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by 哲耳(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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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by 哲耳(下)(2)
·“没有”祁炀一下拥住他,“我没有,我没有想丢下你……”·“你想过的,”慕迟在他怀里苦笑,“我不是傻子啊,我感受得到的,祁炀,你想过丢下我,对吧”·祁炀松手,看着怀里这个冷静,却悲观到极致的人。
他没敢应声··慕迟干笑,唇都开始干裂了,无尽的沧桑,“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想过,我就是……还不能这么快接受,你给我留一点自尊,你让我先去法国再……”·“没这个可能”祁炀再次拥住他,心慌道:“是,我承认,我承认我想过,我他妈就一傻逼你别跟我计较,我就一傻逼,慕迟,你听我说,我想过,但我没敢施行,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感觉得到的吧你别说不知道,我是觊觎你身子,我不要脸,我没品,我他妈上完你就想把你扔了,没有我这么混蛋的人了,宝贝,你原谅我吧,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祁炀这个人大概没有急过吧,他好像永远都没有软肋似的,那他现在这幅模样呢他是真的在慌乱吧·祁炀急不可耐,生怕他说一个不字,慕迟却静静的,他在思考,在犹豫,在听他辩解,在考虑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
人的确没有无缘无故的情绪,所有的隐忍和不发都是在克制,人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直觉,所有感知到的东西势必有迹可循··而慕迟的不安仅仅来自祁炀的一个眼神。
他释放之后的眼神,他压制已久的眼神,他得到他的身心之后,突然露出的凶狠的眼神··都让他害怕··“就一次,”慕迟低声,“祁炀,就一次……”·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就这一次……·因为,他也害怕一个人。
祁炀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相信我,没有下一次,没有了……”·不敢了··慕迟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就好像放手就会消失,放手就会被抛弃,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露出那个眼神,为什么那样折磨他,可是他知道,他真的……离不开他了。
他把太多东西都赌在祁炀身上了,你让他怎么轻轻松松的放手·他放手,他的心就会收回来,不再爱他了吗·他放手,他还有什么理由待在祁家这段已经被他列入亲情中的情感,想要好好对待的人,还可以属于他吗·他放手,他就可以做回那个什么都不需要,潇潇洒洒的慕迟了吗·他的身心已经交付出去了,怎么收回来·“祁炀,你爱我吧,你爱我好不好……我没什么不好的,我知道我脾气很烂,我知道我对你苛求的太多了,我可以改,你爱我吧……”他把他的不安,和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他,比起骄傲,自信,潇洒,这样卑微,可怜,无助的,才是真正的慕迟。
能让他表露这一面的,能让他不再继续假装坚强,把心底的恐惧都说出来的,是他把身心都交出去的祁炀··他真的……输不起··他不能承受再被人抛弃的结局了,他爸爸,他妈妈,现在是祁炀。
他会崩溃··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大家不能看虐的,我也是按照原本定好的架构发展,而且标签有写是正剧,不是轻松向,并且前面有提过这是少爷的剧本之路,所以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不知道还有几人记得少爷说过的“我要玩死他”,这句话其实是个铺垫,细心的朋友也许早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就是一场戏罢了··至于问少爷动没动心,他肯定动了。
但是不阻碍他人渣的本能··不仅虐,而且是核弹式虐恋,至于标签有标破镜重圆,其实我自己都不确定最后能不能圆,我只有先写着,要看最后的剧情来定··基本架构就是:对抗——剧本——揭发——追妻。
想看追妻的会有,但是很难,很难,难到我不写到最后,都不确定能不能HE··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破镜圆不圆什么的,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因为发散- xing -的思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管怎样,迟崽值得更好的人,迟崽配得上更好的人,不是除了攻就没人爱他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结局会不会HE暂且不论,迟崽一定要HE··因为努力的人,不该总待在黑暗里。
因为自身散发着光彩的人,不会只有一人想接近··高能虐恋预警,千万别对少爷抱太大希望,因为他是人渣,其实我有想过甜文结束的,可最后还是抵挡不住本心的召唤,这本完全按照原定的构架写,都扑成这样了,我还服什么大流,没有小甜饼,这是把百米长刀。
这本会略沉重,糖是真的,刀也是真的,笑是真的,哭也是真的··成长,一切为了成长··慕迟和祁炀,都需要成长··只是这份成长的代价,远远超出了预算,崽崽的这一生,谁都买不起这个单。
·  ——来自一个非常想写小甜饼可总是不小心带刀的废材(其实我更擅长写刀)·☆、非死不可·这一周里,慕迟的情绪都很不对劲,祁炀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两人之间的关系经过一周的缓和总算有了进展,慕迟也稍显的正常了些。
他给的- yin -影太深重,即使二人睡在一起祁炀也不敢动他一下,慕迟彻夜的做噩梦,每天也顶着越来越差的皮肤醒来,日复一日,直到今天··瞧着肤色越来越不健康的慕迟,祁炀提议道:“宝贝,我们出去玩玩好吗”·慕迟正在写作业,他已经很久没有离开祁家了,窗台边的他肤色暗黄了一些,眼睛也有些浮肿,他哭太多次了,虽然知道作为一个男生总哭这种事是不对的,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预料和控制的。
“去哪玩”他回头,声音平缓的说··祁炀靠在柜台边看着他,闻声向他走,到慕迟后面站立,双手撑着他的椅背,微弯了腰,“带你去玩个刺激的游戏。”
“什么”·“去了就知道,”祁炀从后面抱住他,“敢不敢”·慕迟看着他,祁炀嘴角带着一抹深意的笑,慕迟微点了点头,“敢。”
到地方他就不敢了·慕迟站在约为200米的高台上时,当时就吓傻了,祁炀说带他寻求刺激的游戏,就是蹦极·“敢不敢了”高空之上,蹦极台可以眺望整个黎城的风光,蹦极台之下是一望无际的山河大海,自然风光之中,人的狭隘的,紧张的,愤怒的,卑微的,任何情绪都显得极其渺小,祁炀问一边脸色惨白的慕迟。
他本来是想带他玩一玩最刺激的蹦极,只是为了舒缓慕迟心中压抑的情绪,因为他就是这么来放松自己的,每一年,祁炀总会来跳几次··对于别人来说是挑战自己的极限心理,对祁炀来说,这就是个抒发情绪的工具。
很有用,下坠的一瞬间,一切都释然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慕迟这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子,有一点他是怕的,他恐高··“你,我,我走了……”慕迟声音哽咽,“我不玩,你,你玩吧……”·他声音都在颤抖。
慕迟语无伦次,让祁炀微蹙了眉,他并不知道慕迟有恐高症,也没几人知道,因为他是后天的恐高,是他妈跳楼之后,他才出现的症状··他站在过高的地方,就会产生心率加快,紧张,晕眩,甚至恶心的症状,他以前是没有的,是在他妈跳楼后,他站在四十层的高楼里,他原本的家,顺着窗户向下看时,开始出现的症状。
心理- yin -影,挥之不去··“很刺激的,”祁炀抱住他,不让他走,带他往边角去,“试试,没事的·”·他只是为了他更好的释放情绪。
“不”慕迟被向边角推了推,他吓得紧紧抓着祁炀的衣服,不肯回头看身后的万丈深渊,“我不玩你滚我不要”·祁炀被他的反应惊到了,“这么害怕”·“我不玩……”慕迟疯狂的摇头,“哥,走吧,我不想玩,不想……”·祁炀环着他的腰,对着他身后的悬空看了一眼,犀利发问:“你不会……恐高吧”·慕迟神志不清的嚷嚷,“不知道,不知道,快走……”·嗯……确定了,他宝贝恐高。
从蹦极台下来的时候,慕迟脸色苍白,跟在祁炀身后,祁炀总不放心的回头看看他,他的不放心是对的,慕迟才走出几步,一下跪在了地上,声音特别响,祁炀惊的马上把人提起来,慕迟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少爷选择把人抱回了安全的地方坐着··慕迟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的头晕目眩也稍微好了一点儿,在广场的凉亭之中坐了许久,他神智才清醒些··祁炀端了杯奶茶在远处打量他,慕迟双手放在腿上,看上去特别乖巧,他的双腿不断的打颤,似在放松,时不时抬脸找他,祁炀微笑一下,走过去把手中的饮料递给他,“来,热的。”
慕迟接过来,发凉的指尖这才被热奶茶给缓和了一些··“之前没发现你恐高,怎么回事看样子还挺严重的·”祁炀在他身边坐下。
慕迟慢慢说:“以前没有,我妈死了才开始的·”·祁炀作出聆听的状态,“为什么”·慕迟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有- yin -影了吧。”
“说来听听·”·慕迟看了他一眼,指尖在奶茶杯上滑动,缓了缓情绪道:“我妈死的时候,我回去看过,她是从阳台跳下去的,我们家在四十六楼,很高,我……”·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你看过,所以留下了- yin -影”祁炀问,慕迟妈妈跳楼的消息还是他放给他的,他当时是以一种无所谓的口吻说的,慕迟听完了后没有一点儿反应,安安静静的,祁炀以为他和他妈关系也不好,所以没多想,慕迟回家了几天,估计那个时候,他就盯着那个阳台往下看。
慕迟点点头,“那么高,我当时就在想,幸好我没看见,这摔下去,估计粉身碎骨,血流成河的吧·”·“所以从那时候,你就开始恐高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恐高,一旦站在高处……就是大概能摔死人的高空,我就觉得反胃……”·“那就是,”祁炀道:“分先天后天,你显然是因为你妈,不过也好,我知道了,以后尽量避免带你去高处,嗯……二十米往上的地方。”
“看不见就没关系了,”慕迟转头问:“你好像不恐高”·祁炀道:“我不恐高,我喜欢高空·”·“啊”·“准确来说,我喜欢一切刺激的东西,人事物都是一样,蹦极,自由落体,死亡跑道,还有升空电梯,这些我都玩过,而且是经常。”
慕迟听听都觉得恐怖,“你……不害怕”·这些玩过他理解,经常玩……·不是常人做得到的吧。
对于胆小一点的人,这些项目无非都是找死,而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平凡的,胆小的人,玩这些项目的,不是抱着游戏的心态,而是挑战自己,挑战对死亡恐惧的心理··所以说,祁炀还是和正常人,有那么一点偏差。
“我不觉得恐怖,”祁炀谈及这些面不改色,“用来放松,最好不过了·”·“放松”·“嗯,成年之后,能玩的项目大概都玩一遍了,这些,的确是解压的好方式,我以前跟我妈……”祁炀说到这儿,突然收了音。
慕迟握了下他的手,“没事·”·祁炀攥住他的手,说起来可谓恐怖的过往,“我跟我妈闹出事的时候,就会来玩这些,每次从高空坠落,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算没有那根绳子绑住脚腕,也没关系……”·死了,也没关系。
反正,他妈不止一次想弄死他了··慕迟突然就理解了祁炀的所作所为,把人丢下楼,没关系,拿剪刀对他妈,也没关系,杀人没关系,坐牢没关系,他这辈子,什么都没关系,什么都不期待。
所以无惧,无畏··“谁说没关系”慕迟小声道:“没有绳子,你就会掉在海里,然后我就要去找你,好多人都要去找你,费钱,费人,费力,你倒是一死了之了,但你对得起谁啊”·祁炀听他说完,忍不住笑了声,“那万一我会游泳呢”·慕迟道:“那万一海里有鲨鱼呢”·祁炀道:“那我会游的更快。”
慕迟道:“鲨鱼肯定比你快·”·祁炀道:“我非死不可了是吧”·慕迟点点头··祁炀捏了下他的鼻子,“小没良心。”
慕迟眯了下眼睛··祁炀沉了下神色,握着他的手低声:“对不起……”·“别说,”慕迟听到不肯他再提,“别说那些,过去了,别说了。”
他也不想回想··“嗯,不说,”祁炀站起来,伸手像哄小孩似的,“腿还软吗来,老公抱抱·”·慕迟顺势向他身上栽,伸手道:“软。”
祁炀笑了下,就这么抱住他往回走··黏的不行··“呦,看样子,和好了哦·”于晨双手插着口袋,盯着远处的二人的身影,对身边的人道。
左路摸出一根烟,拿打火机点燃,放在了嘴上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大阵烟圈,他的脸在烟雾之中显得极为野- xing -,神色犀利,悄声道:“你太小看祁炀了·”·于晨笑笑,“我是没你了解。”
“所以你最好选择闭嘴,”左路再来一口烟,低着头,玩弄手上的香烟,“你尽管等着看戏,他不会让你失望的·”·于晨活动筋骨,同情道:“真倒霉,圈子里最牛逼的两个人物,都被小宝贝摊上了。”
祁炀和左路,不是正常人架得住的,都他妈被慕迟惹干净了··左路是跟他没多大仇怨,但谁让他试图撩走他男人呢·他允许祁炀跟他玩玩,但可不能允许慕迟独占,这个小朋友不太守规矩,他只能教教他了。
左路对于晨道:“给他打电话·”·“谁”·“祁炀·”左路说··于晨不明白,“你为什么自己不打”·左路道:“我和他联系不安全,小朋友在他身边,别让他好不容易拾起的剧本又泡汤了。”
于晨道:“你想干什么”·左路道:“约他出来·”·于晨道:“你觉得他现在,有空和你调情”·左路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却是他典型的笑里藏刀,“你在质疑我”·“没有,”于晨认怂,“我可不敢质疑路哥的手段。”
“那你废什么话呢”左路把烟掐了,“他不仅得来,还得脱裤子·”·“收敛一点·”·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收敛你妈。”
左路撤了··作者有话要说:加加加……更··☆、绝配·自新年往后这几天里,祁国衷倒是没离开过,看得出来,许媚也蛮开心,两人的感情不算升温吧,算是……有所缓和·祁国衷要回公司这天,许媚把衣服给他递过来,祁国衷看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持续很长时间了,他建议道:“多出去走走,让家里的人跟着,衣服首饰什么的有什么想买的就买,看你很久没出过门了。”
许媚怔了一下,没想过祁国衷会跟她说这些,这些话还都是他们结婚那段时间才会说的,她是个女人,爱美爱买也正常,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开始变成整天宅在家,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不出去的,她心里欣慰,嘴上却推拒,“多大人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呢”·祁国衷看她眼角的皱纹,“给你自己看,我也能看,家里谁不能看”他伸手摸摸许媚的眼角,“皮肤该好好保养了,孩子那么大了不需要你- cao -心,现在是你享福的时候。”
