒··他一个电话给秋醒拨了过去··秋醒很快接了,慵懒随意的声音:“怎么了宝贝儿,这大半夜的,有事吗”·“没事。”
宁锦钺声音有些沙哑··“哦没事不睡觉干嘛呢”·宁锦钺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时间,电话里都只有对方的呼吸声。
秋醒也不追问,静静等着他说点什么··宁锦钺望着秋醒的阳台:“今晚月亮很圆·”·“嗯”·“我是说,今晚月亮很圆,夜色挺美,你要没睡可以出来看看。”
初秋的夜晚,天高云淡,皓月当空·一轮圆白的月亮悬挂在如深蓝缎面的夜空中,好似美玉般温润通透·月亮的光晕揭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夜晚的黑,只留下最后一层淡淡的灰,撒下的清晖给世间万物涂上一层薄薄的凉意。
没有比这更温柔如水的夜晚了··不一会儿,阳台的帘子拉开,宁锦钺的心一下揪紧,连呼吸都屏住了··秋醒在阳台上出现了,穿着棉质睡袍和拖鞋,带着发箍,脸上敷了一层白色的面膜,好像把月亮的光辉给揉碎了涂在脸上。
他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抬头看天··宁锦钺往- yin -影深处移了移,痴迷地看着秋醒··“是挺美的·”·宁锦钺压低声音,又磁- xing -又温柔:“突然看到这样的夜晚和月色,不知道跟谁分享,所以想到了你。”
“嗯,很美·你现在在哪儿呢”秋醒语气也温柔了不少,大概是在可怜宁锦钺这种无人分享美好和快乐的孤独··“在家。”
宁锦钺望着阳台上打电话的秋醒眼睛也舍不得眨··“在家那就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我困了·”秋醒说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嗯,你睡吧,晚安”·“晚安”秋醒收了线,两步进了房间拉上了窗帘。
宁锦钺把电话贴在脸上,久久凝望··--·《相见欢》这部剧让秋醒拍得很有些痛苦,他以前拍时装剧的经验完全不够用·以前一条随便拍拍就让过了,现在就没有不NG的时候。
王导几乎成了他个人的私人陪练,每次轮到他的戏份,他们都要先走一遍剧情,正式开拍时,王导从声音、神态到动作事无巨细地指导,还会亲自给秋醒演示好几遍··他当然知道,王导对他这么方方面面的照顾,不过是看在投资人的面子上。
仇放隔三差五就来剧组,嘴上说着是看看进度,实际是来探秋醒的班,吃的、喝的、用的,生怕他在剧组受了委屈·遇到他NG,还一脸轻松地劝大家不要着急慢慢来。
慢慢来就是要额外花不少钱的意思,既然出钱的人都不在意,那导演自然也不急着赶进度··让秋醒很是愧疚,同时又觉得压力很大·拍了这么多年戏,从来没像拍这部剧这样压力大到失眠过。
而且仇放这么不计回报照顾他,实在让人想不通·才进组时,光是助理、司机、保姆,剧组就给他一个人配了四个·秋醒还不至于low到会耍大牌,只留了一个助理,加上他自己的助理杨昭,两个人足够了。
今天是拍的是南唐已经兵败如山倒,李煜举表投降并被俘获押解上京的一场戏···秋醒化好妆,一副枯槁颓唐的样子,这还不算,等他走到布好景的片场,接连一通咳嗽。
为了烽烟四起的效果更佳逼真,除了后期,在片场也燃起了几堆- shi -柴,浓烟滚滚叫一个呛人··秋醒边咳边想,昨晚做的面膜百搭了·实际上,为了这部戏,他感觉自己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号。
后来想想,他也没几天还能靠脸吃饭的日子了,黑就黑吧··他一通咳嗽,咳得涕泪横流,助理小慧跑在前头给他拿来- shi -毛巾和水·小姑娘心细会照顾人,对比之下,杨昭只能说跑腿儿勤快,眼力见儿还是差点。
王导倒是觉得他这样子正好,举表投降嘛,还要跪着念一通自己的投降书,就该是这种狼狈不堪的样子·这段悲愤交加的戏,秋醒来来回回拍了好几遍,最后终于情绪到了,在高潮时分怆然泪下,导演才让他过了。
接下来场景转换,拍他被押解上马的一个镜头,他戴着手铐脚镣,被人怒推上马·本来秋醒也没拍过这种古装骑马的戏,搭戏的配角手上力度没掌握好,秋醒从马背上一个踉跄栽了下来。
第27章 意外·秋醒从马背上一个踉跄栽了下来,右腿一阵剧痛,痛得他两眼冒金星,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嘶嘶”抽气··这下可怕跟他搭戏的配角吓坏了,他赶紧下马,想扶起秋醒:“你怎么样了”·秋醒痛苦地摆摆手:“先别动我,可能腿折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手忙脚乱,慌了神··这时导演和工作人员也都围拢上来,王导斥责那小演员:“怎么搞的你这手没轻没重的,要是秋醒伤到了,影响了下面的进度,你要负主要责任……”吓得小演员快哭了。
