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标记+番外 by 归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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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标记+番外 by 归荼(4)
·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掉·晏林觉得自己这个儿子特别坚强,从此便开始考虑要将公司安排给他接手··但哪有人是生来就坚强的呢··那根钉子不仅扎进他脚底。
从此还钉在他心上··季韶不想背负这些度过余生·逐渐长大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寻求心理疏导,理智地配合治疗·但至今为止,收效甚微··即使不情愿,他也不得不做好余生都跟这些童年- yin -影作伴的心理准备。
这么多年他就没做过什么好梦·除了梦到迷路,就是梦到他妈在梦里哭诉··现在更可怕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戒断反应“放大心里的负面情绪”,他居然梦到了融合进化版。
迷路的时候他妈还在他耳边哭··太诡异了·许松延听了估计都会说声可怜··季韶躺得背都痛了,一看时间才睡了两个多小时·起床剥了颗水果糖含着,下楼散步顺便等江廖音回来去吃正餐。
问他时说马上就到了·季韶想到小区还得费功夫停车,索- xing -散步到校门口,时间恰好,看见他的车远远驶过路口··减速时季韶才看见,他的副驾驶座上居然有人。
游禾在车上听江廖音通电话,得知他的心上Omega就在校门口,老远就隔着车窗拼命往外看··季韶一身冷落地静立,身姿如松如竹·他最近没怎么休息好,消瘦了些。
近看下巴尖尖的,显得五官更精致了·身周散发着清隽温柔的信息素香气,往校门口一站,格外瞩目,频频引人回眸··游禾一时也看得有些脸红了,捂嘴跟江廖音小声嘀咕,“他好好看啊。”
江廖音与有荣焉,“那你还不赶紧下车·”·“……哦·”·游禾这才手忙脚乱地松了安全带,下车后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朝季韶鞠了一躬,“您好……再见”·“……”·季韶微微颔首。
放在他身上,这行动接受起来好像也并不违和··游禾飞快地跑远了·季韶拉开车门,猝不及防地从副驾驶座上嗅到清新的小雏菊香气··他现在已经有了基本的分辨能力。
嗅得出不是车里的香水味,是信息素的味道··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他的表情有些不妙·偏偏江廖音正在更换导航到要去吃的餐厅,没有抬头。
只知道到车门开了他还站在外面,随口道,“怎么还不上车”·季韶平静地瞥他一眼,“砰”地反手关上了车门··“我坐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好气哦要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摔车门.jpg·*·来辽·太贪玩坐不住码字的我日常反思·好在假期还很长·还有继续反思()的时间·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28 01:11:03~2020-01-29 23:2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明月照大江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醒但困 15瓶;不在人世好多年 10瓶;疯狂吃草莓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六章 ·江廖音这才觉察出不对劲来。
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带起口罩,下意识地拉起衣领闻了闻自己··接着才想到是有别的人在副驾驶座上待过, 顺手打开车窗通风散味, “刚刚那个是我同学·闻着难受”·“没有。”
季韶的语气很塑料·但被口罩阻隔显得沉闷, 也听不太出来, “是花香,挺好闻的·”·……好闻·江廖音没想到会在这样的语境下又从他口中听见这两个字。
难以置信地停顿了半晌, 又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他可是个Omega·”·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季韶脸色微冷, 语气更加塑料了, “我闻得出来·”·“……”·江廖音的心也冷了。
原来对他来说,无论是谁都可以夸信息素好闻的··那他离脱单怕不是还差个百八十年··江廖音觉得很挫败,闷闷不乐道, “我觉得没什么好闻的。”
其实他嗑完B&R后对信息素很不敏感,先前也没怎么注意·如果不是季韶提起, 压根就想不起别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的··都有喜欢的人了,谁还有心思去注意别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儿啊。
那个小雏菊有什么好··跟季韶信息素匹配度高得不像话的人明明是他··季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但听到这么句话确实感觉舒服了些·语气缓和道, “你不是说回家去了么怎么跟同学在一起”·“碰巧遇到的。
就一起吃了顿午饭, 我顺路送他到学校·”·那就至少是关系很亲近的朋友了··能够带回家吃饭的那一种··季韶没再说什么, 只是接着全程情绪都很低落。
整个吃饭都不香了··他最近有点嗜糖,今天的甜食是桂花酒酿圆子·洁白的一小碗, 缀着星星点点的明黄·酒香浓郁,圆子口感软糯,糖桂花的香气清冽甘甜。
放在平时一碗都不够吃, 这会儿却只舀了两勺就吃不下了··季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可别扭的·他有其他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是Omega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只是一想到他和别的人也像现在这样分享好吃的,倒水递纸巾地照顾着,心里就像是淤着口气,郁闷得难受。
江廖音还不知道他在生闷气·看他食量不佳,吃不掉又盯着碗里剩下的一脸可惜,便拉到自己面前帮他解决··以为他是在家里提前吃了别的才胃口不好,趁机教育道,“零食吃太多就是会有这种下场。”
季韶只吃了颗水果糖,心里一阵冤枉··“那你今天是不是没有给我买零食·”·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瞄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零食的影子。
想来是还没来得及买··那也没关系·他很喜欢两人一起逛超市的感觉,待会儿再去就是了··“啊·”·江廖音摸了摸后脑勺,“我忘了。
明天买吧·”·“……”·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季韶不知道他还打算把晚餐和宵夜都给安排上,没有给零食留空的机会·只郁闷着为什么是明天听起来感觉像是一个世纪以后。
听起来是不太愿意花时间去做的事,所以才随口一推,拖延到那么久以后··更别提他说“忘了”··季韶难过地想,年轻人的热情终究是会过去的。
江廖音已经不再想对他用心了·在戒断反应的催动下,心里的委屈被无限放大·仿佛天快塌下来了·只有零食才能顶得住的那种··但他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表现出崩溃。
起身离座道,“回济园·我要去见个朋友·”·江廖音没听他说起过今天有这个安排·看时间是要一起吃晚餐的,便顺口道,“那我把晚上餐厅订的座位换大点的他们几个人”·“不用。”
季韶冷硬道,“晚上我要留他们在济园吃饭·”·这种程度的语气,对他而言已经算是在发脾气了··江廖音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离脱单还有百八十年”的悲伤里,黯然取消晚上的餐厅预约,“……哦。”
哦··季韶抿直了嘴唇,别过头去看窗外,再不说话··到了济园门口下车,见他也跟着下来往里走才出声道,“你干什么”·江廖音:“你不是说要去见朋友么”·“是我要去见朋友。”
季韶说,“不带你·”·**·岑意携夫抵达济园,已是恭候多时··跟季韶认识许多年,他的年纪要小上几岁,人生经历却堪称曲折精彩。
因为有些先天- xing -的视力问题,他从小没出过家门,手术和治疗一期一期地做了十多年才得以见到光明·大概五六年前,瞒着家里人突然跑去混娱乐圈,参加了选秀节目不说,还在里面跟导师谈恋爱。
刚出道没多久便宣布恋情,在当年是轰动一时的热搜新闻··之后结婚生子,现在孩子都会跑了··季韶和他认识时两人年纪都还小·是有一年被邀请到岑意家里庆祝生日,当天所有孩子都挺开心,唯独小寿星脸上一直没有笑容,吹完蜡烛就自己躲了起来。
季韶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站在窗帘后,主动跟他聊天··岑意说,“蛋糕再好看有什么用·我还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蛋糕,也看不见你们。”
季韶被他身上低落厌世的情绪触动了,希望能多陪伴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隔三差五放学就往他家跑·现在想来,也是难得的一段和朋友相处的珍贵回忆··后来岑意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所在,沉迷于音乐,不再那么需要朋友时刻给予安慰。
季韶也被家里抓去公司当壮丁,没有多少时间能再到朋友家里玩了··近些年两人见面很少,但一直有在联系·季韶到达济园后看见他,刚才的郁闷心情都消散了许多。
岑意也很高兴,本来想冲过来给个飞扑,半路上被横伸过来的胳膊拦截住了··沈闻霁凌空抱着他往回挪,任凭他胳膊腿在空中胡乱踢蹬,“你这样冲上去,人家受不了。”
季韶个子不低,但近日以来的处境令他消瘦许多,看起来身体纤细羸弱··接受目光的同时,他也在打量这位第一次见面的沈先生··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看起来很可靠。
“季韶韶,你变了好多啊·”·岑意仔仔细细地看他,突然耸了耸鼻子,诧异道, “我是记错了还是闻错了你不是……”·“说来话长。”
季韶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信任的朋友,他也不愿轻易见面,“我现在是Omega·但还没有向外界透露风声的打算·”·“这样啊……放心,保密我擅长。”
岑意接受良好,甚至反过来安慰他,“别担心啦,变o也没什么的,身体健康才最重要·”·两人聊了一会儿近况·岑意是个善解人意的Omega,心思细腻通透,可可爱爱的。
季韶跟他说会儿话感觉自己的情绪都活跃了不少··岑意这次来是有所求的·特地投其所好,带了片茶饼送他,“看看喜不喜欢”·季韶笑着接了,拿在手中细看。
茶饼拼配合理,幼芽撒面,经过三十年的陈化转变,色泽乌黑油亮·是普洱生茶中一泡难求的优质88青··看他表情明朗,岑意便知是送到了他心坎上,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其实吧……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自己还跟个孩子似的。
季韶失笑,“打什么主意直说·”·其实岑意也是受人所托··他参加的选秀节目选的是前七名出道,后来都以男团的方式活动。
除了他这个不好好营业半路跑去结婚生子的,其他几人都是怀揣梦想在努力··这其中,队长祁燃尤其让人惋惜·当初节目里他是第一名的身份c位出道的,各方面实力都很优秀。
但出道后总是差点运气,再加上公司资源不太好,一直没有大红大紫··岑意这个团虽然不怎么火,但兄弟几个的感情一直很好·最近祁燃正在转型,接触了一部网剧,其中有几场重头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取景地。
他才帮忙来向季韶开这个口··“我看了剧本,济园的环境真的非常适合·”·岑意说,“当然啦,我也就是替他来打听打听·成不成还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你不太愿意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园子里来·剧组人多眼杂,你要是嫌弃不想他们打扰,拒绝掉也没关系·”·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季韶沉思片刻,还是说了声,“抱歉·”·倒不是什么嫌不嫌弃的·只是济园在他心里意义实在特殊,他一直没有向公众开放参观,就是不想任何人扰了这里的清静。
但能劳动岑意亲自来开口,想是跟那个被他称为“队长”的人关系非常不错,“我帮你介绍另外的园林景观负责人,当作拍摄地的参考·”·“不过这茶饼,我可不还给你了。”
季韶含笑道,“待会儿请你吃顿好的当做回礼·”·岑意也嘿嘿一乐,“送你的当然就是你的啦,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最终三人没能一起吃晚饭。
录音棚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岑意夫夫赶着去处理,便提前告别了··临走之前,岑意给老公递了个眼神,“我新出的专辑马上要发了,拷了只u盘给你先听听。”
沈闻霁心领神会,摸了摸身上找u盘··他是不拘小节的人,老婆让拷来带着他就照做了,也没想到要拿个什么礼物盒子装起来好看的·只随手装在衬衫胸前的小口袋里,这会儿掏出来交给季韶。
“意意说你最近睡得不好·正好这张专辑的概念是放松,音乐有助眠的效果·哄我们家孩子睡觉挺有用,你也可以试试·”·夏天体温高,u盘被他贴身揣口袋里那么久都捂得有点发热了。
季韶收到了两口子体贴实在的心意·也并不计较别的什么,握紧在手心里,“谢谢·”·“那我们就先走啦·”·送他们到车旁,岑意突然朝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那茶饼,你是不是要留给别人啊。”
如果是季韶自己喜欢,以他的- xing -格,应该会当场就泡来尝尝的··今天他只是把茶饼放在一边,聊天时却又频繁地瞥了好几眼·明显是舍不得动。
江廖音是最喜欢普洱生茶的··季韶骤然被戳破了心思,不自在地把u盘塞进口袋,空出手来摸了摸脖子·意味不明地含糊其词,“嗯……家里有只小松鼠喜欢这个。”
发觉自己被惹得不高兴了也还是想着他,又有些羞赧,在岑意揶揄的眼神里补充··“是只臭松鼠·”·岑意扑哧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上了车,“下次再见面,可要跟我好好聊聊这个。”
季韶目送他们离开·转身两步正打算回去济园,突然听见停车坪上响起一声鸣笛·循声望去,竟发现是江廖音的车停在那里··……他怎么还在这·季韶脚步不由自主地转了方向,走到他车边,敲了敲车窗。
江廖音应声下车,站在他面前,规规矩矩且很有底气··被甩在济园门外之后,他苦思冥想,终于知道季韶为什么生气了··罪魁祸首就是零食季韶不是因为吃太多零食吃不下饭才生气的,是因为没有零食吃才不开心。
“我去给你买零食了”·江廖音以为自己解出了正确答案,不等他问出口就一阵抢答,“买完就回来想等你见了朋友之后接你回去,没想到你提前出……你身上是什么”·室外场地开阔,空气流通,气味也很微弱。
江廖音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他们有事提前回去了·”·季韶看他脸色骤变,不明所以,心中却顿生不祥之感,“你怎……江廖音”·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他忽然靠得很近。
低下头,鼻尖碰上裸//露的纤细脖颈·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火烧火燎的发烫··季韶后背已抵着车门,想躲都无处可退·正要再开口时,突然被他按进怀里,还未来得及挣扎,背后响起车门的开合声。
江廖音用力拉开了后门·只用一只手就钳制住他双手手腕,将他按倒在后排的宽座椅上,俯身压下来··两个人同时挤在后座,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狭小无比。
季韶脸色苍白,心跳得又凶又急,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虚张声势地呵斥,“江……你干什么”·江廖音低声嘶哑道,“应该是我来问你。”
他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样子了·漆黑的眼瞳中危险汹涌,蕴藏着狠厉的暗光··那是野兽被侵/犯到领土时的滔天怒意,在他面前不可遏制地露出了利爪和獠牙。
“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作者有话要说:苍天饶过谁·*·来辽·风水轮流转·终于写到这段还有点小激动嘿嘿·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29 23:26:55~2020-01-31 00:4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u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桉 128瓶;汤汤 10瓶;思尔不远 5瓶;1u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七章 ·和睦相伴的时间太长,季韶几乎忘了。