她以前不是没想保养过,她为了美可谓是成天成夜的守规矩作息,上好的护肤品,化妆品,她哪一样缺过可她老公还是出轨了·许媚自问自己长的也可以,可现在她算看透了,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怎么都不喜欢,外面的人怎么看都比家里的美,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她其实是有一点自卑的,她确实不如慕欣音美,不如慕欣音有能力,能让他喜欢,还能帮到他,那她又争什么呢·争来争去,闹来闹去,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许媚苦笑一声:“我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享福我不值得·”·祁国衷生知她又想到哪里去了,不好意思道:“祁炀那事,我也有关系……”·他年轻时的确是混蛋,也就是现在老了,他玩不动了,才意识到过错犯的有多大,他已经在弥补了,虽然效果甚微。
“让他退出校队这事,我也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祁国衷这个人,年轻的时候真是没一点儿好,独断专横,刚愎自用·祁炀篮球玩的特别好,能走出国外,他玩玩可以,但他想以后都赔在篮球上,想一心栽进去就不可以,按他们祁家的规矩,他毕业之后是一定要接管公司的,哪有时间玩什么篮球祁国衷跟他谈过,说是谈,其实是种命令,可祁炀的- xing -子他又不是不知道,直接点炸了,他说他不仅不会接手祁家的产业,他还偏偏要一条路走到黑,他一定要去国外发展,祁国衷被气急了,当时找到他们教练赫铭就把祁炀给弄出了队伍,而且还是在他正准备走特邀的时候。
赫铭其实并不舍得,看得出来,他们教练很喜欢祁炀,祁国衷也是瞎蒙乱造,说祁炀也就是玩玩,玩的再好他以后还得回家乖乖接手自家的公司,赫铭犹豫了许久,祁国衷自大妄为,利用他在这个城市的势力警告了下赫铭,这才把人给弄出队。
“现在一家人在一起了,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们慢慢补偿,有机会的,”许媚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去公司吧,别迟了·”·祁国衷握着她的手,重重的按了几下。
祁国衷前脚刚走,这个嘴上说不在意外貌的女人还是走到了镜子前,她伸手碰了碰眼角的皱纹,抿了抿唇,对身侧的女佣道:“备车,我们去趟商场·”·祁家今天是没一个人在。
一个篮球场里,顾飘和陈淼,钟腾,唐嵇,慕迟,还有二队的几个人,聚在了一起,在寒假这些天总算有晴空的时候,他们约在了一个篮球场见面··也没什么目的,就手痒。
“迟崽,你CP呢”陈淼大老远就明知故问··慕迟来得早,也就一段时间不见,觉得好想念,他从阶梯上跳下来,应声道:“他抛弃我惹。”
那边一阵狂笑,“哈哈哈——我看你俩还给我能·”·顾飘急忙忙跑过来,“来来来,哥跟你组队·”·陈淼指着顾飘吼:“虎,你给老子回来。”
顾飘:“三水,你都拿特邀了,马上我也是孤家寡人了,我得赶紧找下家·”·“说的你还能多待几年似的·”陈淼吐槽道。
慕迟对顾飘道:“飘哥,你都快毕业了,我都忘了·”·怎么这么快,好多人就都要走了··这会唐嵇大老远跑过来,手里抱着篮球,身后跟一堆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迟了”·唐嵇说着把球扔给了慕迟。
慕迟眼疾手快的接住··“没看出你哪点不好意思·”陈淼补刀··唐嵇道:“队长,恭喜恭喜·”·“恭喜你妈呀,你才知道啊”陈淼不以为然,组织道:“来,分队,快点的。”
大概三分钟,他们才分好队伍··总之就是一队原本的人员,加唐嵇正好,他们校队其他人也来了,正好两对人马,分完二队就不乐意了··“我靠,队长,你认真的”有人抱怨道:“你这实力能不能分的均衡点这有个屁的玩劲儿”·一队那几个魔鬼,实中都弄不过他们还玩个死这分的,确定不是故意整人·“平常叫你们练不好好练,现在跟我抱怨实力不均衡,”陈淼耍无赖,“我不管,就这样。”
他们几人有默契,打的比较多,最主要的还是他和顾飘钟腾要毕业了,以后能在一起玩的时间就不多了,都怀念,都不舍得··“那……”正愁着的二队,被迫同意时,球场里又进来几人,正是实中的队伍。
“我靠赵神”他们抬手向那边指指,“队长……”·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定睛一看,陈淼乐了,“我去,还真是赵毅然。”
赵毅然也正好看见了他们,目光掠过陈淼盯着慕迟看了一会,慕迟和他对视,很明显二人还在上次发生的事件里沉醉,不过彼此没仇没怨,他们也只是互看一眼,就很快移开视线了,那里面没有戴放。
“你们也来打球·”赵毅然和他的队友们都集体向陈淼他们走,冤家路窄的,这都能给撞上··“训练这一届·”陈淼说··“那我们想一块去了,”赵毅然道:“正好,我也给实中选拔新队长,要不,咱们组一块练练得了”·陈淼正愁没对手给自己的球队练手呢,这不来的正好,“有意思,来,咱们练练。”
赵毅然笑一声,一群人就这么定下来了,友谊赛,没有裁判观众,能好好的发挥水准,不那么急躁··趁着大家伙说话的时候,赵毅然往慕迟身边一站,有种直觉,这家伙安静了不少,慕迟也的确没怎么开口说过话,他以为是跟他有关系,“怎么了不乐意看见我”·慕迟正在出神的望着陈淼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赵毅然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他转回头问:“什么”·赵毅然道:“你还记仇呢”·“记仇”·“算了没事,”赵毅然说:“别介意,男人嘛,打打架都正常,不至于一辈子死敌。”
慕迟没听懂,一脸疑问的看着他,他是看着陈淼他们想起了柯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所以他并没有仔细聆听赵毅然的话··“哎,你那小CP呢”赵毅然八卦的问。
他对柯文的印象也是够深的了··慕迟道:“他进国家队了·”·赵毅然先是不可思议,随后又问:“那怪可惜,他球技这么好,就这么放弃了”·慕迟笑笑,对他道:“他百米赛更好。”
没有裁判,观众也是球员的比赛,大伙都玩的挺开心的··如果有文哥,会更好玩一点··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有的时候祁炀也疯,疯起来没人样,夜场的音乐声轰鸣,气氛燥热,舞池里祁炀很久没这么宿醉过了,他怀里抱着不知道哪个小家伙,他也不管姓名,就是乱野。
蒋明博和于晨吧台聊天喝酒,盯着舞池里看谁的身材好,评谁的屁股翘,猜谁的手感最撩人··但很显然,都被进来的人给比下去了··左路如约而至··“这儿”于晨喊他。
·左路抖抖衣服,冲舞池看一眼,直白道:“他呢”·于晨指指道:“正玩儿呢·”·左路不跟他们废话,找到祁炀就下场,他怀里正抱一小男孩,长得跟个雏儿似的,眼神却他妈不是很雏儿,他拍拍他的肩,那小男孩一回头,莫名所以的看着他,左路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只见那小男孩立马走开了。
于晨乐呵的笑了一声,“牛逼,你猜他说什么了”·蒋明博手里端着酒,抿唇陪笑,“我能一秒把你- cao -哭·”·“我猜,”于晨道:“我能一秒阉了你。”
于是二人哈哈大笑··揣测的腹诽的人,已经神色迷离的抱上了祁炀,祁炀喝了点酒,看见人的时候手很本能的向下去,保持他和左路在一起时的基本调情,“来了”·左路手碰了碰他的脸,暧昧道:“想我没”·祁炀手滑进去,和他额头抵着额头,“你知道的。”
左路带着点醋意,无疑是此刻调情的必需品,“哦我不知道,怎么办”·他和祁炀唇都快贴在一起了··祁炀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左路的,暧昧不清,“今晚让你知道。”
然后他们迫不及待的拥吻在一起··于晨都看的起反应,圈里最有手段的两个人勾在一起,一个吻都能吻出十八禁的激情··“你路哥还是你路哥,”于晨晃晃酒瓶,“甘拜下风。”
蒋明博调笑道:“你说……他会不会也被/- cao -哭”·于晨听了天大笑话似的,“我说……少爷能不能把他- cao -哭”·“呦,”蒋明博喝了一声,“绝配哦。”
酒瓶对撞,两人纯当看客··舞池里,激吻的二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不用问,不用找,某个包厢里,一定上演着一场火热··和——压抑已久的激情。
·☆、不像你·下午四点多,这场球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汗涔涔的··大冷天里,好久没有这么暖的时候了,大伙玩得开心,分手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不出所料,赵毅然也是快毕业的,要培养球员,用剩下的时间教他们各种技巧和战术,陈淼也是一样,把这些年来积攒的老本行倾囊相授,两边打的很起劲,不过实中技高一筹,赵毅然太会玩战术了,有他在陈淼这边就打的比较吃力。
然而一旦赵毅然下场,陈淼也下场,实中就弄不过立海了,老实说,慕迟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他会玩的战术也不少,虽然不比赵毅然,但弄实中的人,显然没有多吃力。
双方,算是挺均衡的··“这样我就放心了,”陈淼说:“咱们下一届扛把子,慕迟,来,说两句·”·慕迟被交接队长大权,他倒不是很感兴趣,只想一心玩好篮球,听从吩咐,不过重担落在他身上,他也不会推卸,他的确是比球队里的其他人更有资格,所以他不会多推拒委婉,陈淼交给他时他就这么接了,道:“没什么好说,咱们都知己知彼的,队长和飘哥快毕业了,不过也不影响,该训练的还得训练,该打的比赛一个都不能少,就是这个队长,我没做过,可能没陈淼做得好,你们担当点。”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我靠,我还没毕业呢你就叫我陈淼了,”陈淼不服道:“不行不行,你太狂了,我得换人·”·“不叫你三水都不错了,”顾飘搂着慕迟道:“加油,看好你。”
慕迟笑笑:“爱你飘哥·”·“股票”陈淼蹦跶,一脚踹上去,“- cao -/你大爷·”·散场的时候,陈淼和顾飘闹了一会儿,还是回到了慕迟这儿,他对他和祁炀的事儿不太清楚,也就大大咧咧的说道:“其实我让你当队长,还有一点原因,你能跟祁炀取取经。”
慕迟转头看他一眼,“取经”·“啊,”陈淼说:“他现在不碰篮球了,跟我们关系也不行,但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慕迟僵硬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三年真快,一转眼到头了,”陈淼说:“立海交给你了,加油哦·”·“好·”慕迟不推拒。
陈淼摸摸他的头发,“就喜欢你这张狂样,我看过了,未来几年,还得咱们立海称霸·”·“必须的呀,”慕迟道:“总不能到我手上就没落了,我不允许。”
陈淼笑笑··慕迟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站在街道等红灯,“还没恭喜你,队长,来日可期·”·“来日可期,”陈淼说,这次特邀走的是陈淼,队里一致推荐,他也的确有这个水准,陈淼道:“不知道以后能打成什么样,我尽力不给立海丢脸。”
红灯过去了,二人抬步往前走,慕迟说:“一切都是尽人事,听天命,不遗憾,留点不甘,也没什么·”·他倒是提前把安慰的话都说好了,倒不是对陈淼没信心,只是大千世界,人外有人,他们总得悲观一些,因为成年人,总是有些悲观。
“阿文有没有联系过你”陈淼问··距离柯文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进入了国家队的柯文,就像人间蒸发了,没有一点儿音讯··“没有,”慕迟摇头,“文哥大概忙死了,他说他得拼命,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他一直都是那样,一瞄准什么目标,就是猛攻,”陈淼说:“刚来篮球队那会也是,训练这么苦一句抱怨没说过·”·慕迟抿唇淡笑,他的印象里,柯文也是这样。
“跟你一样,”陈淼说:“你进队的时候也是这- xing -子,什么都不说,但能干·”·“我……”慕迟插着口袋,缓了会说:“不觉得那是什么魔鬼训练。”
吃过的苦头多了,再苦累的事儿,也变成了常事··“说真的,叫你带队,我特放心,”陈淼说:“要是阿文在,我觉得你会轻松很多·”·也不用有太多的负担,柯文也抗事,很有安全感,两个人都不错,组在一起更好,只是有些事,都没那么顺。
“队里的话,除了老队员,新生里也有些不错的,潜力很大,我估计带起来不是什么难事,”慕迟说:“而且有教练在,我还能偷着闲·”·“教练啊,”陈淼摸摸后脑勺,“差点把他老人家给忘了。”
陈淼拍拍慕迟的肩膀,说道:“还会有新生进的,到时候你跟教练长长眼,精明着点,挑几个不错的·”·今年就不是很行,高一的里面就来了不出一把手的人数,而且质量上还不是特别的均衡,像慕迟这样的潜力股不多,很多都是觉得自己不错的,训练的时候他们觉得不错的,一进队里,打个比赛再一比较,马上差距就看出来了。
一届不如一届的,陈淼总觉得立海狂不了几年了··可能是他们那一届时人才太多了,黎添,祁炀,赵毅然,勉强加个他吧,说句不要脸的,真能甩现在的新生水准一大截。
难道是时代变了,物质生活提上去了,大伙都懒得运动了·不知道,反正一届不如一届的感受十分的明显··陈淼盯着慕迟,这小子,要不是转学来立海,不知道又是哪个学校的黑马。
“哎慕迟,你以前哪个学校的”陈淼突然提道:“没听你说过啊,以前有加篮球队吗打比赛吗”·“我三中的,”慕迟迈着步子,身高腿长,特养眼,走哪都惹一堆视线,他没察觉,和陈淼聊的欢:“就是临北那边的三中,比赛……也打,不过都是小比赛,不像立海这么大的。”
“哦,”陈淼应道:“怪不得,我说怎么对你没印象呢·”·慕迟很乐意和别人说以前的生活,也许是因为陈淼快走了吧,激发了他的表达欲,“联校比赛,没有什么媒体和领导的,都是自己组织起来的,老师带队的小比赛,我们那边,不太注重体育方面的发展,学习氛围比较重。”
“那你是怎么进祁家的”陈淼说:“其实我一直想问来着,祁家这么有声望的家族,怎么会找到你的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慕迟不介意这些,隐去一些不能说的,以免造成什么误会:“我妈以前在祁叔叔手底下工作的,她把我托孤给祁家了·”·“就这样”陈淼失望道:“原来还是有点关系,这也说得过去啊,你妈和祁家的人认识,人领养你也算有情有义,怎么外面就传的什么版本都有。”
慕迟无奈,没做出什么不自然的反应,习惯了似的,“谣言什么的,就像饭后八卦,满足一下人的好奇心,谁会管真相是什么·”·这玩意就像吃饱了撑的,搬弄是非也不过是几个人凑在一起说另一个的坏话,然后满足一下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因为他们一定会贬低谈论对象,从而抬举自己的形象。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不都是这样么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人- xing -什么的,就更弄不懂了··“你一点都不介意吗”这事要摊陈淼身上,他非得大喇叭喊出来,一群傻逼鬼扯,还玩传播了。
“介意,”慕迟说道:“放心里·”·陈淼看看他,不可思议,“真不像你·”·“不像”·“不像,”陈淼摇摇头:“但……又有点像,你总让我觉得特别的单纯活泼,有时候又沉稳孤寂,总之就是和你这个年龄的不太一样,老实说,我在你这个年纪,就他妈会泡吧打游戏钓妹子,中二的不行。”
谈谈还挺不好意思的,陈淼笑笑··对于陈淼的话,慕迟没有给出回应,他身上有两个极端,说他骄傲,可又藏着自卑,说他自信,可又极度的不安,说他活泼……他有时候,真的孤寂的可怜。
相反的两种状态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慕迟可以准确的给出答案,是可以的··就像祁炀这么喜欢他,还想过丢掉他··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了,你刚说临北,那边不是离这儿很远吗,你这么过来,和你以前朋友还联系吗”·的确很久没见了,慕迟都快忘了在三中那些朋友的样子,因为也不是特别交心的友情,他说:“以前……也没多少朋友。”
有是有,但不过都很淡,不像在立海,竟然能处到这么多可以交心的人··比如柯文··他以前活的太正经了,小学霸,暖男,- xing -子温柔,好说话,什么褒义词都能用,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可越是正经,反而处不到真正的朋友,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慕迟,”陈淼说了声:“如果以后没什么事的话,经常出来,我们多聚聚,别我一毕业感情就淡了·”·“不会,”慕迟说:“你要是组场子,我不可能不去。”
