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标记+番外 by 归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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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标记+番外 by 归荼(2)
·江廖音不得不介绍,“这是我发小,现在同班同学·纪寒景·”·“我记得你·”·季韶颔首,露出些浅淡的笑意,“一起吃饭”·纪寒景扯掉口罩,露出张自小颇受镜头青睐的脸,无视旁边投来的威胁眼神欣然回道,“好呀。”
好好的二人世界被搅合了·江廖音原本还有许多话,这下都没机会再说出口,只能在心里暗暗盘算,待会儿找个僻静地方给没眼色的发小松松筋骨··季韶确实对纪寒景有些印象,但也仅限于“朋友家的小孩”这种定位,对他还没有对窗口后各式各样的菜色来得兴味盎然。
他的三餐一向都由助理准备,可选的食物并不太多,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况且都是点了直接送到面前的,远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五花八门的菜色挑选来得有趣··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这时候吃饭还是稍早了些,离下午最后一节下课还有将近半小时。
窗口后的食物都是刚刚出锅,香喷喷热腾腾地摆到眼前·恰是避开用餐晚高峰的最佳时机··江廖音没有随身带饭卡的习惯,本来想着去买饭票解决,正好纪寒景跑过来打搅,便毫不客气地蹭了他一顿。
三人找了个安静的卡座,各自偏好的食物摆在一起,色彩对比鲜明··相处久了,江廖音和纪寒景口味很接近,都十分嗜辣,顿顿离不了的那种·季韶胃不怎么好,相比之下口味十分清淡。
作为嗜辣人士,江廖音看着觉得有点可惜,但又觉得很理所当然··按照季韶在他心里的印象,别说饮食清淡,说是喝露水续命的他都会信··纪寒景顶着江廖音杀人的视线留了下来,也是想再多接触接触这位被好友觊觎的大佬。
上次在季宅只是问好而已,他已经觉得这位的气场之盛,与人隔了不可逾越的鸿沟·今日演讲过后尤甚,感觉是得跪着听他说话的··江廖音却一副心之所向的模样。
纪寒景不由得猜测,或许是他不够了解,没准儿近距离接触后就会发现这位大佬其实比想象中更接地气··然后一顿饭下来,他跪得更标准了,还频频发- she -向江廖音发- she -眼神。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江廖音毫不忌讳地看回去··滚啊滚啊滚啊··季韶将两人的小互动收于眼底,心里感慨年轻人之间的交流真是活泼生动,别有情调。
晚饭结束时,江廖音送他到车前·临走时问他,“我以后能去找你……喝茶吗”·季韶以为他说的不过是去茶庄而已。
知道自己接下来不会再去那里居住,便无所谓答不答应,客气地说,“欢迎·”·之后他离开学校,吩咐助理回季宅去取行李,叫司机载自己去了永安陵看望母亲。
季绾就葬在这里·已经葬了很多年··季绾去世那年,他正要上小学·兴冲冲地去买了书包和文具,抱回家向妈妈展示··妈妈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可他刚拿出铅笔盒打开,就被她啪地合上··他已经想不起季绾的脸色,不知道那不过是垂死前的回光返照·只记得她一字一顿,拼尽全力说出的最后几句。
季韶,你好好记住我的话··在他还对季氏没有概念的时候,病入膏肓的母亲告诉他——妈妈走了以后,你要,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它··那双被泪水充盈,同样也满溢着憎恨和懊悔的眼睛,第一次含着期盼注视他。
季韶想,如今算是守住了吧·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在碑前站了许久,才干涩地开口,“……妈·”·已经很久没来看望,他有很多话可以说。
说这段时间自己都经历了什么,说自己为这些经历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应该说的·但有再多的话,也都堵在胸膛里·闷得发疼,却难以出口··最后也只简简单单的一句,他为自己的承诺画下完结的符号,“妈,你交待的事情我做到了。”
“往后的日子……”·他低头看着怀里盛放的花朵,小声说,“往后的日子,你要是还心疼我,就别再到我的梦里来了·”·天色完全黑了。
他把花束轻放在石碑前,转身离开,上了车··“去济园·”·**·季家世代儒商,交好者除却达官显贵,多半是文人墨客·从祖上就开始积累字画典藏,珠宝古玩,家底丰厚,其中最光华璀璨集大成之处便是济园。
园名“济”,取姓氏“季”的谐音··季韶对所谓财产并不如何在意,也没想过要给自己留多少家底·唯独这处园子,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线。
季憬自不必说,连白婉都不敢打这里的主意,即使她对每年要投入到园子里的“冤枉钱”颇有怨言··近二十亩的私家园林,有山有水有草木,建筑面积占到一半。
园林设计精巧,要费心思打理的地方很多,每年的保养修缮费用都得倾入不少··但即使是最困难的时候,季韶也从没动过把这处荒置,或将其变卖的念头。
连园子里的古董都一件不缺地保留了下来··如今也已经有许多年没回来看过了··夜晚里,门口两旁挂了灯,蒙着灯笼形状的暗红布罩子·季韶抱着枕头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门上古朴的牌匾。
苍劲的题字已经褪色,又被不知第多少遍的上了层新漆,在路灯下金闪闪地反着光··这里是他搬到浦元区前的住处·小学以前他都随母亲一起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在明大的锦鲤池前,他蓦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难过时无聊时,最爱干的事就是躲在园中湖上的石舫里喂鱼·一个人默默地,一待就是整个下午··如今池子里的鱼不知都换了几批,看鱼的小屁孩又回来了。
他没带很多行李,除了药以外,只提了个袋子装着他的枕头在身边带着·提前打了电话让收拾出房间,说今晚就要住,也是有些难为了··进了门,身材敦厚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照壁前的小石阶上玩手机等他。
听见响动抬起头,一看见他就笑起来··季韶也露出笑容,脚下不由自主地急切起来,快步向前迈去,冲到他面前结结实实地一抱,“佟叔·”·“小韶啊。”
老佟拍拍他的背,借着门口的灯光打量他·多年不见,总爱缠着他一起玩儿的小少爷已经比他高出一头不止了·模样比小时候更俊俏,就是清瘦了点,“怎么这时候跑回来受委屈了”·季韶眼眶莫名酸涩,摇了摇头,“想回来了。”
“那回来就好·回来尽管住,今儿那床都是叔亲自给你铺的·”·老佟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你那枕头没有”·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大人了。
被他这么一打趣,季韶人仍旧像个小男孩一样不好意思,抱紧自己的枕头点了点头,“带着了·”·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老佟在园子待了三十多年,半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这里。
从孤家寡人到生儿育女都没离开过,还自封了个“济园总管”,园子里的景观修整,大大小小的改动全得听他的··季韶从出生到搬离,是他看着长大的。
季氏风雨飘摇的那几年,他作为“济园总管”,担心这园子要改了姓,还曾手写了一封长信托人递给季韶·洋洋洒洒地写了近万字,见字如面,满纸恳切情怀。
那封信季韶到现在都好生珍藏着,也认认真真回复了——只要他还在一天,就绝不会让济园易主··如今这承诺也做到了··第二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起床时呼吸都比在别处畅爽。
季韶慢悠悠地吃了早茶,仍旧去园子里找佟叔闲话,跟着动手亲自修剪花木··春日里花木枝叶繁茂,减下来的枝条也是生机勃勃的·他觉得丢了可惜,就找几个瓶子装了净水,插起来修饰一番,也很好看。
他转动花瓶变换角度,耐心地将每瓶花枝修剪出各自不同的姿态·平心静气,自得其乐的模样,老佟看在眼中,心里很是欣慰··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年,那点市侩的铜臭味一点没侵染到他身上。
如今再回到这园子里来,与其中的风流意趣相衬毫不违和·真正是济园主人该有的模样··但季韶只清静了两天··第三天落了小雨·季韶午睡起来,撑了把手工制的竹伞到留香馆喝茶。
留香馆临湖,置曲栏长窗,靠窗而坐,喝茶赏雨别有一番趣味··正盯着湖面上微小的涟漪出神时,老佟不拘小节地淋着细雨,踩着水洼过来找他,说今日有客··“一个姓江,一个姓纪。”
老佟看起来也对这两人很感兴趣,笑着传话,“两个年轻人,说是你的朋友·”·济园平日里并不对外开放,若无主人邀约不得进入·凡来到访,都是稀客。
朋友·季韶猜到这两个年轻人是谁,摇头失笑,“没大没小·”·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来的·但想想自己说过的那句“欢迎”……·季韶叹了口气。
持杯的手放下,转而去摸自己的小药盒··“让他们进来吧·”·作者有话要说:江.计划通.廖音:没想到吧·*·来辽·今天换小地图辽·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03 18:11:09~2020-01-04 19:3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u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三章 ·在学校见完面当晚,江廖音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循环播放两人独处的细节,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发情期到了··然而Alpha是没有发情期的,划重点·即使磕B&R也不会有··“你这叫思春,跟发情也差不多·”·纪寒景用洞察一切的语气戳穿,“你就是馋他身子,畜生。”
“……”·江廖音学到了··原来Alpha没有固定的发情期,是因为他们只要遇上了心仪的对象,随时都可以发情··纪寒景觉得他虽然装O,但也不能拖了他们Alpha的后腿,于是火速拉了帮Alpha小少爷聚到一起,说是可以向他传授经验。
江廖音半信半疑地被他拉到酒吧·结果经验没有被传授到,嘈杂迷幻的灯光和音乐里,一波一波穿着暴露的Omega拧着腰往身上扑··江廖音强压着揍人的冲动避开。
尤其是嗑药以后,他对一般的Omega信息素完全没有反应·靠近了只闻得到他们身上一阵阵污浊艳俗的香气,跟他爱的那缕清淡冷冽的茶香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纪寒景把他拉进浑水,自己倒是躲得老远,“我得为我哥守身如玉。”
“……”·同行的其他人却好像已经习惯了·既然来了这种地方就是来享受的,也没人再拘着贵族少爷们高高在上的架子,褪去风度翩翩的外衣,优良教养丢到一边,露出Alpha贪婪强占的劣- xing -来。
这里的Omega也知道来的客人是怎样的身份地位,一个个训练有素地笑脸相迎·无论那双不老实的手揉到自己身上的哪个部位,都发出一阵娇/喘往上凑得更欢··也有一个特别的。
不知是新来的还是被训练成欲拒还迎的姿态来对付客人的口味,被占便宜时红着小脸不断抵抗·但力度轻微,根本抵不过Alpha的肆意玩弄··江廖音看着那个娇娇柔柔的Omega被按在沙发上欺负得无力挣扎,不知怎么想到同样是Omega的季韶。
他会不会也有这样被人欺负的一天被按住双手不得动弹,腺体上被烙下一枚又一枚的吻痕·淡红的嘴唇咬得死紧,却依旧泄出甜腻的轻//喘。
蒙着水光的眼睛里流露出不甘屈服又无力抗拒的厌恶··……厌恶··江廖音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纪寒景以为他是要走了,正打算跟着离场时,见他突然抬腿踹了过去,又准又狠。
“啃什么啃,狗吗”·“……”·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所有人·压着小Omega上下其手的人毫无防备,被他踹翻到地上。
站起来骂骂咧咧地朝他淬了一口,“你有病吧·”·场面变得混乱不可控制·虽然不知道江廖音先挑事是发的什么疯,但纪寒景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那种人,来不及解释就跟着动手了。
最后两人干翻了五六个,被保安客客气气地请出去,还贴心地帮忙叫了救护车·大半夜的有家不回,并排走在马路上,看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沉默无语··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一个舔着破皮的嘴角,在想明天事情传到家里该怎么交待。
一个眼角渗着血丝,心里反反复复浮现出同一张脸··最后还是江廖音先开了口,用某种无力抵抗的妥协语气,“我想去找他·”·隔天他们就坐在济园的窗边,喝季韶亲手泡的喝茶。
季韶看到他眼角擦破了皮,轻飘飘地抛出一句,“打架了”·“不小心摔的·”·江廖音在他面前怂到自己都不敢信。
望向一旁的花瓶,生硬地转移话题,“这花开得真好看·”·“……”·纪寒景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是迎春。
正是时节,园子里许多花都开得很好·”·季韶说,“等雨停了,你们可以自己去转转看·”·按理说,他跟这两个原本是同一辈人·但做生意以来合作的都是他们的父母叔伯,一来二去的客气着辈分就被抬高了。
时间一久,他几乎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叔叔伯伯那那拨的,说话时也难免带上长辈的态度,“脸上的伤要是不想带回家,就找佟叔要些药油擦一擦·”·正好佟叔就在一旁,闻言喝尽了杯里的茶,风风火火地站起来,笑着往外走,“年轻人脸面重要,可不能留疤。
我去给你们拿·”·他穿一双泥底的胶鞋,挽着裤腿,衣服洗得发白,不修边幅的模样,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纪寒景看在眼里,中二病发作,小声跟江廖音嘀咕,“扫地僧啊这是。
肯定是个隐藏大佬·”·“……”·江廖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嘲笑他戏多··心里在暗暗点头··来者是客。
何况他们规规矩矩的,季韶也没有理由就这么把人给赶走·连连接待了第三天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不用上课么”·被江廖音拉着被迫缺勤的纪某人苦不堪言,表面上还得笑嘻嘻,“这两天没什么课。”
江廖音暗记在心,接下来得换着时间,不能每次都这时候过来,打卡似的·显得太刻意··纪寒景问,“今天喝什么”·“绿茶。”
季韶换了玻璃杯来泡,洗杯时引得他的注意,“好像跟前几天的泡法不一样·”·“是不一样·今天喝的茶芽头幼嫩,水温不能太高。”
季韶用手背试了试温度,适时注水投茶·叶芽快速沉底舒展开来,白毫在杯中飞舞,银绿隐翠·入口滋味鲜爽,回味绵长··“嘿,我喜欢这个。”
纪寒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口味,发出门外汉的好奇声,“是今年的新茶吗”·“这是碧螺春·”·江廖音闲闲地转着茶杯,喝到剩三分之一处,自给自足地提了壶往杯中添水,“今年采摘的时节还没到,哪来的新茶”·“确实还没到。
但也快了·”·季韶对他知道这些颇感意外,“今年春分来得晚·过几天开采,下月初就能喝到·”·江廖音不动声色地附和了句,“有道理。”
心里觉得自己表现得不错,暗自满意··这么过了两天,季憬也跑过来凑热闹··对面三个全是年轻气盛的Alpha·其中一个还跟他的契合度高到无限接近完美,要不是因为嗑药信息素淡了点,他大概当场就要被逼晕过去。
季韶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虽面不改色,温杯烫盏的动作却不太稳了·心里在盘算怎么把这群年轻人支走··……或者他要是能走,也行··季憬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怕哥哥嫌弃自己不好好在公司工作,偷闲乱跑·于是投其所好,带了茶来送他··季韶也没藏着掖着,当着他们的面打开来看·三十年的熟普,最难得是存放得非常好,一丝杂味也没有。
江廖音和纪寒景晚上有课,原本已经打算辞别了·一看见好茶,对视过后又默契地坐稳了凳子··纪寒景很有戏地戳戳江廖音,“你不是最喜欢喝普洱茶吗。”
江廖音矜持地点点头,“还行·”眼神却是没有从季韶手里的茶上移开过··季韶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心中暗暗好笑·但见江廖音真心喜欢,便也从柜子里拿出养了多年的紫砂壶,亲自给他泡,“那就尝尝。”
季憬对茶并没有研究,也不热衷,存茶也不过是拿来讨哥哥欢心而已·见他没赶自己走,便又蹬鼻子上脸地开始翻旧账,“哥你真是的,比上回还过分了。