秋醒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拉了拉王导的手,痛得满脸扭曲:“好了导演,也不全怪他,工作上总有失误·”·“你先忍着点·”王导指挥工作人员打电话叫救护车。
秋醒阻止了王导,说是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他自己去医院就行·让王导处理下片场的事,通知仇放看接下来怎么办··--·宁锦钺接到仇放的电话时正在开会讨论一款游戏宣发事宜。
他匆忙从会议室出来,听到秋醒在片场摔伤的事情,紧蹙眉头,一言不发··他沉默的样子让电话那头的仇放有些怵,小心翼翼说道:“老大,这事儿吧,也就是个意外。
不过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会关照现场的工作人员更加小心的·”·宁锦钺冷冷问道:“在哪间医院”·仇放说了间医院的名字,马上说道:“我现在也立马过去。”
“不用了,你去跟剧组商量一下秋醒养伤这段时间拍摄进度的问题·”·宁锦钺收了线,回到会议室拿起衣服就往外走·他助理匆匆跟出来,还没等助理开口,他先说道:“我有急事,宣发的事让刘总监跟他们对接就行了。”
助理面露难色,斟酌道:“宁总,这个,对方李总都在,你突然走了,不太合适·”·“他们有钱赚,没什么不合适·”宁锦钺边说边往外走,“散会后你替我私下约李总,我后天抽空再去拜访他。”
说完撂下助理和一会议室的人走了·他一路开车开得飞快,到医院大门,秋醒剧组的车也刚到,他看见一个男的正半扶半抱把秋醒往外移··宁锦钺往人堆里挤,工作人员呵斥两声,把他往外推,以为他是秋醒的粉丝。
秋醒抬眼看见他,让工作人员放他过来··宁锦钺两步上前,试图从杨昭手里接过秋醒·杨昭不认识这人是谁,而且明显感觉到对方不太友好,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手,只看着秋醒。
秋醒道:“没事,我朋友·”·杨昭这才放开手,也不太友好地白了对方一眼,以为是碰上了某个不出名的艺人,过来巴结秋醒蹭流量的·这大庭广众的,秋醒因戏受伤,马上消息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宁锦钺把还穿着戏服的秋醒一把抱了起来,面不改色·上次对方这么抱他,还是他喝醉了……秋醒打住自己狂奔的思绪,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感冒了。”
秋醒也没多想··宁锦钺垂眼,秋醒有一瞬间错觉,感觉他眼神挺温柔··宁锦钺问:“你怎么回事”·“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到右腿了。”
“只伤到了右腿吗”·秋醒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所以,其实,你可以放我下来,我能蹦·”·宁锦钺也没有放下他,而叮嘱道:“以后小心点。”
照了片子,小腿骨裂了,说严重也不是很严重,但是打上石膏休息一两个月是难免的事··看着自己被石膏裹成大象的腿儿,秋醒首先想的就是剧怎么办两个月,那他是不是也得被换下来了·虽然拍戏过程压力很大,但秋醒完全能感觉到每天的进步,他的确学到了一些过去十来年都没学到的东西。
拿到这个角色也是波折颇多,也是他绝无仅有认真投入的一部戏,不想因为这个意外丧失了这次机会··秋醒不停跟他主治医生商量,问休息的时间能不能短点··医生被他问烦了,没好气说:“你跟我商量有啥用,你不想休息问你腿啊,让它明天长好了你就可以接着蹦了,”·秋醒被一句话赌得哑口无言。
宁锦钺道:“病人有他的担忧,医生有好好说话的职责,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脸色平常,一句把医生噎了个结结实实··秋醒倒是吁出一口气,笑了,这小子还挺会护着自己人。
从医院出来,宁锦钺扶着他往车那边走,杨昭拎着东西跟在后面··“你不是来看感冒的”秋醒问···“小感冒不要紧。”
“哦·你去干你自己的事儿吧,我今天估计得先回家了·”·“我送你·”·宁锦钺扶着秋醒手臂,他单腿蹦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宁锦钺作势又要抱他,秋醒就是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好歹他一个一八几的大男人,从没想到这辈子会让另一个男人公主抱,还抱了好几次··“咳,你背我就行了。”