即使江廖音平时在他面前再怎么乖巧顺从, 骨子里还是个Alpha, 世代传承的基因中刻着强烈的侵略欲和独占欲··尤其是对觊觎已久, 几乎已经视为己有的对象, 容不得旁人有半分染指。
即使服B&R后对Omega的信息素气味不再敏感,对同类的警惕- xing -却分毫未减··骤然从季韶身上嗅到别的Alpha留下的气味, 即便很浅, 对江廖音而言却已经是当头一棒般的重击。
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恨恨地咬着牙, 声音像从喉咙里往外挤, “你……让别人碰你了吗”·“你胡说什么。”
季韶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他,挣扎时差点撞了头·江廖音眼疾手快地伸出手, 垫在往车门上护住,又将他带进怀里用力压牢——·不要去别的地方。
不要属于别人··“你还想骗我, 我都闻得清清楚楚了·”·还是在离腺体那么近的地方·江廖音确认了他没有被咬才恢复些理智,脑海里却还在不断地闪过各种他跟别人亲密无间的影像。
越想越觉得火大·他故意低着头去贴近季韶的颈侧, 说话时嘴唇碰在他细嫩的皮肤上, 像要把别人留下的痕迹摩擦干净, “你怎么能让别人碰你”·刚才的凶狠劲儿过去, 这时的语气更像小孩子被抢了零食在这儿委屈告状。
季韶明白他是误会了·心说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对我··把u盘拿出来解释清楚就行了·季韶伸手去探口袋, 却竟然动弹不得··并不是因为被江廖音压制着——看起来恶狠狠的,其实怕伤着他早就暗暗松了力道。
季韶惊慌地发现,他的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甚至希望江廖音能再挪一挪,把亲吻的地方换成覆盖腺体的那块皮肤上··“你怎么不说话·”·江廖音这时候急需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来好好哄一哄。
虽然心里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做,但还是期待着,至少也往类似的方向发展,好好解释两句··再一想,季韶为什么要解释呢··江廖音知道,在季韶心里,他只不过是跟季憬差不多的小孩。
大人做了什么事,是没有必要跟小孩子解释的··但他已经不想再当个小孩子了··这个一开始时他用来接近季韶,降低他防备心的身份,已经反过来成为了令他难以再进一步的枷锁。
江廖音细细打量,只见季韶目光闪躲,对他的追问并不解释··果然是觉得没有必要跟他多费口舌··江廖音没辙了··能怎么办,还能揍他一顿让他听话吗。
在他面前,再多的愤怒都转变成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令人难以招架,“在你心里……我的喜恶就那么不重要吗”·“江……廖音……”·季韶暂时没有余力跟他进行情感交流。
或许是两人离得太近的缘故,只觉得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你先走……走开……”·他还要赶我走·江廖音闻言更悲伤了,也不想再听他的。
叛逆地把他抱得更紧,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印在他敏感的脖颈上··季韶脑袋里一声嗡鸣,被他激得再也收不住,信息素轰然逸散·几乎是一瞬间,浓郁的甜茶味填满了整个车子。
也几乎是同一瞬间,江廖音在他身上起了反应·在数秒僵硬的对视后刷地起身,极速后退出去用力地关上了车门··两人暂时分开,在车内外独自冷静··季韶产生了学龄前儿童尿裤子的强烈羞耻感。
江廖音油然而生我是什么禽兽的剧烈羞愧心··刚刚的什么情绪什么氛围全被打散了,只剩两个菜鸡互啄的青铜选手分居车门两侧,对自己的- cao -作失误感到欲哭无泪。
季韶艰难地起身,靠在座椅上捂脸喘//息·半晌后稍微平复些许,收好信息素敲了敲车窗··江廖音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敢立刻上车·先打开顶窗通风,隔着车门跟他说话,“那……回去吗”·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我还有个东西得拿。”
季韶试着动了动,仍觉双腿无力,不得不道,“你去帮我拿·在茶台上·”·是一只大大的白色礼盒,拿回来放在副驾驶座上刚好把位置占满。
江廖音把车开出去,余光总忍不住去瞥,没几公里醋劲儿又上来了,“你朋友送你的”·“是·”·季韶这时才得空把u盘从口袋里拿出来,将前因后果说上一遍。
江廖音镇定地听着·把u盘连上音响,前奏是潺潺溪流和风打树叶的原声,令人心情舒缓··在这样的音乐里,两人尴尬的情绪都缓解了一些··“我还以为有什么人对你图谋不轨。
怕你有危险才着急了的·”·江廖音反应过来自己理亏,振振有词,“毕竟你现在是特殊时期,可不能让什么闲杂人等影响你的治疗……我刚刚没弄疼你吧”·“没有。”
季韶闻言忍俊不禁·又在心里长叹一声,这都什么事儿,“不过你以后,不要再动不动离我这么近了·我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掌控信息素,做不到收放自如。
你这样……有点危险·”·“……哦·”·江廖音若无其事地答应了·又瞥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礼盒,想想觉得刚才听到“岑意”这名字觉得颇为耳熟,“他是不是一个爱豆男团里的vocal”·“你也认识他”·“不认识。”
江廖音说,“但是纪寒景很迷他们组合里其中一个成员,听他提过·”·季韶微微颔首··“他是我发小·我们两个人认识的年纪,跟你和纪寒景认识的年纪应该差不多。”
江廖音也点点头,右手敲了下盒子,依旧感到好奇,“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茶饼,是品质很好的88青·”·“88青”·“嗯。”
季韶说,“是你的88青·”·“……我的88青”·江廖音仿佛复读机附体,语气从羡慕转成困惑,最后落定于惊喜。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送给你的·”·话虽这么说着,他刚刚用指节短暂接触礼盒的动作,已经变成了用手掌珍惜地摩挲··“他不会介意的。
刚才收到的时候,我就想要给你留着了·”·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季韶心里依旧在笑,很满意·比自己得了好茶心情还更愉快,“你喜欢就好了。”
啼笑皆非的闹剧温馨落幕·江廖音还平白得了这么珍贵的茶礼,想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甚至有些受之有愧·半晌,低声说,“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季韶听见了·回答得也认真··“在我心里,你的喜恶一直都重要·”·**·今天的车速好像格外快·季韶还在扒拉零食,转眼就到了小区楼下。
“再等一会儿吧·”·他尝试过后不得不向现实示弱,颇有些难为情,“我还在腿软·走不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江廖音拿了他的茶饼盒子下车,绕到后门,后背朝着他,“我背你上去。”
“……”·“来啊·别客气·”·江廖音干脆地说,“收了这么一大礼,我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把你给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这么爽快,再推拒倒是显得有些扭捏了··反正也已经被背了不止一次,多这一回也不多·季韶贴着他的后背趴伏,双手圈在他脖子上·但或许是今天的经历起伏有点复杂,再这么身体接触便不像从前那么放得开了,心里晃晃悠悠总有几分不可言说的腼腆。
进到电梯里,有三侧都是镜面反光的·季韶只往里一瞥便立刻低眉垂眼地敛了视线,随便找话题想要驱散心里不为人知的羞意,“晚,晚上吃什么啊·”·江廖音真的有在用心思考菜单,“这得取决于你冰箱里还有什么。”
为了能经常有借口往季韶家里晃,他每次买蔬果零食和各种食材就都往季韶冰箱里填·时间一久,冰箱里有什么他比主人要心知肚明··本来今晚没打算在家里吃的。
他刚才去超市也只买了零食,没有补充新的食材·回到公寓,江廖音搜罗冰箱,把剩下的材料都拿出来,准备做芝士焗意面··季韶闲着无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折腾一下午,也没怎么好好吃东西,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就又饿得坐不住了·蹭过去想看看有什么能现吃的食材··江廖音正在翻炒番茄酱,准备了玉米粒火腿丁虾仁青豆,冰箱里有的全都放进去,又加了淡奶油调味。
季韶洗洗手偷拿了两片火腿吃,被他发现瞥来一眼居然还有些心虚··再一想这可是我家,我怕他干什么·于是又吃了一片,理直气壮地吩咐,“好好伺候。
芝士放多一点·”·意面进了烤箱,江廖音拧开可乐开始煎鸡翅·他被香得无心再看电视,但这个生食材直接吃有点困难,就只好在厨房眼巴巴地盯着,等出锅。
江廖音表面镇定地掌勺,心里有被他可爱到叹气·盖上锅盖收汁时见他在揉眼睛,顺手拿起捆食材的小皮筋冲了冲,用吸水纸擦干净,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帮你。”
季韶又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刘海太长了,老是戳到眼里·江廖音把他额前的软发都拢在一起,用手指梳了两下,攒起来扎了个揪揪··季韶对造型美观度没什么要求,不耽误他吃饭就行。
这样清清爽爽还挺满意··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江廖音:“可以拍照吗”·季韶:“……不行·”·说好的一条龙服务就得伺候到位。
饭后江廖音切了一大碗水果给他拿去继续看电视,自己回去厨房洗洗涮涮收拾干净,又拿出糖粉黄油低筋面粉,开始给面粉过筛··等到曲奇饼干们在烤箱里列队集合完毕,他才终于停手,从厨房出来,想看看这位爷还不需要捏肩捶腿的伺候。
走到客厅时,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电视里放着瑞克和莫蒂第四季,热热闹闹的声音和画面·水果只吃了一半,季韶却已经窝在沙发拐角里睡着了··江廖音已经习以为常。
嘴角一弯,轻手轻脚地坐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的水果碗拿出来放在一边,调小了电视的音量··转头又往季韶身边挪了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他原本的唇色不是这样,刚刚吃了红心火龙果才被染成好看的深红,饱满润泽··心动,想亲··简直像着了魔·他只安静地躺着,吃饱喝足惬意地打盹,就能将人撩拨的心旌摇荡。
江廖音附身靠过去,忽然又想到刚才答应过他的,以后不能再动不动就离得太近··……·但是心动,想亲··江廖音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只纠结了几秒,心中便愉快地得出结论。
我可是个叛逆的小孩··我为什么要听话··作者有话要说:给老子亲(带头破音·*·来辽·又是虽晚但到的一天·希望瑞克和莫蒂第四季早日更完·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1-31 00:44:50~2020-02-01 01:2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玫花露 2个;明月何皎皎、1u、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aqi、尼古拉斯·淇 20瓶;安东尼的小兔子 15瓶;不在人世好多年 10瓶;1u 6瓶;人非草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八章 ·江廖音被自己的逻辑征服了。
甚至做贼心虚地调暗了客厅的灯,附身压近时, 心里仍旧闪过一丝动摇··看着季韶时, 他的心理活动偶尔会不太像从前的自己·鬼使神差般, 是很难想象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感觉。
某种类似于“我不配”的感觉··在他心里, 季韶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是疏离于这世上一切的·安静地沉睡时, 面容仿佛一幅珍贵的画卷, 容不得丝毫的玷污。
要不是刘海被掀起来扎成个小揪, 看起来过分可爱·江廖音觉得自己还真的未必有那个胆量对他做些什么··但似乎也就是因为他这样不可冒犯的气质,才更让人忍不住想要亵渎。
季韶完全想不到自己被盯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只觉唇上微热,有人“啾”地轻轻一啄, 得逞后飞快地离开··他微皱眉头·太短暂的吻几乎没能在心里留下任何回味的余地,一瞬间晃过神, 他已经分不清刚刚是被亲了,还是自己无意识地舔了嘴唇。
依旧窝在沙发里没动··江廖音以为他睡着了, 不会察觉·偷袭成功后迅速撤退, 拿起水果碗吃了颗葡萄压惊·在心里回想刚刚逝去的初吻是什么感觉。
好像太快了, 没什么感觉··这可怎么行··江廖音把碗一放, 再次尝试着靠近,俯下//身, 塌腰低头,鼻尖碰在一起时微微错开,目标明确地去尝那两瓣肖想已久的柔软。
这一次, 他停留的久了些·似乎有微弱的电流从相贴的一小片范围扩散,逐渐散布到全身·不可思议的碰触,新奇又引人神往··脑子里像有块从未触及的局域被点亮了,他沉浸其中,磨磨蹭蹭又着迷地啾了两下。
不防身下的人突然微启唇缝,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吮吸··江廖音心里一颤,向上看去,见季韶半睁着眼睛,正缓慢地与他对视··“……”·江廖音吓得当场呼吸停止。
僵硬地抬了抬头,轻微地拉扯中嘴唇分开,“啵”地一声轻响··季韶茫然地看着他离自己远了些,无意识地探出舌尖舔一舔嘴唇,甜滋滋的··是他最近很喜欢的味道。
然后抬起手,拉住他的前襟,用力扯向了自己··就像那罐最喜欢的酸奶在他眼前晃·舔奶盖是必不可少的开端,但只浅尝辄止就太傻了,明明后面还有整罐的酸甜软滑在等着他。
江廖音才是被亲傻了的那一个··胡乱发挥的生疏和主动结合融为一体,在这种时刻里便是浑然天成的引诱,最是勾人魂魄·他被亲的气息不稳,哑着嗓子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季韶正嘬得乐此不疲。
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竟笑起来,嘟哝道,“……臭松鼠·”·笑意映入眼底,江廖音听见微弱的声响··“啪”。
理智熄灭的声音·是他脑子里爆了灯··跟先前开玩笑似的舔//吻截然不同,江廖音突飞猛进地领会到其中关窍,亲吻中充分地将本- xing -暴露无遗,狂风骤雨般攻城略地,甚至吝于给予喘//息的空隙。
江廖音心中思忖,反正等到一觉睡醒他肯定就又忘了·索- xing -就趁机欺负个够本··“还来不来”·“我……不……”·“还勾引我你再勾一个试试”·“……”·季韶没想到他这松鼠居然还会咬人了。
被吻得迷迷糊糊喘不过气来,抿着嘴唇推他,使不上劲力·反被他擒住,从指尖到手腕落下一串细细密密的吻,温柔缱绻,带着绵绵的情意··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不要忘就好了……”·江廖音轻握着他的手,引导他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感受到的每一次跳动,每一次呼吸,节奏韵律都格外清晰··“像我喜欢你一样地喜欢我,就好了·”·**·第二天早晨,季韶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时,发觉自己安安稳稳地躺在卧室里的床上。
吃完饭之后的记忆都很模糊了·老是这么着也不方便,他甚至都没有洗漱过后再睡··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往浴室去·路过客厅时似有所感,他往餐桌上望了一眼,看到上面放着准备好的早餐。
江廖音刚出去不久,早餐都还热着·培根煎蛋和牛奶,面包片烤得微焦,香味日益,还有一小盒昨晚烤的曲奇饼干··煎蛋的形状很可爱,摊在盘子里像只小太阳,被随手用番茄酱挤出了个笑脸。
季韶看得忍不住笑起来,随手摘下牛奶杯上的便签来看··江廖音昨晚一直待在这儿没有回屋·天亮后借他浴室洗了个澡,一大早出门跑去洗车了··便签上老老实实地小字交代,他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回去拿,就直接穿了他的。
还标个小括号特地指出,穿着他裤子有点紧··意味不明··“……”·季韶有被伤到自尊··但随后想到,自己不上班以后常穿的衣服都是舒适宽松的,哪里可能会紧。
这小破孩明明就是在故意开他玩笑··直到他洗漱吃完早餐后例行去泡了个热水澡,裹着浴巾出来找衣服时,才发现自己衣柜里连装内裤的那只抽屉都被动过。
季韶拉开抽屉,入目是划分整齐的小格子·边上那列用来放备好替换的新内裤,其中空了一格··“……”·他终于明白江廖音说的“紧”到底是紧在哪里,猝不及防地遭遇了第二次伤害。