说搬走就搬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他是你哥又不是你儿子·”·江廖音说,“去哪儿还得跟你汇报一声”·季憬没想到他哥还没开口,这个疑似暗恋自己的人就先开口呛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暗恋个屁,他是江廖音永远得不到的Alpha·“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江廖音不紧不慢地跟他扯,“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幼稚啊。”
“你不幼稚么”·“没你那么优秀·”·江廖音说,“小屁孩。”
“……”·季憬气得搬救兵,“哥”·季韶失笑,自然是帮弟弟说话,“你也没比他大多少岁·照这么算,我也该叫你小屁孩才对。”
江廖音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江廖音看季憬不太对付·主要是嫌弃他不好好说话,动不动就跟季韶撒娇的那个语气,得意洋洋的,有点欠抽。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纪寒景也看得出来,从中调停,把话题引向别处,“刚说你去年暑假,又跑去哪儿玩来着”·一提到这个,季韶的注意力也集中起来。
比起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江廖音更喜欢把时间花在独自旅行上,一个人满世界到处野·从极地喂企鹅到沙漠骑骆驼,再到热带雨林荒野求生,随口说出段游历就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季韶常年忙于工作,去外地都是出差,连隔壁市都没有好好逛过,听这些故事很是新奇··也是因为发现这点,江廖音这几天有意无意地讲了很多··众人沉浸在精彩的故事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雨还在下,留香馆里亮起了浅黄的灯光·一直聊到连季憬也忍不住感慨,“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啊·”·江廖音哼了一声,像是故意说给谁听,“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屁孩。”
说话时季韶没有看他,沉肩坠肘,正在专注地出汤··仿佛被他沉静的气场包围,几人不约而同地噤声,屏息看他平稳地转动手腕,一道水线顺势落入公道杯中。
不急不缓,气运流畅··喝了不止一泡了·他也懒得再伺候几位小少爷,给自己斟了一杯就将公道杯放在他们面前,示意,“你们自己分·”·三人便听话地分了茶,安安生生享受杯中甘醇,不再多话。
其实季韶一直在听··江廖音此人,真就像许松延八卦时说的那样·他不属于这里,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留在江家不过是想等捞够了好处,之后随时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他不会被任何事情牵绊,不会为任何人留下来·也不必为任何人留下来··季韶心想,他这样也很好,无拘无束地自由生长·若移情于树木,便是不拘于园中而生于山林,更能肆意繁茂。
想得有趣,季韶垂眼看着杯中的茶汤,弯了弯嘴角·灯光浅淡,风韵蕴于眼底眉梢,隐而不露,勾得人心痒难耐··如同画卷上水墨挥洒的松竹,明明枝叶招摇,骨子里却透出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
让人忍不住想要,亵渎··江廖音一直悄悄留心着·见他显露出笑意,心情不错的样子,自己心底也涌起一片雀跃··怎么会有这么个人,只要笑一笑,就能让他忍不住也跟着高兴。
一想到或许会受别人欺负,他就恨不得片刻不离地跟着,陪着··江廖音想,他可不是什么只馋人家身子的畜生——虽然也馋·但除此以外,他是喜欢这个人的。
即使是在信息素平静无波,未受Alpha天- xing -驱使的情况下··依旧喜欢··作者有话要说:-小屁孩··-有你叫老公的那天··*·来辽·嘿嘿·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04 19:33:25~2020-01-05 17:3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u 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四章 ·他看向季韶的眼神并不放肆,但这点细微的变化却也瞒不过亲密的朋友。
纪寒景看在眼里,心情颇有复杂·踌躇片刻,索- xing -拉起他往外走,“我们去园子里转转·”·天色灰暗,园中烟雨沉沉·季韶隔着窗栏向外望了一眼,没有阻拦。
倒是季憬有些好奇,“他们怎么好像突然内讧一样·干嘛去了”·季韶收了目光,轻轻摇头,“别人的事情,不要多管·”·**·季园设计精巧,园景之中山水呼应,不乏意趣。
两人出了留香馆·相邻的湖边怪石嶙峋,湖上有一弯石桥,隔桥有片迷宫般的叠石假山··纪寒景拉着江廖音过了桥,随便进一个假山洞口,走几步又绕进另一个。
如此反复走进了假山群中央,确保不会被别人听到谈话内容才停下来··江廖音拉起卫衣的连帽罩在头顶,懒散地靠在假山石上双手插兜·一边担心卫衣后背被淋- shi -的石头蹭脏,一边继续吊儿郎当地靠着站,“干什么”·纪寒景说,“我觉得你脑子不大清醒。”
江廖音抬抬下巴,示意他被雨打- shi -的半边肩膀,“你说谁脑子不好使”·“……”·他缩着膀子躲到横叠的乱石下,“别转移话题啊,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江廖音撇嘴,宁可自己不知道··对别人他懒得招呼,但对纪寒景的追问,怎么说也还是要应付一二的··江廖音心里一直都清楚·他这个好朋友,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对季韶如此在意,也并不看好。
“他哪里不好了”·“就是因为他没有哪儿不好·”·纪寒景还是第一次要用这种理由劝分·但想想季韶端端正正地静坐煮茶那模样,实在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灵机一动,挥手比划,“你看看这园子跟他谈恋爱可是很贵的”·江廖音说,“我养得起。”
纪寒景刚要开口嘲讽,但想想这人这些年敛财丧心病狂的程度,又闭了嘴··可能……确实养得起·“我是在认真地劝你,不要跟他搞到一块儿去。”
他变换角度继续劝,“你搞不到的·人世家大少爷,哪怕退隐了也是爷,怎么可能跟你玩什么年下恋情·”·“再说他们家这么传统,规矩肯定特别多,你会被逼疯的。”
眼见他不为所动,纪寒景亮出杀手锏,“你想啊,你细想,万一他为点小事每天叨叨你三百遍,罚抄家书罚跪祠堂的,你能受得了”·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纪寒景知道他最不服管教,尤其讨厌被人指挥。
无论是谁·惹得他不耐烦了都会不留情面地翻脸··不料江廖音闻言居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如果是用那么好听的声音罚他……·“唉呀。”
江廖音欣然道,“跪就跪了呗·”·“……”·纪寒景看着他,再劝的心思已如死灰,“我服你了·”·纪寒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太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千帆阅尽野得不行,其实从没对谁动过感情,纯情得一批··他觉得纪寒景哪怕是跟个没有背景的Omega逢场作戏尝尝禁果积攒经验,也比一上来挑战这种boss级别来得容易些。
但这哥们就不··谁能怎么着他··“知道了我不管了·你去吧·”·纪寒景总是妥协的那一个,“我反正从小到大管你都没管成过。”
劝也劝不听,只能做好给他擦屁/股的准备··江廖音满意地扬了嘴角·知道他为自己担忧顾虑,拍了下肩,“心意领了·”·“但你自己那个哥都没整明白,就别教我搞对象了吧”·“……”·“你担心你自己吧”·纪寒景没好气道,“这种禁欲型的发起疯来可是更恐怖,你小心到时候被人日得嗷嗷叫。”
江廖音噗嗤一笑·清了清嗓子,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你就知道是谁日谁了·”·“呵呵·”·他话中别有深意,纪寒景却是领会不到,“回了回了。
这大晚上的,我还得陪着你,饿着肚子回去上晚课·”·“以后别让我陪你来了啊你们聊茶我又喝不出门道·”·别说喝不出,就算把那茶叶嚼吃了估计他也尝不明白,“一杯一杯的,喝那么多茶净让我饿得快。”
江廖音没答话,随便他发牢骚·直到两人都不作声了,眼前的洞口依旧无穷无尽··“刚是从哪儿绕来着……”·回去时走的路,远远超过来时的距离。
纪寒景终于明了当下的处境,自己都不太敢相信··“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叠石假山如同迷宫,暗藏十余条路,二十余个洞口。
其中小路弯折崎岖,怪石邻立,造型各异·每移一步便是一处不同的景色,即使原路返回,也未必能找回刚刚的洞口··再加上天色已黑,视野受阻,两人愣是被困在这群假山里,困了十分钟都没走出去。
纪寒景很快就认清现实,“我打个电话求助一哈季老板·”·江廖音拒绝了,这不符合他的水平··于是两人又被困在里面十分钟··纪寒景开始提建议,“要不我们分头走”·“……”·江廖音心说那还是打电话吧。
没来得及开口,听见响亮的一嗓子,“江廖音”·熟悉的口吻,带着隐隐的骄傲··季憬撑着把伞,站在离他们最近的洞口,“你们俩可真行这边,我带你们去出口。”
除了自己用的,他手上就拿了一把伞,见到两人后毫不犹豫地伸给了纪寒景··幼稚··江廖音撇嘴·纪寒景嘿嘿一笑,撑开伞哥俩好地搂着他肩膀一起走,“你对这儿挺熟”·“小时候来玩,我跟我哥就在这儿捉迷藏。
这些小路早都在脑子里记着了·”·“你哥赢还是你赢”·“当然是我·”·“我也就玩这个能赢他。”
趁哥哥不在,季韶把他为数不多的黑历史往外抖得津津有味,“他啊,别说找我了,把自己绕出去都费劲·玩多少次都一个样·”·江廖音兀自笑起来。
还没听够,出口就已经到了··不过是三个洞口的距离,不知道刚才怎么就死活走不出来··雨丝虽密但细,落下来没什么力度·他嫌跟人勾肩搭背走在一起难受,反正也戴了帽子,就从伞底下出来,跟在两人后面往外走。
被两只大伞隔挡视线,等过了桥他才看见,湖边路灯下,还有一人撑伞站着在等··季韶颇有自知之明,对面那片假山对他有滑铁卢般的- yin -影,因此只派了弟弟过去找人。
他们走出来时,远远看着还心道怎么只见这两个··最后见了被挡住身影的江廖音,才放心地把怀里备用的另一把伞伸了出去··江廖音没有接,跨了两步躲到他伞底下。
季韶不得不把伞稍微举高了些,目光落到他戴着兜帽的发顶,停顿片刻,把自己手里的伞柄一交,“你拿着·”·江廖音乖乖帮忙撑伞·他的身高确实更适合干这活。
季韶的动作没有停止·把伞柄递给他,手又继续向前伸去,拉下他的卫衣兜帽,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路灯的光有些暗,但看着还行··就前两天眼角留的那道口子还有淡淡的痕迹,除此以外,没添新彩。
季韶这才放心··江廖音看出他是在给自己验伤·嘴角一抿,得寸进尺地把脸往前伸了伸,一副要让他看个够的架势,“怎么着,你以为我们俩躲在这儿打架啊”·“……”·这个语气应该是没打起来。
他往后仰了仰,侧过脸去解释道,“我怕不好跟你家里交待·”·没什么可跟他们交待的··江廖音心里嘀咕,近距离地看见他侧脸的轮廓紧绷着,没什么表情,睫毛却在颤,有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明明就是关心我··江廖音心里突地悸动,漫开说不出的甜意·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季叔叔”·季韶没回话,只微微偏头,抬眼看向他。
长而翘的睫被水雾浸软润- shi -,聚成两片深色的烟云,忽而扇动,像羽毛降落在心上··倏忽间,江廖音却又移开了眼,握着伞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哑声道,“……没什么。”
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纪寒景的心思了·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维持着那样长的暗恋··跟勇气无关··他可以眼都不眨地捶碎一只Alpha的腺体,但无法面不改色地对季韶说出一句“喜欢你”。
面对珍贵的人,他无法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随意地,鲁莽地就说出这么句话来··他以为他可以·或许以前的他可以··但至少现在,他做不到了。
因为他会担忧·这样的话一旦出口,很可能会带来伤害,带来憎恶,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他开始考虑这句话背后要承担的责任··江廖音蓦然意识到,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小畜生了。
从喜欢这个人开始··没等到他开口,季韶也不追问·往后退了两步,撑开自己手中的伞遮在头顶,“小厨房生着火,佟叔做了几样拿手菜·”·他眉目舒展,望向对方的眼底似有温柔颜色。
在微冷的雨夜里,语气带着融融的暖意··“要留下吃晚饭吗”·作者有话要说:晚课您好,晚课再见·*·来辽·逃课是不对滴,小朋友们不要学·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05 17:33:52~2020-01-06 22:20: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辛尚仁.Cynthia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五章 ·“有吃的啊”·走在前头的人闻声又倒了回来。
纪寒景早饿得不行了,“那咱们吃了再走呗,我都饿没劲儿了走不动了·”·江廖音顺理成章地说了声好·晚上还有两节课的事谁也没提半句··佟叔的拿手菜就那几样。
辣子鸡丁水煮鱼,鱼香肉丝回锅肉,围着桌子放了一圈··他觉得自己做素菜做得不是个味儿,索- xing -就在桌子中间摆了鸳鸯锅,涮些时令鲜蔬·锅底咕嘟嘟冒着热汽,乳白的菌菇汤只有季韶在吃。
“你小时候可喜欢吃辣了·”·看他每道菜都只尝一两口就不再伸筷子,佟叔叹气道,“真是长大了,口味都不一样了·”·“口味那是那个口味。”
季韶笑道,“就是胃不行,吃不了了·每样尝一筷子解解馋也就罢了,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味道·”·吃饭时怕被火锅油烟染到身上,佟叔翻找装备,给大伙儿发了围裙。
江廖音坐下的时候就不动声色地挪到季韶身边·这时候得了机会,拿到围裙也没让他放下筷子,“你接着吃,我帮你系·”·季韶不以为然,心想这小孩真是,几泡普洱就被收买了。
江廖音微微斜身靠近他,近在咫尺的距离前停下,姿势接近一个拥抱·怕勒着他,只松松地把带子系好,视线中依旧勾勒出一截细腰··配色温馨的红棕格子,放在他身上额外招来了人间烟火的气味。
真实得触手可及··江廖音收回手坐好,心想就为这一眼,这两节课翘得也值了··晚饭后各回各处·季憬到家时间与往日相比有些迟了,上楼梯时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他妈招来念叨。
但不知是母子连心还是怎么的,没上几阶,白婉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她已经卸了妆发,苍白着一张脸·穿着睡衣,瘦削的肩膀上裹了条宽大的披肩·比起白天光鲜亮丽的贵妇模样,疲老状态被还原出许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打电话到公司,秘书说你一早就走了。”
“今天不忙,我抽空去了趟济园·”·被发现了,季憬就没想着再瞒她,“跟我哥和他两个朋友聊会儿天,一起吃了顿饭·”·“你去找他干什么”·白婉的音量陡然提高,在夜晚寂静的大宅里很有些突兀,“他的朋友是谁你见他们干什么。
他们肯定跟季韶是一伙儿的,哪里能向着你”·“……”·“按我的意思,你一拿到公司,就得跟季韶划清界限。”
白婉已经不止一次地说,“现在这生意是你的,你得有危机意识·要打压他可以容后再筹划,但是现在开始,不能再给他任何接触到季氏的机会”·“……妈你说什么呢”·季憬无奈道,“跟您直说了吧。
我是永远也不可能跟我哥翻脸的,您趁早死了这条心·”·“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白婉厉声道,“你可是我的儿子,跟他们姓季的不是一路人他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他给我下了什么药”·像是觉得好笑,季憬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火气从心底噌噌往上蹿。
从外面回来时的好心情消失殆尽··最后只警告般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小时候你去打牌打到半夜,是我哥抱着我一边翻文件一边哄我睡觉的·”·“你有没有想过你哪来的零花钱,能让你打一晚上牌输好几万”·“……”··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白婉没料到会被他这样质问,一时哑口无言。