即便这样,秋醒也有些难为情··宁锦钺蹲下来,让秋醒趴在他背上··从医院出来,天气不太好,- yin -了下来··第28章 感冒·坐上车,秋醒正准备跟剧组打个电话报告自己的伤势,看商量下能不能把他的主要戏份压到后面。
没想到仇放的电话先过来了,首先就让他别担心角色的事,已经跟王导确定好了,给他一个月的休息时间,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不露脸戏份找替身··“替身是不是不太好”秋醒有点担心。
“王导都说没关系了,你安心把腿养好了才是对大家都好的事·”·秋醒很有点动容,他就是以前跟宁锦铭在一起时,也没有哪个剧组对他这么照顾的,多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道了谢。
仇放还是那天塌了当棉被的开朗声音:“不是给你开后门,首先呢,你适合这个角色·另外,王导还说,好不容易感觉你最近越拍越顺了,拍出他要的感觉来了,可不想再重新找演员教。
不是什么大事,别给自己心理压力·”·听到这里,秋醒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回到秋醒家,宁锦钺第一次进他家,站在门口顿了顿,才背着秋醒进去。
屋子是两层,进门是个开放式厨房,装修用的深色原木,厨具都散发着干净的亮光,看样子也就是个装饰,反而垃圾桶里有食盒和酒瓶··路过厨房,客厅中间有一张宽大的浅色沙发,沙发下面垫着长毛地毯,宁锦钺把秋醒放在沙发上。
秋醒指挥他把电视柜下面的药盒拿过来,又让杨昭去倒了杯水·秋醒低着头在药盒里挑挑拣拣,一边问宁锦钺:“你有发烧吗”·“烧。”
“咳嗽呢”·宁锦钺佯装咳嗽两声:“有点·”·“头痛吗”·“痛。”
秋医生抠了一把药放在手心,递给宁锦钺:“耽搁你看病了,先吃点药,没好再去看医生吧·”·宁锦钺看了看他手里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丸胶囊,略显迟疑,最后还是一颗一颗捡进嘴里,喝水吞了下去。
“好了,你回去歇着吧,谢谢你今天开车送我回来·”秋醒说着莞尔一笑··宁锦钺看着秋醒的石膏腿:“你腿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慢慢养着呗。”
“我是说你行动不便,要我替你找个人照顾你吗”·秋醒指了指在厨房收拾垃圾的杨昭:“我助理会照顾我的,你先回家休息吧。”
宁锦钺扭头看背对着他们的杨昭,跟秋醒差不多的个子,一看就是个平时健身的,隔着衣服都能看出身材很不错,脸长得也周正·再一想到,如果他走了,把秋醒背来抱去的,肯定就是这个男人了,还有,秋醒上厕所,秋醒洗澡……宁锦钺脸色越来越- yin -沉。
宁锦钺想呆下来,可是秋醒已经下了逐客令,他没有理由死皮赖脸非要呆·他闭了闭眼,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正常点,应该干脆地站起来,道别,然后离开这个房子。
他把放在杨昭身上的视线收回来,站了起来:“那我就先走了·”·“嗯,走吧,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感冒就好了·”·“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秋醒仰头,一脸温柔的笑意,对他点了点头··宁锦钺插在兜里的手攥了攥拳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杨昭,杨昭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眼睛对了个正着。
杨昭看到宁锦钺眼里很明显的敌意,十分的莫名其妙··宁锦钺刚一走出秋醒的房子,就给仇放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没跟我说秋醒的助理是个男人”·“怎么了”仇放对宁锦钺这突如起来的质问不明所以,但很快琢磨出了点味道,“哎呀,老大,你别多想,杨昭是个直的,他女朋友一有空就来片场看他,两人正恋得火热,我都碰见好几次了。”
宁锦钺冷冷反问道:“是吗”·“我对天发誓·”过了两秒,仇放宽慰道,“我觉得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就是真有人对秋醒有意思,谁比得上你秋醒又不瞎·要我说,你干脆直接表白算了,明目张胆地追,他能扛得过两个回合,算我输·”·宁锦钺挂了电话,得知杨昭有女朋友,再加上仇放那番话,把他稍微从那些秋醒会跟别的男人怎么样的臆想里解救了出来。
公司也不想再去,宁锦钺回了家·刚到家没多久,天色迅速暗了下来,黑云沉沉带着重量压到整个城市上空,没多一会儿,大风裹着枯叶纸屑漫天舞着·宁锦钺去关窗户,几滴豆大的雨滴夹着冰雹打在窗玻璃上,掷地有声。