开始认真地考虑,自己的私人生活是不是被介入的太多了··简直是肆无忌惮··季韶冷着脸酝酿情绪,打算等人回来之后教训一番··日上三竿时江廖音回来,手里拎了一大袋新鲜食材,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中午吃糖醋排骨吧”·季韶:“……”·算了。
还是先吃了午饭再说··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亲辽·亲了可多可多·亲得我都写累了……·*·众所周知·今天的短小·是为明天蓄力(·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1 01:21:25~2020-02-02 00:4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u、明月何皎皎、41889772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鹤筱逸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三十九章 ·江廖音偷穿他衣服时已经想到会被兴师问罪,买菜途中就打好了小算盘——他知道季韶喜欢酸甜口, 喜欢得不行。
听完他报午餐菜单, 季韶果然立场不坚, 暗自决定把心里演练的严肃小型家庭会议推迟到晚饭后··这只是第一步·江廖音小算盘还在心里打得哒哒响, 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寻找开口的最佳时机。
“要我帮忙吗”·“你看着就行·”·排骨去除血水沥干腌制入味, 裹粉下油锅炸到表面金黄酥脆捞出放在一边备用。
江廖音动作利落, 有条不紊·冰糖放入锅里翻炒时偷空一瞥, 季韶又在厨房旁边晃悠, 瞄炸好的排骨··“这个能吃了吗”·“……还不能。”
江廖音把洗好的小番茄装了几颗给他,“先吃这个·”·暂时算是打发住了·抓紧时间焖排骨,小火焖十分钟后大火收汁, 收汁的同时加一汤匙米醋,酸甜的那个味儿就被调了出来。
江廖音舀出一点汤汁挂在勺边吹了吹, 伸给他,“尝尝怎么样·”·季韶认真咂了咂, 眼睛发亮地给予肯定, “味道正好·”·又配了其他两样小炒菜, 糖醋排骨很快上桌了。
他喜欢吃, 江廖音一次- xing -买了不少,排骨在盘子里堆成小山, 表面泛着红亮油润的诱人色泽·肉质细嫩,入口酸甜适中,不油不腻··江廖音坐在餐桌的另一边, 单手托腮看着他吃,一口一口停不住。
季韶独自享受了一阵才发现他没有动筷,“……你为什么不吃”·“你吃·”·江廖音慢条斯理地给他夹菜,“不跟你抢。”
“……”·季韶狐疑地看他,总觉得他在预谋什么,嚼排骨的频率都慢了不少·但还是和平地吃完了饭··饭后,到了要谈点什么的时间。
季韶决定先从边缘话题开始切入,“你怎么一大早想起去洗车”·“洗洗干净,祛祛味儿·”·江廖音说,“你放心,昨天的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以后那辆车上的副驾只给你一个人坐·”·季韶意外地“啊”了一声,顿了顿又说,“那倒也……没有必要·”·“我觉得很有必要。”
他的神色没有多大变化·江廖音看在眼里,却察觉出其中微妙的情绪转变——好的那一种··季韶心里,确确实实地涌起一阵雀跃··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车上出现陌生人的味道,他是介意的。
还口是心非,自以为介意得没有很明显,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但他就是介意··哪怕知道江廖音不可能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朋友;哪怕相信他不会对别的Omega有什么想法;哪怕心里清楚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是很特别的存在。
也依旧想要一份承诺,一个保证,借此满足自己贪婪的占有欲·想要确定自己对他而言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在两个人的关系里,这样的安全感尤为重要。
是无法靠索取或兴师问罪得来的,只有他才能给的安全感··江廖音体察出这一点,也很愿意做点什么来让他感到安心·见季韶有些动容,借机顺杆往上爬,“我能不能在你这住两天我那儿空调不知道怎么就坏了。”
季韶迅速回过神来,不信任的看了他一眼,“是你弄坏的吗”·“……”·江廖音心里一突,差点脱口而出说“你怎么知道”,“没有。
真的坏了·”·昨天的冲突其实让他生出一些警惕·听许松延说他最近情绪容易出问题,江廖音因此而担忧·正好暑假开始了,就想找些理由多陪着他,尽量在眼前看着还能放心些。
顺便像昨晚那样的机会,就还会有多··只是不值一提的好处罢了·不值一提··“就两晚·”·江廖音一脸诚恳地说,“等修好了我就回去。”
先等这两晚过去再说··“……”·“行不行嘛·季叔叔”·季韶发觉他真的很会撒娇·自己好像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拒绝又不忍心,连责怪都有点说不出口了。
“那把你自己的衣服拿过来,别再穿我的·”·“好”·小型严肃家庭会议被迫取消了··江廖音飞快地回屋拿了些换洗衣服和日用品过来,光明正大地和他的摆放在一起。
季韶在旁看着,觉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只住两天的架势··江廖音把薄薄的空调毯往沙发上一铺,朝他乖巧地一笑,“我就睡这儿·”·季韶克制住伸手去戳他脸颊上梨涡的冲动,点点头回卧室继续午休。
·江廖音登堂入室得逞,窝在外面客厅里安静地玩手机·一下午过去,卧室的门没有开过··直到天色擦黑,晚饭前打算敲门去问问他想吃什么,却见季韶自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接杯水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喝。
江廖音问,“休息得好么”·季韶摇了摇头··除了环境更加舒适,独自待在卧室里其实感觉跟在无菌舱里没有区别··江廖音想了想,又问,“许教授怎么说”·“他让我心平气和,能不动就尽量不要动。
减少情绪和体力的消耗·”·“那你觉得呢”·季韶一时被他问懵,“我觉得什么”·“许教授也说了,你情况特殊,他能给出的治疗手段是在综合以往案例的情况下得出的保守治疗。
换句话说,这样肯定对你没有害处,但也不一定就完全符合你的需求·”·江廖音聪明的脑袋瓜转动起来,“你自己觉得这样待着是什么感觉”·“我觉得……”·季韶无奈道,“很闷。”
江廖音了然·心说那可不么,我看着都替你闷得慌··“那晚上出去吃”·他心里飞快地有了计划,“我知道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记忆里,几乎每所大学旁边都会有条知名的街道,吃喝玩乐一条龙··最近是期末考试周,人流量比起平时少了一半,正适合季韶来逛··他好歹也当过明大的学生,对这条老街却又是只闻其名。
毕业多年后才第一次来,心中不免感慨··这是一条老与新并存的街道·两旁的墙面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的涂鸦,近些年街道做了整改,马路两边一律不允许摆摊。
从前的小吃摊便搬进了一间间店铺··多数小店面积都十分迷你,甚至没有座位只有出餐台·但一眼看过去琳琅满目,也是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两人走过时,正好遇到几个年轻学生,戴着口罩正站在墙边摇晃喷漆。
旁边有扇像车库一样的门,被喷绘出五颜六色奇怪的花纹··季韶问,“那是什么地方”·“地下酒吧·”·江廖音说,“这一家开了很多年了,还挺有名的。
附近学校的乐队大多数都会选在这里做第一场演出·”·季韶饶有兴趣地问,“你也去那里面玩过么乐队”·“去过几次。”
他笑着说,“我听听还行·没那个天赋·”·他遥遥比了个rock手势,引得墙边那几个年轻学生举起胳膊一阵呼应··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忽然看到酒吧的车库门打开,纪寒景和朋友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廖音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被插足二人世界·但纪寒景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们··最近在拍戏份是大学校园,马上就要结束了·晚上的大夜戏还没开始,两人偷空过来逛一逛。
纪寒景为几人介绍·在江廖音揶揄的眼神里,处变不惊地开口,“这是跟我一起拍戏的同事,祁燃·”·“哦·”·江廖音语气玩味,“原来是同事。”
季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莫名从这语气里听出些八卦气息··这名字他昨天才听到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真人·祁燃礼帽地摘了口罩,打招呼时微微鞠躬,已经是身处娱乐圈多年养成的习惯。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他五官精致,但并不像一般的Omega那样柔弱,也没有Alpha那样强的攻击- xing -·看起来是个- xing -格温润顺和,好脾气的孩子··跟季韶所想的,身处竞争激烈的地方会满眼好强争胜的形象不大一样。
既然碰到了,四人结伴继续逛·途中闲聊才得知两人年纪相仿,祁燃只比他小一岁·说起话来语气很温和,眼尾常带些微笑意··季韶越发觉得这个大男孩很合眼缘,对岑意来替他请求的事便更感到遗憾。
听岑意说他在娱乐圈好几年,处境似乎并不很好,这么个不争不抢的- xing -格也难怪·季韶私心不想让济园被曝光,但如果有别的能帮忙的地方,倒是可以给他行些方便。
不过今天出来逛街,他们都处于放松的状态,显然还是不谈工作比较好·季韶只暗暗记在心里,视线在街边的小店中流连,突然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江廖音秒懂:“炒年糕”·“要芝士的。
不要放太辣·”·季韶习惯- xing -地吩咐完,在他去买吃的时也摘下口罩跃跃欲试··祁燃和纪寒景同时看向他··祁燃是第一次见他,对他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
纯粹出于欣赏的目的多看了他几眼,心中也不免感叹··演艺圈里星光熠熠,好看的人他身边见过很多,风格人设各异·但像季韶这身气质却是罕见,放在其中都是独树一帜的。
纪寒景心中却很有些困惑··刚才见江廖音两人过来的时候,他大半心思还放在祁燃身上,并未留意·这时季韶摘下口罩,不知怎么,他好像闻到了Omega的味道。
起初以为是从江廖音身上沾染的·再一想他那哥们儿根本就是个假的Omega,骗人耳目罢了·根本没有这样特征明显的信息素吸引力··马上又要吃起来,季韶有点兴奋。
原本也不熟练的信息素在情绪波动时便更疏于控制,泄露出的气味便被察觉出来··本来也没想到会遇见熟人·江廖音回来时也闻了出来,将年糕递给他时顺便附耳提醒两句,姿态娴熟又自然。
季韶捧着年糕没有动,身上的信息素收敛了些,又去看他·见江廖音点了点头才开始吃,举着胳膊夹起一个给他··江廖音嘴角一弯,若无其事地低头咬住。
给纪寒景递了个眼神,“有空再跟你说这事儿·你们不吃点东西么”·“……吃·”·纪寒景接收狗粮时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暂时压下好奇心,回头去照顾自己的搭档,“燃哥你想吃什……哥我哥呢”·“……”·祁燃已经自己去买吃的了。
季韶看得很想笑··这两个人好像有点什么,一个叫对方“燃哥”,另一个却叫“纪老师”,互相之间看起来笨拙又很可爱··江廖音乐得陪他看戏,不时还在旁边解说两句。
·纪寒景两人也在观察他们··平时在兄弟面前嘻嘻哈哈,专业领域还是敏锐靠谱的,他和祁燃要拍的感情戏需要很多情绪带动,眼前这两人就是现成的素材。
季韶因为小时候的经历,现在看到尖锐物体就会产生恐惧感·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但江廖音却注意到了·吃烧烤时都会把食物撸下来装盘,每次买小吃,要不到筷子勺子做替代就会把竹签的尖端掰断再递给他。
如果不是有这次四人相遇,纪寒景还真的没想过,向来谁都不放在心上的小畜生居然会有这么体贴细腻的一面··直到走到礼物小商店前,纪寒景突然记起下场戏里还缺个小玩具。
刚刚出来时跟道具组聊天知道后说是顺手买一个带回去,便在这里停住了脚··四个大男人排排站着,把店门口都挡严实了·老板笑脸相迎,推荐他们玩抽福袋。
里头有的是玩具,有的是巧克力糖果之类·还有的是对他们而言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游戏卡片··纪寒景和祁燃各抽了两次,得到一只小飞机模型,当道具挺合适就收了手。
江廖音手气不好连抽了好几把都只是游戏卡片和糖果,顺手剥了给季韶··季韶含着甜甜的水果糖,心想小朋友玩的游戏挺有意思··吃糖吃得正开心,听见纪寒景说,“季韶你要不要试试”·季韶还没开口,江廖音先出声了。
“啧,没大没小·”·“……”·“叫季叔叔·”·祁燃诧异地看向三人,不知缘故··“……没关系。”
季韶看江廖音一眼,站到了福袋面前,“那我抽一个”·店老板立刻附和,“来试试嘛·很好玩哒·”·季韶垂眼扫过从外表看一模一样的福袋,随便拿起一只,抽出里面的数字,“57号,是什么”·“57……”·老板对照货号找到相应的礼品,脸色一秒变得僵硬。
纪寒景探头去看了眼,惊讶道,“平衡车啊·”·几百块钱的东西,在这小店里已经算是压轴的贵重了··季韶觉得有点遗憾··他还是想要糖果。
“为什么你手气这么好·”·江廖音暗戳戳地使小心思,伸出手像是索要击掌,“给我分一点,我再抽一次试试·”·纪寒景鄙视地看他。
白瞎你这研究生的脑袋瓜子了·这么点儿便宜都绞尽脑汁地要占··……是我我也占··“这样吧·”·季韶没明白他的真实意图,但突然想陪他玩一玩,把抽到的福袋又装回去,放回了原位。
然后自己都没忍住先笑起来,假装一本正经地指导他,“抽这只·这只肯定有·”·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江廖音也忍俊不禁,“你这小动作未免也太明显了。”
“那你抽不抽”·“抽”·祁燃这时才终于看出点什么,背过身悄悄地问纪寒景,“他们两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纪寒景:“……”·你才看出来啊我的哥··“是的·”·他心酸地说,“要多观察,注意学习·”·作者有话要说:来晚辽·今天也是甜甜的一天·*·其实后面还写了有一千字·但是看着断章太皮我好怕被尖叫的姐妹们追打·所以今天不卡章就甜甜·放到明天一次- xing -叫个够(·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2 00:41:55~2020-02-03 02:1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明月何皎皎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尔不远、楚暮 5瓶;玑毛 2瓶;明月何皎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章 ·由于季韶不太热衷,平衡车被顺手送给他们拿回剧组当道具。
离开工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纪寒景还想再跟他哥在工作以外的地方多待一会儿, 把平衡车先寄存在店里, 继续往前逛··夜幕降临, 街道上的人流也多了起来, 陆续遇到几个背着吉他的年轻人逆行而去。
江廖音记挂着季韶想吃甜点,去买了刚出炉的车轮饼来给他解馋, “小心烫·”·作为小吃零食, 一只饼不过半个巴掌大, 烤得金黄溜圆·甜酥松软的饼皮, 里面是甜甜糯糯的红豆沙馅儿,咬下去热气四溢,满口留香。
季韶把饼稍微吹凉, 小心地咬着吃·细腻的红豆沙在口腔里缓缓融化,化成甜蜜的热流滑过喉咙, 内心幸福感攀升,“这个你会做吗”·“简单。”
江廖音语气膨胀地安排, “我什么不会回头什么时候想吃就跟我说·”·纪寒景和祁燃也跟着蹭了两口·祁燃飞快地吃完一只, 回头去看路过的吉他手。
他们刚才过来就说要去酒吧玩儿的·但来得有点早, 去看时还在热场·这时候想再去看一次··季韶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打算欣然同往··人多的地方环境杂乱。
尤其是这种大多混迹着年轻人的场合里,气氛一热荷尔蒙的催动下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江廖音不太想让他去凑热闹, “许教授的叮嘱你忘了”·季韶:“你不是鼓励我不要听他的话”·“……”·江廖音用“你是不是有点叛逆”的目光盯着他,“我可没有那么说过。”
“那去看看就走,不多待·”·“要是出了什么事, 可怪我再把你硬扛回去·”·“知道了·”·季韶语气敷衍,不以为意。
能出什么事··老街酒吧地方不大,酒品也不算丰富·但得益于多年的口碑积累,这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下沉式的舞池,座位很少·大概年轻人蹦起来压根儿也不需要座位。
今晚有乐队要来演出,小舞台上已经有人在调试设备·四人进来找了个靠边的卡座,坐下喝酒聊天,等待开场··祁燃说起自己出道前,也曾经在这样的小舞台上演出过,“后来更喜欢跳舞,地方小扑腾不开就没再继续。”
他是笑着说的·语气有点感慨,像是在回忆自己梦想开始的地方··其实不管唱歌还是跳舞,哪怕是说相声,只要待在舞台上,都是令人享受的愉悦体验。