季憬看她显露出颓色,也叹了口气,“妈,我们既然生活季家,就得想办法把这里打理得更好才对·这样自己过得也能舒服点吧”·“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现在我哥不管公司的事,万一捣出什么乱子……现在收拾摊子的可是你儿子我啊·”·“就当是为了我·安安分分的,行吗”·“……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白婉裹紧了披肩,失去重心般,摇晃着坐在了台阶上·捂着眼睛摇头,泣不成声··“我……我啊·这辈子也咽不下这口气”·季憬也在她身边坐下来,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
有意安慰,可诸事在心中兜转一圈,出口时仍旧只有叹息··“……妈·”·**·季韶已经有二十年没有正经喊过妈了·除了不频繁地去墓园探望,倒是在梦里听到自己喊得更多。
梦里哀怨婉转的哭诉不绝于耳·他不堪忍受这样的夜夜悲涕,也只能哭着哀求··别说了·妈,不要再说了··醒来时枕头- shi -了一片。
熟悉疼痛透出骨缝,仿佛有千万根牛毛细针浅浅地戳刺·季韶很清楚,再过一会儿这浅浅的戳刺就会演变成深刻的酷刑,挣扎起身,靠在床头稍微缓了缓就摸出装B&R的药盒打开。
吃药时才发现,小盒子里只剩两粒了··这是最后的两粒·可距离他找许松延拿药才刚过去了一周··季韶找出手机,头疼地盯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不得不打给许松延··如他料想的那样·许松延又一次大半夜接到电话,听完原因就开始上头,骂他骂得毫不留情,“你是不是找死我给你的可是就算天天出门也能吃上半个月的量怎么着最近你每天/朝九晚五地开万人大讲座啊”·“你的舒缓剂呢”·“……啊。”
季韶怔了一下,像是刚想起有这么个东西,遗忘的理由听起来毫无诚意,“我落在茶庄了·”·“……”·许松延被他气得血压飙升,“你要真不想活了就跟我说。
干脆我就给你静脉注- she -一个月的药量,保你立刻没得干干净净·”·“我真不是故意吃这么快的·”·季韶反而听得忍不住想笑·接收到来自好友的暴躁担心后,立刻老实交代,“是这么回事……”·这次他的理由像样了些。
近些天B&R消耗量前所未有的快,是因为江廖音在眼前晃得太频繁了·为了不受他信息素的影响,就忍不住一直嗑药··即使江廖音身上的信息素已经在药物作用下被抑制了很多,对他而言影响依旧很明显。
不吃药就见面他也试过一次·可表面上坐得端正,其实腿都已经软了,没能扛过半个小时就妥协去摸药盒··季韶想象过,在两个人都没有用B&R的情况下,信息素相遇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可能一见面就要给他跪下了吧··“说到江廖音·”·许松延清了清嗓子,“我倒是有一个危险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季韶:“不要讲。”
“……哦·”·就知道他不想听·许松延稍作尝试就放弃了,顺溜地把话题转回原本的轨迹,“你这样下去不行,最近别再见江廖音了。”
“再不济你在屋里把门一关谢绝见客,他还能爬窗户去找你不成”·“……”·这么几天适应下来,撇开信息素影响不谈,季韶其实还挺喜欢见他的。
如果以后都不能再听他讲故事,退休生活估计会有点无聊··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得遵许教授嘱,“我知道了·”·“我再做些舒缓剂和小剂量的B&R让人送到济园去。”
说到正经事,许松延语气严肃起来,“季韶你现在这样不行·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戒药的事必须得尽早·”·“我的实验室里从来没有经手过像你服药时间这么长的对象。
就连以前军队里的Alpha也大多都是服完三年兵役就结束的,很少有人长期用药·你再这么样拖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季韶却没怎么听进心里去。
他这会儿在想另一件事··既然以后都听不到故事了……·不如自己亲自去看·他现在空闲时间这么多,完全可以像江廖音那样,去旅行。
独自行走在陌生的城市里,看看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模样··顺便还可以避开江廖音的信息素影响·季韶觉得这样安排很合理,“年轻人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见不到面,兴致过了也就忘了·”·“但是我出去玩,也还是需要B&R随身带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许松延说,“我看你就是找死。”
“你不给我也会走的·”·季韶被脑中逐渐成形的旅行计划振奋,甚至不惜开始耍赖,“要是你不帮我,我死以后遗体就不捐给你实验室当标本了”·“……”·许松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 xing -了”·原本只是句无奈的吐槽。
季韶听见却突然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一句,“我就不能任- xing -一次吗”·这回相似的沉默传递到了许松延身上··他斟酌片刻,才开口认真地问,“季韶,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戒药”·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季韶没有回答他。
其实他心里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人生承诺,之后就没有切实的目标,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剩下的人生是长是短,对他而言其实都不大所谓,好像随时都可以结束了。
那为什么还要痛苦地戒药呢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就算有一天嗑药嗑到心脏骤停,也死得很轻松·比起饱受折磨地戒药,不是要舒服多了么。
但这种答案过于消极,当小说写出来的话说不定都会因为传播不良价值观而过不了审·他从没想要跟谁提过··“最后一次·”·等不到他出声,许松延只能率先妥协,“就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你说什么都得回来老老实实给我戒药,不然我就飞过去把你绑回来,关在实验室里强制进行”·季韶终于笑起来,“好啊·”·在他对剩余人生的消极态度里,出去玩算是目前为止最大的期盼了。
“但是你不能走得太远,以防有什么紧急情况没法周转·而且我也不能再给你那么多药了,以免你不知节制·”·“这样,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把落脚的酒店地址给我,我分开给你寄。”
许松延掰着指头算,“一次就给三天的量·”·“还有舒缓剂给我用”·“……”·“知道啦。”
季韶得偿所愿,乖巧道,“都听你的·”·**·季韶决定尽快动身··次日江廖音两人再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要怎么开口,泡茶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水温也欠了火候。
江廖音看在眼里,也喝得出来·正在心里寻思要不要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就听见纪寒景在旁边突然震惊地喊了一嗓子,“日我哥要下海拍戏了”·江廖音和季韶对视一眼,看着他一边输入评论一边低声口述,“啊我死了我可以我好了等着我哥哥我来了”·“……”·季韶不关注娱乐圈,听他念叨像听了串不吉利的咒语,“他在说谁”·“一个小明星。
是他暗恋的人·”·江廖音瞥一眼身边激动到变形的朋友,不怀好意地补充说,“单方面那种·人家都不知道他是谁·”·“呵。”
纪寒景嫌弃地抬头瞪他一眼,别有深意道,“某些人也没比我强到哪儿去吧·”·“……”·江廖音朝他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于是两人就此打住,给彼此留一点尊严··季韶还在考虑要怎么谢绝见客,没有注意他们俩的小动作··一直到两人要离开时,他觉得多余的解释都不必要,于是索- xing -摒弃了想好的说辞,直接开口道,“江廖音。”
江廖音脚步一顿,转身回望··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季韶用这样正式的语气叫他的名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听··用这样好听的声音,季韶说,“今天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了。”
“……”·江廖音又是一愣·表情几经变换,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也要,下海了”·作者有话要说:赶我走,不可能·*·来辽·对付玻璃渣的终极武器是沙雕·希望今天可以顺利过审·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06 22:20:39~2020-01-07 22:1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六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六章 ·年轻人的思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主人离开后济园就不再对外开放了·为了避免江廖音两人再来时吃闭门羹白跑一趟,季韶觉得走之前多少得打声招呼··他当然能察觉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兴趣。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有B&R作为催化剂的信息素影响,又有实验室里这么离奇的巧合故事,很难不让人感到好奇··但这个世界上让人感兴趣的事有那么多。
或许三个月后他回来时,江廖音就已经把他忘了··听他说会马上离开这里,江廖音皱眉问,“你要去哪儿”·季韶说,“还不知道。”
出去玩是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他还没有想过要去哪儿·或许等下去翻翻国家地理杂志彩页之类,看看有地方可以去··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不知道”,听起来更像是不愿意透露行踪的推辞。
尤其对人生中首次陷入暗恋的年轻人来说,“不愿意”和“推辞”的程度都得再加深两个层次··江廖音什么也没说,只颔首示意自己懂了他的意思,转身跟上纪寒景大步离去。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季韶目送他们离开,又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老佟来找他唠嗑,才叹了口气,回到园中去,“佟叔,我得去收拾行李。”
**·连日以来,江廖音过得很糟心··江子翼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跑到他爸耳边洗脑说他二儿子这也老大不小了,发育得又不怎么健全,得赶紧把他安排上,找个合适的Alpha配对把他给嫁出去。
他爸一听还真上了心,心心念念地要给他安排相亲·不回家就找到寝室,不回寝室直接跑到教学楼等他下课··来堵他的秘书苦口婆心地劝,“江董身体不大好。
不如先回家,有什么话你们父子好好沟通·”·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你们江董家大业大,也不缺我这么一个儿子·”·江廖音耐着- xing -子地回,“给他在办公室旁边备个医疗急救队。
我学的是金融又不是医,身体不好找我也没用·”·秘书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他把帽子压低,生人勿近的模样·一时也不敢吱声了··江廖音以为这就算完。
谁知下了两阶楼梯他还是跟着,终于耐心告罄·走到楼梯转弯处撑着扶手旋身跳下,隔着十来个台阶的距离也没回头看,举手竖了个中指就径直走了··他心气不顺。
确切地说,从他被季韶赶出济园的那天开始就心气不顺·偏偏纪寒景最近为了跟暗恋对象上一部戏而忙于活动关系,日常请假旷课·他身边连个可以互相吐槽的朋友都没有,情绪低落也只能往心里埋。
最要紧的一点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季韶突然要疏远自己·明明之间一起喝茶聊天培养感情,相处得好好的··那之后江廖音也让人去济园谈过情况,季韶确实不在那了,并不是为了拒绝他登门而随口杜撰的推辞。
但他依旧忍不住会想,季韶走得这么急,会不会就是为了避开他··让人家连自家园子都不想待了,他是有多招人讨厌啊··下午的课纪寒景也不来·江廖音一个人进了教室,又是卡着打铃的时间点,座位都差不多被占满了。
他懒得再往后走去找空位,就在站第一排的走道边,敲了敲桌子,跟靠边上坐着的人说了句,“麻烦往里坐坐,要不就让我进去·”·靠边坐着的同学听见他的声音,瘦小的身板抖了一下,没抬头,也没动弹。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泄露出一点香甜的信息素气味··闻出他是个Omega,江廖音不想恃强凌弱,便耐着- xing -子又重复了一遍,“让我进去·”·“……”·Omega同学迅速往里移动,涨红了脸对着他结巴着抗议,“你,你不要说这种……这种让人误会的虎狼之词”·“……”·江廖音转头看向他,一脑袋问号,“我说什么虎狼之词了。”
这么一看,这张红得不可思议的巴掌小脸居然还有点眼熟··“就……就‘让我进去’什么的·”·他音色本来就很好听,压着嗓子说话就是标准的低音炮。
说这么暧昧的台词当然会让人想歪··江廖音终于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见过这个Omega,“你在暗轨上班”·暗轨是他们上次去的酒吧,在荣城算是挺有名气的夜店。
一般的人说到夜店里的员工,都会下意识地说“出台”·但他说了“上班”·游禾不由得一阵暖心,对他的警戒降低了些·小声说,“我在那里做兼职来着。”
·江廖音点点头,“我们见过·”·眼前这个Omega,分明就是当晚被压着欺负不断反抗的那个··这么一想,他会误会那么平常的一句话也不足为奇,耳濡目染罢了。
上课铃响完,教授开始上课了··游禾压低声音说,“上次的事情我得谢谢你·”·他才刚去兼职两周,领班只说如果被客人占便宜也不用惊慌,大多都会知道分寸点到而止。
事后还能多拿小费··他不是什么- cao -守观念特别严重的人,家里的债务和不止他自己一人的学费压力也容不得他多选,为了高额小费被揩几下油也就忍了·谁知道那夜遇到的客人却凶残得厉害,红着眼好像要活吃了他。
如果不是江廖音突然发疯打断了一切,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想想也是一阵后怕··“不用放心上·我不是为你·”·江廖音问,“你现在还在那儿兼职”·游禾轻轻点了点头。
“怕你还去”·“因为……薪水给得很高·”·游禾不好意思地说,“领班说以后会更注意些,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
况且我……我真的需要钱·”·江廖音不置可否··别人的事,别人的决定·他没有义务也没权利插手多管闲事··他没再说什么,游禾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好奇地追问了句,“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啊”·“……”·江廖音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长相清秀,在Omega中不算特别出众,却有种莫名的亲和力·不知道是不是近日以来实在太过郁闷,鬼使神差般,江廖音跟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同学倾诉了暗恋的烦恼。
游禾听完捂住了小嘴,担忧地望着他,“江,江廖音,你可得考虑清楚啊·”·“OO恋和AA恋可不一样呀·咱们Omega之间就算再情投意合,在一起之后也只能做姐妹的。”
江廖音:“……”·谁跟你咱··嫌弃归嫌弃,这么一说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江廖音发现自己真的一个姐妹都没有,对Omega的了解只在生理知识上,印象也十分刻板片面。
他们在现实中是怎样的群体,有什么样的- xing -格特征,他一概不知··游禾看起来瘦瘦小小,其实年纪比他还大两岁·从小就在班上充当知心姐姐的角色,不管是A是B是O,有了烦恼都喜欢对他倾诉。
而这些烦恼里,因为搞对象产生的占了大半··他知道江廖音,比江廖音在暗轨见到他要早的多·因为两人就是一个班的,从入学开始江廖音就非常显眼,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本来并无交集的人,在暗轨里见过一面也就算了,在学校又面对面实在令人羞耻·因此江廖音刚刚开口要坐他旁边时,他纠结了好一阵没有动弹··谁知道硬着头皮聊了几句,反倒有些改观。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尤其他表面上是个纨绔的富家子弟,背地里原来也有搞对象的烦恼·很接地气了··听到江廖音说对Omega不了解,游禾起初有些惊讶,随即了然,“也是。