“那就成,”陈淼搂着他道:“赶明儿等阿文回来,一定得让他好好请咱们一顿,哎你不知道,上次你没去看他比赛,这货脸贼臭,赢了别人都不带说一句话的,笑一下都不愿意,我当时还纳闷呢,后来一想……”·之后陈淼再说什么慕迟就敷衍的应了声,他脑子里都有画面感,隔着屏幕观看完柯文比赛的他,慕迟也忘不掉那样的严肃的柯文,不知道再见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和陈淼分手后,慕迟看了眼手机,没有人跟他来电话,他不免有些失落,拿起手机给祁炀打电话的时候,他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可能因为陈淼要走了,可能因为想到了远在天边的文哥,可能因为……没人给他来过电话。
祁炀也没有··太多的原因了,一场球赛,弄的他挺感伤的··但更感伤的在后面··“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又在忙什么呢·作者有话要说:控制住加更的手……·☆、偶遇·一场翻云覆雨刚刚结束。
祁炀靠在沙发上喘着气,左路在他腿上坐着,二人汗涔涔的,沙发上凌乱不堪··他们没有去酒店,倒是在夜场的包厢里就开始了··几个小时了,都说小别胜新婚,相见不如怀念,是有原因的,至少他们除了第一次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至死方休过。
·粗重的喘息声环绕,两人皮肤通红,玩的太烈了,不过得承认,还是爽的··左路坐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又抱着祁炀的脸开始亲吻,祁炀回应他几次,摸摸他耳朵道:“这么有力气,我还是不够卖力啊,嗯”·左路唇贴着他的脸,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无力道:“没力气了……休息一会。”
他们歇了大概十几分钟··左路道:“谁爽”·祁炀靠在沙发上,头仰着,眯着眼睛道:“嗯”·“我和他,谁爽”左路穷追不舍,带了抹醋劲在里面。
祁炀躺沙发舒服道:“都爽·”·左路抬起头,向上攀了攀,擦着祁炀的唇角说话,“只能选一个·”·他不想听官方的言辞··祁炀抬起头,凝视着他,左路眼里那一抹小醋劲让他勾唇一笑,又想起了什么,“你还是这样,这么霸道。”
“我有他霸道”左路暧昧的摩挲祁炀的皮肤,“他才是霸道不是么他想毁了圈子里的规矩,才是真霸道吧。”
“那可不叫霸道,”祁炀眯眼,露出一个好玩的表情,“那叫天真·”·小朋友一样的天真··“他这么天真,你还陪他玩这么久”左路道:“祁炀,你还打算逗他多久”·祁炀想了想道:“我就上过一次,起码得多玩几次再结束吧不然这么久,不浪费我的感情吗”·左路盯着他的唇,他就喜欢他这样谁都不爱似的表情,他吻了吻他的唇,道:“我怎么觉得,你爱上他了呢”·一开始说好的,玩玩呀,整一整而已,可祁炀有时候的神情和做派,真的多余又出奇,比如……他又把剧本捡起来,比如现在还不愿意结束。
“我是爱他呀,”祁炀果断承认:“玩了这么久,两条狗关在一起也得有感情了,何况是人”·左路挑眉,“哦那按你的意思,还舍得把他扔了吗”·“你不了解我么”祁炀握着他的下巴,左路一副媚态,他道:“我喜欢他,也不耽误我玩他啊。”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喜欢他,和教他做人有什么冲突么·少爷不觉得··他不觉得这辈子离了谁不能过,喜欢这种事,也不过持续一段时间罢了,他还喜欢过左路呢,可他不是唯一主义,没了这个人,也会有下一个让他动心的人来取代。
这有什么冲突么·他连自己都不爱,他还能爱谁·谁值得他爱,没人,都是一样的货色,一样的无所谓··但他必须得承认,这个慕迟,他还是挺喜欢的,也许会有段时间不适应,所以他没丢,他打算……玩够了再丢。
现在还不太舍得··否则,上一次他直接就扔了,哪里还会再追出去捡·“人渣啊,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左路道:“无情的模样。”
跟着粘着追着他的人他反而不来电,缺他少他有他没他的人,他反而来劲了,人就是这样,自己给自己找虐,贱兮兮的,倒也是人的本- xing -··“挺惨的吧,”左路说:“这次追人。”
祁炀想想都觉得耻辱,“那真是惨到家了·”·他真是豁出去了,骂自己这种事,少爷张口就来,你说他是不是挺狠一人·这时候祁炀手机又响了。
两人刚才干柴烈火时就听到手机响了,不过谁都没空去看,这会儿完事了祁炀才推开左路拿手机,上面的名字却不会让他脸红一点儿··“宝贝·”他张口就来。
慕迟那边静悄悄的,就听有风声,他问道:“你回家了没”·祁炀道:“还没,朋友过生日,现在还聚着呢·”·“哦,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看情况,今晚也许不回去,”祁炀脸不红心不跳,还有空打个火抽烟,“怎么了你球赛结束了”·慕迟道:“嗯,结束好一会了,我准备回家了。”
“行,你先回,打个车,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嗯,我挂上了”慕迟声音清浅的说,这是带了点小小的期待和疑问,他其实希望多和祁炀聊一会。
但可能,祁炀真的没空··“好,”祁炀说:“先回去吧,注意安全·”·沉默几秒,电话才挂断··祁炀扔下手机,坐起来好好的吸烟,他把烟叼在嘴里,伸手套上衣服,扣着纽扣,左路的声音传过来,“听你和他说话,还挺有兴致的”·祁炀这人长得太绝了,微微一个挑眉都让人心惊,左路凝着他的脸不舍得移开目光,祁炀站起来,勒着皮带,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隐在昏暗之中的脸庞越发的犀利刚劲,他道:“废话,老子喜欢他。”
左路靠着沙发,乐呵道:“哦你这么喜欢,还舍得玩吗”·祁炀勒完皮带,伸手拿下香烟,吐了一阵烟圈,“我他妈这么疼你,不照样舍得把你干的下不来床”·左路跟祁炀第一次,虽然不比慕迟,但肯定也是好不了哪去。
“无情·”左路站起来,身上衣衫凌乱,照样去扒祁炀的衣服,祁炀刚穿好,他又把他弄的乱糟糟,祁炀拽着他的手:“干什么还勾引老子”·左路道:“再来一次。”
“啧,”祁炀看着他,“刚刚叫停的是谁”·左路道:“我休息好了,再来·”·“你吞了老子多少子孙了,不满足”·左路闻声笑了笑,“衣冠禽兽,我就是看不得你穿衣服。”
祁炀的衣服又被拽开了,他皱了皱眉,“别闹,该回了·”·“怕什么”左路道:“你刚说了,可能今夜不回去的,那就别回了。”
祁炀摸摸他的脸蛋,诚实道:“我要去接宝贝·”·左路手一下停顿了,他转回头,把衣服套上,“真深情,- cao -·”·祁炀看他闹脾气,也是好久没见过左路这模样了,他一把拽住他的手,“行了,什么都想跟他比,你一大少爷,哪那么大醋劲”·祁炀从后面抱住他,暧昧有声:“来,再来一次。”
“欢迎光临·”·奶茶店的服务生对进来的顾客说··这家奶茶店真是爆满,这个点了还能这么多人,慕迟在外面站着,他刚打完球,嗓子有点干,推门想进去,结果迎面被来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好像是故意的,因为条条大道,他完全没理由撞上他,慕迟错愕的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一位男士,一度怀疑霸总也会喝奶茶吗不过也许是什么销售员或者房产中介,穿西装的不一定都是霸总,但很快慕迟就抹杀掉这个念头了,因为这人实在不像什么销售员,他身上有股子才干,沉稳的气质。
更符合霸总形象··“对不起·”两人同时出声,虽然是他先撞上来的,但慕迟也在这条道,他也应了声··“不好意思啊,刚没注意,”男人歉意的对他笑笑,很有绅士风度,说话不慌不忙,“也来喝奶茶”·“没事,”慕迟听他说,又回道:“嗯。”
“那我请你喝杯奶茶吧,真的抱歉……”·“不用……”慕迟连连摆手,“这点事不至于·”·男人却异常坚持,“就当同情我吧,我这人,你不在意了,我心里过意不去,为了让我好受点,接受一下吧。”
“啊”慕迟有点晕,对这个怪蜀黍,他懵圈犹豫道:“这个……”··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走吧。”
男人先推开门,邀请他进去··慕迟犹豫会,还是接受了··他们点了杯热奶茶,男人让慕迟在座位上等,他把奶茶端过来的时候打量一下他的服装,道:“刚打完球”·“你怎么知道”慕迟惊了一下,他也没带篮球在身上,也没穿球衣。
他外面一个大棉服,这都能看出来·而且他结束很久了··“运动过后人的肤色都会有改变,你个子挺高,小腿的肌肉线条很健康,明显是个运动少年,附近有个篮球场,你穿的很利落,脱掉外套就能直接上球赛,我只是大概猜想,也不准确。”
男人说··慕迟五体投地,“您太谦虚了·”·准确的不能再准确了··男人轻笑一声,“职业病,习惯了,不好意思·”·慕迟眼里闪过一道兴趣的光,“您是……侦探”·男人抿唇一笑,“很接近。”
他道:“心理咨询师·”·“心理”慕迟皱眉,“这个……也能分析行为”·“当然,”男人道:“人的行为与心理挂钩,分析心理,也就能分析行为,两者相呼应,可以说是唇齿关系。”
“原来如此·”慕迟低头握住奶茶杯··男人看看他,半晌后道:“凭我们的渊源,我可以免费帮你解析一次,也算补偿了·”·慕迟看他是认真的,觉得他好奇怪,但还是礼貌道:“不用了,我没什么要咨询的,还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是大非呢。”
“真的吗”男人截住他的话,“我不这么认为·”·慕迟放下了吸管,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男人推出一张名片,上面刻着他的联系方式和名字,“郑致尧,地址和联系方式也是真实存在的,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我。”
慕迟看着他,没有动桌上的名片··郑致尧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我说免费是真的,想帮你,也是真的·”·许媚逛了一整天的商场,和女佣停在路边,车里大包小包,她开了车窗下去透透气,新年刚过去没多久,外面就开始堵了,这个点了竟然还会塞车,她叹口气坐在后面等。
欣赏街景事小,发现大问题是真··许媚本来只是随眼一扫,开窗透个气的,结果这一眼直接捕捉到了精彩一幕,她原本以为自己没看清,定睛再瞧,火红色的法拉利,靠车的祁炀和一个男生……拥吻·最关键的,那个人……不是慕迟。
许媚心里一“咯噔”,前面女佣也回头想说什么,正好也瞥见了远处上演的一幕,祁炀的车太好认了,他又很扎眼,车里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快速转回头··“夫人……”·“就当没看见”许媚心跳加速,呼吸粗重,她赶紧将车门拨了上去,靠在座位上,深深闭了下眼睛,“不许说,快走……”·作者有话要说:正常渣攻:渣完发现我爱他。
自知之明的少爷:我知道我爱他,但我还是得渣他··虐不了多久,镜子也快掉地上了··☆、你认识我·慕迟和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破天荒的聊到了晚上八点。
他们已经坐在一起聊几个小时了都没注意,反而兴致勃勃,慕迟也从没有被人剖析的这么透彻过,他望着面前的男人,被他精准,犀利,严肃的目光吸引,像是一个无法逃出的泥潭,深陷进去。
“……还有,你现在的生活如果真的如你所愿,那么你为什么会露出——茫然的眼神·”·慕迟紧了下手,并没有回应,他已经被这个男人捕捉的无处遁形,甚至没有任何反驳的道理,因为他是对的,说的每一条,都直戳他的心窝。
“所以,你并不开心,或者说,你心里有疑问,既然有疑问,为什么不去问如果不开心,为什么不愿意说你怕谁看见怕他们担心,还是怕自己……”·“别说了,”慕迟打断他,抬头对他道:“不是每一个疑问都能得到答案,不是每一种不开心,都可以表露在脸上。”
“所以你是承认,你有不开心,对吗”·“我承认,”他没有什么好隐瞒,对这个未知的人,“你说的,都是对的,我承认。”
“那,为什么不问”·慕迟道:“问如何开口如何提起还没有发生的事”·“你感知到了什么”·“正因为是感知,才没办法开口,我只是有些不安,因为我天生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我感知的东西,也许并不存在,只是我自己的一种主观感受,这种感受不利启齿,那只会是乱上加乱。”
·男人道:“我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的人,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直觉不需要推理,它是人的直接感受,人的感官只有感受到了什么,才会产生所谓的第六感,所以,没有什么是无缘无故的,情绪和直觉都有源头,你顺着这条线慢慢摸下去,就会知道,你为什么会不开心了,为什么困惑,迷茫,和不安。”
这些,慕迟会不知道吗他心里完全清楚,但是他不愿意分享,不愿意把他的情绪毫无保留的展现给面前这个人,或者更多人,他不愿意,因为这是……他和他的事。
看出他的为难,郑致尧松了松领带,缓缓道:“好吧,你不愿意说,那我来说·”·慕迟抬起脸看他··郑致尧道:“人只有执着于某件事,才会不安,很显然,你也是在执着什么,这个我们先放下不谈,你知道摆脱不安和茫然的方式是什么吗”·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没吭声。
“是变得无所谓,”郑致尧犀利道:“是将一切都变得无所谓,因为只有无谓,才不会产生烦恼·”·“小朋友,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什么让你变得不开心,你要尝试放手,松一点,假装手里有根绳子,它现在紧紧缠住了你的手腕,你不是在解开它,你是在拼命的拽住它,请问这样,你的手要怎么挣脱束缚呢”·慕迟看着他,郑致尧锐利的回望着他:“你见过哪一个紧紧抓着某样东西的人就是会得到的你要明白,你本来就没有这些东西,所以你也无需担心失去,你要适当的松手,让它稳稳的落在你的手心里,因为抓的太紧,更会有崩坏的可能。”
慕迟紧盯着他,他的眼神相当的犀利··郑致尧却没有发现这种犀利,他说的正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慕迟的眼神已经隐隐变了些,“你认识我·”·一句话,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郑致尧。
这位所谓的心理咨询师··郑致尧仍然保持他那职业- xing -的微笑,“我们素昧平生,你是学生,我是心理咨询师……”·“你认识我。”
慕迟又说了声··郑致尧望定他的眼睛,“我不认识你·”·慕迟敛眉,拿起桌上的名片,“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学生呢”·郑致尧面不改色。
慕迟道:“如果你想用心理学的方式来解答这个疑问,抱歉,我不会相信的,因为你的目的- xing -太明显了,我说了,我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我会想的很多,你的某句话,某个行为,都会在我的脑海里过一遍,就比如,你撞我那一下,是故意的。”
郑致尧沉默,端起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的奶茶,轻推了推,他一只手撑在桌上,站起身,弯腰伸向慕迟,“小朋友,你何必那么谨慎呢”·慕迟没说话。
郑致尧坐回去,笑了一声,非常的爽朗放肆,“小宇说的没错,你这个人,的确值得我见见·”·“小宇”·慕迟刚说完这句话,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张望,身后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人。
何宇··他一直没发现他在··“你”慕迟语塞··“惊喜吗”何宇对他笑,“我一直在这看着你们。”
你们慕迟抬眼望对面的男人,然后恍然大悟··“所以他……”·“我男人,”何宇骄傲的介绍道:“郑致尧。”