每一次演出机会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要不要去试试”·纪寒景有许久没有见过他哥的live舞台,这时候在旁边鼓励道,“我去跟老板说一声,就当给他们热场了。”
祁燃有些犹豫,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最终还是没能抗拒舞台的诱惑,在众人的视线交集之处,拿起吉他唱了一首歌··纪寒景说,“这是他们出道时的歌。”
祁燃是以选秀节目第一名的成绩出道的·旋律响起,他似乎还能看到五年前那个大男孩·不畏质疑视线,带着许许多多的爱和期待,一点一点朝自己的梦想更加靠近。
脚步坚定地走到了今天··过往回忆涌上心头,本来挺热血的歌,纪寒景听得快要哭了··“很好听·”·季韶也看向拨动吉他弦的大男孩,欣赏的目光定格许久。
预言般说了句,“他以后会有很好的未来·”·有些人啊,天生就适合闪闪发光··江廖音看看舞台又看看他·再想到从刚才起他就对祁燃青眼相加,心里有些许微妙的不平衡。
于是决定充当今日的毁气氛小能手,“祁燃是个Omega·”·“……”·季韶终于将视线从舞台上收回来,带着困惑投注在他身上。
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纪寒景作为同道中人才迅速get到他话中的要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祁燃唱完歌回来没多久,乐队的演出很快便开始了。
今晚来的是一支硬摇滚乐队,得益于先前那首歌,气氛已经被带动起来,乐队一上来就直接炸场子,底下的舞池里聚集了一群兴奋地直蹦跶的年轻人··季韶被突然插电的吉他震得一阵耳鸣,深感自己上了年纪听不来这个。
然而半首歌后,居然也有些适应了,虽然不至于站起来去一起疯狂摇摆,却也被歌曲的旋律洗脑,一时没有着急离开··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几首歌过去,说好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廖音看他似乎没有主动退场的意思,心想难道又是要把人扛回家的一天·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看季韶与另外两人坐在一起有人陪着,心里的警惕降低了些,“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马上回来·”·“好·”·**·江廖音接到的电话来自于出生的那个村子·被接到江家以前,他特意留了村长的电话,明说以后会回报村子里人们将他喂养长大的恩情。
之后他也确实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修路铺桥,多年来明里暗里帮扶了不少··村子里的人们都很和善,但唯一固执的地方就是对他的母亲——这个村子姓廖,但他们始终不允许廖翘迁入祖坟中合葬。
多年以后的今天,村长却终于打电话来,向他说明希望廖翘迁坟··江廖音听着,像是在感谢他这些年来倾注在村子里的钞能力··他不需要这种迟到太久的补偿,本来要不假思索地拒绝。
转念却想到,那坟中埋葬的人又不是他,廖翘未必和他想法一致·她可能并不乐意独自躺在那野地里一年又一年··说不定她早就想回家了··“我最近忙,一时半刻抽不出时间回村子。”
江廖音打算慎重思考过后再做决定,“这事先不用着急·”·反正已经迟到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两天··挂了电话回到酒吧里,他隔着人群远远地望去一眼,发现卡座上已经空了。
江廖音立刻皱起眉,心里想季韶应该不会跟这群人一起疯才对,没有在舞池中耗费时间,目光掠过吧台,直接走到边上去洗手间找人··场子里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
季韶正站在洗手间侧的走廊,被迫接受两个Alpha的深情告白··祁燃和纪寒景去舞池里玩了,他懒得动弹就没跟他们一起·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本来想晃去门口看看江廖音怎么还不回来,谁知道半路上被这两个人拦了下来。
季韶酒量不错,当晚上又只是喝了些啤酒,并不会影响他什么·这两个人却已经喝得醉醺醺了,拦下他倒也没动手动脚,光动嘴皮子,站在这儿把他比喻成什么天边的云彩春天里的花儿,听的人哭笑不得。
要从这么两个不着调的家伙眼前脱身很轻易,季韶心里有底,没急着走人,好整以暇地听他们在这还能说出什么骚话来··江廖音却是忧心忡忡地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光看到他被两人围住的背影就脸色骤沉,火气直往上蹿。
大步跨到跟前,伸手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待他转身,迎面就是力道十足的一拳··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惊呼,分散在四周的人群轰然而去·只余那一人被迎面而来的冲击力撂倒在几步开外的墙上。
江廖音又一抬腿,另外那人吓得抱头蹲下,却半晌没听见动静··江廖音半路停住,把腿放了下去,“不好意思,我裤子有点紧·”·“……”·季韶先是一愣,随即别过头去,不给面子地笑起来。
他居然还有心情笑·江廖音紧绷着脸,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着往外走··季韶踉跄着回头看,“你有没有跟他们说一………”·“不用管他们。”
江廖音心里憋着不痛快,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脚步就格外的快,力道也难以控制·季韶被他抓得难受,有技巧地旋转手腕,倏忽间从他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江廖音手里一空,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又抓了个空··季韶不愿配合·也微蹙起眉,隔着两步距离看他,“你怎么了”·“……”·江廖音语气生硬,“我还想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再怎么说他们也是Alpha,力量差距……”·“绝对力量和打击力量不一样。
我学过防身技巧,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季韶打断他,目光微凉,带着些许锐光·一字一句道,“江廖音,我并不会因为是个Omega,就娇弱到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廖音察觉到他在生气,声音弱了些·将自己的情绪压抑在心里,先低声去安抚他,“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他再次伸出手去,试探着拉住季韶的袖子。
季韶话刚出口,就发觉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站在酒吧门口吵架也实在不太像话,就没再挣脱他··被他牵着走出几步,心中便涌起歉意,忍不住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其实这只是个意外情况,不总是发生。”
“意外情况不总发生”·江廖音心里几乎想笑·笑他对Alpha的劣- xing -一无所知,“你闻闻自己是什么味道就知道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Alpha而言具有怎样的吸引力·不知道Alpha为了得到自己看中的猎物,将其彻底标记占为己有,能不择手段地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对季韶而言,以后这样的意外情况只会越来越经常地发生·等他不再受到戒断治疗的限制,以原本的Omega的身份接触到越来越多的人,即使没有被迫地遭到强势掠夺,也总有一天——终会有别的什么人引起他的注意,使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付出去。
那样的“总有一天”,江廖音甚至想都不愿意想··他不希望季韶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更难以忍受季韶会被别的什么人占据··江廖音想,他已经拖得够久了。
对于季韶,他已经不能再拿“慢慢来,不差这一两天”来让自己忍耐·也早就不想再忍···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他分明就不是什么耐心的人。
江廖音想过许多种令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刻,却没有哪一种像现在这样,毫无预兆·他突然改变了方向,抬脚拐进幽暗无人的小巷,定定地开口,“季韶·”·“……叫季叔叔。”
季韶心尖一颤,没什么力度地训道,“没大没小·”·“……”·江廖音第一次在这件事上反驳了他,“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用叫”·“我从来都没把你当什么季叔叔看待。”
“可你……一直都这么叫·”·尤其是撒娇的时候,并没有丝毫不情愿··江廖音说,“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季韶哑了··他不是没有察觉·江廖音虽然口头上那么叫了,其实并没有真正将他当做长辈来尊敬的意思··但他不介意。
况且一直以来,这个称呼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隔开了一些他不愿意深想的可能- xing -··而现在,这些可能- xing -似乎正在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他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阻止,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想要阻止,只能眼看着它们发生——·“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一直追着你跑”·江廖音说,“难道会是因为我孝顺么”·季韶很想反问一句“难道不是吗”,却发现自己很难在这样的时刻拿出任何幽默感来。
再开口时,语气有些苦涩··“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吗·”·他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能- xing -的存在——那些关心和照顾,那些情不自禁的靠近,都只是出自所谓的,高匹配度信息素的驱动。
但人们总是习惯- xing -地避开自己不喜欢的想法·即使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就如同从小到大驻扎在他脑海里的梦魇,纵然能在短暂的时间里被他刻意忽略,终究还是会发生,甚至一遍遍地重现。
季韶自己也明白,他是很在意江廖音的·他不愿意,眼前的这个人某天会成为自己的梦魇之一——那还不如,就当个有名无实的长辈·就装作没有这么想过,起码能维持现在相处时的舒适惬意。
可是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人,他要说的话,会把这样的假装都打破,再也无法恢复到与从前一般无二的模样——毋庸置疑··季韶心里感到一阵难过,却只能任由发展,无法抵抗。
“信什么息什么素”·江廖音无奈道,“我就怕你会这么想·”·“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B&R当饭吃吗我就是想让你看到。
就算不是因为信息素,我也愿意跟你待在一块儿·”·“我是个进化完全的有自主意识的可以理- xing -支配身体思考是否需要配偶的人类不是原始时代单凭信息素吸引就凭着本能冲上去交//配繁衍的禽兽。”
“就算我真喜欢你的信息素·也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喜欢你的信息素·”·江廖音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你怎么能到现在还没发现,我是在追你”·一字一句的告白,都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
季韶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恍然如坠陌生的梦境··他的声音将酒吧传来的嘈杂纷乱的吵闹远远甩在后面,准确而清晰地传入耳中··季韶亲眼看到,从这一刻起,那些漂浮于假装之上的平静与和谐,被江廖音态度坚决地击碎——·准确而清晰地,将可能- xing -导入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在追你,季韶·”·江廖音说,“因为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来晚辽·越浪越晚是真的·秃头小宝贝在线反思·明天起早点睡·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3 02:15:15~2020-02-04 03:4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傻子总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寂晓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一章 ·江廖音强装从容地看着他,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这发展和他之前预想过的完全不一样·他本来应该在某个菜肴精致美味, 事先布置过的餐厅里告白·也可能是在某个静谧的夜晚, 并肩坐在满天星光底下一诉衷肠。
却怎么也没想到, 最终会是在这样幽暗的小巷里·在因为一点小事闹别扭的时候, 脑子一热就将喜欢说出了口··季韶就这么听他把话说完,垂着眼不发一言。
昏沉的光线下, 表情晦暗不明··在这样的沉默里, 每一秒都被拉得仿佛一整年那么长·数次呼吸的功夫, 江廖音心里已经过了好几个春夏秋冬, 也越来越没底。
手机震动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季韶终于抬头看他,“接啊·”·“不重要,不用管·”·江廖音丝毫不关心是谁打来的·也不想他关心, “你,你说点别的。”
“……”·季韶无奈道, “我应该说点什么”·他听得出江廖音的那些话是真心实意·任谁听到那样的告白,都很难不感到动容。
但冷静下来就能想到, 年轻的朋友们总是更容易萌发恋爱冲动·在认识江廖音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在还未脱离校园的时候, 他遇过许许多多的告白··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他并不对那些话被说出口时包含的真心有所质疑, 只是相对于告白的时刻,他对接下来会产生的后果记忆更鲜明。
因为和萌发时一样, 它们的消逝也总是来得很快·通常只需要一句礼貌的推辞,便无一例外地走向相同的轨迹,要么形同陌路, 要么再见面时心里多少会有所芥蒂。
且不论其他,季韶不想跟江廖音形同陌路,也不想跟他心存芥蒂地坐在一起吃饭··但是因为馋他的饭就跟他谈恋爱,听起来好像也有点怪怪的··更何况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很难给出“yes or no”的回答。
季韶被他一双眼睛巴巴望着,最终只能道,“你让我想一想·”·“想你慢慢想·”·数秒的沉默里,江廖音的期待值已经降得很低,只要没有被一口回绝,就已经松了一大口气,“我就是先把这些说给你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虽然我从小就不招人喜欢……但没准儿哪天你就喜欢我了,你努努力”·“……”·“起码在喜欢我之前,先别喜欢别人。”
他说完觉得缺了点什么,接着又飞快地补充:“喜欢我之后就更不能再喜欢别人”·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季韶居然能顺着这思路听下来,听得莫名想笑,“如果我真喜欢别人了呢”·“不会有那个如果的。”
江廖音斩钉截铁道,“我会把你身边的危险全都清除干净·就像今晚一样·”·干净得只剩下我··“这样,你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季韶试图和平常一样作息,但他的睡眠质量和食欲都在下降,躺在床上如躺针毡,吃什么东西都只几口·与此同时,对B&R的渴望却在攀升。
当初他把剩下的B&R给江廖音,其实还有另外一层心思:在知情的人里,他对许松延太熟悉了,要耍赖无理取闹也是做得来的事·对季憬就更不行·在他难熬的时候,这孩子可能会不等他开口就直接心软主动把B&R递过来。
但对江廖音,让他哭着喊着求着要B&R来解瘾,还是有那么些名为“自尊”“羞耻心”的难关需要克服的··到目前为止,他的羞耻心还在发挥作用。
但再这样下去,即使他能忍住不去要B&R,也有可能会去偷江廖音穿过的衣服来闻闻解馋了··判断一个人的心情有许多方法·如果对象是季韶,江廖音习惯从饭量上判断,得到的信息会非常直观。