毕竟你情况有点特殊,跟我们处不来也是正常的·”·他从小就擅长这种情感助攻的角色·为了报答这人顺便搭救自己的恩情,也很愿意帮忙出主意,“那你喜欢的那个人呢他是个什么样的Omega”·“他也有点特殊……跟一般的Omega不太一样。”
江廖音想了想,“不过你可以跟我说些共- xing -·我当作参考·”·“那好啊·”·话音刚落,讲台上教授清了清嗓子,对窃窃私语的两人投来不满的视线。
游禾还得考虑自己的奖学金,怕被教授讨厌立刻噤声坐直,写了个纸条给他··“晚上来店里找我细说·工作时间,正好我可以趁机偷个懒·”·**·江廖音不怎么喜欢暗轨里的氛围。
但新认识的姐妹显然对他的问题很懂,就为了这个,晚上也不择手段地拉上纪寒景和一帮朋友到店里给他捧场··游禾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坐到江廖音身边,表面傍上了金主,其实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在教金主怎么追暗恋的人。
纪寒景马上就要跟暗恋对象进一个组面对面拍戏了·未雨绸缪,也坐在旁边虚心学习··“你要懂得主动示弱·注意要点,主动,但示弱·”·游禾认真分析,“你要想啊,他不肯见你,不一定是不喜欢你,也可能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种时候你得主动找他掌握情况,但语气不可以太生硬·Omega通常都喜欢强势又温柔的人·”·“你说的那是剧本里的男主角吧·”·纪寒景提出疑问,“你们Omega都喜欢纸片人”·“啧。”
江廖音不悦地斜睨他,学习态度认真得就差拿小本子做笔记了,“你别打岔行不行·”·“……”·夜色渐深·游老师情感小课堂结束了,旁边的夜场游戏却才刚刚玩到高//潮。
纪寒景听了堆有的没的,感觉没有实践也派不上大用,就转而去和他们一起玩游戏··这时候玩的是最经典的大冒险游戏,转啤酒瓶,“瓶口转到谁,谁给暗恋对象打电话告白。
没有暗恋对象就打给前任·”·以往玩这种游戏,江廖音都作为莫得感情的狠人直接被排除在外·大家都默认他的感情史一片空白··不料这次,他听到游戏规则就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玩。
我也来·”·他早几天就使了些手段拿到季韶的私人号码,可一直都没有借口也没有底气拨出去··玩这种游戏,别人都提心吊胆防着被爆出黑历史,唯独他提心吊胆是念着自己怎么还没输。
等了好几轮儿,瓶口才转到他面前··江廖音终于如愿拨出了号码·众人也都围在一起伸着脖子听,好奇他会打给谁··嘟声响了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了。
众目睽睽下,他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了声,“季叔叔·”·“……”·坐在一群表情搞笑的朋友中间,纪寒景也捂了下脸··就知道会这样……·对面接到电话的人也很有些意外,但显然已经听出了他是谁,“江……你……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
江廖音心底莫名有些委屈·顿了顿,才期期艾艾地说,“我很想你·”·作者有话要说:出师了·*·来辽·今天的游老师恋爱小课堂圆满落下帷幕·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07 22:15:11~2020-01-08 22:0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桉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七章 ·这大晚上的。
季韶摸索着打开酒店的床头灯,拉起枕头垫在背后缓了一阵,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什么”·“……”·江廖音没理会身边起哄看热闹的狐朋狗友们,拿着手机走出了暗轨。
被室外的凉风吹得一抖,人也清醒不少,“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这会儿才想起来去看时间·都已经是凌晨了··“没关系。”
这么晚打过来,季韶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问题,向来把轻重缓急分得很清,撂开困意先问正事,“你刚才说什么你出什么事了”·“我……没出什么事啊。”
江廖音顺理成章地把责任推给狐朋狗友,“就是玩大冒险输了·他们让我给手机里最近存的联系人打个电话,我就给你打了·”·他在电话接通之前就已经构思好了这么套说辞,这时语气十分自然,不靠谱的事儿居然也有几分理直气壮。
季韶信了,只是听得哭笑不得··年轻人的游戏真是精力充沛,随随便便折腾到大半夜,“我还以为你犯什么事被扣了·要我兑现承诺去捞你·”·“这种小事哪用得着打给你。”
江廖音笑着说,“你的承诺那么宝贝,我得好好留着·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浪费·”·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季韶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当初许诺的时候,原本就是按着“报答救命之恩”的规格许出去的·用在小事上确实是浪费了··江廖音也嗯一声·通话里冷场了两秒,他听不到季韶的声音,心里有些没底,犹豫着问,“反正……没什么事。
你要不要接着睡”·这个语气季韶太熟悉了·家里弟弟每次想让他陪的时候,都会这么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撒娇,他每次都心软,根本无法拒绝。
如今隔着手机,江廖音却也把这招用得淋漓尽致·他光是听到,就已经不太忍心直接挂电话,揉了揉眉心说,“我现在不急着睡·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江廖音扬起嘴角,对着灯红酒绿的街道露出个得逞的微笑。
“你不是在外面出差啊·”·“没有·”·“可我再去济园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了·”·“……”·季韶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轴。
明明都特意跟他打过招呼了,还非得去白跑一趟才甘心··“我怕你是不想见我才那么说,当作借口来骗我的·”·说到一半,江廖音想到刚刚跟游老师学的知识要点,很灵- xing -地把语气放轻一点,“所以才想着过去确定情况。
万一你还在那,我也好告诉你·要是你真那么讨厌我,我以后就不在你眼前晃悠让你心烦了·”·不知是经验积累还是歪打正着,游禾传授给他的知识点恰好派上用场。
季韶真的很吃这一套··听不得他这么可怜兮兮地自暴自弃,季韶毫不隐瞒地说,“我没有讨厌你·”·“我真没在济园·但出来也不是为了工作,就随便走走,散心而已。”
“散心”·江廖音不自觉地挑了下眉,眼底又露出了那种让纪寒景起鸡皮疙瘩的光芒——那种在他有所图谋时才会露出的,不择手段地想要把什么占为己有的光芒。
“听起来不像你会做的事·季憬说你是个工作狂·”·“我现在不是退休了么·”·季韶听到后半句有些意外,“季憬跟你说我你们俩不是聊不来”·“我押着他逼问来着。”
“……”·“骗你的·”·江廖音以为他当了真,笑着打趣,“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对他多忍让忍让。”
就你,能有多忍让··季韶并没被他随口一句玩笑骗到,反而是在想之前季憬在家里宴会上初见江廖音后说的,“哥你觉得他是不是暗恋我”那句。
他是从小看着季憬长大的,对这孩子的脾气秉- xing -再了解不过·季憬天资聪颖,但- xing -格坦直·要是碰上江廖音这样的人,两人又是属- xing -全A,碰在一起谁也不服谁,恐怕是会吃亏的。
这么想想,幸亏季憬对他没什么意思··季韶也不太看好这这门亲事··他老动不动就沉默,江廖音只能自力更生地接着找话题,“那你……现在哪儿散心啊”·季韶回了他个地名,想这得有的聊。
说到现在也不怎么困了,反倒涌现些饿意,拿起房间里配备的平板打算点餐··平板打开,系统AI发出一声甜美的“Room Service”提示音·传进手机里,江廖音也听见了,反应迅速,“点宵夜”·“嗯。”
季韶划着现在还有供应的菜单,半开玩笑地问了句,“你有推荐吗”·他只是随口一说,却不知道以江廖音多年来到处跑的经验,听平板的提示音就足够分辨出他待的是哪家酒店。
江廖音思索了几秒,居然真的给出了参考,“这家酒店我也住过·招牌土豆泥做得挺好吃的,这个时间应该也还有·其他菜都一般,你按口味点就行了。”
季韶真的在菜单里找到了土豆泥,有些惊讶,“你怎么对吃的记得这么清楚·”·“……”·江廖音:“我就当你是夸我好了。”
**·等食物的时候两人闲唠嗑·季韶随手拿了床头的旅游宣传册乱翻,被问起时回想自己半个月来的行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都没怎么玩··他这次出来完全是一个人,没有让助理插手安排任何行程,就想着体验下独自旅行的感觉,酒店机票都是自己订的。
——但他的独自旅行能力,好像也仅此而已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来玩,说走就走连点攻略都没做·或许是从小到大在容城待了太多年,只急着从那里离开,但对目的地并没有规划。
季韶没有想到,原来旅行是这么累的事·头几天追逐景点的热情过去,他也看腻了人头攒动的游客聚集地,接着半个月来他基本上就是换着地方在酒店里睡懒觉··虽然也惬意,但多多少少是有点单调和遗憾的。
他的旅行一点不像江廖音讲得那样精彩有趣··“本来想去看海鸥迁徙·”·他翻着旅游地图,“可是我没见那个- shi -地公园在哪·”·江廖音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告诉他真相,“海鸥不往你那飞。
你说的- shi -地公园在隔壁省·”·“怪不得·”·季韶恍然,“我说怎么这地图上怎么都找不到·”·“……”·江廖音逮住机会,简洁发言,“我看过。
我知道路·我带你去·”·“你还得上课啊·”·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我偶尔也可以不上·”·“……”·“我的意思是,我偶尔也有连续两三天没课要上的时候。”
仗着他看不见,江廖音面不改色地撒谎,“我们专业课还挺清闲的·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导游·”·“我觉得不太需要·”·想到跟他待在一起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季韶没多考虑就本能拒绝,“在酒店睡睡觉也挺好。”
“那多没意思啊·外面好吃的好玩的地方那么多,既然都出去了,干嘛只在酒店里玩”·江廖音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样难得的机会,故技重施道,“你刚刚还说,不讨厌我的。”
“我不是讨厌你……”·季韶头疼地把地图册丢到一边,倒在床上把枕头拉进怀里,揉了几下决定诉出实情·也好避免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时,他得一遍遍地拒绝,“江廖音,你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过高吧”·“我知道。”
江廖音说,“我觉得这意思是我们会很玩得来·”·信息素匹配不只存在于Alpha和Omega之间,三种- xing -征相互匹配的原则皆是相通的·高匹配度会给彼此带来更强的依赖感和信任感,因此也有许多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但不来电,于是成了好兄弟或好姐妹的例子。
江廖音显然是在钻这个空子·但季韶疏于常识,许教授的生理课也没覆盖到这里,今天听他说才第一次知道,或多或少地被忽悠到一点··再加上许松延还给他宽限了药物,内心的念头又开始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他这半个月没怎么出酒店,本来也攒下了些药·如果江廖音过来药物消耗得太快,大不了就是把旅行时间缩减·三个月的酒店睡眠体验和两个月的趣味观光之旅,怎么想都还是后者比较有吸引力。
“再说,这段时间我过得挺没意思的·”·江廖音继续加码,“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你知道的·纪傻景又追他哥追得入迷,这个你也知道。
现在每天吃饭睡觉上课都是一个人,想去济园转转也进不去……”·口口声声都是我真惨·惨得一批··季韶动摇片刻,终于妥协,“那……等你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和我玩两天”·“好”·“……”·季韶失笑。
听见客房服务的声音去开门,顺便结束通话,“我点的宵夜到了·”·“你也快回去,别在外面野得太晚·”·“知道,马上就回。”
江廖音边说着边往回走,听话得很·再进暗轨时,心情跟今晚来时有翻天覆地的不同,“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想着他再怎么快也得等到周末才会过来,季韶没那么快感到期待,吃完宵夜洗洗漱漱就又睡下了。
原以为中途被吵醒会很难入睡,谁知道吃饱喝足后他居然睡得更香了,令人不快的梦境也都没有出现··这样到了天亮时,一大早被门铃声吵醒就显得格外难受··门锁上有免打扰的按键,昨天接完宵夜忘了再按一遍。
他以为又是什么酒店的客房服务,梦游般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时才睁了眼··房间里铺了地毯,他连拖鞋都没穿·一看见来的人是谁,光着脚尴尬地交替后退,懵到不知道该先藏哪只才好。
江廖音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只旅行背包,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器宇轩昂地站在门口,惹得推着毛巾架路过的服务生都要回头再瞥两眼··见到季韶的反应,他并不觉得意外,笑起来甚至能看出些突袭得逞的意味。
“您点的导游到了·”·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今天来晚辽·简单粗暴地来给大家晚安·mua!·第十八章 ·江廖音一直对两人在季宅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情景念念不忘。
那时候季韶好像并不知道当晚有宴会,被吵醒后出来看到大厅里人头攒动,连楼梯都不想下·之后被发现行踪只得留在原地接受问候,被迫端起前辈的架子··穿着睡衣拖鞋,整个人又懵又软的模样,看起来让人想抱进怀里揉一揉。
后来去济园喝茶,他们每次登门,走到留香馆之前就已经被人通知给季韶·如此便没了惊喜,每每见他时都是一身清冷雅正地端坐泡茶,未免过于正式··虽然也让人望之心动,却是喜怒不形于色,令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显然不如现在这样,把心理活动都摆在脸上来的可爱··季韶一大早遭遇精神冲击,连连退后数步,假装镇定地找到拖鞋趿上,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招呼,“怎么这么早进,进来。”
·多亏游老师的教导,江廖音现在已经不能直面“进去”“进来”这种词了,一听见就满脑子黄色废料··但在季韶跟前,他暂时还不好把龌龊心思暴露得太明显。
反手关上门进来把背包丢进沙发里,自来熟地问,“吃早饭了没”·“还没·”·“我也没,赶了一晚上飞机饿死了。”
江廖音立刻融入引导角色,“这附近有家店的早餐很有人气·我带你去”·“我还不想马上出门·”·季韶摇头,“你饿了就先去吃东西。
不用管我·”·其实去还是想去的··前一晚的土豆泥真的很好吃,季韶心里对他的推荐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肯定·但早上起来要是不先泡个澡就出门,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拗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又不好让江廖音在这饿着肚子等·只能在心里叹着气,撒个谎,“我还不太饿·”·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你确定吗”·江廖音打量他几眼,心里有了计量。
语气缓慢地细数,“他们家蟹黄汤包和虾饺皇做得特别好·尤其刚出蒸笼的时候,热气腾腾……汤包//皮薄得像纸,汁浓味鲜……虾饺晶莹剔透,里面的虾仁都是整只,爽弹鲜甜。
这两样名气可是传出了省的,每天九点之前就会全部被抢光·错过太可惜了·”·“……”·季韶本来就不是因为不想吃才拒绝出门的,这时又被他故意过分具体地描述了一通,煽动得很有几分垂涎。
泡完澡再去吃肯定就卖光了,正在心里难以抉择时,听到江廖音送上致命一击,“那要不要,我去吃完帮你打包两份带回来”·季韶不假思索脱口道,“好”·江廖音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丢人··季韶被他笑得很没面子,默默转过了脸··“店离这不远,带回来吃口感也不会特别差·”·江廖音见好就收,刚把包放下,就又去给他跑腿,“我马上回来。”