“啊,我知道了·”慕迟说··何宇对郑致尧道:“怎么样尧哥不是每个人都会被你掌控的吧”·郑致尧望望他,何宇对他眨了眨眼睛,郑致尧反应迅速,不漏一点痕迹,“是啊,你这朋友,我还真没法让他跟着我的节奏走。”
慕迟茫然道:“你们……在说什么”·何宇解释道:“做实验,尧哥要重新做回心理咨询师了,所以拿你给他试试手,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尧哥是商人,现在打算吃老本行了,我们要开心理会所了。”
慕迟明白了,应道:“原来如此·”·“不过第一下试手就失败了,这还有什么可做”何宇看向郑致尧,“尧哥,我看算了,都不能掌控节奏还怎么捞钱不如咱们不开了。”
“也行,”郑致尧很好说话似的,“不开了,我看我也没那个本领·”·慕迟被带进去了,直白道:“不会啊,您说的都很准,我就是会乱想,而且对您一个陌生人,我自然要提防一些,这跟您的专业能力无关,是我自身的问题。”
“得了,不说了,太丢人·”郑致尧笑笑··慕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何宇,他们三人说了一小会话,都是些寒暄没营养的话,比不得和郑致尧交谈的那些,直到何宇提醒时间,他们三人才匆匆而散。
“他心思太敏感了,而且防备心很重,”郑致尧望着远处的一道身影说:“他不会随意接纳别人的观点,他有很强的主观- xing -,和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为准则。”
这种人,很难被带节奏··也很难从- yin -影之中脱离出来··和慕迟说话,他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竟然起不到一点儿疏导的作用,正是因为对方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体系,难以攻克。
这种人是典型的爱人难,放手更难··很棘手的- xing -子··“我就知道,”何宇叹口气,“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他这样的- xing -子,我真不敢想如果知道真相会怎样。”
“你……为什么不直接提醒他”需要他各种旁敲侧击来疏导他··“我也矛盾,”何宇说:“祁炀是我朋友。”
比起慕迟,祁炀和他的交情更深··两个人都不适合被伤害,何宇不舍得背叛祁炀,又不舍得看慕迟受伤,他真烦恼啊,烦恼这两个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在一起,明明都那么喜欢对方,却还是舍得下手伤害。
可是再转念一想,祁炀的逆鳞,真的是触之必死,慕迟是第一个,敢拿刀对着他的人··好乱··按照他的- xing -子,祁炀想弄死他都不为过,何宇现在有些后悔,他干嘛要深交慕迟呢干嘛要多嘴和他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呢就和万肖,于晨他们一样,不管,只看,陪演,就好了。
·为什么闹成这种地步·“算了,别管了,”郑致尧道:“不管怎么说,感情这种事最复杂,一切都是命定的安排·祁炀要怎样就怎样,慕迟会怎样就怎样,让它顺其自然就好,因果报应,自会轮回。”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说的也是,”何宇说:“既然祁炀防我,那我不管就是,如果他铁了心要弄慕迟,什么后果,什么报应,他也早该有准备了。”
“对啊,”郑致尧道:“我们能帮到这就帮到这,尽人事,听天命·”·何宇伸个懒腰,向郑致尧怀里一趴,“啊……不管了,困了,走,回家。”
“你还困”郑致尧捏捏他的鼻子,“今天十一点才醒,还好意思说”·“我嗜睡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宇攀人身上,郑致尧人高马大的,抱着他也轻松,把他弄车里坐着,说:“得,睡吧,老公我快马加鞭将你送到床上,”他舔舔唇,“然后上你。”
何宇嗔道:“尧哥,你要点脸”·闹闹腾腾一路··欢声笑语是别人的··漆黑的夜里,慕迟站在路灯之下,安安静静的,不出声,也不动,就这么站着,站着。
“因为抓的太紧,更会有崩坏的可能·”·迷茫,不安,失落,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恐惧……·他没有抓很紧,不是吗他只是要求一对一,不对吗如果这样也算紧,那么它早就崩坏了吧。
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就是崩坏的··他还没有抓在手里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坏了··作者有话要说:加更吧··☆、杀意·祁国衷今天没回来,许媚却早早的上了楼,家里冷清一片。
许媚回来没多久祁炀就跟着回来了,他在床上躺着,大概是睡着了,慕迟进来的时候,开门声也没有惊醒他,他很少见他睡的那么沉,也很少见过,他不再期待他回来的模样。
一直到慕迟脱下棉袄,将衣服放在椅子上,不小心拉链撞到了柜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惊慌失措的看向床上,祁炀睁开了眼睛,正望着他··“对不起……”他忙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样谨慎。
这样卑微··祁炀坐起来,他也没睡多久,就是眯了一会,他说:“你去哪了,这么晚回来”·球赛也不可能结束的这么晚··慕迟交代道:“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人,多聊了一会。”
祁炀站起来,向他走,伸手猫儿一样抱住他,“什么人朋友吗”·慕迟被他抱着,轻推了推,“不是,你先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这么冷的天洗什么澡”祁炀暧昧道:“宝贝,给我吧·”·慕迟神色骤然收缩,距离他们第一次已经过去了很久,祁炀一直没有说过和做过再碰他的举动,他心里清楚完全是第一次的- yin -影导致两人达成了共识,没有人再敢出口提这种事,然而放置了这么久,过了那么久,祁炀还是先提了。
但慕迟,没有什么兴致,也很害怕··“不……不……”·“我会慢点,”祁炀截住他的话,“别紧张,我不敢再那么对你了,我会慢点的,好不好”·慕迟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身体直抖,祁炀知道这一关不过是不行的,所以他今天一定得做,慕迟双手抓着床单,他的身体一直在抖动,肉眼可见的恐惧。
少爷早已经在外面玩够了,这一次他不再那么粗鲁,保持理智,一点点的来,就像他说的那样,缓慢的,柔和的进行这场- xing -/爱··慕迟还是会疼,结束的时候额头就沁了汗珠,虽小,却还是清晰可见。
祁炀玩的太小心,他根本不尽兴,一切以摆脱他的- yin -影,一切以伺候他的方式进行,结束时,他也累的半死··他得时刻关注慕迟的脸色,他不敢太烈··“没有很疼吧”他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还是出汗了”·慕迟逐渐平复心情,不看他,偏头道:“可以了,我去洗澡了。”
他被人压着,根本起不来,祁炀就是不肯他动,慕迟刚起来一点,就被压了回去,祁炀道:“你最近怎么了我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何止是心不在焉,如果他细心点就能发现,他身下压的这个人,连- xing -情都变了。
他郁郁寡欢很久了,并没有谁知晓,也没有谁过问··当一个人的目光不再停留于他时,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没有,我只是……肚子疼,你别压着我了,好吗”慕迟商量道。
祁炀爬起来,揉了下他的小肚子,“看医生了吗”·“不用看,”慕迟拨开他的手,下床,“一会就好了·”·他进浴室洗澡。
祁炀神色变了··他以为是第一次留下的- yin -影,让他走不出来而已··浴室里,慕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水在那里放着,他却没在水下冲澡,浴室里暖气热腾腾的,不会冷,可慕迟的指尖,却凉的可怕。
他紧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无神的眼睛,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唇,和潮- shi -的发,真的就像生病了一样,就是……没有药··该吃什么药好呢·他是哪里疼呢·哦,不,他哪里都不疼。
那他为什么会难过呢·他们已经和好了啊,为什么,他开心不起来呢·那个心理咨询师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为什么郁郁寡欢呢·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提不起精神来要怎样才能找回原来的状态呢·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祁炀的手机响了,左路好死不死的这时候跟他打电话,幸好慕迟没在,他看一眼,迅速走到阳台接听,“艹”了一声道:“你妈的有病吧”·“哪儿那么大脾气你吃枪药了”左路回道:“我就是来问你,明天有没有空,我定了酒店。”
·都不用说祁炀就明白了,笑了声:“你是不是没我一秒钟都活不了”·“当然了,没有你的爱抚我一觉都睡不好。”
“贫嘴,”祁炀道:“明天联系,挂了·”·电话刚挂断,一声剧烈的破碎声在他房间回荡,祁炀一怔,紧接着发现是浴室传来的声音,他立马意识到了问题,快速跑到浴室门口,疯狂的推门,慕迟锁门了,他推不开,冲里面大叫:“艹慕迟开门”·回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祁炀不断的拍门,里面的死寂让他恐慌··“开门- cao -/你妈开门”·他一脚踹在门上,门弹了一下,少爷彻底疯了,一脚一脚的连续跺门,声音惹的整个祁家都能跟着一晃,家里的佣人,许媚都冲了出来,与此同时,祁炀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浴室房门。
祁炀的心都静止了··浴室里大玻璃镜子碎成了一片··镜子所在的那面墙惨不忍睹,碎裂的玻璃渣子掉了满地,成片的玻璃渣中间,慕迟赤身裸体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他的手上不断的滴着血,大片的血迹在他脚下晕染开,场面刺目而血腥。
“你……在干嘛”祁炀的声音都抖了,他自己没发觉,直到他一声暴喝在浴室里炸开:“你他妈干嘛你疯了我- cao -/你妈的”·慕迟转回头,两行眼泪落下,他却面无表情,“对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他做错了什么要一直道歉·祁炀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上面浸满了血,染红了他的双眼,“我说的是你你干嘛你疯了吗”·慕迟的眼泪一直往下掉,他一点儿也不想哭,可是止不住,它们尽管掉,不经过他的同意。
祁炀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有理智拿出衣服给他披上的,他带他去了医院,心事沉的不得了,祁家上下被慕迟这一拳头给闹起来了,整个黑夜,彻夜难眠··这一拳,撕开了所有事件的口子。
他和他,尽情发泄,没有一个人……还保持当初的理智··这天晚上,只有慕迟一个人睡着了,他的手被包扎好后,他就在病床上睡着了··医生给他打了麻药,为了取嵌入皮肉之中的玻璃渣。
药效过去后,他依然没醒来,大概也是累了··外面,祁炀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名片··郑、致、尧··他抬起的眼睛,无限的杀意··郑致尧清晨醒来,就接到了一条短信,他没想到慕迟竟然还会约他,郑致尧没多想,跟何宇说了声就单独赴约去了。
慕迟约在一个咖啡馆,是比较知名的地方,以便二人能顺利的见面·郑致尧依旧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他到了后,按照座位号找人,郑致尧看见座位上已经有了人,立马快步过去,道:“不好意思,来迟了……”·话刚落地,郑致尧就愣住了。
坐在沙发上的人,不是慕迟,是他曾经的病人,祁炀··祁炀抬头对他笑笑:“好久不见啊,郑医生·”·“祁炀”郑致尧心里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是你”·“郑医生不想看见我”祁炀撑起下巴,舔了下唇,“我可是很想念郑医生呢。”
祁炀做过郑致尧的病人,是何宇所介绍的,郑致尧的病人历史上,祁炀是那个心理问题最大的,也是最不欢而散的·祁炀不喜欢郑致尧,这种什么都能猜出来的心理咨询师,不喜欢他把他不想表露的情绪用大白话说出来,不喜欢他把他剖析的透彻,总是他什么都不说他就会猜出来,他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太聪明了。
聪明的让他讨厌··“祁少,”郑致尧笑笑,在他对面坐下来,“冒充别人约我出来,挺不厚道吧”·祁炀眯了眯眼,启唇道:“哦郑医生,干预别人的事,就厚道了”·郑致尧一点儿不怕他,怎么说他也能把祁炀给剖析个透彻,他手上掌握祁炀太多的病例,心理方面,大概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人了。
哦,不,这个病人··郑致尧道:“祁炀,你不正常·”·这不是句骂人的话,这他妈是事实··祁炀的所行,所想,所念,都偏于常人,他能正常吗·“你能看透我的想法,你就正常了”祁炀反击回去。
郑致尧不跟他玩嘴战,直接点入主题,“你挺喜欢他的吧你弟弟,嗯”·祁炀笑了声,指尖滑过桌面,“我他妈还爱他呢。”
“是啊,你爱他,”郑致尧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不会像别人一样只觉得这是句骂人的话,祁炀的确是喜欢这个人的,郑致尧把他剖析的死死的,正是因为他喜欢这个人,他才更不正常,“你爱他,还舍得玩他,你正常吗”·祁炀闻声哼笑好一会,他这幅讨厌的样子真是让他来气,他道:“我那么敬重您,还想杀您呢,您说,矛盾吗”·☆、了结·祁炀眼里- she -出的杀意和冷意不是假象,郑致尧盯着他,祁炀这个人,以前就动过这个念头,他给他心理疏导的时候,有一次谈及到他小时候的一件事,祁炀就动过想杀他的念头,并且真的动了手,万幸的是,当时办公室里没有刀子,他捡回了一条命,但这次不一样。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祁炀手里一把匕首,已经亮在了桌子上··郑致尧一下收紧了目光··“郑医生,我可真敬重您,您总是这么慧眼独具,都没看见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这种被洞察心思的感觉……真不好受,”祁炀道:“我就知道,防过何宇,也防不住您。”
郑致尧冷眼,“小宇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会告诉您啊,”祁炀有些癫狂,“您知道吗,幸亏您是何宇的男人,否则,您哪儿活得到今天呢”·“祁炀你他妈疯了是吧”郑致尧一下站起来,“你他妈讨厌我,连带着玩弄小宇,怎么着你是不是想顺便把小宇也给报复了”·“你说什么呢”祁炀不这么认为,无辜道:“我跟何宇的感情比你重太多了,郑医生,您在我这里,不能和何宇比的。”
·郑致尧大叫道:“我去你妈的祁炀你这个疯狗你他妈喜欢别人还玩别人你值得谁爱小时候,别他妈跟老子提小时候你活该经历那些悲惨,那他妈都是你该得的你怎么不被你妈一刀捅死”·“我- cao -/你妈的”祁炀拎起刀一刀扎在了郑致尧的脑侧,刀锋离郑致尧的脑袋咫尺距离,郑致尧冷汗浸- shi -了脊背,被祁炀锁在沙发上,祁炀拎着郑致尧的衣领,狠狠攥在手里,暴怒已经不能形容他此刻的火力值,他狠狠拍着郑致尧的脸,“每次都他妈想一刀捅死你,每次。”