眼下这情况,他难免会将其跟前天不算成功的告白联系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就格外令人消沉··“我只是告个白,又没让你立刻就嫁给我·你也别愁得吃不下饭啊。”
江廖音勉强开玩笑,“如果我说的话影响你了,你可以当没听过·”·“你没有影响我·”·这是戒断中必然会发展出的状况,跟别的事情无关。
但季韶想,江廖音辛辛苦苦做出好吃的,看他这么不给面子会失落也是正常的·于是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又想着,他当时都说得那么掷地有声了,怎么可能当没听过。
……他现在,是已经后悔那么说了吗·季韶放下筷子,心绪混乱莫名·只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我想回实验室·”·“……好啊,我送你去。”
江廖音问,“什么时候”·“今天晚上吧·”·“那你休息,晚上我回来接你·”·饭后江廖音收拾好房间,看一眼卧室,退出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从季韶周期- xing -地进无菌舱开始,他就格外珍惜两个人能相处的时间·像这样两个人都在却主动回避的时候,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江廖音茫然地开车出了小区,心里居然感到些许委屈。
委屈的小江决定去找个地方诉苦··他从小不爱跟人待在一块,也不爱跟人袒露心声,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天南海北地跑一圈就舒服了·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对他们如何评价自己毫无兴趣,也从来不求别人喜欢。
实在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来找他妈··林子里清清静静,少有人踏足,他的坏情绪只说给山和树听·他也不需要回应,说完被风一吹散了也就罢了,不再放在心上。
但他今天的糟糕情绪,风是吹不动的·说出来也只能啪叽掉到地上··江廖音跟他妈打了招呼,在坟前席地而坐·随手捡根小树枝在地上划拉,不一会儿就挖了个浅坑。
“他居然说想回实验室……这才出来几天啊·那小破地方有什么可回去的·”·“我有时候觉得他也喜欢我……有时候又觉得,对他而言有没有我都一样。”
“也是·本来就是·有没有我都一样·”·江廖音苦笑,一边拿树枝扒拉地上的浅坑,一边絮絮叨叨地自嘲,“我可能天生就是不适合跟别人在一起搭伙儿过日子吧时间久了把人烦得都吃不下饭了。”
“他那时候没有直接拒绝我·是不是其实不喜欢我,又不好意思直说”·“我是不是应该识相一点,别再这么缠着他了。”
“可我不想放开他……我不想放·”·这是他从未遭遇过的困境·是由不得他的困境··不敢握得太紧,又怕一松手就会弄丢。
直到太阳落山,他不得不带着跟来时等重的困惑茫然离开·走之前幼稚地对着坑许个愿,又往里填土埋了起来··“他要是也喜欢我就好了·”··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季韶自己待了一下午,心里也没比江廖音在时更好过。
晚饭前接到了纪寒景的电话··“前几天玩到一半找不着你们了·跟江廖音打电话说你俩先回去了,没事儿吧”·“没事。”
原来那通电话是他打的··季韶不太有心情聊天,免去寒暄直接道,“你呢打给我有什么事”·“还是因为小江嘛。”
纪寒景道,“他这些天总不接他妈电话,江董直接打来问我了·我也打不通啊,就想着问问你怎么回事·他这会儿在你旁边么”·“没有,他出去了。”
季韶踱到客厅,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又看向毫无动静的房门,“他待会儿就回来·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你跟他说让他躲好,他就懂了。”
纪寒景的声音里透着股幸灾乐祸,“江廖音最近被家里逼着相亲,他爸正满世界抓他回去嫁人呢·”·“……”·相亲嫁人·乍一听到这些生僻词,季韶很难将其跟江廖音联系在一起,愣了两秒才继续道,“他还需要相亲吗”·“大概江董觉得他条件不好,就想着早做打算吧。”
“他哪里条件不好”·季韶下意识地反驳,护犊子之心切几乎传出屏幕,“他很好·”·纪寒景听得一乐·心说他这兄弟可以啊,印象分刷得挺不错。
“老一辈的人就是爱瞎- cao -心嘛·”·他突然心生一计,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我本来可以帮他挡挡,可惜有对象了不太方便·不过你要是看不惯,帮他一把倒是挺合适的。”
“我怎么帮他”·“你可是季韶啊·”·纪寒景说,“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切实的消息,你知道的嘛……大家都爱捕风捉影。
所以你如果愿意牺牲一点名誉的话,只要稍微放出一点风声,说他跟你关系很好……”·“我们关系本来就很好·”·季韶正因为“相亲”两个字而心烦,闻言便不假思索道,“那就回江董说他正跟我约会,没空去相亲。”
纪寒景心里暗爽,语气里还全是演技,“这样行不行啊我就这么回的话,估计他爸还觉得他是自不量力呢·万一更急着让他去相亲可就适得其反了。”
季韶干脆地决断,“那就说是我在追他·”·**·分开半天后再聚到一起,两人各怀心思··江廖音心情恶劣时不想联系任何人,这会儿也依旧没有留意到纪寒景的电话。
从外面回来后比往常安静许多,似乎是有意而为之··季韶对“相亲”的事很有些在意·原本是不关他事的,但他却主动插手了,心里还总惦记着,便打算找个机会和江廖音谈一谈。
去实验室的路上,他主动道,“下午纪寒景给我打电话了,说江董有事在找你·”·“我知道·”·江廖音说,“不用管他·”·“……”·就这样·明明是能延伸到一整路的话题,才刚开了个头,就被直接敲上了结尾。
季韶难得语塞,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自此一路无话·直至抵达实验室,江廖音都只送他到门口,看见许松延打了声招呼,完后便退了出去··整个过程都没超过六十秒。
许松延反倒有点不适应了,以往这熊孩子每次来都得磨蹭个一刻钟才肯走人的,“他怎么回事啊看着有点蔫儿啊·”·季韶没搭话。
许松延一细看,倒是瞧出了点意思,“你又是怎么回事啊一脸心烦意乱的·”·“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是短短几天里发生的状况,却让人难有头绪,不知从何说起。
季韶没急着进无菌舱,要跟许松延聊一聊时,率先切入的话题是他最直观的情绪点,“江廖音向我告白了·”·“……”·许松延心里早有预感。
这时听得居然有点想笑,“那你答应他了”·“没有,但我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季韶在认真地犯愁,“你觉得是为什么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吗”·“……你别把什么事都赖信息素成吗”·许松延说,“倒不如往激素身上找找原因。”
“……”·“你看啊,我举个例子·比如肾上腺素增加,引起你遇到他时产生冒汗脸红的生理现象;多巴胺增加,使你在行为上表现出对他的特别关注,注意力集中,并使你在两人关系相处的细节中感受到快乐;五羟色胺变化导致的行为是有关他的想法会不断涌入你的思维;至于催产素和后叶加压素……”·“你到底想说什么”·“……季韶。”
许松延实在看不下去,伸出了自己捅破窗户纸的钛合金手指,“你还没发现自己总是无法拒绝他的原因吗”·季韶无意识地跟着重复,“总是”·“没错。
不然你以为只有告白这一次么”·许松延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从你遇上他到现在,一次又一次·你要是真的想拒绝他,那从一开始江廖音根本就没有找到你的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早就已经开始喜欢他了”·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作者有话要说:来辽·想康康小江知道自己被追()时的表情·今天早更早睡·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4 03:44:27~2020-02-05 21:42: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啵嗯、明月何皎皎、arotai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思尔不远 5瓶;寂晓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二章 ·“其实你跟他谈个恋爱也挺好的。”
许松延说,“就算不提永久标记, 让他定期给你个临时标记, 也同样具有良好的替代- xing -·对你戒断B&R很有帮助·”·“可如果我这样依靠他的标记摆脱了药瘾, 跟利用他有什么区别”·“拉倒吧你就是不敢挨咬不愿意跟人谈恋爱。”
“……”·更何况不愿意利用他这句话里, 本身就还包含着另一层因果关系··是因为太喜欢他,所以才不愿意, 怕他终究会对自己“被利用”感到介怀难过, 甚至质疑这份喜欢是否与他所付出的同样纯粹而真挚。
出发点是因为太喜欢他啊··许松延心中感慨··季韶啊季韶··还是栽在这么个混小子手上了··然而季某人本人并不想认栽, 依然倔强道, “我现在能不能健全地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谈恋爱的事。”
只有年轻人才会要死要活地谈恋爱·他现在只想活··……就算要谈恋爱,也得是等到他先把自己这些烦心事处理完之后··到时候, 江廖音要是真的还在等他……那就到时候再说好了。
季韶被许松延若有所思的眼神盯得心里惴惴不安,拒绝再想江廖音的事, 径直进了舱,“帮我看看这次要待多久才能出来·”·接下来他的戒断反应会变得越发强烈, 在一段时间后达到峰值后缓慢下降, 顺利的话就能一直降到消失为止。
待在无菌舱里理论上就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这个周期的时间是28天·”·许松延对情况进行预估, 觉得还算乐观, “只要你别自己偷偷复药,在我的舱里住上十个月, 完全戒断的成功率就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季韶在心里将28分解成许多个日夜,没有他那么高昂的积极- xing -,“好长·”·被压缩的戒断时间意味着更加密集的戒断反应·具体表现在这次回来的第二天季韶就想进营养舱了。
“你得考虑清楚·这个周期里你只有四次进营养舱的机会·”·“我没法儿考虑了·”·季韶有气无力道, “我好像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再不让我进去,下一个要碎的地方可能就是脑子·”·“……”·许松延默默向他开放营养舱并在心里喊了声加油··季韶从衣柜里拿了简洁的短袖短裤换上,走到隔壁放营养舱的房间。
脱掉鞋子,深吸一口气躺了进去··江廖音吐槽过好几次,说这舱设计得跟个棺材似的,除了有个透明的广角玻璃盖能看清楚·季韶放松身体,被溶液中巨大的浮力托起,漂浮之时身上的疼痛消除了大半。
这一周期内的时间过得格外缓慢,季韶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难熬·不知是他的身体反应本身,还是因为这次进舱至今为止,江廖音都没有来看望过··第三周过完,季韶神智都有些涣散了。
在许松延的再三确认中,不得已消耗掉了自己最后一次进营养舱的机会··他的梦重复得越发频繁,- yin -冷依旧·他站在迷路的街口,终于再也没有前进的力气。
想退缩时只要一转身,便会撞进一个冰冷的拥抱··无数个夜里,悲泣的母亲紧紧抱着他,勒得他透不过气,一遍遍地描述相同的场景·那个对她而言是“命中注定”的男人,为她带来了怎样“命中注定”的浩劫。
他是如何撕开她的衣服,用唇舌在她身上烙下印记·如何释放信息素,令她身体瘫软无法反抗·如何咬破她的腺体,让她背负终生无法抹去的耻辱··又是如何,让她在这自以为是的爱意里度过残生。
季韶从营养舱中醒来,浑身黏糊糊的,脚步拖沓地去冲澡··他抱着肩膀,蹲在花洒底下想,到底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一切··凭什么是他来经历这些··二十年余之前,同样的想法还发生在季绾的脑海中,日日夜夜难以停息。
她与丈夫的结合并不美好,甚至并非自愿·那样兽- xing -驱使的冲撞和粗鲁的标记,与她自小接受的教育和心中向往的爱情都相差甚远·却终究受困于高匹配度的吸引,无法罔顾家中对继承者的期盼,也无法放弃腹中悄然孕育成形的孩子。
婚礼后晏林得到了公司工作忙碌,她生下孩子后便以身体不佳为由,与其分居于济园·可她逃得开人,却逃不开午夜梦魇的纠缠·幽静的园子里,她可堪倾诉的对象,竟只有自己懵懂的孩子。
她悲恸地哭诉自己的痛苦,世人以为的她与丈夫轰轰烈烈的热恋,只是一场无稽的谎言·或许她以为孩童无知,并不会听进心里,却不知自己是在口口声声地将这梦魇传递下去。
季韶将开关旋到最大·头顶坠下的水流不间断地击打冲刷,帮助他恢复现实的触感,找到一些清醒的思路··他费力地想,或许他并不是不喜欢江廖音·他只是对谈恋爱本身的发生感到抗拒,尤其对“命中注定”这样浓墨重彩的登场方式,感到恐惧。
爱是很疼的··……·江廖音今天也没有来··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暑假开始以后许久,江廖音终于听到了自己跟季韶的绯闻··他跟身边的富二代朋友几乎都是见到面点头打个招呼的交情,没什么私下联系。
不去学校就更加脱离舆论环境了,唯有一个纪寒景作为消息来源··江廖音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没出息到这种地步·不敢去见季韶,就依旧赖在他家里不舍得离开。
留在他待过的地方,心里好像就能舒服一点··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终于有天接了纪寒景电话听到他说“不会真的是季韶在追你吧”时,第一反应是这哥们儿怕不是演戏演傻了,“现在几点了,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什么意思啊……你不知道这事儿”·纪寒景诧异道,“不应该啊。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还没统一口径吗”·江廖音这时候才把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觉得应该是自己还没睡醒,“你说是季韶亲口这么跟你交待的”·“除了他自己,谁还敢造他的谣啊。”
单单季老板那张脸,脑门上就写着“高不可攀”四个字·细想之下,多年以来他主动跟谁有点绯闻还是第一次··纪寒景说,“你爸找不着你就使劲儿给我打电话,你倒是回他一个啊。”
“回他什么”江廖音说,“就我在他心里那个形象,说季韶在追我他会信么”·“让我造我自己的谣我都还没这么自信。”
“你不懂了吧·有时候越是曲折离奇的剧情,越是接近现实·人们就爱听这个·”·纪寒景混迹娱乐圈吃瓜多年,语气娴熟地娓娓道来,“是不是造谣咱且先不管……好吧听你这意思应该确实是谣言。
可就算是,既然季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不管他是带着什么目的这么说的,你作为心怀不轨的另一位当事人,这当口不就该趁机把它坐实了么假戏真做知不知道弄假成真懂不懂”·江廖音被他流畅且不讲理的思路震惊了。
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牛逼·”·纪寒景寂寞地叹了口气,“唉·要是自己谈恋爱也和指导别人一样简单又顺手就好了·”·通完电话,江廖音顺手回了条模棱两可的短信给江董,让他老人家自己发挥畅想。
自己坐在那儿琢磨季韶那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想不通··他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季韶了,也不怎么出门·这样颓丧的状态自他从实验室回来开始已经持续了很久,如果不是这通电话,他大概会继续消沉到季韶出实验室的日子,才会以接他的名义鼓起勇气去见他。
但现在他后知后觉发现了季韶给自己造谣的神奇- cao -作·这让他心里又燃起一丝不可捉摸的希望··季韶是不是不希望他跟别人相亲,才用这么直接的手段想把他留在身边·那这得是喜欢他了吧。
哪怕还不能算是喜欢,起码得比中间值再偏上那么一点儿吧··有谁会主动把不想见到的人留在身边呢·江廖音心底越发雀跃,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打算出门,刚套上衣服便又听见手机一串震动。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市·江廖音只瞥了一眼便随手挂断,拿着手机出门··刚坐进车里,手机又振了起来·还是刚刚的号码,归属地变成了“许松延实验室”。
“……”·还有这种准确的定位·这次他迅速地接了·电话那头居然真的是许松延本人的声音,比起往日多了几分严肃,“江廖音你现在在哪”·“在去你实验室的路上。”
“……”·“怎么了”·“没什么·正好,我打电话也是想让你来一趟·”·以往每次去他实验室可都是被嫌弃到不行的。
江廖音猜到他主动打电话过来的原因,握住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季韶现在就在你实验室里·别告诉我你特意找我过去是因为他出了什么事·”·“……”·许松延也没心思跟他计较这没大没小的语气,无奈道,“你先来了再说。”