**·趁他去吃饭,季韶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听见门铃再响时头发刚好吹了半干··放下吹风筒去开门,江廖音看见他时明显的一愣··他只穿了宽松的棉t和短裤,露出整节笔直修长的小腿。
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浸成漂亮的粉色,令人难以自持的香气源源不断地从身上蒸腾出来,无孔不入般积极地撩拨神经感官··见这孩子没魂儿似的只傻站在门口,季韶诧异地微微歪了下头,“进来啊。”
江廖音脑子里嗡的一响··他完全不敢吱声,沉默地把吃的往季韶手里一塞,迅速拿了换洗衣服进去浴室关上了门··季韶被手里喷香扑鼻的袋子吸引了全部心神,没有注意到他略显狼狈的动作,拿到桌边飞快地打开。
恰好热水浴消耗了些体力,这一餐美味非常·只是大概江廖音真的以为他不怎么饿,打包回来的小吃份量只够七分饱·正是能吃个差不多又留有余地,让他觉得意犹未尽的分量。
江廖音冲完澡出来时,他已经把打包回来的小吃都解决了,正以蹲姿蜷靠在椅子上,感慨美味的食物带来的治愈力量··他心情显然很不错·微着眯眼,神情像餍足的猫。
垂睫瞥向桌上空空如也的打包盒,犹然探出舌尖轻舔下唇,颇有些不舍的意味··江廖音只看了一眼,就想再回浴室去把自己从头到脚再淋一遍··见他洗完澡出来,季韶才想起到自己的姿势有失威严,迅速把腿放了下来,竖起拇指转移视线,“很好吃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店里再吃一遍。”
“……合你口味就行·”·“真的很合·”·把他叫过来一起吃吃喝喝真是个明智的决策··想想他接连两次推荐的食物都这么好吃,两人的口味应该差不多。
季韶心情愉悦地期待起旅行中后续的菜单,把桌上收拾干净后去漱口··进到浴室以后觉得有点奇怪··洗漱台前的镜子清清楚楚地映出人影·季韶伸出手探了探,并没有水蒸气。
他刚刚洗完澡,可是浴室里一点热汽都没有··……一大早就洗冷水澡·不愧是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好··季韶没多想,发出了老年人羡慕的叹息。
漱完口出来时见江廖音正坐在地上,翻他前一晚看的旅游地图··“你今天本来的计划是什么”·季韶被他一问,惭愧地说,“我今天本来没有计划。”
“……”·江廖音了然地点头,“那正好,先做个口头调查·”·“我得先了解你的旅行风格,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景点才好决定带你去哪里玩。”
季韶表示配合,随手打开药盒吞了一颗B&R,才在他身边坐下··接着问了几句后江廖音发现,他的风格就是随遇而安,哪里都行··非常好伺候。
江廖音在脑海中列出自己之前来这里乱逛时去过的几处地方,心里大概有了打算·在手机备忘录里噼噼啪啪打字,拿给他看,“选一个你最想去的·今天先安排上。”
季韶指尖点了点屏幕,不出所料地问,“这里面哪个地方有好吃的”·“巧了·”·江廖音说,“全都有。”
他来到这个城市恰好是座美食名城·没有多少“游客必打卡”的著名景点,反倒是大街小巷里藏了许多地道的苍蝇馆子,好吃的特别多··在酒店休息一会儿,午饭时两人去了条老街。
这一处离的最近,两人闲聊着散步过去·穿过布满风化痕迹的石牌坊,街道不宽,铺着青石板路,头顶拉起的丝线上挂满了红灯笼,两侧是木质结构的小楼,陈旧的很有古早味道。
街道两边一楼的店面多是小酒馆和便利店,门口的木牌上写着今日菜单·看江廖音没有停下的意思,季韶便也不急,跟着他并肩往老街更深处走··转过弯,这条街的后半段展现出不同的风味来。
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摆满了植物,绿萝长长的枝条从一楼垂下,几乎要碰着地面··斑驳的墙面被爬山虎覆盖·阳光被紧挨着的角楼屋檐拦截了一大半,剩余的那些却依旧斜照下来,照着春天里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从一旁更窄小的巷子里,忽然窜出只身材稳健的橘猫来··江廖音马上停住脚步,有些“料到有此一逢”的意思··季韶看看他,又看看猫,忍不住笑,“拉客”·江廖音也笑,“它可是职业的。”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大橘在就地打了个滚,他俩面前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摇着尾巴,朝附近的一家小店走··还能怎么办呢·两人对视一眼,脚步悠闲地跟上,认宰。
江廖音大四那年暑假时来过一次,同样是被这只橘猫招进来的··大橘就是大橘,两年不见,越发稳重·业务熟练地把人引到了店门前··这是家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小餐馆,菜单和价目表都写在墙上,做的也都是简单的家常饭。
受面积限制座位并不多,但干净又温馨·最后面是可视厨房,饭菜是进了锅里还是在砧板上等着挨砍,一眼就能看得清楚明白··两人点完餐找了张桌子坐下,边逗猫边等吃的。
靠桌子的是一整面的心愿墙,贴着好几层的便签·近些年来的小店都很流行玩这个,来自四面八方的食客写下对别人对自己的祝福,留在店里作为装点··季韶从密密麻麻的便签里挑出几只看,有的俏皮活泼,有的情深意重,还有的像是写了串咒语,看也看不明白。
都挺有趣,“这里面也有你的吗”·“应该已经被清理掉了·”·现在的旅游城市小店里经常会搞这种便签墙,游客一波波的来,都喜欢在这墙上留下点儿什么。
江廖音不怎么抱希望,“都快两年了·我来的时候店才刚开,还没有来过这么多人·”·季韶是第一次见,颇有些兴致盎然,“说不定还在,找找看。”
既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当时的标签应该是被压在下面·季韶想那得把上面这层便签都掀开才能找得到,心里其实也没抱多大念想··他的视线从最表面一层浏览过去,偶尔带到下层露出边边角角的地方。
不知怎么,却被角落里的景象吸引住··那是只卡通太阳轮廓的粉色便签,落满了灰尘,也已经有了明显的褪色·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简洁却神采飞扬的一串字符,“Freedom forever”(永远的自由)·看样子已经在这贴了很长时间。
周围的便签却都只是环绕着,并没有向上覆盖·仿佛某种集体- xing -的默契——在许多人的心里,都这只便签上的内容熠熠生辉,不该被掩藏··季韶想,自己也在这些人当中。
便指了指那只便签道,“我猜是这个·”·江廖音连自己当时随手贴便签的大概位置都不记得了,闻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季韶一乐,觉得有点神奇,“真是你的啊”·江廖音看着他,维持着惊讶表情,迟钝地点头,“……对。”
“原来它还在这·”·季韶又认真望了望,称赞道,“你花体字写得很好看·”·江廖音没能再说出话来··便签上的内容并没有让他内心如何震动,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和与他目睹这一切的人,让他觉得甚至不太现实。
可以称之为不可思议的巧合,或是命运般的相遇·总之能想到的一切都与浪漫有关··都与季韶有关··两年前他独自游荡到这家小店,亲手写下那枚便签时。
怎么能料到两年后的今天,会有人陪他一起散步到店里,坐在一样的桌子边,笑着把他积了灰的“心愿”指给他看··它还在这里··他就在这里。
江廖音终于清楚地意识到,他翘了课连夜飞三个小时过来,可不是给随便什么人当导游找饭吃的··这是个约会··这可是个,约会啊··“啊。”
季韶惊奇了没一会儿,突然将目光从墙上移开,投向厨房,“好像可以吃了·”·江廖音:“……”·这的确是个约会。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约会的对象对食物的兴趣比对他要浓厚得多··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今天是往美食文()发展的一天·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09 23:06:34~2020-01-10 23:1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桉 5瓶;歡.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十九章 ·季韶点了最常吃的云吞面。
听说这家的家常菜做得好吃,就想尝尝跟他家有什么不一样··云吞面热腾腾地上桌了·云吞皮薄得几乎透明,漂浮在用心熬制打底的骨汤里裙摆般若隐若现。
内馅是奇特的甜辣口味,辣度轻微,恰到好处地带出鲜爽的主调,连连吃好几口都不会觉得腻··最后喝一口香气扑鼻的骨汤,胃里被熨烫得温暖服帖,心情顺畅··春卷也很好吃。
皮薄酥脆,馅心香软,材料都是时令蔬菜,经过翻炒和油煎依旧保留了清脆和鲜嫩,和微焦的外皮一起吃,口感矛盾又融合··江廖音完全没机会跟他说话··甜品要了脆皮炸香蕉。
江廖音不吃这种孩子才喜欢的甜食,但季韶没吃过,看到就想尝尝,于是只点了一小份··四只迷你小香蕉滚在小盘子里,炸得圆溜溜金灿灿·一口咬下去热气四溢,外酥里嫩,软糯香甜。
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季韶被这种优秀的口感迷住,不停筷地吃了第二只··看他那么喜欢,江廖音感到好奇,也想夹一只尝尝·刚把筷子伸出去,季韶突然停止咀嚼,鼓着腮帮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江廖音心惊胆战地收回了筷子,深感约会的艰难·也不敢打扰他吃东西,趁他吃甜点时顺手买了单··季韶从美食的冲击中捡回一丝理智,心想两个人出来吃饭怎么能让他买单。
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见他把手机屏幕朝扫描机上一晃,结完了账··季韶眼前一亮···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出来以后他也想过到这种小店来吃东西,但怕地方偏僻没法儿刷卡,他又懒得随身带现金,遂不了了之。
但用手机支付,看起来很方便,“这个怎么用”·“……扫码啊·”·江廖音惊讶于他有此一问,感叹,“你以前吃饭是怎么结帐的”·“……”·季韶感受到了他的震惊。
在心里自动转化成“这点生活技能都没开发出来”的嘲笑,再开口时反驳时带着两分逞强赌气,“我以前吃饭又不用自己结账·”·而后长辈式命令,“教我用这个。”
江廖音抿着嘴角,教他怎么在软件上绑定支付账户··午餐后闲逛出了巷子,移动到下个地方时要打车去·江廖音脑子一抽,站在路边问他,“或许你听说过公交和地铁吗”·“……”·季韶离恼羞成怒就差那么一点。
但十分平静地看着他,“或许你听说过某江姓男子等待乘车时惨遭长辈毒打吗”·江廖音露出个乖巧的笑脸,蒙混过关··这会儿是下午茶时间,他们刚吃完午饭,乘车到了海边,在露天咖啡馆消磨时光。
真正目标是楼下是江廖音订了位置的海鲜餐厅,等到了晚上的用餐时间可以直接下去吃··季韶只有过从一个会议赶往另一个会议的经历,从一个餐馆赶到另一个餐馆的行程还是第一次体验。
非常不错的体验,有种“人生本该如此”的惬意圆满··看也看得出来,季韶不是那种喜欢剧烈运动的- xing -格·江廖音也觉得,能歇着就让他歇着,两个人在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时隐时现,偶尔到遮阳伞上漏出一缕,也是柔和的温度,并不刺目·天气不错,远处的海滩上有数不清的泳装泳裤在晃动,白花花光溜溜,比阳光更耀眼··但季韶没有下水去玩的意思,吃饱了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江廖音心里叹气,多少有点遗憾··显然他已经不是那个见一面就开心的年轻人了·对约会内容有了更高的追求··季韶对这位年轻人的遗憾一无所知,心里只有圆满。
一般而言,他因为要伪装- xing -征,在外面时都会保持一定的警惕- xing -·很难得有现在这样吃饱喝足被晒得懒洋洋,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的感受··但这才是旅行应该有的样子吧。
耳边是温柔的海风,还有渐渐模糊的追逐嬉戏声·季韶闭着眼,意识越飘越远,“江廖音……”·“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迁徙”·“在另一个省,不过离得不远。”
江廖音说,“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认真说了一半,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完全放松的手臂微微下滑,啪嗒一声,从掌心里掉下只小药盒来。
江廖音弯了弯嘴角,捡起药盒放在他身边,轻声说完··“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晚餐的海鲜- xing -寒,餐厅贴心地提供了姜汁茶给客人暖胃。
季韶不喜欢姜的味道,只要了温水·心想等等海鲜少吃一点,尝尝鲜就好了·顺手打开药盒,拿了颗B&R丢进水杯里··比起直接吞服药片,他更偏好B&R水溶液。
因为味道不会很快消失,再喝第二杯水时,杯子里依旧留有淡淡的薄荷香气·没味道的水也会变得好喝··他很喜欢那香气··按理说到了陌生的环境里,他是不用再伪装- xing -征的。
但多年以来信息素被过分抑制,副作用之一是使他对周围人的信息素异常敏感·与此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在外面不熟悉的环境里出现意外——比如停药后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到来的发情期。
季韶被许松延提前打过预防针,知道自己异常延后的发情期会是场浩劫般的经历·但这一切是在八年前做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考虑清楚的,为了达成目的决心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就是代价,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而除了这些以外··季韶抬眼看向对面正在研究怎么把热毛巾叠成天鹅形状的人,叹了声气··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的麻烦,或许他真的能跟江廖音成为很好的朋友。
……饭友也行··听见叹气声,江廖音还以为他饿了·把折好小天鹅毛巾送给他,很有耐心地安抚,“别着急,好吃的马上就来·”·“……”·这哄小孩的语气有点过分了。
季韶本来要说点什么维护一下尊严,却发现自己睡了一下午好像真的有点饿··于是低头看着毛巾,又在心里叹了声气··折得还挺好看·他没舍得拆,毛巾被收走的时候还是小天鹅,服务生看见都笑得惊讶。
江廖音宠辱不惊地坐着,看到季韶注意,爽快地说,“简单,回头我教你·”·季韶想,这招他大概常用来讨女孩子欢心··并不是很想学··吃饭时又提到季宅那晚的宴会,江廖音说到白婉时,语气中透出的意思,似乎将她当作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不是我妈·”·季韶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江廖音剥了只虾给他,“我应该知道吗”·其实是特意问过纪寒景的。
但他想了解的只有季韶一个人,对季家其他人都没什么兴趣·偏偏纪寒景知道的八卦里只有除了季韶的其他人,他索- xing -听都没听,自己巴巴地跟着跑来探索来了。
“倒也是·”·季韶只当他是平日里各处野惯了,对城中这些名门世家间的八卦新闻一点都不感兴趣·随口提道,“那是季憬的生母·跟我没有血缘关——”·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等一下”·江廖音打断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打探清楚,“我能不能跟你聊这个啊万一待会儿我说错什么话了,回去你不会把我关济园里跪祠堂吧”·“……”·“你想得美。”
季韶好笑道,“我们家祠堂也不是谁都能进的·”·“那就行·”·江廖音低头继续剥虾,“她是季憬的生母那……你的呢”·季韶说,“白姨是我妈去世之后才进的季家。”
江廖音皱了下眉,觉得事实不会像他语气那么平和,“第三者”·“没有谁是第三者·”·季韶平静地用餐,“从学生时代开始,白姨就是他的恋人。
一直到遇见我妈之前还都是·”·真要论起来,大概季绾才算是插足的那个··不得不插足的那个··这是容城几个大家族之间心照不宣的秘闻了,季韶也并不忌讳他知道。
季家上一代人丁凋零,主系中独有季绾一个女儿,是个出落得惹人怜爱的Omega·心- xing -高洁,自小只爱游园读书,诗词歌赋之类,对家中生意毫无兴趣·长辈溺爱,不舍逼迫她从商,恰逢旁系里也无可用之辈,整个家族面临分崩离析的困境。
这时候晏林出现了·作为项目经理在季氏任职,同时也是个年轻力强的Alpha·一次工作汇报中恰好遇见了在父亲办公室里喝茶的季绾,对她一见倾心··因为信息素高度匹配,晏林甚至放弃了初恋,转而坠入名为季绾的爱情中。
两人很快结婚,婚后七个月后季韶就出生了··与此同时,晏林作为乘龙快婿在公司扶摇直上·他开始早出晚归,甚至常住在公司里·季韶出生后大多是由母亲带着,跟他很少见面。