郑致尧粗重的喘着气,没人不怕死,更何况面对祁炀这个心理疾病无药可救的疯子·望着他这样子,祁炀笑的格外张狂,“郑医生,您知道吗进局子也好,死刑也好,我就是想一刀捅死你,捅死许媚,捅死一切让我不爽的人,我看够了你这幅想要拯救我的模样,因为那里面带着太多的同情和优越感,你每次剖析我的想法准确犀利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你,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理解我的情绪和内心”·“我不理解你我也不同情你你就是条疯狗”郑致尧忍无可忍,对祁炀的无药可救,对他一次次的挑衅,尤其他眼里的杀意,这个疯子,竟然动过想杀他的念头,而他还拼命的想要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他不配·祁炀攥着他的衣领,格外嚣张- yin -狠的模样:“我他妈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你不是说我不正常吗你不是想帮他一把吗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有多不正常,让你知道,老子喜欢他,照样能玩死他。”
“你妈……”·“别提许媚,”祁炀几乎失去了理智,“一个一个来,都跑不掉的·”·他笑的- yin -鸷而又放肆,他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儿理智,全是复仇一样可怕的情绪,祁炀起身快步出了咖啡馆,郑致尧却傻了。
等他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祁炀要做什么,郑致尧手指打颤的掏出电话,奈何何宇的电话就是不通,他急得手指发抖,手机差点儿掉在了地上,终于,何宇接通了电话,郑致尧大吼道:“何宇快找慕迟祁炀病发了”·何宇脸色一瞬间惨白,“你说什么怎么会”·“我不确定,不确定……但,应该是……快找人”郑致尧吼完这一通就跑了出去。
满大街都变成了一场噩梦,倒映在郑致尧瞳孔里··当情绪达到巅峰状态,他会做一切危险的事情,动刀,杀人,都有可能……·心理疏导,给祁炀……第N次失败了。
这一天过得极其紧张,祁炀没找到慕迟,以至于他没来得及做什么,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在,悄然发生,以破竹之势,势不可挡的来临··祁炀燥了一整天,郑致尧没敢跟上去,直到他一点点恢复,一点点找到理智,一点点……走下车。
幸好,在他找到慕迟之前,先醒了过来··祁炀的病发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一如他曾经想空手弄死他时,最短五分钟,最长十分钟,只要十分钟里,他能找到理智,恢复下来,就一切都好。
但是恢复了又如何他就不会……继续下去了吗·郑致尧不知道他这次会发病多久,所以格外的紧张,等到他看到祁炀从车里下来,抱着头蹲在地上时,才知道,他已经理智了。
只是不幸,已经开始··慕迟醒来时先接到的是何宇的电话,此刻他和何宇正在车中坐着,何宇完全没想到祁炀会再次病发,他以为他该好的差不多了,谁知道……谁知道。
“你要跟我说什么”慕迟问他··何宇紧张兮兮的,从他进来就没有一点儿放松下来,他结巴道:“慕,慕迟……你……”·慕迟看着他:“说啊。”
说啊,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何宇尽量平心静气,“你,你离开祁炀吧……”·慕迟看着他,神色颇为平静,“原因呢”·“没有原因”何宇不直视他,“你们根本不合适他那么爱玩你架得住他吗你玩的过左路吗你知不知道他不和你在一起时……”·“跟左路在一起,”慕迟依然平静,超出预料的平静,“他们在上床,对吧”·何宇看着他,这时才察觉出不同。
“你……你……”他说不出话,他被他的眼神吓到了,那太平静了··“你给不出原因,因为一切都是假的,”慕迟静静的说:“他没有喜欢过我,也没有爱过我,他和我上床的时候,他想要弄死我。”
何宇睫毛都在颤抖··他们所有人……都太低估这个少年了··他们把他当孩子,当小朋友,说他天真,纯情,可他现在的样子,比他们爹还成熟,可怕。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因为他不哭,不笑,也不闹··“我想见他·”他说··和祁炀碰面的地方是个酒吧,为什么选在这里呢因为他在这里,因为他的心在这里,因为他,从来没有收过心想要好好和他在一起。
他流连于他的场所,他的温柔乡,那里面,没有他的身影··慕迟到来时,何宇也跟着,祁炀没有看见别人,只盯着他,只望着他,那个一步步,淡定,从容,向他迈过来的少年。
慕迟看看他身边的人,左路,蒋明博,于晨,万肖,步颢,大概是一些经常联系的朋友,还有炮友··大概也是……所有知道内情和真相的人吧··因为他们都演的很好,没有让他察觉出半分异样,在此之前。
该了结了,该了结了··这么久了··“祁炀,我们……去哪里谈”慕迟进来的第一句话,掷地有声··祁炀收了收手指,“你想呢”·慕迟看了看四周,问:“他们知道的话,就在这里谈吧。”
祁炀缓了缓还是说:“去包厢吧·”·慕迟点点头,“也可以·”·几人看见他们一同进了包厢··蒋明博紧张道:“他怎么回事”·何宇没应声。
“何宇”蒋明博叫了声:“慕迟怎么回事他怎么……”·“很反常”何宇想起他那样子,那死水一样平静的眼睛,他冷声道:“不是如你们所愿吗不哭不闹,多好。”
反常必有妖,何况慕迟那神情,哪像个知道情况的人应有的反应现在就是不哭,骂一顿总有的吧·这他妈越安静,蒋明博越觉得胆寒。
“我靠你什么语气”蒋明博道:“说的你他妈没演他是的·”·是,他就是参与了这场戏,他才觉得无比的恶心·他恶心自己·恶心身边这一切的人,然而这一切的人仍然觉得理所应当,他们等着看笑话的表情让他不爽,极致的不爽·就没有一点儿愧疚,这就是他们,他原本的圈子。
没有一点值得留恋··进了包厢后,慕迟推上门,他的手上缠绕着纱布,却一点儿不爱惜的用他受伤的手关门,并为渗出的血迹没有一点儿反应··好像流出来的血,不是他的。
好像没有痛感··祁炀盯着他的手,提醒道:“流血了·”·慕迟抬抬手,看了看,笑了笑道:“你上次就当无视,这次也无视吧,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演的呢”·上次……·祁炀沉默一会,低声道:“说吧。”
慕迟靠在门上,抬头看面前这个人,问了第一个问题,“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什么时候,开始导这场戏的·他一直想不明白。
祁炀在沙发上坐着,两手搭在腿上,抬眼看看他,慕迟冷静的让他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真相··“白金·”他说出了口··慕迟想了想道:“为什么是那个时候”·好早的事了,不太记得了。
祁炀说要玩死他,怎么结束的时候,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声音却自觉的压的低低的,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嚣张,一切都跟预想的有偏差,因为慕迟太过冷静了,冷静的让他有了愧疚感。
祁炀没有应声··慕迟只能猜测,“是因为……那一刀吗”·祁炀抬眸,神色一下凌了起来··果然啊,是因为那一刀,慕迟想。
“这叫什么逆鳞吗触之必死的那种,对吗”慕迟走过来,在他对面蹲下,手撑上玻璃桌,望着祁炀的眼睛,“看你眼里的杀意,我猜对了吧”·祁炀开口竟然问出了他没有准备的问题,他问:“你后悔吗”·“后悔,”慕迟点点头说,神色也戾了一些,“好后悔,我应该……一刀捅死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落幕··☆、意外·“- cao -/你妈”祁炀一下就被激怒了,他手攥着他的衣领,把慕迟一下拎了起来,他问出这个答案的背后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慕迟说句后悔,他也许,会不让他横着走出这里。
找死,他不是向来专业吗·“你以为我还会宠着你吗”祁炀红了眼睛,“挑衅我捅死我你他妈试试啊,谁会先死”·慕迟被拎的极其狼狈,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另一手握住祁炀的手腕,对他艰难的笑笑:“你死了,我坐牢,我死了,你坐牢,谁能落得好下场呢”·“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么”祁炀将人向上提了提。
“我没有说你不敢,你当然敢,”慕迟说,他们之间好像突然回到了白金那一天,那个搁置已久的事件,终于还是要面临,这就是接着白金继续较量的下半场,可见,他输得挺惨的:“祁炀,你弄不死我。”
“你说什么”·“你弄不死我,”慕迟看着他:“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你不怕死,你以为,我怕了吗·他现在这样,还会比死了更好受吗·他的心一定流血了,他感觉心脏的位置好疼……·撕心裂肺的疼。
祁炀把他一下甩到沙发上,慕迟被撞的脊背阵痛,祁炀的眼神好凶,好伤人,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眼神,他最害怕别人这样看他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不知道做过什么惊天的错事,从小就这么多这样的眼神在盯着他。
伤的人体无完肤··这一次,是祁炀··他把身心交出去后,他以为以后能一生的——爱人,亲人··他的哥哥,他的……·“你想怎样激怒我才够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想做什么”祁炀洞察他心思道:“你想送我坐牢是吧你想让我付出代价想让我终身被监/禁,还是被执行死刑”·慕迟这个人,永远都那么聪明。
但是这一次,他真的猜错了··他只是……单纯的想死而已,没别的,没有··“我为何要让你如愿呢我不会杀你的。
我知道,你现在跟死了没区别,你是不是疼的快要窒息了还喘得上气来吗你能说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吗你能让你的身体,变回原本的清白吗”·慕迟沉眸,空洞的望着他的眼睛。
除了狠,再无其他··“你不能,”祁炀在他耳边低语:“姓慕的,你做不到,因为你爱我,对吗因为你的身心都交给我了,对吗因为你没办法治我的罪,因为你成年了,因为你是自愿……把身体交给我的。”
他的停顿,是为了让他更好的听清后面的话··他听清了,他就知道,他这次弄不过祁炀了··他苦笑一下,没有说话··“宝贝,你陷得太深了,像你这样没见过世面怎么好呢随便有一个人对你好,你就要交付身心了,你的爱也很廉价啊,更何况它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啊,一文不值··这四个字,好利,好重,割的人心脏疼,压的人喘不过气··妄想一个没有心的人收心……·“一文不值吗……”他轻声,声音淡淡的,就好像是呓语。
·祁炀冷笑一声,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模样了吧,慕迟的神情,像是逐渐离水的鱼……·它在岸上,张着嘴巴,想说话,却失语一样无能为力··他的骄傲呢自信呢嚣张和自尊,又到哪里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呢·“你知道吧我他妈就是想干死你,看你那模样,老子就爽,爽的不行,恨不得多弄几次,谁他妈知道你那么不经玩”祁炀道:“你没左路的半点技术,每次- cao -完左路,我都怀疑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慕迟,你应该多和别人练练,你技术不行,- cao -个娃娃都比你舒服,知道差距吗”·不知道外面听见了什么动静,有人试图推门,祁炀暴喝一声,把人给吓在了外面。
他的“滚”声色俱厉··蒋明博吓惨了··慕迟奋力的爬起来,他不想这样被压着,他不想让他在上面,他的居高临下让他不舒服,他蹭的一手都是血,弄到了沙发上,却还是没低下头看一眼,他问:“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祁炀死盯着他。
他不会问他爱没爱过他,他没这么下贱,他向来都有自知之明的,慕迟声音沙哑的说:“昨天晚上,你和左路……”·“我和他在一起一下午,我们做什么了,你该知道的,我- cao -/你那会,就是刚上完他。”
祁炀如实回答,他的如实却让慕迟格外的反胃··他闻到祁炀身上那一点点糜烂的气味,原来……·是这样··“松开我·”他说。
祁炀不动··慕迟重复:“松开我·”·祁炀还是没反应··慕迟双拳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拎着自己衣领的手猛的拽开,他的衣领大敞,推开祁炀,他奋力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向外走。
祁炀定睛望着他··慕迟一步步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他的纱布浸红了鲜艳的血液,门口堵着一群人,他晃动下手里的水果刀,没人敢近他的身··“滚开。”
他挥动水果刀,全然不顾刀子有没有可能划到别人,他只是为了开路,为了更畅通无阻,也为了……·他走出去,何宇跟上去几步,“慕迟……”·他该怎么说出口问他还好吗没事吧还是什么废话·慕迟出了酒吧。
包厢里的祁炀仰面躺在沙发上,看上去颓废至极··可没一人敢开口说什么,左路也是一样··何宇追了出去··外面的形形色色,在慕迟眼里都没有了颜色,留下的只是一片寂静的黑,黑的发指,黑的让人恐惧。
这明明是个大白天,他怎么都快要不认识路了·他得往哪儿走哪里是他家临北在什么地方慕欣音……又站在哪儿·接一接他吧,他想回家。
接一接他……·第三次了,第三次被人扔了··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他撞到了人,迎面的一个壮硕男人,那男人回头“艹”了一声,上前拽住慕迟的手臂,要求他道歉。
“道歉不会啊说对不起不会啊傻逼啊”男人恨恨道··慕迟捂着耳朵,手里攥着匕首,摇头,“别说话……别说话……”·他听到了,他妈来了,他妈来了,来接他了,别说话……·“- cao -你不会真是个傻逼吧”男人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看他,慕迟只会摇头,只会呓语,听不清说什么,直到男人烦躁的一扭头,拽着他道:“我让你道……”·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话未落地,他的喉咙被割了一刀,剧烈的疼痛感让男人怔住,静止在原地,四周一切都安静了……·慕迟没有理智的这一刀,挥完了他整个人生。
他只是觉得……太吵了……·他只是……不想让他说话……·直到十秒之后,街上爆发出恐怖的哀嚎:“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他杀人了。
那个人在他面前倒下,满身的血迹,晕红了他的双眼,晕染了肮脏的地板··一切都安静了,一切都静止了,他的刀子上长长的血迹,还刺目鲜红的亮着··他的人生……走到了最黑暗。
结束了··都结束了··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被抛弃了··祁国衷的电话被打爆,祁家的公司和产业遭受到了媒体的轰炸,许媚已经晕在了家里,祁国衷快步上车,他面上镇定,心里早已经如坠冰窟。
慕迟杀人了··市中心的医院抢救着至关重要的一命,警车带走了立海争议最多的少年,祁国衷赶赴医院,杨森赶赴法院,与此同时,媒体联合报道··当街杀人案,响彻黎城。
包厢的门被砰一声打开,祁炀抬眸,何宇气喘吁吁站在门口,他心下荡起一抹不安,直到何宇道:“出大事了·”·当街杀人,以祁家的手段,再也不能将此事掩盖,被送往医院抢救的被害人命悬一线,祁国衷死守医院,手术将近四个小时,从天亮等到天黑,有人通知,命抢救了过来,但危险期还未度过。
与此同时,法院根据律法治罪,却因当事人迟迟未醒而无法断案,但最终……还是有了结论··祁炀赶到医院,祁国衷什么都没问,上来就是一拳砸过来,暴喝:“你他妈干了什么”·不用问,能让慕迟做出违法乱纪的事,除了祁炀,祁国衷不知道还能问谁。
“慕迟呢”他声线颤抖的问··“死的不是他,”祁国衷冷声:“你现在应该到法院门口跪着,你去问问,法庭能否放他一马。”
恐惧,莫大的恐惧袭来,剥削人所有的感官··少爷第一次,有了恐惧感··不是他的死亡,是另一个人的……判决书··三天后,法庭重新开审,医院的人抢救了过来,按照律法,杨森作为辩护律师,在法庭和法官纠缠几次,犯罪人犯故意伤害罪,据情况严重程度来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但在杨森的据理力争之下,最终敲定为——五年有期徒刑。