**·江廖音抵达实验室时,季韶刚刚结束了一轮折腾,正在舱里安静地沉睡··在那具厚重得像棺材似的营养舱中,他的身体漂浮在淡蓝色的液体里,笼罩些一层幽暗的莹光,每一根发丝都轻盈地舒展。
像束枝叶蔓延的花,向死而生,美得仿佛一幕梦境·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仍旧会被惊艳得自觉屏息··“他这周期内使用的营养液已经超过了身体的最大负荷,我给他替换了麻醉剂,但也只是权宜之计。
为了不损伤身体机能,我只敢给他用这一次·”·许松延担忧道,“我担心他撑不下这个周期·”·隔着强化玻璃窗口,江廖音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人,嗯了一声,“需要我做什么就说。”
许松延没有立刻开口·平时做惯了决定,这时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他叫江廖音来这里,还没有征求过季韶的意见·接下来要做的决定也是。
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能看到这个年轻人忧心忡忡的侧脸,目光专注又执着·让他觉得,或许可以将信任交付··江廖音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许多种可能,一大波挖肝捐肾的狗血剧情在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
这时开口,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决绝,“说吧,让我干什么都行·”·“那你听着·”·许松延道,“我想让你进舱·”·“我会给你注- she -信息素催导剂。
你进去以后,释放信息素来安抚他·就这样·”·江廖音脑子空白了一秒,“……怎么安”·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这也要我教你”·许松延没好气道,“抱他啊亲他啊你们年轻人搞对象不都一套一套的吗”·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助攻们都比我还着急系列·*·来辽·目测明天晚上很刺激嘿嘿·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5 21:42:03~2020-02-06 23:5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rotai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三章 ·“再或者你就直接咬他一口,那样最好。
把他标记了以后再活着出来就算你厉害·”·许松延说, “把口水吸一吸·我再问你一遍, 进不进去”·“……”·江廖音喉结滑动, 没有再像刚才准备要挖肝捐肾时那样回答得干脆果决。
许松延说的“安抚”方式, 对他们两个而言有些敏感··来这里前纪寒景说的神奇- cao -作他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再这么进去咬人, 即使初衷是为季韶的生命安全着想, 也可能引起不好的后果。
或许季韶并不希望别人插手·这时候进去妨碍他, 还会更招他讨厌··江廖音思忖片刻道, “我想听季韶亲口说,他需要我·”·话音刚落,营养舱突然发出警报声。
许松延顺势一抬下巴, “喏·回答你了·”·“……”·时间一到,舱内的液面缓缓下降, 直至全部流空。
季韶躺在舱底闭着眼睛,口鼻浮出液面, 艰难地呼吸··程沛奇拿了通讯器过来, 以问询的眼神看向许松延, 等老师点头后打开了舱内通讯·设备里传来不规律的呼吸声, 像微弱的哭泣。
他瞥了眼江廖音,低声问, “季先生,感觉如何”·“……”·“能站起来么我需要您离开营养舱,去隔壁休息。”
“……”·与过去的许多天一样, 他依旧拒绝配合交流·程沛奇关了通讯器,往江廖音眼前一伸,“你试试”·江廖音没有接,“我还不太确定他是否想要见我。”
程沛奇目光怪异地看着他,差点脱口而出“你在说什么傻话”··“麻醉剂的效果很快就会过去·如果你想看着他受苦,我也没法儿逼你进舱。”
许松延说,“但你应该明白,如果不是真的需要你,我也不会特意把你叫来·”·程沛奇也点了点头,不忍道,“季先生他一直在等你来。”
江廖音依旧没有表态,似乎在等待什么·许松延深吸一口气,无奈地透了底,“他是喜欢你的……就算他自己不怎么愿意承认·任谁都看得出来,江廖音,他喜欢你。”
“臭小子,其实你就是想听我说这些吧”·“听听心里踏实·”·江廖音微露笑意,终于爽快地伸出胳膊,“来吧。”
毫无疑问,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进舱了·许松延心里翻了个白眼,吩咐道,“小猪,去把催导剂拿来·”·程沛奇也没怀疑过他的决定,过来时就随身带着针剂,直接从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来,交给了许松延。
“袖子往上撸·”·针头刺入皮肤,将五毫升的药剂推了进去,许松延道,“行了,等二十分钟·带他去灭菌室换衣服·”·后半句是对程沛奇说的。
看两人要走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又叫住江廖音,“事后要是被追究起来,就说是你自己非要闯进来的·我阻止了,但拦都拦不住那种·”·江廖音:“……”·“互相理解一下。”
许松延真诚道,“季韶生起气来很恐怖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在准备进入无菌舱时,江廖音和程沛奇打听了不少消息··他这个朋友不太爱说话,跟科学交流比跟人多。
但刚刚却说了“他一直在等你来”这样的话,江廖音心里很惦记··“我不太了解季先生的想法,但是可以根据观察结果来进行推论·”·程沛奇指了指他的脑袋,认真道,“在这里,有一部分大脑底部的神经元聚集组织,称为杏仁体。
与感觉,情绪和记忆密切相关,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恐惧中枢,掌管恐惧感和不信任感的区域·”·“是我亲手为他做的磁共振检查,结果显示季先生这一片区域有十分活跃的反应——尤其是在睡梦中。
与此相匹配的行为是,每次他从质量不佳的睡眠中苏醒,都会问你有没有来实验室·从中能得出他想见你的结论也并不奇怪吧”·他想……见我·江廖音愣了好几秒,才说,“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近些日子来的自我囚禁简直是在搞笑··“戒断疗程理论上是不包括处理私人情感问题的·况且季先生没有要求,我就不会越过他的意愿采取行动。”
程沛奇反问,“你呢最近怎么都没来”·江廖音哑口无言··他心里的沮丧已经一扫而空·却仍旧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季韶是这么想见他的,表面上看起来却并不愿意接受他的靠近。
程沛奇严肃地思考了一分钟,“或许他是在担心会对你产生依赖心理·”·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如果在场的是许松延,就会意识到这些是季韶不愿意让江廖音知道的事。
但在程沛奇眼里,江廖音对这个项目的参与度已经很高,是有权利得知一部分事实的,“人工信息素具有成瘾- xing -,天然信息素没有这样的风险·所以对季先生而言,吃你比吃药更加安全。
尤其在戒断过程中,你是绝佳的代替品·”·“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但同时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们会产生十分亲密的联系·尤其是对季先生而言,短期内会对你的信息素需求量很大——通俗地讲,就是他会觉得离不开你。”
“这样的状态持续一段时间,对人的情感状态有所影响·因此即使戒断成功,后续两人也有很大的可能难以解开羁绊·他担心的应该是这一点。”
江廖音听完:“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是的·但对于情投意合的人来说才算好事·”·程沛奇耿直道,“鉴于你们两个具有一定的情感基础,我认为这种方法是很值得考虑的。”
“毕竟,虽然现在的戒断方案对别人或许已经算是顶配,对你们两个而言,却有事倍功半的嫌疑·”·“全封闭式的戒断环境本身就会对心理造成压力。
季先生最近的情况不太理想,时常表现出渴望从这里逃离的行为倾向·我们采取了几次使用镇定剂强行安抚的措施,导致他对我们的信任感下降·”·“如果你想要帮助他,最好能得到他的信任再采取行动。”
江廖音郑重地问,“以你的专业来判断,会很难吗”·“很难·”·程沛奇诚实地说,“但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得到了。”
**·即使旁观者再怎么提议,真正的情况只有靠自己亲身上阵才能摸索清楚·江廖音做完所有准备,终于满足标准进了舱··无菌舱内的空气中,甜美的信息素气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茶香扑面而来,几乎是踏进来的一瞬间,他的心底便开始躁动··日常活动的小房间里没有人·季韶在隔壁,依旧躺在营养舱里不肯出来··他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似有若无的噪音,却没力气,也不打算回答。
他什么事都不愿意想,什么人都不愿意理睬·只一心一意地留恋身体被营养液包裹的感觉,像未出世的胎儿泡在母亲的羊水中,温暖又安全·突然结束甚至觉得浑身燥热,蜷着身子继续躺在舱底不愿动弹。
·麻醉的效果正在逐渐褪去,充斥身体和心灵的疼痛和脱力感卷土重来·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撑不下去,但在那之前依旧咬牙噤声,不想这么快就再去哀求怜悯。
江廖音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找他,站在营养舱外,看到季韶背对着双手环抱自己,轻微地颤抖··营养舱宽敞且深,两沿在他身上投下- yin -影,令他的身形比以往看到的还要小上一号。
不知为何,江廖音不太敢看到他这个姿势·撞进眼底便让心口生疼··他朝房间一角的监控器打了个“切断”的手势·这是刚才已经商量过的,红色指示灯很快熄灭,程沛奇按他的意思切断了外界的监视权限。
都这时候了,他还是不愿意季韶被别人多看一眼·见监控关闭,便抬腿跨进了被他嫌弃长得想是“棺材”的营养舱里··既然季韶不愿意出去,那也没关系,他进来陪着就是了。
营养舱一个人躺下绰绰有余,两个人变便显得拥挤·进来只看得到季韶的后背,江廖音直接下手把他翻了个身,面对面地贴近·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凉意悄然环绕,混入空气中与甜腻的茶香交缠,触及肌底。
季韶没有睁开眼睛,却立刻感觉到了·强烈的薄荷香冲散了他身体上蔓延的疼痛,却让他颤抖得更厉害,如同深陷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江廖音轻手轻脚地将他拢到怀里抱紧,专注地控制信息素。
不像季韶那样任由茶香散溢得何处都是,他将信息素全部聚集起来,将营养舱层层包裹其中··季韶终于动了动,睁开眼睛微微抬睫,眼尾晕开的颜色绯红如醉·没有焦距的视线,让他的表情呈现出苍白病欲的美态。
“江……廖音”·“是我·”·季韶垂下了眼,含糊不清的话语像是梦呓,“你不,不要去……”·江廖音分辨清楚他在说什么,低声说,“我哪也不去。”
季韶在半梦半醒间安定了下来,逐渐感受到空气中浓厚的信息素,正在密不透风地层层包围·不属于他,却带给他舒适和安全感·忍不住贴得更近。
江廖音的直观感受是他在往自己怀里钻··这是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拥抱·他抱起来比看起来要小只,手掌下紧贴的皮肤比想象得还要细腻柔软·他的衣角在翻身时被蹭了上去,露出一截柔韧的细腰。
江廖音用了些力度,将他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绕过去,小心地扒开他的衣领,低头·嘴唇贴到皮肤上的瞬间,怀中的身体一阵剧烈的震颤··季韶不复刚才的温顺和配合,全身力气都用来挣扎抗拒,要把他推远,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舱内空间狭小,江廖音护住他的头顶,暂时放弃了标记的尝试·声音轻柔,低声耳语,“嘘……放松,别害怕·我来了·”·他一遍遍地重复,季韶被哄得放松了警惕。
过了一会,怀念起他怀中的温度,还是忍不住想要贴过来··江廖音再次将他抱紧·季韶在他怀中抬起头,迷茫地盯着他的下巴··“江……廖音”·“是我。”
“我……好想你啊……”·“我也很想你·”·这样的季韶前所未见,江廖音觉得自己愿意就这么抱个十天半月的也不想撒手,然而等两人都冷静下来,便又悄悄去拉他的衣领。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即使再怎么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没有办法不吃不喝地在这里躺到天荒地老,至少想要让他不那么痛苦地将这个周期完成,只能依靠临时标记。
季韶依旧表现出抗拒·缩着身子本能地想要将脆弱的腺体隐藏起来,碰也碰不得·江廖音狠不下心强硬地对待他,便放慢了速度来配合··深埋心底的矛盾在这时得到外化的展现。
在一次次的拉锯里,他终于感受到季韶从不显露,不为人知的挣扎··一次又一次·忍不住的靠近,又逃离··作者有话要说:来辽·逐渐修仙.jpg·好孩子不要学我·明天高甜来个预警·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6 23:51:24~2020-02-08 01:05: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CWhealer_7 3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四章 ·季韶紧闭着双眼,额头抵在他胸前艰难呼吸, 攥住他衣角的指节用力得发白。
通讯里传来许松延的声音, 询问当前的情况·江廖音回了句暂时没有变化, 注意力始终集中于怀中人的动静, 抚拍他的背,轻声低语地叫他的名字··季韶却难以给予回应, 只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江廖音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只能继续低声呼唤他的名字, 以期盼能将他从噩梦中唤醒··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中流动, 紧密交缠,无比契合·他的声音渐渐哑了0.2.2.3.,眼眶发热, 生平头一回尝到了心酸和心疼搅和在一起的滋味,恨不得能将他承受的痛楚具现化移到自己身上一些代为分担。
好过这样只能眼看着, 手足无措地干着急··一遍遍的呼唤始终没有得到回应·怀里的呼吸声变得微弱,江廖音心里的不安累积成恐慌··仿佛他已经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宁愿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再也不睁开眼睛。
江廖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还想不想吃红豆饼”·“好久没有喝奶茶了吧……夏天到了, 加冰更好喝, 买超大杯。
楼下那家面馆重新装修终于开业了,还没有去吃过·”·“还有好多你喜欢吃的……我还会做很多菜, 还没来得及跟你嘚瑟·我还可以去学新的,那些好吃的我一样一样都给你做。”
他将全部的信息素调动起来,毫无保留地涌向怀里的人·低下头, 以额相抵,哽咽着小声说,“季韶,你看看我·”·梦中迷失的道路曲折漫长,只有一人踽踽前行。
季韶疲惫地向前走,不敢回头望·害怕一停下来就会被身后的声音赶上·洗脑他·爱是谎言,是负担·给予疼痛,更降予牢笼··但今天听到的有些不同。
不是他往日听到的那样悲惨,反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季韶放慢脚步想要听清楚,听到那声音低哑得过分·像是在恳求··“你看看我。”
他心里突然很难过·那声音环绕着,离的很近,好像就在他耳边·他顾不得害怕,忍不住向后去看·来时的路上却空无一人··再转回身,迎面撞进了等待已久的怀抱。
清冽凉意的薄荷香味直往鼻子里窜,紧密地包围着他迅速向全身蔓延,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每一寸肌肤的触感都格外清晰··他被猛地扯回了现实,发觉自己被抱得快喘不过气。
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今天已经说了七八十来遍··“江……廖音”·“……”·江廖音低头对上他一双- shi -润的眼睛,悬在半空中的心陡然落地。
没有说话,低头直接撞了过去,用深吻来代替回答·又急又狠,目的明确——把他给亲得再也睡不着为止··“……”·突然袭来的,蛮横不讲道理的吻,却意外地带起一阵阵欢//愉,潮水般将人淹没。
每一寸感官都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被放大得无比清晰··季韶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未看清眼前的状况便被带入漩涡中沉溺窒息··江廖音吻了他许久才肯罢休,气息不稳地转而在他锁骨上方落下一串印记,渐渐向后延伸到颈侧。