生产之后季绾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数年后,对外宣称因劳累过度,韶华早逝·同年季韶被从济园中接出来,住进了季宅··这一切的故事里,并没有出现一个叫白婉的女人。
直到两年后,这个女人长久以来的隐忍得到了回报·她终于以晏林妻子的身份留在了季宅,成了外人所知的白夫人··代价是,她襁褓中的孩子必须姓季。
季憬··季韶说,“我也是后来才听到的消息·”·无意中从乔叔口中得知这些时的震惊,至今还留在心底·从那时起,他对白婉的排斥中悄然混入了一分怜悯。
他那时才知道,原来再长久的感情,在信息素的庞大吸引力面前都要退让··那是不是意味着,对所有人而言,所谓的“高匹配度”都难以抵抗·晚餐很好吃。
他望了眼手边的B&R水溶液,心底却无端生出些许烦躁·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不愿再想··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今天依旧是吃吃喝喝·*·啊我太蠢了又算错了入v时间,原本明天要入v,忘了编辑双休日不上班,只能推迟到后天v了·明天就先短小一发,但是有惊喜嘿·大家晚安·mua!·第二十章 ·江廖音虽然不关注这些家族秘闻,但更曲折离奇的故事倒也听过不少,知道这时候在当事人面前并不必要表现出同情或怜悯,更无需对别人的经历加以评价。
于是他另辟蹊径,将话题带偏,“你是不是吃得有点多”·说好了不太能吃海鲜,就尝一点解解馋的·结果还不是喂多少吃多少。
季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基本上是干干净净的没怎么用过·反观江廖音手边,已经换了一次盘子,各种海鲜壳又堆成小山。
剥干净的肉都放在了他的碗里··他还不知不觉就吃得一口不落·季韶又喝了口水,虽然有一丝慌张但还是要假装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没关系。
小问题·”·大不了晚上回去顺路买点胃药备着·但他没敢再继续胡吃海塞了,晚餐结束前去了趟洗手间,想顺便结账时发现又被抢先··季韶很有些不满。
江廖音却笑了笑,仿佛突如其来的男友力,语气理所当然··“以后跟我一起吃饭,你也不用自己结账·”·**·那么……代价呢·天下没有白吃的早中午晚餐。
回到酒店时间已经不早了,季韶看着迟迟没有离开,甚至开始把柜子里的备用被子往外拖的人,“……你干嘛呢”·“睡觉呀。
就住一晚,我明天下午回学校·”·江廖音自来熟地把被子往地毯上一摊,“我打个地铺就行·”·“地板怎么能睡”·季韶皱眉道,“我让前台再帮你开个房间。”
江廖音不以为然·他去鸟不拉屎的地方探险时住的小农舍,也是要打地铺睡沙发的,破旧的小褥子又冷又硬还打着补丁,他疯了一天累到衣服都懒得脱,蜷在上面还是睡得很香。
“再开一间房太浪费了·好歹我白天也请你吃饭了,蹭你一晚上房间不过分吧”·他信誓旦旦地说,“再说我跟你认识的那些年轻人不一样。
我的生活习惯就是比较节俭,还有按时吃药不乱咬人·”·“……”·季韶从小接触的教育就是质量和价格成正比,奔着住得舒心才选了现在这家酒店。
同样就是这家酒店,这个人连招牌菜是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还好意思说自己节俭··但他跟着蹭了一天饭吃倒是真的··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反正就一晚。
就当是偿还了白天的导游费·季韶没再多干涉他的意愿,各自洗漱后关灯睡觉,躺下没两分钟还是不太放心,起来又吃了回药才再次准备入睡··这一天过得很惬意。
他甚至没有太多时间回味,很快就难挡困意,抱着枕头睡熟了·不知是否因为摄入了足够的药量,这一晚,他的感官处于某种微妙的平衡之中·之前那种四肢发软的无力没有再出现,他只感觉到了信息素互相吸引时,好的那一面——·仿佛被人从背后拥抱的安全感。
踏实又安心··江廖音一直没睡着,怕影响他休息也没玩手机·闭着眼睛把这一天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其中有些内容十分甜蜜纯情,有些则不适宜展开叙述。
中间听见他摸索着吃药·寂静夜里连吞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听得莫名喉咙发痒,也跟着干咽了一口空气··接着又觉得不太对劲··听小猪说他现在明明是在戒药的。
怎么这一天看下来,他吃药的频率跟自己嗑糖豆的次数差不多··回去得问问才行··正想着,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好几声··对他而言是闲杂人等的消息不会有震动提示,这么晚发消息,一发发好几条的只可能是那个傻兄弟。
江廖音瞥着床上的动静,无声地起身拿起手机查看··【纪寒景:[图片]】·开头是张站在酒店走廊里拍的房门照片·江廖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拍的,再看到下面的描述解说时沉默了。
【纪寒景:你绝对想不到这里面住的是谁】·【纪寒景:我和我哥住一个酒店了我跟他就住对门】·【纪寒景:四舍五入我们就是同居了】·江廖音:“……”·大惊小怪。
但还是要敷衍一哈··【江廖音:恭喜·】·【纪寒景:加油吧狗子,你也会等到这么一天的】·【纪寒景:虽然但是·我猜你是等不到了哈哈哈哈哈】·【纪寒景:[表情包]】·“……”·呵。
本来不想理他的·江廖音将手机压在胸口,往旁边看了一眼··浴室里留了盏小夜灯,透过磨砂玻璃柔柔地照过来·光线昏暗,人只依稀可见轮廓,床上的呼吸声均匀,睡得很安稳的样子。
应该不会突然醒来的样子··江廖音的虚荣心剧烈斗争了几秒,终于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就半分钟·拍个同框照他就下去··【江廖音:是么。
】·【江廖音:[图片]】·【纪寒景:……】·【纪寒景:你,妈,的·为什么】·【纪寒景:我不信p图谁不会,有本事你开视频】·作者有话要说:纪傻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江狗音:床照()get·*·来辽·今天短小,早点更·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入v啦,也会早点更,老规矩(四舍五入)一万字嗷·大家多多支持感谢(鞠躬·*最后是v前例行广告时间*·接档文《他比人设更可爱》,傻景和他哥的故事~·ABO/娱乐圈/暗恋成真小甜饼,专栏可见,求预收~·下面是文案:·祁燃上学时因- xing -征分化迟缓去了趟医院,生物学测试显示他是个omega,却没有正常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医生说不用打针不用吃药,谈个恋爱就能好·于是别的父母都在监督孩子学习,他爸妈在盼着他早恋··祁燃心大,身边关系不错的全当兄弟·进了娱乐圈以后更没动过谈恋爱的心思。
公司见他这样,索- xing -给他立了个高冷自律的人设·出道至今,信息素成谜··不温不火营业多年,为求转型,破釜沉舟接了部网剧··听说和他搭戏的另一位男主是个圈内有名的人物,年纪不大戏龄却久,拿过不少奖项。
顺带着孤傲挑剔难伺候也就很合理,还有个怪癖——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显露信息素··祁燃谨记经纪人“憋好信息素”的叮嘱,做好了被嫌弃被鄙视被打击的准备,战战兢兢进了组。
直到剧一夜爆红,他从前的演出舞台和采访综艺也全都被扒了出来·路人转粉数量惊人··等等,这位哥不是搞唱跳的舞台爱豆吗,怎么演技也这么能打·说好的只搞兄弟情呢,这令人上头的cp感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才发现,这位哥……原来这么可爱的吗·*·纪寒景暗恋一个人五年。
打着追星的幌子,从出道时就一直关注他·始终保持着爱豆与粉丝的距离,从不打扰哥哥的私生活··表面上是理智追星的铁粉,其实是怕离得太近幻想破灭,自欺欺人洗脑自己“我只是喜欢他的人设”。
直到他和他哥进了同一个组,各种近距离肢体接触天天安排··纪寒景板着张理智追星的高冷脸,心里天天在炸烟花··日·哥哥他好像比人设更可爱。
**·职业爱豆演艺新秀佛系受x年少成名暗恋成疾年下攻·攻表面男神,其实是个憨憨·披ABO皮的娱乐圈小甜饼·年下组,暗恋成真·*·感谢在2020-01-11 21:52:07~2020-01-12 18:5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桉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一章 ·【江廖音:你现在胆子挺大啊。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江廖音:大半夜看我直播,不怕我从屏幕里钻出来么】·【纪寒景:………】·【纪寒景:你别说了】·纪寒景自小最怕神神鬼鬼之类, 这么多年过去只长个子不长胆量。
偏偏脑补能力丰富得一批, 这么一句就够他哆嗦的··【纪寒景:你赢了, 我要把手机放下了:)】·【纪寒景:你们俩搞在一起也太快了回头详细点跟我坦白】·要是真有那么快就好了。
江廖音只心里嘟哝一句, 没再回复他·正打算下床时,旁边突然传来翻身的动静··季韶是背对他侧身躺着的·为了气纪寒景, 江廖音特意同一方向躺过来, 胸前微贴着他的后背, 侧面看起来像是相拥而眠的亲密姿势。
这时候来不及离开, 又不敢乱动,只能浑身僵硬地躺在原位装死··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响动,季韶对旁边多出个人毫无察觉, 自然地一个翻身,翻进了他怀里··“……”·江廖音更不想动了。
他从没想过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 又如此不可思议的契合·季韶无意识地依偎着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心底的战栗··仿佛有一半的自己在这样的契合中崩解融化,随着信息素悄无声迹地渗进对方的身体里。
又仿佛, 季韶身上天生带着另一半的他, 因为拥抱而彼此完整··似乎与他有同样的感受, 季韶蜷缩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 依偎他更紧·清凉的薄荷与清冽的茶香飘在房间里,带着彼此身上的热度和气味, 无休无止地交缠融合。
只要稍微低一点,就能亲吻他的额头·再近一点点,就能咬穿他细嫩的脖颈·把他变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Omega··但那之后, 他的反应会是什么呢。
江廖音陷入天- xing -与理智的煎熬中挣扎·既不忍心侵//犯,又不舍得放开怀里熟睡的另一半·终于深刻地明白,看不见吃不着压根不算什么,更难受的是看得见吃不着。
自作聪明留下来想要蹭点什么福利的念头根本就是在自己坑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他咬牙决定先撤,往后退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角被紧紧地攥住,听见怀里的人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妈。”
“……”·江廖音哪里敢应··昏暗的灯光下,季韶渐渐皱起了眉,不复起初的安稳模样·他看得心疼,却因此想起,自己的信息素对于处在药物戒断过程中的季韶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有可能是诱发他噩梦的根源··这么想着,江廖音心里也不怎么好过·明明希望可以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抚,却只能跟他保持距离··他拉起被子代替衣角,小心地塞在季韶手心里。
慢慢下了床,滚在地上闭上眼,假装并不介意··并不能不介意……·他那么喜欢的人,看起来还不怎么喜欢他··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吃蟹黄汤包。
季韶对他前一晚的辗转反侧一无所知,自顾自地吃得很开心·江廖音心理不平衡,打算趁他吃东西的时候小小地报复回来··于是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道,“昨天晚上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季韶伸出去的筷子僵了一瞬,又克制地收回来··虽然有点慌张但还是要维持成年人的冷静,“……哦·我说了什么”·江廖音看着他,故意露出认真严肃的表情。
“你说我长得帅还会找好吃的·真厉害·”·“……”·“那你记错了·”·季韶顺着他的玩笑话还回去,“那是你说的梦话,不是我的。”
这天他们只在附近逛了逛·除了江廖音下午要赶飞机回学校不能走得太远外,还因为有人前一天晚餐时因为不知节制,后知后觉胃痛得走不动路··江廖音因为真像他说的那样,回去吃一回药就没事了。
这时候才知道他是在嘴硬逞强,一脸不高兴地教训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这么一句话,- yin -差阳错地戳到了季韶的痛处。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许松延也对他说过·因为多年来已经成瘾的药物依赖- xing -,他一直无法果断地戒掉B&R·旅行,甚至江廖音,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他用来拖延戒药的借口。
其实跟别的什么都没有关系·他们没有说错,归根结底,就是他自己意志力不够而已··想到不愿意做又被催着不得不做的事情并不令人愉快,甚至还总会让他陷入自我厌弃的情绪。
这种时候季韶索- xing -就什么都不想,也不说话了,坐在街边的露天咖啡座对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跑神·额头上一层细汗,像在生闷气··江廖音以为是自己嘴欠惹他不高兴了,“我就是担心,没别的意思。”
季韶正在放空,一时没听到他说的话,也没回话··他们正走到长长的一条文创街的中央,两边是各种琳琅满目的创意小店·对面是家木雕文创馆,门口挂满了各种小配件。
江廖音实在没有哄人的经验,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就开始乱来,“别生我气啊·要不我买个木牌送你你想要花开富贵还是出入平安”·“……”·这回季韶听见了,成功被逗笑,“我不想要。”
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江廖音心里松了口气·四周打量一圈,突然站起身,“在这里等我几分钟·”·他朝着街角一家装修风格甜美可爱的小店走去了。
季韶心说他怕不是要买个仙女棒回来,那还不如花开富贵··正全身心抗拒时,看到他捧了杯热奶茶回来,“他们说好喝·”·纸杯的标签上打着“芋泥波波”。
分开几个字季韶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有点不明所以·考虑到江廖音的推荐一般还算靠谱,就没怎么犹豫拆开吸管尝了一口··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奶茶的温度微微有些烫,但滑入身体里几经曲折周转,最后落进胃里时暖得刚刚好·Q弹的小芋圆和细腻软糯的芋泥是绝佳的搭配,糖度把握得也是刚刚好,治愈又不过分甜腻。
江廖音又遭到了冷落··他有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陪吃之旅里,这样的冷落还会时时发生·但相比较起来,季韶的好心情当然重要得多··季韶现在心情确实不错,摇了摇纸杯说,“我还想要一个。”
“……”·江廖音本身是不怎么喜欢奶茶的·但包括纪寒景在内的许多朋友都中毒沉迷,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来,怕他喝不惯还只要了中杯。
谁能想到呢··表面上是个清新脱俗的神仙人物··背地里……他怎么这么能吃··也挺好·以后哄起来就有门路可循了··江廖音收获了经验,很乐意再跑一次腿,“下次给你买超大杯。”
**·下午回到酒店,季韶没直接回房间,先到前台收了个快递··江廖音没改得了嘴欠,靠在边上惊叹了句,“你还会用快递呢”·“……”·特殊药剂的寄存需要本人查验后才能确认签收。
季韶把打包带回来的奶茶放在旁边,拿起前台准备的小剪刀面无表情地开快递箱子··在江廖音以为自己是被无视了时,才冷不丁冒出一句,“是啊·我还会上网呢,没想到吧”·柜台后的漂亮姐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又捂着脸赶紧道歉,“非常不好意思·”·江廖音摆手表示没关系,自己也没忍住笑起来·没再多贫嘴,撑着脑袋靠在一边看他清点许松延实验室寄来的药剂。
侧脸沉静认真,睫毛又长又翘,从眼睛的轮廓到微抿的嘴唇,没有一处不是好看的··江廖音看得心痒·空余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落在他下巴轻轻一勾,“你怎么这么可爱”·这动作带着些轻佻的亲昵意味。
两人同时愣住了··“我得看看东西有没有寄错·”·季韶没有抬头,“你回房间收拾行李,待会儿别……误了航班·”·“……哦。
那我先上去了·”·江廖音拎起他的奶茶转身就走,莫名乖巧··直到他进电梯,季韶才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毫无意义地看一眼他离开的方向,再转回来时,视线半途掠过酒店前台的漂亮姐姐。