·罪责无法免除,过错无法弥补··金钱,权利,声望,都不可触碰国之根本——律法··等着他的,是牢狱之灾··这是慕迟,一辈子没想过的事情。
总该长大的,也许是因为某句话,某件事,某个行为,某个过错··成长的疼痛,大过了预期,但更好的教育了他,什么是长大,什么是世界,还有……他不能明白的人- xing -。
那一天,他真的有长大··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出事那天,1月16号……竟然是他的生日··没有一个人,祝他生日快乐··他一直以为,今年,不会再是自己过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一生一次·第六天了··已经距离16号那天过去六天了··他已经六天……没有见过他了。
为什么……会出那么大的事·明天和意外的同时降临,后果定是生不如死··黎城的新闻热潮经久不息,现在正是巅峰时期··“儿子……”女人推开房门,陈淼坐在地上,他没有任何回应,盯着面前的墙壁,闷痛,说不上哪里,窒息的感受,奇奇怪怪的幻觉,周遭一切都不真实,虚假的发指。
女人关上了门,叹口气··“六天了……”·“声音小一些,”女人对丈夫道:“他还没办法接受·”·男人摇摇头,这祁家,以前就是纷争不断,都羡慕这个被祁家选中的孤儿,现在再看,格外的讽刺。
羡慕一生都毁了,谁还会羡慕·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他们身边呢·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不可置信。
“董事长,媒体的势头仍在增大,公司被围,严重阻碍了职员的工作,影响公司形象,我建议您还是到公司来一趟,具体的解决办法,我会和您详谈·”杨森给祁国衷打着电话,同时他的身边是嘈杂的人声,公司里乱糟糟的,他喝了一声:“都闭嘴安心工作”·祁国衷扔下手机,他坐在床上,床上睡着许媚,不过不是睡着,而是昏过去了,她昏了几天了,这次醒过来没过多久又睡过去了,整日的浑浑噩噩。
祁家笼罩着可怕的死寂氛围··祁国衷提起外套,去了公司··他见过太多大场面,经历过太多是是非非,这一次也一样,只是他没办法帮慕迟了,没办法像包庇祁炀那样包庇他,当众这种事太过嚣张,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明白慕迟那个- xing -子怎么会做出这种没理智的举动,可事情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
只不过他不会难过太久,因为这是慕迟,五年之后,他出狱之后,祁国衷不会扔下他不管,他会让他风风光光这一辈子,但是这五年,他没办法再帮他了··祁家欠慕欣音的,真他妈多。
一个月后··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开春后,天暖了些,冬雪化了,时而晴空,时而- yin -霾,但总是比之前暖和多了··床上两人没有一点儿温柔可言,祁炀狠的想把身下的人弄死似的,这人的表情让他不爽,他抓着男生的头发,神色可谓变态,“你他妈叫啊,你为什么不叫你不是怕疼吗你倒是叫一声给我听听叫啊”·男生尽量迎合他:“我不怕疼……”·他不怕疼,呵,他怎么会不怕疼呢·他叫了一整夜呢,流这么多血,他怎么可能不怕疼呢·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左路靠在房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万肖问:“你要不叫停吧”·祁炀……挺狠的……·之前弄了几个人都他妈昏死在床上了。
“你敢进去你就叫·”左路说··万肖缩了缩脖子,“算了……”·左路道:“没事,今天这个能玩·”·万肖扯唇无奈道:“他弟……算了不说了。”
左路看他一眼,“想说就说·”·万肖说:“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我也挺意外的,”左路插着口袋,“五年,不短了。”
出来后,都该二十三岁了··青春……·虽然他想过整慕迟,但这事,左路也挺同情的,他不至于是这种下场,当然,祁炀也没想让他是这种下场,他们只是想玩玩他,教他做人罢了,让他认清这个世界没他想的那么纯洁,谁知道……弄成这样。
“何宇呢”很久没见了,左路问万肖,他们走的比较近··万肖道:“打电话给他了,一直没人接,昨天去他家看了眼,人都不在。”
左路皱眉:“走了”·万肖道:“不知道,哎他怎么回事,那小子坐牢他怎么跟得失心疯似的理也不理我们了。”
左路轻道:“不知道·”·“真奇怪了,”万肖不明所以,“玩的又不是他兄弟姐妹的·”·房门被打开,左路没靠住,倒退一下,他和万肖聊着呢,没注意里面什么时候停的,站稳后看见祁炀从里面出来,明知故问:“完事了”·祁炀看他一眼,“你找的什么人”·“不好”左路回头看一眼房里,“他技术不错的……”·“他连叫一声都不会,你敢说他技术不错”祁炀冷声质问。
“但起码人不怕疼……”·“我他妈就看不惯他不怕疼”祁炀暴喝··左路脾气一下上来了,“你他妈吼谁呢”·祁炀看着他,逼进:“吼你啊,要理由吗”·“我- cao -/你妈的你再吼一句试试”左路怒了。
万肖看情况不对,刚想说话就被祁炀一声打断:“吼一句试试你怎么会觉得,我不敢吼你呢”·左路和祁炀这些年真没这么说过话,祁炀真挺喜欢他的,左路也是,这一下全炸了。
左路不是圈子里那些因为背景不敢得罪祁炀的人,他这么多年没谁不敢得罪了,也没谁敢这么吼他,左路上去就是一拳头,直接展开了这场纷争··左路打架是他妈厉害,但比起祁炀次点儿,可也不会差哪里去,两个人拳打脚踢场面异常激烈,幸亏有万肖,否则这两人不弄个你死我活不可能罢手。
左路不是个吃亏的主,祁炀也不是个纵容的主,他们这一打起来,谁他妈来了都得靠边站··总之,挺惨烈的两人··开春了,心还是冷的,怪了,怎么总觉得心口闷痛,他是生病了吗祁炀捂着自己的胸口,用力按着,他闭闭眼,再抬头,觉得面前的浮华都是幻觉。
好不真实,这是他活着的地方·他用力甩甩头,他想睡觉,困的要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摸摸口袋,找到外套里装着的车钥匙,他的车又在哪儿呢·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干脆不开了吧,他也没力气。
他打了车··他在出租车里睡了一觉··到目的地的时候,是司机叫醒的他,祁炀浑浑噩噩的,从上面下来,慢慢的朝家中走··他的家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祁炀爬上楼,进门往床上一摔,被子整洁干净,他抓在手心里,用力的吸取上面的味道,有股子淡淡的清香,不是下人喷的香水味,是宝贝身上的味道··只有他闻得到的味道。
他进的,是慕迟的房间啊··“让我来看看你的作业·”他爬起来,走到桌子边,桌子上打开的课本依然保持原来的模样,没有人翻动过,还停留在笔压着的那一页,当然没人翻动过,除了他自己没人敢进这个房间。
因为他不许··他怕她们打乱了他的东西,这样他就不记得他写到什么地方了··“数学啊,”祁炀看看上面的题目,皱眉道:“你数学真好,字也好漂亮,我都不记得我多少年没碰过笔了。”
他推开课本,喃喃自语,“有没有英文我英文比较好·”·他翻出他的英文书,打开道:“实话不瞒你,我把过几个外国佬,跟他们交流完全没问题,课本上的知识根本不能拿来对话,你要是想真正掌握英文,还得和外国人接触。”
他写了一会,在他的书上涂涂改改,不学无术的他也有擅长的东西,祁炀一开始安安静静的写着英文,中文不论,他的英文字母倒都是写的十分潇洒,这是一种随- xing -的笔迹,极其符合他的行为做派,只是没持续多久就开始不对劲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笔迹越来越锋利,越来越沉重,他写的太用力,导致纸页都被划烂了,祁炀也被这划烂的书页弄的心情莫名不爽,他沉着眸,眼里的嗜血越来越重,直到他的手开始抖动,他抓着英文书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啪嗒”·笔也滚落在地··“我- cao -/你妈的”他暴怒··转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里一把火熊熊燃烧,祁炀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将桌子上的一切通通扫在了地上,他抓着纯黑色的背包,里面重重的,沉甸甸的拎在手里,也被他怒摔在地。
包里的东西洒了出来··有书本,有衣服,有银行卡,有身份证,还有一张证书,以及……一个首饰盒··纯白色的正方形戒指盒,上面一串英文darry ring,还有大大的缩写字母,金属镶边,非常的闪耀,那两个字母是……·DR。
DR……DR……·祁炀默念这两个字母,无数次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盒子上标的那么清晰,里面的一款男戒牢牢的躺在那里··他找到慕迟的那个雪天,他身后正对着的是什么是Dr的直营店。
祁炀迅速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证书和身份证就匆匆离开了,他在车库里摸了另一辆车,急忙忙上路··副驾驶躺着的戒指盒……让他的心跳砰砰加速。
不是真的……·Dr的直营店被他凭借着记忆准确的摸索到了,他进里面就找人,急匆匆的,却很有目标- xing -··服务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穿着整洁的西服,踩着黑色的高跟鞋,彬彬有礼的守在柜台前,对进来的人道一声:“欢迎光临。”
祁炀使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他压着一口气,到柜台前询问:“你好,我想咨询一件事·”·“我爱你·”·“你敢用Dr跟我求婚吗”·“少爷,玩笑开太大了。”
“那你有脸说爱我”·左路送他戒指的时候,是对戒,他和他有过这样一段对话,后来草草收场,没有了下文··戒指这东西,带着玩玩罢了,他们也不过是开玩笑,DR求婚戒指一生只能买一个,送给最爱的那个人,不可否认这是一种营销手段,但Dr的象征意义却还是被众人追捧,没有人去随随便便的订制Dr,这东西虽然说有营销的手段在里面,可不得不承认,Dr的钻戒,每个男士真的仅能订制一枚。
“你好,这是购买人的相关记录,此证书是具有我们Dr品牌保质意义的,我们确保一生只可订制一枚,如果您确定要换的话,还是需要购买人本人出面,所以……请您考虑。”
“不换,”祁炀摸着盒子中的戒指,“我只想知道,更详细的过程·”·是他的敏感让他们两人走到这种地步,慕迟想,他需要冷静下来,他准备在外面过两日,正好,他还想去买一样东西。
他在网上看到了Dr的浪漫传说,并为DR的服务理念深深打动,一生一次啊,这样的寓意和笃定勇气,他都很喜欢··他找到了DR的直营店,在来之前,他查阅了所有的相关资料,他本来想要买对戒的,但是DR必须要先购买求婚钻戒才能买对戒,他到实体店的时候,戒指挑选的眼花缭乱。
他最终选中了一枚不那么高调的,简单大方的纯银戒指买了下来·为此,他需要出示身份证,需要签署真爱协议,那个真爱协议签订时的仪式感非常隆重,让他久久的震撼着,慕迟喜欢这样的仪式感,这让他对戒指的品牌和寓意都更加确信了。
这枚戒指太贵了,可能是他选的有问题,偏偏挑中了那个最贵的,但是这枚戒指打造的真的漂亮,他觉得戴在祁炀手上也一定很漂亮,他不想换··所以,他放弃了买对戒,他只要了一个。
那是他打碟做其他工作,本来用于存上去法国生活的钱买来的,他以为他不会再去法国了,这笔钱存着的意义也没了,就用来买了戒指,贵就贵点吧··“先生,这个戒指偏男款,虽然简约,但钻戒的材料绝对是我们品牌中的上乘,这您要向女朋友说明,别负了这款戒指的价值。”
“他是男生·”慕迟说··服务员震惊的看着他,半晌后才道:“啊……哦,不好意思啊·”·“没关系,”慕迟看着戒指,正是因为它偏男款,才会被他选中,“我最近……有些让他不高兴了,我想用这个,跟他道歉。”
“可以的……”服务员小姐姐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职业道:“我们的品牌最具有代表意义,也更有诚恳- xing -,相信您女……男朋友会高兴的。”
慕迟苦笑道:“希望吧,我只是喜欢它的服务理念·”·“当然,我们的服务理念是别具一格的,求婚戒指每个男士仅能订制一枚,更能确保您的心意和我们的服务宗旨。”
“一生一次……”慕迟摸着戒指,眼里泛着光,“希望真的能……一生·”·他离开的时候,将戒指揣在了背包里,他怕弄丢了,外面大雪纷纷,他眼里倒映这天的雪景,想着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送呢生日的时候送吧祁炀的生日太晚了,放那么久不行的吧可今天我又不回去,要不先放着吧……·到底还能不能送出去……他还要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开玩笑说这辈子有人送我枚DR,我一定能感动死,然后才了解到DR这款戒指,服务理念真的nice,所以,迟崽也是真的真的很爱少爷。
☆、我有病··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从DR的直营店走出来,不像慕迟看到的那样,这里没有风雪,有的是一片的春暖花开,棉服不再厚重,轻便的服装已经可以上身。
身子微微有些暖了··他的心逐渐恢复了正常跳动的频率··别紧张,别害怕,别慌乱,认真想,认真点,祁炀··你为什么要整他·因为恨那一刀,因为他要杀我。
可是你爱他了不是吗你喜欢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那个时候你没有想过一次报复,你就是看见他,就抑制不住的喜欢··就像你说的那样。
是,我喜欢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时认真的自己,有心跳的自己,喜欢他对我要求的模样,喜欢他总是拒绝,被我逼迫的模样,他真的很漂亮,很可爱,很鲜活,在我的生命里留下深深的足迹。
我尤其喜欢看他笑了,他有一颗小虎牙,就一颗,笑的时候就会露出来,我吻他的时候会去刻意的找他的小虎牙,尖尖的,就像带刺的他··你知道自己喜欢他,怎么还是要整他呢·我喜欢他,我承认,我也知道,和他待在一起我感受得到深深的喜欢,可是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时,我又感受到浓浓的恨意,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两种情绪交织,我只能归于是我不够爱他,或者是恨大过了喜欢。
如果真的是恨大于喜欢,那为什么他消失了你开始慌乱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挽留他呢这与你的计划完全多余,别说局中局,你心里知道,你不是那样想的。
我没有设计何宇,我没有设计郑致尧,何宇不会背叛我,郑致尧的聪明也不会妨碍到我,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不该失去他,我不想让他走,我说了,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我可能还没有玩够他,起码等我真的腻了再放手吧,至少那个时候,我还不想结束。
你跟他道歉的那些话真的是违心的吗你和左路说的那些话,又真的是你所想的吗你认同那些吗·是违心的,有一半是假的,我不觉得我做错了,那些话只是为了劝他留下,但我不想他离开的动机,却是真的。
我和左路说的也是真的,但我和他说我喜欢慕迟时,一样是真的··祁炀,你很矛盾··是,我很矛盾,我想杀了许媚,可我害怕我会没有妈了,我想杀了郑致尧,可我害怕没有另一个人能理解我的情绪了,我想玩死慕迟,可我……舍不得。
在和他谈话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问他,会不会后悔·如果他说后悔的话,我想我就不用再继续下去了,至少当时我还不想结束,我可以玩他久一点,再久一点……·那你到底……想不想结束·就不能……玩一辈子吗·玩一个人一辈子,可以吗·因为我又可以看见他,可以让他在我身边,一边享受喜欢他的感觉,一边享受玩弄他的快感,对于我这样矛盾的人,这是不是最好的方法·可以让我不会后悔的方法。