很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整个城市在雨帘里模糊扭曲,好似变成志怪小说里被妖精施过法的荒冢··不知道秋醒怎么样了刚刚从他的地方回来,宁锦钺又开始想他了。
第29章 大雨·外面“哗哗”下着大雨,秋醒跟杨昭一人坐在沙发一头,把电视声音开大盖过雨声,两人百无聊赖看电视··刚刚刘巍打电话把杨昭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说他从来没把秋醒照顾好过,什么事情都指望不上。
·杨昭只有苦着脸,求助地看着秋醒··秋醒把电话接了过来,让刘巍别回来,他回来也不能让他腿快点长好,也让他别担心,剧组的事情已经说好了,让他好好带陈博燃,给他多引荐点人认识。
刘巍带陈博燃去了另一座城市参加一个奢侈品牌的新品发布会,陈博燃这身高和腿长,拎出来丝毫不比那些一线模特差·希望去发布会上认识点人,他们一致认为,陈博燃更适合往潮流教主这个方向发展,可以去混混T台和杂志封面。
·秋醒挂了电话,杨昭一个劲儿给他道谢,要不是秋醒给他说两句好话,他估计得被刘巍给说死··光亿谁不知道,秋醒就是老刘的心肝宝贝儿,看起来也没比秋醒大几岁,但是到哪儿都护着。
自己人里还好,一出去,老刘的口头禅就变成了“我们小秋”,要多腻歪人有多腻歪人··电视看了一会儿,杨昭电话又响了,他低着头,把电话给秋醒双手奉上:“秋醒哥,拜托拜托。”
秋醒拿过来一看,给杨昭扔了回去:“你女朋友·”·杨昭也不避讳,一脸谄笑接了电话·秋醒也听明白了,杨昭小女朋友下班时正遇上这暴雨,打车又打不到,眼看被困在公司实在没法,想让杨昭过去接下她。
杨昭这边很为难,秋醒受伤了,行动不便,自己的工作就是照顾他,刚刚才被刘巍一通责骂,怪他没把秋醒照顾好来着·虽说这也不是他的错吧,但杨昭心里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倒是秋醒在旁边说:“去接你女朋友吧,我这边没事·”·杨昭还在犹豫··秋醒又说:“我在家还能出什么事·你去吧,老婆总比工作重要的。”
秋醒说着把车钥匙扔给他,“开我这辆SUV,路上积水肯定很深了·”·杨昭满脸感激抓起车钥匙,说了声“谢谢”飞奔着跑掉了··秋醒看着杨昭飞跑的背影,心里有些落寞。
突然觉得那个姿色平平,脸圆圆爱笑的姑娘很幸运·杨昭不是那种野心勃勃干大事的人,但是为人还算端正,被这样的男人爱着宠着,风里雨里有人去接一接,应该也很幸福吧。
秋醒竟然觉得有些羡慕起来,他这岁数了,还孤身一人,腿摔折了,也只是有个助理可以依靠,助理走了,他就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拎着一颗空荡荡的心··但是他很快从这种情绪里摆脱出来,想是因为大雨天的原因,所以心情抑郁,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他现在也不便上楼,打算洗漱后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秋醒拖着脚去了卫生间·洗澡是没法洗了,但今天忙活了一天,身上又脏又粘,他只好接了一盆水,放在地上,脱了上衣和裤子坐盆里。
好不容易一通洗完,他端着水盆站起来时,却因为瓷砖- shi -水打滑,他一只脚受力不能掌握平衡,一声惨叫,连人带盆人仰马翻摔进了浴缸,白洗了不说,屁股和腰还磕到了浴缸边缘,疼得他下半身都没知觉了。
更要命的是,他打着石膏那只脚在栽倒时往上一踹,不偏不倚踢掉了整个进水阀门,管子破开,水跟喷泉似的涌了出来··秋醒躺在浴缸里,绝望地看着天花板骂娘,足足骂了两分钟,老天爷今儿是他妈的专门跟他过不去么。
骂归骂了,这乱起八糟的还得处理·秋醒只得又擦了擦身体,用塑料盆挡住打了石膏的腿,先挪了出去··这小区的进水阀都在室外,外面瓢泼大雨,他拖着一条腿没法弄,只能让物业帮忙。
但是他给物业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人接听,不知道是雨太大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接电话,气得秋醒砸了手机··想想又捡起手机,查了查修理水管的电话,打了好多个,别人都因为雨太大,不接这单,秋醒第二次扔了手机。
他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卫生间水漫金山,下水走不了那么快,一会儿水就得漫出来·能求助的人都求助了,没有一个人帮他这个残废,秋醒孤立无援,突然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有点想哭。