她笑得有点……意味深长·“男朋友呀·”·“……不是·”·季韶一时不知道怎么定义,最后才总结出个模棱两可的词,“家里的小孩。”
“哦~”·漂亮姐姐看起来更加心花怒放了,“是年下呀·”·“……”·季韶听不懂这等虎狼之词。
只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想到在济园时见过,纪寒景和江廖音打闹起来,都是揽着脖子抱在身上互殴的··大概年轻人熟悉起来就都这样,喜欢动手动脚地闹着玩。
他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回到房间时江廖音正要出门·见他拿了快递回来,语气居然难得有些拘谨,“我回学校啦,下周见·”·季韶颔首,见他又指了指床头柜,似乎是给自己留了什么,却一句话也没说。
指完就闷头走人了··一会儿轻佻一会儿拘谨,年轻人真有活力··季韶心里觉得有趣,目送他离开关上门进来·拿起奶茶,也拿起下面压着的一沓便签,坐在床上边喝边看,不觉莞尔。
便签上是手写的当地特色小餐馆,和几个可以去转转的景点·除此之外,最后一张上还写了行特别的地址,备注是:“如果在酒店休息不好,可以去这里·”·不是店铺也不是酒店,倒像个住宅小区,精确到楼栋单元房号,还附上了门锁密码。
看了两遍,季韶突然福至心灵,将这张便签翻过来看·背面还有一行字··“尽管住·当自己家·”·**·江廖音放纵不羁活了二十三年,还从没在谁面前害羞过。
回去途中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指尖的触感滑而细腻,久久未散·回到学校后立刻被纪寒景追问,他拉不下面子来说自己现在进度条也不过是刚刚冒头,只能垂眼摆弄着手指,嗯嗯啊啊地敷衍。
纪寒景嫌弃他不够意思,自己脱贫致富奔好日子去了居然不提携兄弟,坐在那玩指头倒是玩得挺起劲··越说越是悲从中来:“怎么办啊,我哥他现在叫我纪老师。
还一见面就冲我鞠躬感觉隔了代沟”·江廖音:“……”·我也还“季叔叔”的叫着呢我敢说么。
再想想感觉骗他玩儿也没什么意思,江廖音索- xing -就承认了其实两个人的进度彼此彼此··纪寒景听完始末对他好一阵嘲笑,心里平衡不少··江廖音叹了口气,意外地没有还嘴,甚至还主动邀请,“晚上我请你吃饭。”
纪寒景震惊地看着他,“你个小气鬼什么时候主动请过别人吃饭了”·“城南新开了家粤菜馆·”·江廖音说,“跟我去试试菜。”
“那你也应该说‘城南新开了家馆子,今天晚上请我去吃’才对·”·纪寒景将信将疑,“你不会让我去替你试……菜里有没有毒之类的吧你的仇家去那儿当厨子了”·“……”·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江廖音迅速掌握了季韶同款面无表情:“是啊,吃之前你还得先拿银针把菜挨个验一遍。
没想到吧”·“……”·“你到底去不去·”·“嘿嘿,去”·多拉个人去能多试几道菜倒是真的。
他不过是想提前踩个点,等季韶回到容城后再带他来时心里有底··纪寒景难得逮住机会吃他一回,拿菜单咔咔一顿招呼,半点也不跟他客气··吃饭时说到跟哥哥一起工作,半是苦恼半是甜蜜,“讲真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拍吻戏了。
我现在贼紧张·”·江廖音筷子一顿,抬眼看着他脱口而出:“……这么快”·随即想到,他们两个拍戏是朝夕相处的。
又是双主角,又是感情戏为重,因此还会有各种因为剧情要求而强制进行的搂搂抱抱……诸如此类的身体接触··江廖音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就是因为太快了唉。”
纪寒景明为吐槽实则炫耀,“导演把吻戏放前面先拍了·临时协调拍摄场次也是剧组里时常有的事,我当然得在我哥面前表现出专业演员的素质来·我不能慌”·“哦。”
江廖音说,“你害羞”·“你正常点好么·”·纪寒景忧虑道,“我是怕我到时候真情流露,万一他觉得我是个禽兽怎么办。”
“……”·江廖音心说我要是有这机会……·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能理解·”·是我我也禽兽··**·听过纪寒景的进度后,江廖音心里莫名燃起了“我也不能输”的执念。
再去找季韶时,依旧打定主意想要尽可能多地跟他待在一起··他本人就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的典型,为了早起福利受点煎熬也认了··来回几次周末,他逐渐摸清了季韶的习惯。
每天早晨刚醒时看到他从浴室里走出来,被热水浴浸得全身透粉,双眸含水的样子,都想把他再按回浴缸里这样那样一百遍··虽然季韶只会用T恤和长裤把令人遐想的粉色裹起来,过分清醒地问他早餐去哪里吃。
他的导□□动逐渐变得规律·固定地在每个周五晚上飞过来,跟季韶一起过完周末再回去学校··相处久了才知道,他第一次大早上不打招呼就来敲门时,季韶亲自给他开门已经算是幸运的。
因为在那之后,两人住在一起的早上,在季韶还未起床的时候,他一旦发出什么动静,那只宝贝枕头就会凶狠地飞到他脸上··但有点小脾气的样子,好像更加生动可爱。
季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他要蹭住,再订酒店时就直接加一张床,两个人各睡各的倒也相安无事·至于对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那就不归他管了··他从小就是一个人住的,没从住过学校宿舍。
近两个月偶尔和江廖音住在一起,有种弥补了学生时代留下的遗憾的感觉·新奇但不讨厌··反正一个人是玩,两个人也是玩·白天被他带着吃吃喝喝,晚上给他提供收留之所。
两个月间间断断地相处下来还挺融洽··虽然江廖音每次回学校之前,都会给他留一个人去逛吃的详细攻略·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明明食物很不错,去的地方也舒适。
想来想去,大概就是因为少了一个人——有好吃的,再有个能够分享的饭友,快乐就会加倍··于是更加期待他的到来··以至于江廖音每个周五晚上收到消息,是季韶问他“今晚什么时候到”时,脑子里就开始疯狂飙车。
·飞机一落地,就得把自己的定位调整成一只乖巧的美食雷达,精分得不行··他心里有大致的计划,温水煮青蛙型的·想着在季韶对他完全熟悉之前,不能太快暴露自己是个禽兽的本- xing -。
但眼看着隔壁剧组那对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自己连个手都没牵过,偶尔想想也会委屈成只一百多斤的狗子··这天来吃饭的店里情侣特别多·还都是腻腻歪歪的,说话不好好说,非翘着小舌头说叠词。
吃甜品也不好好吃,非跟对方喂来喂去,你一勺我一勺··江廖音被动吃粮,心里十分难过··难过到季韶都有所察觉,旁敲侧击地打听,“你是不是期中考试没有考好挂科了吗”·“……没有挂。”
看他透出诚恳的担忧眼神,江廖音暗自磨牙,很想戳他额头,却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傻兮兮·”·这只傻青蛙什么时候才能被煮明白啊。
季韶突然被质疑了智商,却一点都不生气,只温温柔柔地安慰他,“别叹气了·吃好吃的要开心啊·”·“……我没有叹气啊”·季韶把自己最喜欢的抹茶千层推给他吃,还看着他笑了笑。
“你心里在叹气,我都听见了·”·江廖音突然愣住··不知是否错觉,从这以后,季韶对他说话的态度比平时柔和很多,对他笑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偶尔太过于温柔的眼神他都不太敢接,对视两秒就狼狈地移开··甚至在这个周末的傍晚,他要回学校时,季韶主动提出,“我送你去机场吧”·江廖音受宠若惊:“为什么”·“没为什么。”
季韶自己也不太明白,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还不想这么早就睡觉·”·“我去机场可不是打车去的·”·江廖音试探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坐地铁吗”·季韶不喜欢拥挤,他们出行基本都是打车或租车自驾。
距离近的话直接散步就去了,还从没考虑过公交地铁这些出行工具··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可以啊·”·季韶毫不犹豫,爽快地答应了,“现在不是通勤高峰,也不是旅游旺季。
地铁里人不会太多·”·一通- cao -作是怎么结束的江廖音自己也没明白,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跟季韶两个人在去机场的地铁上了··人很多的地铁。
谁能料到,他们避开了通勤高峰,也避开了旅游旺季,却没有躲过地铁线路中的多线路换乘站·人流量最多的几个换乘大站,全在去机场的这段地铁途中··车门开开关关,大量的乘客流动,将车厢内挤得挪不开脚。
江廖音面前另一侧车门站着,用身体挡出一块地方来,将季韶圈在怀里,垂眼看着他漆黑的发顶··季韶一只手拉着他的背包前带,微微低头安静地站着·偶尔地铁进站时被惯- xing -带得向前倾身,额头会轻轻撞到他肩上。
每每进站周而复始,两个人渐渐贴得很近··江廖音却无暇享受这样的福利,总觉得他这两天有点不对劲,“你没事吧”·“……”·季韶没有说话,也没抬眼看,只摇了摇头。
他在克制自己,不要直接依偎到江廖音身上··事实是自己身上的违和感他早已经有所察觉,从三天前异常期盼江廖音的到来开始·明明一切作息安排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就是特别想见到他。
直到他来·季韶发现自己反常地欣赏他,就看着这小伙子怎么看怎么顺眼·看他不高兴了还把自己喜欢的那份蛋糕让给他吃——这在往常不可能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明明可以再点一份,让来让去太蠢了··他的灵魂仿佛精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正常的季韶飘在半空中,以上帝视角看着掌控他身体的那个真就这么犯蠢整整两天··甚至在最后——即将分别的现在,疯狂地希望江廖音能留下来,留在自己身边。
但太蠢了·即使是在显然不怎么理智的情况下,他也是绝对不会说的··季韶站在登机口,看着逐渐缩短的登机队伍·心中涌起千万种悲伤,仿佛此去相隔山与海,不是普通的周次送行而是生离死别。
一时间眼眶都红了半圈··江廖音被他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表现吓着了·几次站进登机队伍里又退出来,硬着头皮哄,“我去学校是上课又不是搞爆破……你不要这么悲壮。”
季韶眼前顿时涌现出无数炸学校的惨烈画面,更想哭了··“……要不我就留下不走了吧”·江廖音再次经历了人生级场面,手足无措,“我偶尔旷课也没关系的。”
“不行”·飘在空中的那半季韶短暂地坠进身体,争夺控制权·处于某种内在的矛盾挣扎之中,他的语气非常坚决,眼神却很有些眷恋,“我不能耽误你学习。”
“……”·江廖音困惑地继续手足无措·直到最后的登机时间来临,季韶突然万分郑重地看向他,下一秒,上前几步撞进了他怀里。
双手用力环抱他又松开··而后转身·像是不忍心面对离别的场面,语气悲切··“你去吧·我们下周再见·”·**·江廖音的航班起飞后半个小时。
季韶依旧待在原地怀疑人生··太尬了··他有好几次都冲动地想发条消息跟江廖音说下周不要再见,可以的话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缓过劲来后决定还是暂时装死,出了机场打车回酒店。
路上心情恢复逐渐平静·季韶靠在车窗上漫无目的地向外看,突然看到一闪而过的路标上写的路名··每到一个新的城市,江廖音给他写的逛吃攻略最后总会有个“尽管住,当自己家”的地方。
在当下这座城市里,这样的地方就在刚刚一闪而过的那条路上··季韶拿出手机上保存的图片确认·在这个瞬间,不理智的一半季韶控制了他的身体,向司机报出了新的目的地。
十分钟后,他站在江廖音的房门前,谨慎地输入门锁密码··嘀声响过,门锁被打开了··房子里空空荡荡·只经过了简单装修,有基本的家具·没有生活痕迹。
季韶还不太清楚自己心底在期盼什么,却明显地感觉到一阵失望··这里被装好之后只是定时打扫,江廖音并没有来住过·房间里只有冰冷的香薰气味。
他只大概转了转,就又回了酒店··洗漱出来后江廖音恰好飞机落地,刚出机场就先如往常一样给他发了消息报平安··季韶也如常回句“知道了”。
关掉手机丢到另一张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迫切地希望这莫名其妙的周末赶紧结束··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着,梦里的景象却更令人乍舌··在他身边,留给江廖音的这张床上,有两个重叠交缠的人影。
此起彼伏,碰撞出不堪入耳的声响··那张床上的两个人,分开他都认得出是谁·合在一起却能让他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脑子当场死机··季韶不想看,但怎么也醒不过来。
某一个时刻,他像被人狠狠拉扯了一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颈边突然响起低低的笑声,还有随之喷洒的炽热呼吸·有人在他耳畔呢喃··“季叔叔,怎么不敢看我”·季韶猛地睁开眼睛,蓦然发现自己就躺在那张床上,身上的人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压得他无力反抗。
所有感官都被调动起来·他的后颈上传来被刺穿的剧痛,罪魁祸首一边疼惜地安慰,一边毫不留情地欺负他·那些交缠起伏,那些不堪入目,全都在他身上挨个轮了一遍。
不知是轮到第几遍,天终于亮了··季韶躺在床上懵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几乎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几乎不敢去看旁边那张床了·也不敢随意触碰后颈。
薄薄的一层皮肤覆盖之下,他的腺体在发烫,又涨又痒,难受得厉害··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季韶到浴室里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确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破天荒地用了凉水降温,镇定下来后才又躺进温水中放松身体,给许松延拨了个视频电话。
“你自从退休以后,给我打电话可是越来越频繁了·”·许松延起初没看屏幕,说了句开场白才看到对面是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哦豁·今天一大早这么香艳诶你是不是胖了”·“……”·季韶暂时没力气开玩笑,从浴缸稍微起身露出半个上身,将自己异常发烫的腺体显示给他看。
考虑到信息对称才能有效帮助他判断,季韶犹豫片刻,把自己梦到的景象打码告诉了他··“这是正常的·”·许松延一乐,觉得自己在给- xing -征刚分化的中学生上课,“每个Omega在青春期时都会梦到和自己的- xing -/幻/想对象这样那样的情景。
这意味着你的腺体终于解除封印,完全发育成熟了·可以挨咬了·能生崽了·”·“……”·季韶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那如果……我梦到的- xing -/幻/想对象是个,小屁孩呢”·他迟疑着问,“也是正常的吗”·许松延比他沉默了更久。
才出声反问··“有……多小”·作者有话要说:江廖音:·*·来晚辽·今天有一丢丢忙·四舍五入是一万字(理不直气也壮·感觉身体被掏空·想想明天又要短小地日三了好开心嗷(·大家晚安·mua·第二十二章 ·季韶:“……”·多亏许教授语出惊人,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趁在做春//梦逮着人家年轻小伙占便宜的老变//态。
“一般而言青春期的- xing -//幻想对象大多都是喜欢的偶像, 或是身边亲密的伙伴, 再或者是家人, 都是正常现象·”·许松延理智分析, “你现在一个人到处旅游没什么固定的伙伴,又从不追星什么的。
是梦到季憬了吗”·季韶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但他躺在浴缸里, 不主动起身入镜手机摄像头也拍不到··没听见声音, 许松延还以为他是默认了。
正想再说什么时, 一声底气不足的叹息从手机里飘了出来··“是江廖音·”·“……哈”·“我梦到的人是江廖音。”
季韶坦白交代, “应该是因为我最近在跟他一起旅行,见面的次数还挺多的·”·“你怎么又背着我偷偷见他了”·许松延提高了声音,“你跟我说出去是为了避开他的”·“说来话长。”
季韶有预感自己说出实况来还会再挨骂, 索- xing -转移话题,“我这两天有点不正常, 是不是也跟这个……发育有关”·“这种时候你还跟他在一起,当然不正常。”
许松延没好气道, “走到街上闻见Alpha走不动路见到的Alpha都长着江廖音的脸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不用找我, 让他咬你两口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季韶心里挣扎了一下··“这次的梦就是个信号·”·许松延继续说, “你的发情期已经滞后了太久, 或许就在最近一段时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如果你不想接受他的标记, 就不要再让他的信息素影响你·”·季韶闻言,闷闷不乐地沉入热水里·水面上缓缓浮出一串泡泡··许松延:“装死呢”·“还在犹豫。”