你后悔了吗·祁炀赫然睁开双眼··你后悔了吗·你后悔了吗·他攥着手里的戒指盒,停顿两秒,将它打开,银白色的戒指稳稳的立在那里,祁炀取出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他对着戒指,将手抬起,长指上的DR钻戒精致,漂亮,亮眼,他看着,凝视着,蜷起手指,狠狠的用力捏了一把。
半晌,他放开,掏出手机,他打给一个躺在他手机中许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了··“喂·”那人轻道··祁炀睁着双眼,两眼有神,异常的坚定,他说:“郑致尧,我们见一面吧。”
靠海的别墅里,何宇仰躺在沙发上,对着阳台外的碧蓝大海,他眼睛里没有大海的样子,因为他根本就没在看··郑致尧换装,打着领带,从房间里走出来,何宇的手机扔在一边,这一个多月经常- xing -的响,郑致尧也烦,直接把手机卡给拿掉了,没人联系得上何宇,何宇现在也不想跟那群人联系。
郑致尧倒了杯水,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喝点水·”·何宇转头看看,慵懒的爬起来,过去喝了口水,有气无力的··“这次发生的事是意外,我说了,没人想那样,祁炀也不想……”·“不知道,不要跟我提他。”
何宇放下杯子,继而坐回沙发,脱掉拖鞋,抱着靠枕睡觉··郑致尧点点头,知道何宇没心情,也不敢说自己要去见谁,就道:“睡会吧,晚上我回来做饭。”
何宇没兴致的“嗯”了一声··这件事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人能猜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谁能预料……·会发生这种命案呢……·太严重了,事情出现的时候这个城市都跟着震了震。
郑致尧深深叹了口气··他过去见了祁炀··郑致尧是祁炀的医生,几年前何宇介绍的了·祁炀没有看过任何心理医生,他也从来不承认自己有心理疾病,但他的行为的确与常人有偏差,他从来没配合郑致尧治疗过,他总能将郑致尧反驳的无话可说,他的主观- xing -和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郑致尧根本攻不破那层防线,一旦谈及他小时候的事,祁炀就会病发。
病发的结果……很恐怖,他差点死在他手里一次··按理说,他做为祁炀的医生当然知道他的情况,不能跟祁炀谈过往,谈他的- yin -影,然而咖啡馆那天,郑致尧故意激怒祁炀,其实真正的想法是想要让他爆发,找到慕迟跟他摊牌,刺激他提前结束这场戏。
这是他和何宇更同商议的结果··何宇不愿背叛他,只能让他自己开口结束,可怎么让他结束呢当然是刺激祁炀了··但郑致尧没想到,许多年没有病发过的祁炀又再次复发了病情,他怕祁炀找到慕迟不是摊牌,而是要弄死他,郑致尧这才联系何宇带慕迟离开,两人实在没办法了,祁炀半路病情恢复了,何宇也是看慕迟那样子,纠结了很久,当下擅自做主把真相告诉他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虽然,他自己猜出来了一大半··可他也是默认了不是吗他如果真的想帮祁炀,大可否认慕迟的说法就好了。
何宇挺喜欢慕迟的,所以他没忍心,看他继续被蒙在鼓里,而且那天见慕迟,何宇真被他那样子吓到了··他意识到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结束,慕迟的样子太反常了,加上他受着伤,何宇觉得他随时能崩溃似的……·事实证明,他真的崩溃了。
那么这次呢,祁炀来找他想要做什么·郑致尧和祁炀在定好的地方见了面,只是郑致尧还没有进店就看见了祁炀,祁炀靠在车身上,在门口等他··郑致尧下车,他心里是有点怵祁炀的,不过做为他的医生,他还算了解他,听筒里祁炀的声调不像是找他报仇,而是……有事相求。
郑致尧下了车,祁炀看见他,朝他走过来,郑致尧问:“什么事”·祁炀道:“不在这里谈,能去你的会所吗”·郑致尧蹙眉道:“你不是约在这里吗”·“我只是约在这里碰面,何宇的电话打不通了,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祁炀说:“去会所吧。”
郑致尧道:“你……”·“我有事找你谈谈,”祁炀说:“关于我的病情·”·郑致尧惊了一下··郑致尧的心理会所设备非常齐全,因为是心理方面的工作,郑致尧将会所的装修都尽量改成白色,放松清淡的颜色,看起来不会让人压抑的色彩。
这个会所面积不大,所以没卖,他以前做心理咨询师客人还是不少的,不过近几年他改从商了,这个之前开的会所还是没丢掉,因为他觉得……可能还会有用·果然,还是有用的,老实说,这里面存的一些病患的资料都是挺重要的,被他疏导过的人,现在情况都不错,他涉及的方面也比较多,十几岁的小朋友到成年人的心理问题,他都能一知半解。
如果说他有什么失败的案例,大概就是祁炀了··祁炀是郑致尧认识的病患中最难的一个··难在哪里·难在他的疏导工作永远以失败告终,难在他永远以自身衡量一切,难在他的防御能力太强无法攻克,难在他的一次次不配合。
因为祁炀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病··他也从来不认可郑致尧··他不喜欢内心被人剖析的感觉,他不喜欢郑致尧以审问的方式和他说话的样子,他不喜欢郑致尧的聪明,不喜欢他。
他讨厌这个人什么都不懂却装作心灵导师的模样··但是这一次,他来了,主动··“为什么来这”郑致尧进门后说,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可见他还是会经常来这里打扫。
祁炀直入主题,不想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我的病情,你有办法吗”·郑致尧赫然抬眼··祁炀道:“有办法治好吗”·郑致尧眯起眼睛,打量面前这人究竟还是不是祁炀,他说什么治疗病情他承认了并且要配合治疗·“你说什么”·“你听清了。”
祁炀不给他质疑的机会,道:“治病,我,祁炀·”·“你……”·“是,我承认了,我他妈有病,我有病,郑致尧,治好我,”他说:“求你。”
作者有话要说:少爷的心理疾病··☆、失败·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只有自己知道··他做过所有能做的事了,可是七年缩至五年已经举了杨森所有的能力,对方一定要追究,因为那一刀来势汹汹,差点危害了一条人命,祁家也没有办法让对方松口。
他想过所有能让慕迟痛彻心扉的法子了,可是他没有算到……会这么狠··造化弄人··街拍没有事情的起因经过,除了当时的目击者没有人知道慕迟发生了什么,想不明白的不只有祁国衷,祁炀同样不能理解慕迟为什么会做犯法的事,杀人慕迟就像一个笑话,他三观那么正的一个人,心肠这么软的人,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呢·世界上弄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就像郑致尧不敢相信祁炀会主动要求治病,这个对他下过无数次杀心的精神病人。
郑致尧站到办公桌的后面,还没有坐下,祁炀已经扔下了一截粗长的麻绳,砸在桌子上,郑致尧抬头看他,祁炀对他道:“为了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绑紧我·”·心理会所里的东西和道具,永远千奇百怪。
这根绳子,没绑过祁炀,因为他再没来过··郑致尧拿起绳子在手中把玩,低低道:“这绳子以前就是为了绑你,我以为用不到了,谁知道……”·他看着祁炀,好奇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这件事让他震惊的程度远不止于突然犯了罪入狱的慕迟。
诡异的一切,让郑致尧摸不着头脑··他试图看穿祁炀的想法,但他不敢确信··他主动来找他这件事,还是让他不能心平气和下来听他解释··祁炀道:“我有病,得治,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你和何宇。
祁炀知道何宇想帮他,否则不会给他引荐郑致尧,否则郑致尧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要拯救他,拯救,这个词,他提起来就恼怒,可现在却突然释然了··因为他承受不了,承受不了他入狱的消息,承受不了他的身边将不会再有他,承受不了……·他真的……不能承受……·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我以为,我受的住的……”祁炀突然发声,语气格外的低沉,眼神愈发空洞,“郑致尧,我真的……”·真的怎么样·他没说。
郑致尧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忍心打断他,但很不好意思,他必须这么做,他敲了敲桌子,“我们能深入吗”·祁炀收神,“可以。”
“到怎样的地步”郑致尧说··“你需要的,”祁炀抬眸,如千金重石压身,“任何程度·”·何宇在沙发上躺着又睡着了,他眼圈浮肿,这些天不规律的作息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何宇烦躁的起身,浑身难受,拉开窗帘,看外面的海景,再抿抿唇,想叫一声尧哥,才忽然想起郑致尧出门了,何宇回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
不出所料,电视机的新闻热议已经转了风向,笼罩黎城一个月的当街杀人案逐渐消沉了下去,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的少年人现在又是怎样的了呢何宇根本不敢想。
那么一个优秀的人,突然就入了狱,换来的是阵阵惋惜和热嘲一片··他忽然就想起,慕迟和他来电的那个晚上··他也不敢猜测,这个小朋友对祁炀用了多少心,被告知真相的那一天又在自己的世界里死了多少次,他面无表情的反应才是最让人难忘的,他是不是绝望到尽头了,所及之处一片黑暗,所以他才会毫无理智的挥下那毁了他青春的一刀。
他的代价太过惨痛了,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何宇点烟,安静的抽了几根下去··黎城的人都知道,慕迟是祁家的人,他们不认为这样的富贵人家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就是尧哥也不觉得事情有多大,因为他们都坚信慕迟不需要工作,来日里走出牢狱又是祁家的小少爷,比谁都风光,说他命好,付出点代价也没什么。
可……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有祁家做背景的小少爷吗·他不是··他是心思敏感的孤儿,是无父无母依然努力生存的少年郎,他不被世俗同化,他依然正直善良,依然拼搏无畏,依然怀有一颗赤子之心,然而付出身心后又再次被打入地狱深渊的他,这代价,未免过于惨重。
仔细想来,他又做错了什么·说到底还是他们这群人太过顽劣,祁炀也好,左路也好,亦或者他何宇自己,都是个没心没肺要耍一个未成年的混蛋,他们不觉得这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混蛋事做了这么多,何宇也没有过这种愧疚的不能自已的感受,怎么这次就……·香烟被他指甲一下掐断,成为了两截,何宇深深闭了下眼睛,把烟丢进烟灰缸里,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将卡装好,开机,拨了一个电话。
他消失了一个月,从原本的圈子里··他逃避自己参与过的恶行,终究还是受不了愧疚的折磨,何宇打给了郑致尧,但没人接听,于是他打算自己去,他打算,去趟警局。
“你要哭啊,你不哭爸爸怎么会回来呢宝贝,听妈妈的话,你要大声的哭,对着妈妈的手机,要叫爸爸,叫爸爸回来,听到了没有……”·祁炀的指尖泛白,他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而他身上缠着的正是那根准备好的麻绳,他昏睡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目憎恶,眼角有一滴水珠顺着犀利的轮廓滑下……·“祁炀,你看到了什么”郑致尧紧盯他眼角的水珠,直到它滑落在地。
祁炀仰躺在长椅上,他动弹不得,昏昏欲睡之中应声:“我不想,我不想哭……妈……”·他不想哭,还是不停的掉着眼泪··这个方式是郑致尧惯用的一种引导法,第一次在祁炀身上使用,他有些畏惧,他怕他崩溃。
毕竟祁炀的- yin -影太深了,和常人比要偏离的多··“祁炀,别紧张,放松,放松点……”·“救救我,救救我……”祁炀像是被噩梦魇住了,只重复这一句话。
郑致尧抓着他颤抖的手臂,小心的引导,“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告诉我·”·“不要杀我,救救我……好疼……”·“没有人要杀你,没有人,祁炀,”郑致尧在他耳边轻声,语气格外的舒缓,“仔细看,妈妈也哭了,对不对”·他看见了许媚,一定。
“杀了她,杀了她……”他又说··郑致尧根本没法让祁炀跟他的节奏走,祁炀的梦千奇百怪,却总是面对一个人,那就是许媚,许媚是他的深渊,是他的可触不可及,是他梦一下,想一下都会触发杀心的母亲。
祁炀的手握成拳头,准确来说那不是一个拳头,那像是拿了什么东西在手里,只因为他用力捏紧五指,而变成了一个拳头,他手里应该有东西,就是那把刀··祁炀最怕的刀,也是他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武器。
他要杀死许媚的那把刀··“嗯……”他闷哼,粗重的喘息,他的五官扭曲了起来,面目十分的凶狠,奋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郑致尧紧紧按住他的双臂,使他被牢牢禁锢住,可是祁炀的力气太大了,郑致尧有些控制不住,如果他失控,如果他挣脱,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郑致尧不是没经历过··他不想第二次体会被人勒死的感觉了··“祁炀祁炀”他大叫,几声暴喝唤醒了梦中人,祁炀瞬间瞪大眼睛,暴戾而发抖的身子突然安静下来,怔了几秒,他躺在椅子上,只听粗重的喘息声,再是劫后余生的新生感。
·他清醒了··待看清面前的人和物,祁炀才犹获新生,他凝神许久,逐渐放松五指,不发一言··郑致尧松开他,却并没有解开绳索,他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确定祁炀真的清醒后才失望的出声:“失败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祁炀抬眼··郑致尧走到他身后,将绳子解开,他能看到祁炀发丝里的冷汗,郑致尧做无视状说:“就到这吧·”·祁炀还是没吭声。
“我去给你倒杯水·”郑致尧想将绳子放在桌子上,可不知道出于什么,看了看祁炀,握紧绳子,他还是打算把这东西拿走··这个道具会显得祁炀更不正常。
失败,每一个想潜入他噩梦深渊里拯救他的人,都会以这两个字告终··郑致尧不是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试图引导他,试图将他的心理状态拉回正轨,试图改变他扭曲的念头,试图让他不再只剩下恐惧和怨恨。
但只有恐惧和怨恨,这两个执念,这两个扭曲掉的心理,不就是他的现在吗·不就是这两样东西毁了他,毁了他现在的一切吗·他爱他,他真的喜欢他,为什么还舍得抛弃他玩弄他·他的心好疼,他不敢看他哭,不敢想象他挥下那一刀时的心情,不敢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不敢去想他会不会憎恨他,不要那样对他,他是爱他的,他爱慕迟。
可是……·可是··他毁了他,这一辈子,慕迟的青春,被他毁掉了··可是再重来呢他还会这么做··没有别的原因。
因为没法原谅··他爱他,他又恨他··他有病,他有病,却不知该怎样治疗··你看,又失败了一次··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是加更的一天。
☆、是你不听·晴了没多久的天,又开始飘雨了,今年好像就没几天的风和日丽,电闪雷鸣的,都教人习惯了··市中心的公安局里走出一个人,是何宇,他撑着黑色的伞,从阶梯上走下来,身后对着当地最严肃的机关政府,何宇回头张望了眼警局的大门,停了几秒,再握着伞向车边走了,在他上车之前,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前方,里面下来个人。