他又把手机捡起来,拨了一个号马上挂断了,然后拨了宁锦钺的电话··秋醒也不知道宁锦钺能给他做什么,或许只是想让个人帮他出出主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宁锦钺很快接了电话,秋醒事情还没说完,他就说:“我现在过来·”·第30章 甜食·宁锦钺说:“我现在过来·”·“啊不用。”
现在这雨越下越大,路上肯定积水已深,开车说不定还会挺危险,“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找到人给我帮个忙·”·“找不到人,你等下,我很快就过来了。”
宁锦钺夹着电话开始穿衣服,想着一会儿下楼去保安那里应该可以借到工具··秋醒也没有再拒绝,的确现在让人过来很过意不去,可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拨了宁锦铭的电话·电话都拨出去了,但在接通之前,他就挂断了·宁锦铭现在有妻有子有家庭,再走投无路,他这样的身份也不应该再去找他,最后一刻,秋醒还是清醒了过来。
果真,宁锦钺很快就过来了,穿着黑色的雨衣,还拎着工具箱,浑身- shi -透,“滴滴答答”淌水··一到先问秋醒情况,秋醒很不好意思,说他没事,但是屋子快被淹了。
宁锦钺去检查了卫生间的情况,又按照秋醒的指示去外面关水闸,然后又回来“乒乒乓乓”地修理一通,重新接了水管换上水阀,取来拖布把漫出来的水给处理干净。
一通干下来,满脸是汗水··秋醒更是过意不去,人家一个身价百亿的老板,到他家当起了水管修理工人··“没想到你还会干这活·”·宁锦钺扯了纸擦脸上的汗:“我一个人在国外,基本生活技能都会。”
“当时你走也没通知我,应该去送送你的·说起来你爸爸也挺狠心,那么小就把你一个人扔出去了·”·宁锦钺不说话,那时是他自己强烈要求要出去的,也不敢让秋醒来送,如果看到秋醒,他还有没有勇气离开就真的很难说了。
只是没想到当年下了那么大决心,还是什么都没做到,还是又回到了秋醒身边···看宁锦钺望着窗外丝毫没有变小的雨,秋醒提议道:“雨太大了,今晚你就在我这儿将就一晚吧。”
宁锦钺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秋醒脸上,点了点头··“你身上都- shi -透了,洗个热水澡,本来就感冒我还让你淋雨了·”·“没事。”
宁锦钺站起来往浴室走··“左边柜子里有新牙刷和毛巾,右边柜子里有浴袍,都是干净的,但没有新的了·”·宁锦钺说:“我不介意。”
他走进浴室,把门关上,脱了衣服站到浴缸里,手放在水龙头的开关上呼吸急促··这是秋醒的浴室,进到浴室里就已经闻到秋醒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他把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拿到鼻子前细细闻了一遍,确定了他身上每一处气味的来源,放下时,宁锦钺发现自己已经**。
·他把扳起水阀,温暖的水帘从他头顶倾泻下来,他仰脸迎着水帘,把秋醒的毛巾搭在脸上,自我抚慰起来··宁锦钺刷牙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一张英俊冷傲的脸,而他却觉得十分面目可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恶心。
一边忍着自我厌弃,在出去之前,却把这些东西的牌子记得清清楚楚·路过洗衣房时,从秋醒烘干叠好的衣服里面拿了一条他的三角内裤,塞进自己衣服口袋··秋醒的浴袍他穿起来小了点,原本应该到膝下的衣摆只到腿弯,袖子也不够长,露出挺长一截手腕。
秋醒看他不伦不类的样子,笑了起来,宁锦钺却满脸坦然坐到了秋醒旁边··秋醒把一杯热巧克力递到宁锦钺手里:“吃甜食吗驱驱寒。”
宁锦钺接过来,双手捧着喝了一口··巧克力浓郁的香味在鼻尖散开,甜腻中带着点苦香在味蕾上滚动,苦味勾出的香甜更加醉人了·热巧克力的温度,顺着宁锦钺的喉咙一路暖到心里,变得火热滚烫。
连冷却的记忆也随着这杯巧克力变得滚烫起来··那年新年,因为秋醒送给他的一辆山地车而变得格外不一样·假期过后,他就骑着车去了学校·在学校从来没人知道他是富二代,同学们也无法想象他这样的人竟然是富二代。
而那辆山地车却是个高档牌子的限量款,他第一次引起了围观,围观过后就是同学冷言冷语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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