察觉到这趋势中暗藏的意图,季韶条件反- she -般想要躲开·却被他紧紧锁在怀中,狭小的空间里退无可退,“不……咬,我……不要。”
“乖·”·刚才经历的惊吓还历历在目,江廖音心有余悸,疼惜地看着他,却终于没有再听他的,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了下去··“不要……生我的气。”
**·一刻钟后,两人终于消停下来,离开了营养舱··季韶冲完澡换了干爽的衣服,后颈上还带着一弯浅浅的咬痕·沉默地坐在一旁··江廖音提心吊胆地等他的反应。
注视着他因为熬夜微微泛红的眼睛,生怕会从中流露出厌恶的色彩··半晌,季韶吸了吸鼻子,“我想喝芋泥波波·”·“……喝马上就去买”·江廖音蹭地站起来又坐下,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在无菌舱里,迅速请求外援,“小猪”·程沛奇在外面虽然看不到舱内情况,但能从通讯器听得到里面的动静,也估摸出事态大概稳定了。
听到他的声音便重新开启了舱内监控··许松延靠近屏幕,将画面放大再放大·直至看到季韶脖子上的咬痕,心里暗道一声牛逼··两人分别进行全身检查。
江廖音自不必说,季韶状况稳定,比起前几天要好太多·对于想要他们想要提前出舱去喝奶茶的意向,许松延略带鄙夷地慎重考虑,决定留他们一天观察情况再做判断。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隔天两人再次结束检查,确定无误后被一通交待嘱咐,完事儿才被批准离开了实验室··季韶这时信息素水平稳定得不行·腰也不痛了人也不乏了看东西都清楚了,身体感觉特别良好。
就是心里有点倒腾得过分··他其实不太想让江廖音看到自己那么奄奄一息的样子,没想到这人半个月不来实验室,一来就正好挑了那么个的时间点,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过来。
前面说了什么他都没有清楚的印象了,可醒来时结结实实挨了一顿亲,是怎么都漏不掉的··关键是……他好像还挺享受其中的··就这么占了人家年轻人的便宜说不过去吧·是不是得负个责什么的啊·季韶心事重重地系安全带。
他以前又没有谈过恋爱,跟人接吻还是第一次,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刚刚过去的一天一夜里他都在想着这件事,相比之下被标记的影响冲击力都小了许多——其实被标记的感觉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痛苦,也是原因之一。
亲都亲了,总该是有个交代的·在舱里不方便提这些私事,他就想留着等到了车上才说·因此在舱里两人一起待的那一天里,他都没怎么说话··江廖音看着,觉得他虽然没说什么,也不像是在生气。
还是值得庆幸·但是把人家按这一顿亲确实是自己干出来的事儿,态度还是要端正·为了不让季韶尴尬,上车后便从无关紧要的话题开始聊,“舱里的营养餐实在太难吃了。
回去得吃两天好的补一补·”·季韶却单刀直入,“你最近都没有来实验室,是去相亲了吗”·“……”·这语气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
江廖音却心里一乐,调侃便脱口而出,“我不是在和你约会么还能跟谁相亲”·“……”·“干什么敢说不敢认”·江廖音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笑一边去摸车上带着的B&R小袋,“自己给自己造谣,我还挺想知道,你是怎么个想法的。”
刚摸到,想一想又把手收了回去·听见季韶说,“不要去相亲·”·江廖音一愣·季韶咬了咬牙,觉得迟早会被发现,便把那点难以启齿的小心思主动说了出来,“我就是……不想你去相亲。”
“况且·”·他突然感到些许羞赧,别过头去连声音也小了些,“我也不算是在造谣吧·”·江廖音恍惚了一瞬·突然明白过来,在那棺材里面的时候,他迷迷糊糊说的“不要去”是什么意思。
心中骤甜,但还是故作不解,想听听他亲口说,“为什么”·“……”·季韶傲娇道,“不为什么·”·江廖音又是一乐,倒也不逼着他说。
目视前方,语气笃定道,“我没有去相亲,以后也不会去·”·别说去了,他想都没想过··季韶从一开始进舱时,心里惴惴难安的就是这个·归根结底还是占有欲在作祟。
纵然迟了许多天才解开心结,听到这样确实的回答,心情仍旧会舒畅许多··他盯着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实则无心关注·想要说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两圈,几分钟后终于下定决心,扭头点名,“江廖音。”
“到”·“……我有话要对你说·”·他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江廖音心里突然紧张,郑重地问了一句,“那要不我先靠边停车”·“……停吧。”
季韶心里同样紧张,被这么一打岔反倒是放松了不少··车停在路边,他清了清嗓子,“我还要在实验室里再待十个月·”·江廖音点头,“我知道。
许教授告诉我了·”·季韶说,“你等一等我·”·既然无法阻止,那就顺其自然,让它发生好了··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在迷路时哭泣的小男孩了。
怎么能妥协,任由什么垃圾梦魇让自己失去谈恋爱的能力··其实不容易·但至少今天,他能鼓起勇气这么做,“我以前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要谈恋爱。”
季韶说,“但是既然要开始,就希望能认认真真地对待·”·江廖音嘴角扬起,“你的意思是要先把我预定了”·“……”·季韶点了点头。
心里觉得这说法有点羞耻,但又很恰当··“我现在的处境,不太适合开始一段感情·”·这个周期内度过的艰难程度远超过他的想象·仔细想想也不难发现端倪。
他是带着一身消极情绪进的舱,情绪本身会影响到他的戒断状态,而不成功的戒断治疗又会反过来恶化他的情绪·由此陷入恶- xing -循环··如果这时候谈恋爱,顺利也就罢了。
但凡有些波折,跟他在一起的人免不了要受委屈··但他又是喜欢江廖音的··睁开眼睛的第一个瞬间,看到他红着眼眶躺在自己身边陪伴的时候·被珍惜地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体温的时候。
推拒的手颤抖着,收回,任由他尖利的犬牙咬穿皮肤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否认了的,那种喜欢··“等我把B&R戒掉,不再被药瘾影响,可以自由控制信息素以后。
如果还是被你吸引……”·季韶语气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那我们就在一起吧·”·江廖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压着心头蹦迪似的狂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如果没有听到程沛奇的解说,他一定会把季韶的话当真——其实那样对他而言就已经会很快乐了·但现在他却能站在剧透视角看这一切·看着季韶明明知道,即使戒完B&R也不会对两人彼此吸引的状况产生什么影响,却还是对他这么说。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无敌快乐··他就是喜欢我又不好意思承认罢辽·口是心非的样子怎么能那么可爱呢·“……你笑什么”·季韶被他盯得脸上发热,故作无事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自私地要求别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放弃谈恋爱的权利,是挺过分的·他有权拒绝··“我当然愿意·”·江廖音盼着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过分。
听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满心欢喜几乎要倾溢而出·笑着叹了口气,又立刻正经起来,按着他的语气郑重道,“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想过要谈恋爱·”·“但如果跟你,就希望能快点开始。
也绝对会认真地对待·”·江廖音说,“其实对我而言,不管你在什么时候是什么样子都适合开始谈恋爱·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还是听你的。”
“就是有一点,以后你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对待了·”·“我也没有真的把你当小孩对待过……”除了觉得你可爱的时候。
季韶还不太习惯当面说情话,觉得难为情,说到后半句时声音便又低下去·余光里见他拉开了安全带倾身过来,满眼笑意··季韶下意识地把他脑袋往旁边一推,“干什么你。”
“……”·江廖音被推得差点笑场·回身拉开他的手牢牢固定在头顶,仍旧径自吻上去··“预习·”·作者有话要说:来辽·虽迟但甜·明天接着甜·明天我一定早点睡——第不知道多少遍地说道。
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8 01:05:05~2020-02-09 01:3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啵嗯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五章 ·江廖音那空调,怕是修不好了。
时隔近一个月, 季韶终于能回到自己家, 一进门便察觉到他的活动痕迹·还被他拿空调坏了当借口, 心里觉得好笑, 却也并未说破什么··只是他要住也就罢了,就一个人还天天在沙发上凑合着, “我又不在, 怎么不知道去床上睡”·回来的路上买奶茶时顺便去了趟旁边的水果店。
江廖音拎着进了厨房, 挽起袖子边洗边笑着说, “你不是还没批准么,我哪敢擅闯·”·季韶知他是随- xing -不拘小节的人,却在这些细节小事上很守分寸。
心中颇感安慰时, 却又听到他说,“其实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见我·怕你老是被我缠着嫌我太烦, 也不敢去实验室找你·就在你这儿待着,心里还舒服点。”
他低着头洗水果, 笑里掺着些低落, “又怕私自进了卧室, 万一回来被你发现了会更招你讨厌·到时候我就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季韶看着他, 心里有复杂滋味弥漫开来,说不出是涩是甜。
在季宅第一次见到江廖音的时候, 即使他刻意表现的那样温顺乖巧,却也不难看出,他心里并未真的觉得这些场合有什么要紧·想来才来, 不耐烦了就人间蒸发·是不受控制,更难以被驯服的。
后来这样的印象也一直深刻在心里·即使两人已经相处了很久,季韶心底依旧隐隐觉得,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再也不回来了,也是合情合理的·因此再如何亲近,心里总要留着两分余地。
像江廖音这样的人,你很难要求他在什么地方永久地停留·季韶甚至就希望他那样,无拘无束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要让什么人或什么事情牵绊着··可真是那样,江廖音说出的“喜欢”,没人知道能维持多久。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在迷路时哭泣的小男孩了·但他依旧不想被丢下··不想再被丢下··留出的那两分余地,是用在江廖音“合理消失”的时候,说服自己不要太难过。
季韶站在厨房对面,靠在玄关边咬着吸管看他·片刻后放下奶茶,终于走向他,“江廖音·”·“我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你什么时候来。”
江廖音手下动作一顿·关了水,抬起头看他··“想着我现在这样,天天住在实验室里,见一面都要隔着玻璃,还总是情绪消沉想发脾气·就算你说喜欢我,我也不能给你回应,无法对你承诺什么。”
季韶说着,下意识地摩挲右手手背上的无菌敷贴·底下保护着的是他在意识不清醒时,赤手空拳硬往强化玻璃墙上砸留下的伤痕··“想着,你一直没有到实验室来,应该因为你也发现了我是这么糟糕的样子,所以才不再来看我。”
“想着……你应该已经放弃了我·去跟别的什么人在一起吃好吃的了·”·这样的想法扎根在心中如荆棘滋生,刺得每一处都血淋淋的疼。
那时候才意识到,即使他的确希望江廖音过得好,也不能接受他因为跟别的什么人一起,才过得好··“我不讨厌你,也不可能烦你·考虑到我不会永远都被关在实验室里神志不清,就也还不算是个特别糟糕的人。”
季韶说,“所以,如果真的必须要有什么人跟你在一起,那最好是我·”·只能是我··他从小做事就认真,言出必行,凡行必果·旁的人都说他- xing -子太淡,没有所谓的得失心。
却不知道他是没有遇过什么真的想要的··这么多年来,除了济园,他真真切切想要留在身边的,也就眼前这一个·即使担心留不住他,也想试一试··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即使会疼,也想抓在手里。
季韶绕进厨房,路过洗好的水果还顺手拿了只草莓,边吃边说,“该你了·”·江廖音还回不过神,“该我什么”·“我以为现在是轮流互表心意的小会时间。”
“……”·“你一点也不糟糕·不管脾气什么样我都喜欢·”·江廖音忍不住笑起来,“但我没想到你会说这些,还挺稀奇的。”
本来在车上听到的话就已经很惊喜了,现在再听这些,有种“何德何能”的不真实感··好像对他而言,季韶已经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暗恋对象了。
是在他身边的,触手可及··江廖音将手上的水擦干,试探着将他拉到胸前··季韶稍有迟疑,但还是抬手环住他,生疏地拍了拍他的背··江廖音如坠蜜罐,心满意足地将他抱个满怀,“你到底是不是季韶我不会是在跟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克隆体谈恋爱吧”·“……”·季韶低低地笑,复而叹气,“江廖音……跟我谈恋爱你会受委屈的。”
“我不怕委屈·”·“可我怕·”·季韶说,“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哪怕是来自我的也不行·”·江廖音身体一僵,抱着他的手臂缓缓收紧。
许久才哑声道,“还从来没人这么跟我说过·”·他就是带着“没心没肺的野孩子”这样的标签长大的,回到江家后又是要什么有什么·没人觉得他会被欺负,即使被欺负了也并不要紧,没有人会真的关心在意。
二十余年来习惯了,他甚至想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抚着背,语气温柔,说不想看到他受一点委屈··“在我这儿不一样·”·季韶却道,“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跟我告状。”
“如果是受了我的委屈,就先记着,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但是……不要去找别人·”·“你尽管放心。
我从小就不招人待见,没人跟你抢的·”·江廖音闷笑,埋头在他颈窝里深深地吸气,低声说,“除了你,也没人会这么宝贝我了·”·这一整晚,他无论做什么事脑子里都一直转着季韶的话。
如果要评出他个人版的“十大感动人生的高光时刻”,今晚的厨房谈话肯定得有一席之地··晚上问想吃什么的时候,季韶说“上次那个味道很鲜的面”。
但家里没有野菜存货了,只能先煮了锅寻常汤面,等下次回去小村里时到山上多搞点带来··季韶很给面子地吃了两碗·江廖音也吃得同样多·放在往常,对他而言这点分量并不算什么,今天却好像能将胃里填得满满当当。
只在实验室里待了一天一夜,他的食欲就受到了影响··难怪季韶会吃不下东西·以往他只看着还不能感同身受,这次才有了切身的体会··“一直待在密闭空间里是会让人的心理状态受到影响的。
我也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方案才待在里面·”·饭后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季韶嘱咐道,“所以你不要再想着跟我一起进舱了·再者说,人家的实验室里也是有规矩的。
许教授都跟我诉苦了,被你恳求带威胁的·”·江廖音靠在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绕手指玩,“我就是想陪着你·有我在你总能好受一点吧·”·“你在外面默默地支持我就行了。”
“……”·江廖音不言不语地在他手心上乱写乱画,看起来不怎么情愿·过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这次没有去实验室找你,你会怎么做”·季韶真的有想过这个问题,回得很快,“我会把那个谣言兑现。”
“兑现”·“嗯·等到十个月以后,我来追你·”·他才刚要开始谈恋爱·第一次,没经验,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但就是这么坦白直接的话,往往撩人而不自知··那种何德何能的感觉又回到了江廖音心里,“靠·想哭了·”·“可以哭啊·”·“不行,我再忍忍。
我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季韶揶揄地瞧他一眼,“前天在营养舱里,刚醒过来的时候,你不是就抱着我哭得……”·“我没有哭”·“……”·“那你的眼眶为什么红着”·“我信息素味道太凉了,凉得辣眼睛。