季韶抹了抹眼睛,从浴缸里站起身, 随手拉起浴巾小心地包裹··身上的每一次肌肤都敏感得过分,任何摩擦都会带来不适,尤其是靠近腺体的部分,他碰都不敢碰。
按着浴巾潦草地吸干了身上的水珠,就又抛在一边··他拿起手机出了浴室,倒在床上说出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如果我不是Omega就好了·”·明明从前最不堪重负的时候,他也只想过“我是Omega又怎么样,照样能做到”。
或许是最近过得太惬意·他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以后或许不会再有了,心里就很有些不舍,甚至对自己的- xing -征生出怨念··如果他不是Omega,不受信息素的压迫,面对江廖音时应该能轻松得多吧。
可是如果他不是Omega,或许根本就不会遇到江廖音·那就连这两个月的开心日子都没有了··“跟他一起玩真的很有趣·”·“但也很危险。”
季韶在床上翻了个来回,郁闷地问,“我的发情期会是什么样”·“想象不出来·反正总得半死不活地褪层皮吧·”·许松延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让你回来到我实验室住进无菌舱里。
你还打算在外面待多久”·季韶不想住在舱里·也没敢说自己可以过这种生活过一辈子,“我们之前说好了是三个月的,还有一个月。”
“放屁,你之前也没跟我说是和江廖音一起的三个月吧”·许松延无情地说,“最多再一周·”·“那半个月”·“一周。”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两周”·“你就非得在外面晃悠吗”·许松延忍无可忍道,“回来先好好养着把命保住再说,不行吗”·季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乍听无关的话,“松延你知不知道。
这个世界很大·好吃的也很多·”·虽然听起来很蠢·但他好像才刚刚对这个世界有趣的那部分有所接触,在江廖音的陪伴下··他还不想那么快就回去,被关在笼子里不知尽头地戒药。
“如果我跟你回实验室,要多久才戒得了B&R”·季韶低声问,“或者……我有可能戒得了吗”·“我……不能确定。”
许松延说··Omega服用B&R后成功戒断的实验案例实在太少了·其中有的用了十几年时间才让自己彻底断绝药物依赖,同时却落下包括信息度不敏感在内的许多后遗症。
有的在戒药过程中就被逼疯,陷入抑郁自杀数次,不得不终身生活在监护院里··更多的,是反反复复尝试戒药失败,索- xing -彻底沉沦,在越来越难以满足的药瘾中被掏空了身体,早早结束一生。
这也是为什么许松延一直在催促他尽快开始戒断·因为后续各种不可预测的反应,只能尽量给他最好的环境,提供尽可能好的条件来作为辅助··“这个世界很大。
但得先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去看去吃·”·许松延说,“我已经为你制定了两个周期的戒断疗程·等你回来,随时都可以开始·”·“我在实验室等你。”
**·这次回学校后,江廖音过得提心吊胆·实在觉得有些反常,隔天还是忍不住小心地发消息询问了,问他是不是心情不佳··季韶用“人到中年信息素水平失常”,“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来回答他。
让他不要放在心上··想到后来去问时小猪也说过B&R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江廖音接受了这个说法,心里居然还有丝淡淡的失落··如果在不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也能那样甜甜蜜蜜地相处……就好了。
就太好了··但反过来想,季韶那样的人,要因为这种原因表现反常,自己应该也很郁闷··江廖音思量过后临时改了周末的出行计划,想着带他去放松放松心情。
还是一样的周五晚上见面·季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见到他时一点往上扑的意思都没有,淡淡地招呼后就睡下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季韶从浴室里走出来,听见他正在跟人通话。
手机里飘出一句,“用不用基地派车去接你”·“不用·”·江廖音睡眼惺忪,盘腿坐在地毯上,揉着头发懒散道,“路上风景也挺漂亮,我们自己开车去。”
条件反- she -般,季韶心里涌起小小的雀跃··“今天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两个人一起去玩时都是由江廖音安排的。
季韶从没多- cao -过心,也没失望过·吃完早餐后两人去租了车,往市外驶去··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季韶靠在窗边往外看,眼底涌入绿意·几个呼吸过后,入目之处便是漫山遍野的碧色。
树木连荫,茂盛层叠·远山从枝叶间隙中露出朦胧的起伏,连天空都更显广阔··起初以为他是要来爬山,季韶有点拒绝,看他径直开到盘山公路开始爬坡才安心了些。
开了两个小时的山路十八弯,两人终于到了山顶的滑翔基地··季韶是到地方后才知道今天的项目·远远看了眼山崖下的万丈深渊,转脸对江廖音严肃地说,“我们上了年纪的人玩不了这个。”
江廖音随手跟来接的朋友击了个掌,挑眉看他,“恐高”·“不恐·”·季韶认真地说,“我只是单纯的胆小。”
“……”·“来都来了,试试呗·”·过来和江廖音击掌的是个年轻教练·三四年前和他同一期学了滑翔伞,之后拿到执照留在这个基地当了教练,笑起来眼角的褶皱很可爱,“对呀,试试你就会爱上了。
很好玩的·”·抱着人生终有此一劫的觉悟,季韶换上冲锋衣,跟教练上了伞··出发前江廖音亲自给他再检查一遍装备,顺便逗一句,“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诶对了你买保险了吗”·“……”·季韶用“我看你是活腻味了”的眼神看着他··“放心吧。”
年轻教练插话,“我你还信不过”·江廖音看了一眼季韶,对他说,“重要的人,得特别照顾·”·年轻教练露出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知道知道·照顾·”·江廖音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带飞,别吓着他·”·后半句是看着季韶说的·刚刚因为“重要的人”而汇聚起来的感动瞬间被驱散了,“滚啊。”
江廖音笑起来·借着加油打气的动作,像对朋友一样,向前倾身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享受就完了·”·起飞前的准备动作都完成了。
还要暂时在原地等待,等风来·季韶转头看江廖音走到一边,在独自穿装备,“他自己飞”·“放心吧,他拿了个人执照的。
要是把教练执照也考下来,分分钟就抢我饭碗了·”·年轻教练笑着说,“他啊兴致起来猛得一批,三角翼飞得比我还漂亮·今天这么点风,还不够他翻跟头的。”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唔,来了·我们先走喽·”·季韶脑子一空,下意识地跟着教练的指令··助跑·脱离地面。
乘风而起··滑翔伞被风撑开,平缓地飞成一弧彩虹··从山顶往下望,能见到整个山体,绿草如茵,湖面如镜·山川与河流尽收眼底,身心在空中仿佛被风吹散,融入了无边无际的自然之中。
不知何时,季韶松开了紧攥在安全绳上的手指·张开手掌,风从指间流走,却在心底里留下奇异的感受··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属于天空,森林,和不知归期的风。
江廖音飞得不远,余光里能看到他打了个手势·季韶身后的教练收到信号,做了几个起伏旋转的惊险动作··季韶本以为自己上天会心惊胆战,真的到了这时,却听到自己的笑声。
从没笑得这么畅快过··最后平稳地先后降落,江廖音跑过来找他··“怎么样”·江廖音问,“什么感觉”·季韶叹了口气,缓缓露出个笑来。
在江廖音眼底,那是个令周围的风景黯然失色的笑容··“自由·”·他说··作者有话要说:来辽·野战()戏1/2·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13 09:44:43~2020-01-14 21:2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清水美人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桉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二十三章 ·飞完后没有立刻离开山里,江廖音问他想不想住帐篷。
本来以为会被反问“旁边好端端的有酒店为什么要在外面睡帐篷”, 谁知季韶爽快地答应了··酒店周围的旅游产业开发成熟·果园农庄一应俱全, 钓鱼池烧烤场一条龙服务。
吃的也有, 但他看起来并不太积极, 都没怎么动弹··晚上一帮朋友过来招呼着烧烤开趴,江廖音没去, 倒是蹭了些现成的吃食拿回来·烤好的里脊鸡翅五花肉, 蔬菜棉花糖奶油小馒头, 滋滋冒油香气诱人, 都从烧烤签上剔下来,拿大盘子装了给他。
吃还是得继续吃的··季韶默默地清空盘子·填饱肚子后,望着渐渐灰暗的天空幽幽地说, “明天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我跟你一起回去。”
江廖音“啊”了一声,再想到他原本玩得开开心心, 却又怅然若失的模样,这才有些了然··“旅行结束了”·“嗯。”
他没问过季韶这趟出来玩有多久, 但也没想过会结束得这么突然·如果没有人叫停, 每周一次的见面仿佛能一辈子延续下去··江廖音问, “回去之后呢”·季韶摇了摇头, 只说,“还有事情要做。”
同游两个月, 江廖音原以为两人的关系多少靠近了些·听他不愿意跟自己多聊难免心底黯然,勉强打起精神起来笑了笑,“那也挺好·回容城以后我再找你玩就更方便了。”
起初来找季韶, 是因为说好了带他去看海鸟迁徙·江廖音怕他去看完了就跟自己分道扬镳,私心带着他绕路逛逛吃吃,故意拖到现在都没有去·如今旅行戛然而止,再想去也不成了。
季韶没再说话·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江廖音还想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再一起去看鸟”,又觉得他可能不会想聊这个·索- xing -闭嘴不提,去拿帐篷。
晚上住的帐篷要自己搭建·季韶一点经验都没有,江廖音上手却动作很熟练··季韶尝试了会儿就不再插手,以免给他添乱·在旁边看着感叹,“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你怎么说话这么好听啊·”·江廖音嘴角一弯,“应该多说点·”·“……”·季韶:“哦。”
下午时他只顾着想心事,是比平时沉默得多·但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因为是在江廖音面前,不用总绷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也不用非得风趣幽默赢人好感。
不想说话就不说,懒散些也是可以的··“我高中和大学的军训都没有时间参加·”·季韶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捧着脸看他忙活,语调轻缓像在讲故事,“后来听说他们军训晚上在- cao -场搭帐篷玩游戏什么的,当时还挺羡慕的。”
又想了想,补充说,“现在好像也还是羡慕·”·“今天晚上住完就不用羡慕了·”·江廖音低着头,“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回去列个清单出来。”
“清单”·“嗯·什么时候写完了给我看看,一件一件的我都陪你去做·”·江廖音说,“你不用羡慕任何人。”
季韶一愣,心底滋味复杂·半晌,却又轻轻摇头··有些遗憾,一旦发生了就是无法弥补的··“我高中的时候,曾经有过去国外做交换生的机会。
很想去留学·”·但当时季憬还太小了·晏林又不擅经营,家里公司急切地等人接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轻松地远走他乡··之后无数个在公司里加班到身心俱惫的深夜,他站在高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脚下的万家灯火,会想象自己此刻如果身处另一个半球,正在做什么事,读什么书。
虽然是他自己选了现在的这条路·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会想,如果当初能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希望的事,那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无视了父亲的求助,母亲的嘱咐。
自由自在的他,会是什么样子··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但其实,我现在也把同样的责任和压力放在了季憬身上·跟他们没什么两样·”·季韶喃喃道,“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你爸把公司丢给你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啊。”
江廖音搭好了帐篷,直起腰拍拍身上的草屑·“别多想,你们家就这么个传统·早点退休享受生活么,也挺好·”·看季韶坐在旁边,他索- xing -也过去面对面坐下,贴心地提议道,“大不了你让季憬赶紧找个对象,等他也有了接班人就有早日退休的盼头了。”
·“哪有那么快·”·季韶笑完,又怀疑他是在暗示什么·想着之后恐怕没有机会再见了,索- xing -趁此时跟他挑明,严肃地问,“江廖音,你喜不喜欢季憬”·突然没来由地被这么问了一句,江廖音瞳孔里写着震惊的问号,“怎……么个说法”·季韶看他这么惊讶,还以为是被自己猜中了心事。
心里有些异样的别扭··好像他陪吃陪玩,就是为了让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先认可他,点了头后再光明正大地去追季憬一样··“你是个好孩子·”·季韶道,“但是坦诚地说,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
“……”·江廖音看他板着脸那么严肃的样子,心里只想笑,“嗯·我也不同意·”·“……”·“你怎么会觉得我对他有意思的”·江廖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人所有的接触,突然有些了解了。
忍俊不禁道,“你仔细想想·我也就见他第一面的时候,你不在场·”·季韶点头··就是那次··“我主动去跟他搭讪,不过是想靠近点看看。
那个小屁孩怎么长得那么像你·”·江廖音渐渐笑得不可抑制,晃着身子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了下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对偏爱的无可奈何,“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季憬”·“季叔叔。
我去接近他,是想找到你啊·”·……啊··是这样吗··季韶突然不敢去看他亮晶晶的眼神,别过头扯了句无关的话··“帐篷能用吗我有点困了。”
江廖音本来想既然要培养感情,就得制造点浪漫情节·看星星看月亮之类的··然而当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就像他贫瘠的恋爱之路,眼看着就要到头了,却好像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江廖音有种预感,回去之后季韶应该不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找到他·次日回到容城,两人在机场分别,他磨磨蹭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季韶也看得出。
没直接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江廖音看了他好一会儿,始终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与自己相同的情意·终于气馁了··在他面前,横冲直撞的勇气都变成小心翼翼。
江廖音向他伸出手又收回,最后一句,只低声说,“不要不开心·”·季韶也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等他说完,上前两步张开手臂··一个拥抱。
一个紧贴的,稳定的,真实的拥抱··量身定做般,温暖又契合··季韶说,“谢谢你·”·江廖音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季憬是两周后才知道俩人结伴出去玩了好几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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