受不了那个刺激·”·“……”·“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哭了么”·“谁让你信息素那么凉。”
“……”·battle起来像小学生打架··闲扯了一会儿,季韶身心放松,渐渐有了困意,“我要去睡觉了·”·江廖音点点头,“有什么事就随时叫我。”
季韶说声好,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又被他叫住··江廖音说,“抱歉·”·他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得说出来才行,“是我到的太晚了。”
“只要你愿意见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待那么久·”·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第二天一早,季韶还困着,到客厅喝水时见江廖音在收拾行李。
他旁边放着摊开的行李箱,里面都是常穿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你……要走”·江廖音嗯了一声,没抬头:“出去玩啊。”
季韶握着杯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这样突然地说走就走·昨天晚上氛围那么温馨,他都没提前打声招呼·要不是早上起来喝水,或许等睡到自然醒时再出来,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季韶郁郁不乐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闷声道,“你不用上课吗”·“现在可是暑假·”·“……哦。”
“你不乐意我走”·季韶就是不想拘着他·闻言便道,“没有,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是你的自由·”·话虽这么说。
他这次出实验室也只有一周的自由活动时间,如果江廖音在外面玩得太久,留给他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就会相应地缩短··“要去玩多久”·“一周吧。”
“……”·好家伙,一天也没给他留··一大早,季韶的心情瞬间降到谷底,半点困意也没有了·看他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再多报备什么的意思,忍不住又问,“是跟同学一起吗”·江廖音终于没憋住,扑哧笑了。
不回答问题,而是露出恍然的神情,“啊,还缺了样重要的行李没有带·”·季韶哪有心情跟他讨论这个·下一秒,却毫无防备地被他拦腰抱了起来,放进行李箱里,笑意盈盈道,“齐了。”
“……”·季韶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坐在行李箱里抬腿踹了他一脚,“你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跟纪寒景当同行”·“过奖了,我演技不行,也就骗得到你。”
“……”·季韶还打算再踢他第二脚,却被他抓住拉往怀里·光裸纤细的白皙脚踝被宽大的手掌握在手心里,看起来格外暧//昧。
江廖音半跪在地上,含着笑低头在他脚踝上落下轻吻·似有若无的痒··季韶踹也踹不着他,收也收不回去,挣扎了几下他还不撒手·恶声恶气道,“还不放开机票酒店定好了没有到底要去哪儿”·江廖音抱起他回到沙发上,只觉得可爱,“都搞定了。
跟我走就行·”·两个人各自都被压抑了那么久,当然得出去放松放松··江廖音熬夜把一周的行程安排妥当,抱他起来放回沙发上,拉起他细瘦苍白的手腕摇了摇,“去个阳光充足,能把你晒黑的地方。”
上次的旅行结尾时还留有遗憾·但观看鸟类迁徙的最佳时节已经过去了·江廖音另外选了个客流量不大的幽静海岛,日光沙滩海水清澈,适合小住减压。
临近中午时去了机场,前一晚没怎么休息,一上飞机他就睡着了,季韶拿出颈枕小心地圈在他脖子上,调整成舒服的姿势·垂眼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前天他还困在实验室里生不如死,突然就要一起去海岛度假了··好像做梦一样··不会是梦吧··应该不会是梦·他的梦里没有出现过这样让人好心情的内容。
季韶动了动手指,刚想抽离就又被握紧·江廖音似乎有些不满,闭着眼睛把他的胳膊往怀里扯,半个身子都要被拉过去了··路过的空乘小姐姐露出看破一切的善意微笑,“需要帮您拉上帘子吗”·“……我自己来。”
季韶客气地笑了笑,转眼红了耳根··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快落地时江廖音提前醒了过来·之后到酒店为止全都不用他- cao -心,是真的“只要跟着就行了”。
海岛离机场还有一段路,需要转乘轮渡上岛·船上他们邻座的是一对少年,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情侣,一路笑着打打闹闹的想来感情很不错··要下船时江廖音起身去拿行李,跟其中一个人擦过肩膀。
倏忽间闻到了omega信息素的甜腻味道··他一愣,拿行李后没急着走,跟季韶低头耳语,“那个小男孩的信息素味道有点熟悉,好像在你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季韶抬手碰了碰鼻子,仔细分辨。
只嗅出omega身上柑橘的清香,没发觉有什么相似的,屈起指节敲了下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困傻了·”·那两个男孩拿了行李就直接下船了·游客纷杂,刚刚的信息素气味擦肩而过,很快便消失。
江廖音心中疑惑,却也没过多追究,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牵着,另一只手拉行李箱下船往酒店走··订的酒店在度假村里,庭院里有私密- xing -很好的露天圆浴缸,但因为过于露天,显得有些色//气。
和客厅相通的大阳台推开窗帘就是漂亮的无边泳池,下去是细软的沙滩,小跑一段可以直接跳入清澈的海水里··时间不早,他们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后,换了衣服去餐厅吃东西。
回来时恰好赶上落日,便沿着海滩散步消食··落日余晖映照了半边天际,深蓝的海与猩红的天之间只有一条线相隔,界限被分割得尤为明显,广阔而壮丽。
脚下的沙子细而绵软,光脚踩上去很舒服·海水干净得透明,里头蹿来蹿去的小银鱼肉眼可见·酒店周围种了许多缅栀子,大朵洁白可爱的花被风吹过来,漂在海上,又被海浪冲得搁浅在沙滩。
江廖音弯腰捡起一朵,在清澈的海水里洗洗涮涮,甩干后给季韶··季韶刚要接·江廖音突然兴起,替他拢了拢头发,将花朵插在他鬓边·然后迅速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好看·”·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季韶闻言摸了摸耳边柔软的花瓣,小心地摘下来,伸到他镜头前··江廖音笑起来··“我说你。”
作者有话要说:来辽·今天有点卡·是(假装)双更(的粗长)·理不直气也壮·*·鉴于上一章被针对·以后接吻得小心一点了·明天有出大戏·要好好琢磨琢磨·目测也会又甜又长·大家晚安·mua·*·感谢在2020-02-09 01:38:16~2020-02-10 23:4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墨白字 2个;明月何皎皎、arotai、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条衔鱼 1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四十六章 ·夏日的黄昏,海风潮- shi -微热。
晚餐时喝了点酒, 又被温柔的海风吹得微醺, 季韶兴致颇佳, 便有样学样地倾身过去, 将那花朵藏进他的发里,“要不要我帮你也拍一张”·“做情侣头像吗”·“……”·那倒也不必……吧。
通过换头像来表达心情听起来是小孩子才会玩的·季韶很久没关注过这回事, 都忘了自己的头像是什么了·帮他拍照后打开手机来看, 才发现是前些年拍的茶山照片。
风景幽静, 清心寡欲得很··江廖音火速将刚才拍下的照片换成头像, 只剪切了他耳畔带着花朵的那半张脸·之后又要来季韶的手机,“我帮你换·”·季韶挑眉,就坐在旁边看着, 江廖音把他的头像换成了那朵花的特写。
自制情侣头像get··江廖音一脸美滋滋··季韶觉着有趣,就没阻止, 拿回手机也没有再换回去·算是默许了··换完头像心情似乎更好了一点。
有点神奇··接着没过几分钟,江廖音就接到了好友的鄙视··【纪寒景:你换头像啦】·【纪寒景:怎么这么骚】·江廖音不紧不慢地回复过去。
【江廖音:季韶也换了, 你去看看啊】·【江廖音:看仔细点】·【纪寒景:】·【纪寒景:日】·【纪寒景:带着老子的祝福赶紧滚】·【纪寒景:哎等会儿, 有件正事跟你谈, 你现在方便吗】·【江廖音:现在不方便, 耽误我搞对象】·【纪寒景:……………………】·【纪寒景:给老子滚】·认识他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说有“正事”。
江廖音有点好奇, 但也没有那么好奇·发了句回头再谈,放下手机去看季韶··他正对着即将沉入海平线的夕阳出神,余晖中侧脸温柔, 格外动人··江廖音看得心动,脑子里的小算盘又开始运作了,试探道,“听说在这片海上有个传统,落日时接吻的恋人可以好一辈子。”
季韶被他煞有其事的语气诓得一愣··“但我们……”·“准恋人也算吧·”·“反正入乡随俗,大家都这么说的。”
他循循善诱道,“你想不想试试”·季韶还当真思考了一秒·却不防他根本没打算等一个否定的答案,话音刚落便吻了过来。
撑在沙滩上的手掌被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子或从指缝中流走,或留在掌心,硌得发疼··江廖音出门后就没有再用B&R,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清晰可闻·季韶沉浸在这个吻里,本能地靠近他,发觉比起营养舱里初醒时那样凶狠的占有,自己好像更喜欢现在这个吻。
彼此间气息绵长,像一潮又一潮的海浪,缱绻温存·令人安心··最后一缕霞光隐没在天际·分离时他甚至不舍地往前倾了倾,像是有点儿意犹未尽,不愿结束的意思。
“干什么,没够”·“……”·季韶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滚啊·”·嘴硬没关系··既然都给他亲了,那就是想跟他好一辈子。
江廖音被开心冲昏了头脑,不知死活地调侃,“大家都看出来你喜欢我了,就你自己不承认·”·“哦·”·季韶冷漠道,“那你去跟大家谈恋爱吧。”
“……”·江廖音火速给自己找台阶下,“那是别人说的,跟你说的怎么能一样·”·“再说,我可不想只从别人口中听到你喜欢我啊。”
季韶明白他在期待什么,心里却还是迟疑着,“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不着急啊·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江廖音语气悠闲。
余光里一瞥,拉起他的手替他拍掉沙子,还细致地吹了吹··江廖音低头看着,他的手掌正好能将季韶的手完全包拢起来·纤细的指节安静地停放在他的掌心,与他掌纹相贴,显而易见的亲密。
不知怎么,他突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一时心里无限感慨,“我头一回在茶园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神仙下凡渡劫,遭了难了·”·“我作为一个智勇双全临危不乱悬崖勒马意志过人的优秀青年,怎么能视而不见当然是得伸出援手了。”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那时候怎么想得到,他会有今天这样跟人家神仙小哥哥亲亲我我的时候·何止是不着急··感觉这辈子到这儿都够了。
季韶听得忍俊不禁,“然后作为优秀青年就把我咬成那样”·江廖音脱口而出,“什么样”·“……很疼。”
那时候两个人都不清楚状况,各自凭着本能行事·季韶确是吃了些苦头··“怪我心有余力不足·”·江廖音叹了声气,轻揉他的手指,再想起也有些懊恼心疼,“但当时我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当时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担心过被自己反反复复咬了好几遍的Omega还能不能活下来··“现在就不一样,一口见效·”·他说话时手的动作不怎么规矩。
季韶看出意图,敏感地捂住后颈退开,警惕道,“干什么”·“碰一碰也不行”·“不行·”·江廖音于是便听话地收手,捧着脸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上学时班里同学们刚刚分化,都对彼此的- xing -征很感兴趣·半大小子们开起玩笑来也不拘什么,恶作剧时常会偷偷绕到人家身后,趁其不备在腺体上捏一把·就跟男生们之间热爱掏裆袭鸟的恶趣味差不多。
但季韶对于被触碰似乎格外敏感·连在梦里都下意识地抗拒··在考虑自己该不该问问为什么时,江廖音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道灵光,“我想起来船上那个味道是什么了。”
他确实在季韶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就是在茶园里假- xing -发情的那次·后来季韶的信息素里就没有那个特殊的甜味了·想来应该是跟Omega的发情期有关。
季韶听了有些担心,“去游客中心报备一下先让他们做些准备·”·Omega发情期禁止在外活动,如果造成公共混乱是会被处罚的。
那两个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是学生模样,让学校知道肯定至少会被记过处分··“都分化了,他们心里有数的·随身带抑制剂不是常识么·”·江廖音却不太在意,“放心,现在的小孩懂得比我们都多。”
季韶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打了个喷嚏··“回去休息吧”·江廖音说,“晚上海边温度低,不能待太久·”·比起别人家小孩的发情期,他更担心季韶会不会感冒,“不会有事的。
实在放心不下,我们明天路过去说一声就好了·”·**·回到酒店洗漱收拾完,要睡觉的时候季韶才想起来,临时出门玩忘了带自己的枕头了··“那怎么办”·江廖音说,“我回去给你拿”·“太麻烦了。”
“总不能让你睡不好吧·”·季韶烦乱地揉了揉头发·心里也不愿意这么高兴的一天居然烂尾了,“我先睡睡试试·”·江廖音订的是独栋的庭院,有三个房间。
他随便挑了一间进去,躺了两个小时后又推门出来了,泄愤般把酒店枕头扔在地上··“我睡不着·”·果然没有心爱的枕头,他的睡眠就没有灵魂。
江廖音多少预料到这一幕,就在客厅玩了两个小时手机等着他出来·闻言便笑,早有准备道,“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代替·”·他把季韶带到面积最小的那个房间,关门关窗,制造密闭空间。
又拿出一针信息素催导剂推入血管··季韶条件反- she -地别开了眼,“……这是什么”·“催导剂,前两天我进舱找你就打了这个。
临走的时候又问许教授要了几支带着,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江廖音往床上一躺,拍了拍旁边空出的位置,“快来”·“……”·季韶也躺下。
心中仍旧有几分怀疑··“是不是这床太大了,所以你才离我那么远”·江廖音把他拉到身边抱牢,“安心睡,这次不咬你。”
“给你讲个睡前故事,还是唱首儿歌想听什么”·“……”·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很快变得浓厚,属于Alpha过强的侵略- xing -被置换掉,取而代之的是加倍的安全感。
季韶枕着他的胳膊睡着,比枕着自己的枕头睡得还安稳·一夜无梦到了天亮··次日醒来时间还早·窗帘没有拉严实,从露出的缝隙里依稀可见玻璃窗上的水渍。
外面好像正在下雨··今天的行程恐怕要取消了·季韶遗憾地收回视线,关注点放到了江廖音身上··他一整夜姿势都没变过,牢牢地抱着他不肯撒手。
间或低头在他肩上蹭一蹭,很有几分依恋的稚气··季韶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嘟哝,“谁说你不招人喜欢·”·居然就这么谈起恋爱来了。
江廖音还没醒·他看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去亲亲他的嘴角·柔软相撞时,恍惚间有些错杂的记忆回笼··好像两人曾角色颠倒,江廖音也对他做过同样的事。
……这是哪里来的记忆·江廖音闭着眼睛,嘴角却难以控制地上扬起来,“早”·“……外面下雨了。”
季韶偷亲被抓,骤然断了思绪·立刻挣扎着起身,“今天是不是不能出门我饿了,早餐吃什么……”·江廖音躺在床上,一边活动麻木的胳膊,一边欣赏他微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转移话题。
甜文生子年下幻想空间·好心情真是从一大早就开始··夏季海岛上天气本就变幻无常,雨从早晨开始下了一整天,两人只在度假村里逛了逛,原本要去浮潜的计划也不得不往后推延了。
傍晚时分雨势渐停,两人也没走远,只到自己院子前的沙滩上踩了踩水,觉得这一天过得平淡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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