何宇蹙眉,祁炀连伞都没拿,就从跑车里快步朝警局里面跑,何宇本能的就想钻进车子里去,不想这样消失一个多月突然的撞见,可他将一只脚迈进车子里后就没有动静了,他握紧了伞柄,最终一咬牙,没忍住,还是冲着警局大门叫了声:“祁炀”·听见声音的祁炀站住了脚步,一瞬间就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他转头,撑着伞的何宇快步跑来,在警局与他面对面相视,对方浑身- shi -淋淋的。
“你干嘛去”何宇警惕的问,他都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害怕··是害怕祁炀和谁见面了吗·“你怎么在这”祁炀反问,对这一个月何宇的消失他置若罔闻,是,他哪有时间顾得上何宇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何宇转头看了看警局,没说,问道:“你来做什么”·来这里还能做什么·两个人明知故问,祁炀低声道:“我来……看看。”
他来赎罪··他太久没见到慕迟了,他害怕,他不知道他什么样子了,尽管他很多次都在警局门前停下,却没有任何一次迈进去的勇气,他不敢面对里面的人,他怕看见一张脸,却又渴望看见的那张脸……·“别去了,见不到的,”何宇说:“现在看守的人员下班了,你要是想的话……换换时间吧。”
“你怎么知道”·“我刚从里面出来·”何宇说,他抬头看看祁炀,用力的吸口气,“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
祁炀凝望着黑漆漆的警局,越发的孤寂··他们在一家餐厅里坐了下来··正对着外面大雨的窗子旁边,暖黄色的灯光照的人心里蛮温馨的,入夜后客人不多,恰逢大雨,餐厅里顾客少,祁炀和何宇就变得很显眼。
他们没人点餐··却只叫了酒··祁炀凝神看着窗外,想到了那所离开时黑暗孤寂的警局··“他不愿意见人,”何宇一句话打破祁炀的幻想,祁炀回头看他,何宇在他对面,十指交叉,“我等了一下午了,也让看守所的人通报了四五次,他不愿意见我。”
何宇本就心颤,不知道见面了该说什么话,可是他的顾虑显然是多余的,他根本……连人都见不到··一句对不起,都不知道往哪里说··他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总得说,总得说吧。
慕迟……没见他··这是新年以来,意外到今天,祁炀听到有关于慕迟的唯一一个动静··只是听听,就难以平静··他的心怦怦直跳,开始莫名的紧张,祁炀搓了搓手指,道:“那……他怎么样了”·他问出这句话都是颤抖的声线。
“不知道,没见到人,”何宇说:“那地方,能好哪去呢”·祁炀没敢接话··何宇抬头,他知道祁炀是喜欢慕迟的,也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是为什么,但是他明知故问,也许只是想为在牢里的那一位讨个公道:“你为什么要来”·祁炀与何宇对视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他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他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甚至说不出任何能道歉的话,以及承认喜欢他,都没有资格了··“我也是无聊,”何宇说:“明知道你喜欢他,明知道你为何而来,还偏偏多此一举的追问,你不必搭理我。”
也许他还带着愠怒··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还带着被祁炀算计过的介意··“对不住,”祁炀突然开口,哽咽了下嗓子,用手盖住了脸,闷声道:“对不住。”
这句话到底是想讲给谁的呢·“何宇,你说的没错,我把自己玩进去了……”祁炀搓了搓脸,眼圈有些发红,“一开始我还觉得没事的,没有慕迟还有下一个人,但是……好像没有下一个人了,我,我,我有点……害怕。”
·何宇赫然严肃··服务员送来了点好的酒水··“我不知道说什么,真的,”祁炀摇摇头,“当我知道他买了DR想要送给我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没那么喜欢我吧,肯定不像我喜欢他那样多吧,可我发现……”·他哽咽了下,双眼越来越红,“我发现他比我想象的严重,比我想象的缺爱,他喜欢我到爆炸,你知道吗何宇,慕迟他喜欢我到爆炸……”·闷头一瓶酒,祁炀的喉结滚动,腥辣的烈酒才能让他有勇气说出那些闷在心里一个多月的话,“他不说,他应该说出来的,他要告诉我他有多喜欢我,或许我……”·祁炀忽然哽咽,失声。
何宇看他越来越红的双眼,生知他警告多次的祁炀终究被自己算计进去了,这张情网网住了慕迟,缠住了祁炀,谁都没跑掉··“不,他还是别告诉我了,他告诉我,我还是不会收手的,因为我是混蛋,因为我……因为……因为我有病……”祁炀断断续续的说:“何宇,我有病,我有心理疾病,治不好的那种……”·“但是你得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他,你别不信,我喜欢他的,你不知道,他真的可爱……”祁炀道:“就是……有点凶,但不影响,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爱他的,我应该爱他的……”·你应该爱他的,你当然应该爱他,何宇腹诽道,祁炀,你真的,最傻了。
“你说,他会不会恨我啊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不要那样,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不要让他不理我,让他出来,我想跟他说话……”祁炀像个没品的酒鬼,半清醒半沉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种事……你说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行凶啊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会呢怎么会”·怎样都好,就是不要让他见不到了好不好·五年,五年啊。
他怎么赔,怎么赔·他连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是因为那些话吗他说了那些畜生不如的话让他崩溃到尽头了,他才行凶的,不是故意的吧……·谁知道,除了慕迟自己,谁知道·“何宇,我觉得他是故意的,”祁炀紧蹙眉头,扭曲五官,“他故意激怒我,我没想,我没想对他说那些话……我只是太生气了,才口无遮拦的,我忏悔,你让他回来,我道歉,我给他道歉……”·“你真的后悔吗”何宇出声:“祁炀,看着我,我问你,你现在后悔吗”·祁炀没有喝醉,他一直清醒,他微红着眼睛,看着何宇,不久后哈哈大笑,像个疯子一样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问他后悔吗·他这个样子,还用问吗·他后悔了,早就他妈后悔了·“我一直认为,喜欢就是想和他上床,慕迟也好,左路也好,都是一样的,我会喜欢很多人的,不会少了谁没法过的,慕迟只是那个……特别一点的,那也只是他的- xing -子,没别的,”祁炀说:“可是我错了,我错了何宇,我不仅想和他上床,我还想和他上一辈子的床,我从来没想过和左路上一辈子,当你告诉我他出事的时候,就像小朋友拼命搭建好的积木,突然之间全塌了,我大脑一片空白,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去判断自己的对错……”·他的心,慌张而错乱。
只有一个念头,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这一个念头··“祁炀,你一直在骗自己·”何宇沉声,“从一开始就在骗自己,你到底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只是觉得他不该被轻易原谅,所以你忽略了爱他的那部分,你只想报仇,你觉得那才是他应得的下场。”
死寂··何宇接着道:“现在好了,尘埃落定,你想要他痛苦,可是你没想到,最痛苦的是你自己,因为是你,把他送进监狱的·”·“我没有想这么做”·“可他是你逼的啊”何宇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不是吗祁炀,你现在到底是爱他,还是愧疚于他你到底是想看他活还是想让他死”·“我没有想让他死……”他真的没有这样想过。
“你没有想让他死,可是你做的,比让他死更好受,你是这样认为的吗”何宇咄咄逼人,这一个月来的不满通通爆发,“他是孤儿,祁炀,你听清了,你不是他哥,你爸不是他爸,他没妈没爸没亲人你都知道他有多缺爱了,你这样玩他不是要他的命吗”·“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了,是你不听是你不听”何宇吼叫道:“你把我也算进去,你是觉得这样更好玩吗你他妈带兵打仗吗我他妈就问你,那一刀有多狠能有多狠值得你这么玩他”·“他应该一刀捅死我的。”
祁炀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突兀的话··何宇怔了怔,“你说什么”·祁炀重复,“他应该……一刀捅死我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捅死他,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何宇,我无药可救了,是不是我不可能被原谅了,对不对”祁炀逐渐癫狂,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酒吧那天的场景,回荡的是他对慕迟说的那些畜生不如的话,是因为那些他才走上极端的吧祁炀眼前一片黑暗,“我应该去死,我应该死了,我他妈……不是人……”·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洗白一说的,任何事情都是因果,少爷纵然可恨,却同样可怜,只是原不原谅是迟崽的事,能不能让迟崽原谅,是少爷的事,喵。
☆、不配·他为什么要激他,他不想说那些话的……他起码……不想对慕迟说那些狠话的……·他只是要教教他做人,他是在气头上,他太冲动了,他根本不想说那些话的……他甚至……都没打算那么快结束的啊。
·是慕迟,是他激他的,那些话他能收回来吗他能……重来吗·祁炀现在发觉,慕迟说的都是对的。
他应该死的,应该死的,死了……就没有这一切是是非非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何宇斥他,祁炀这疯子,什么都能干出来的,他不免有些担心。
祁炀却笑笑,悲怆而凄凉的笑:“何宇,我赔不起……五年,我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他妈现在该做的就是赎罪”何宇暴怒,怕祁炀真的走上极端,他怨恨他是一方面,担心他是另一方面,何宇攥住祁炀的衣领,警告道:“听好了,你不能死,你得活着,好好的活着五年,五年而已,不管欠他多少,你都得赔,你懂不懂祁炀你欠他的东西太多了,一死了之太轻松了,没有这么轻松的法子的,你得爱他呀,你不是说了吗,他缺爱,他这么缺爱你不爱他谁还会去爱他五年啊,从里面出来他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祁炀,你可以,你们祁家有背景,你可以弥补他的,你不能让他的一生就这样度过了,祁炀,等他出来,等他出来我们好好赔罪,懂吗懂不懂”·祁炀被他攥着衣领,何宇的脸近在咫尺,他的- xing -情那么真实,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我会让尧哥帮你,你现在该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好,祁炀我说句实话,”何宇低声道:“现在的你,真的配不上他·”·不止是心理的问题,祁炀这个人,没有一点配得上慕迟的。
很烂,烂到无以复加··“他现在面对的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你也不能闲着,你还想爱他吗你想赎罪吗你拿什么还是现在这样糜烂的自己吗”何宇道:“不要指望让祁家去偿还,是你欠的东西,该是你自己赔的,如果五年后你依然这个模样,我他妈都看不起你”·从这次事件中,何宇看明白了,人这一生总得有个奋斗的目标,或者念头,浑浑噩噩的度过的不是日子,是一场空梦,他们在空梦中过下的这小半生,什么都没留下,没有任何活过的证明,没有理由被别人记住,未免太轻松,也太惨淡。
把祁炀送回家时,他喝的烂醉,何宇废了好大的劲,这时候才发现许媚已经病了一个月了,何宇跟祁炀一块儿长大的,对许媚做的那些事也了如指掌,所以他不知道该拿什么面目对着许媚,幸好许媚病倒了,不需要他刻意的假笑。
何宇把祁炀弄在床上,累的半死··祁炀的手上一枚漂亮的戒指,何宇瞄了一眼,想起他说的什么慕迟送的DR··这大概就是那枚意义非凡的戒指了··何宇抽出一根烟,真他妈烦,这个年过得总这么大惊小怪,不顺心,他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抽烟,这祁家他都很多年没来过了,祁炀也不怎么回来,他也不想面对他的家人,经常来的时候,还是初中那会。
祁炀的屋子里太冷清了,可能因为空间大的关系,灰色的装修格调,屋里没摆放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家里人收拾的很干净,不像以前的样子了·初中那会,何宇来时记得房间里还不是这样的,这好像是重新装修了。
以前祁炀的房间里挂的到处是壁画,篮球,以及各种运动器材,他那会打球挺牛逼的,在学校里名声蛮大,跟他自己也有关系·有时晚上喊他出来玩时祁炀都在锻炼,那个时候他还一个热忱满满的少年,整天除了和人约架,就是和人约球,日子过得挺充实的。
一堆人里就属祁炀球技爆炸,为了打球,这货还特地去学了搏击,也许是为了打架吧,说是能练体力,反正都有原因,个子蹭蹭往上蹿,初三那会就干到一米八一了,那会整个的不良少年,还没有现在这么乱,当时迷他的人不少,小女生都往他跟前凑,何宇也觉得祁炀挺牛逼的,以后肯定是一群人里最有出息的那个,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意外太多了··如果不是祁国衷毁了他的篮球梦,他现在又是该站在哪儿成为了怎样优秀的球员呢如果不是许媚毁了懂事的孩子,祁家这个根正苗红的少爷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祁炀小时候学习就好,真不混蛋,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懂事,很乖,活活把乖巧两个字从祁炀身上摘掉的不就是他父母自己吗·这种事,怎么评判好啊。
出神时,手机响了··何宇掏出来,全然不顾床上昏睡的人,祁炀醉生梦死的吵不着他··“尧哥·”他说··郑致尧已经回到了家,看家里没人,问道:“你出门了”·何宇:“嗯,在祁家。”
郑致尧怔了怔,“怎么去那了”多少年没去过了··何宇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郑致尧又问:“你撞见祁炀,还真是巧了,他刚从我这回去。”
“你”·“是啊,他今天来找我,让我帮他治病·”·何宇看了眼床上的人,震惊极了,“他竟然会找你……”·“我也吓了一跳,”郑致尧顿了顿说:“看来那小朋友真对他挺重要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当然了·”何宇轻道:“你们顺利吗”·“不太顺利,他是配合我了,只不过我还是没办法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一碰到跟他妈有关的场景,他就会变得癫狂,完全不按照我的节奏走了。”
“多试几次,没那么容易的,”何宇叹口气:“我今天去看慕迟了·”·郑致尧:“去警局了”·何宇:“嗯,没见到人,等一个下午,把看守所的人员都等下班了。”
郑致尧沉默一会接道:“也是,他现在打击这么大,估计一时半会没法接受,再等等吧,需要时间·”·“我知道,”何宇说:“我怕的是……”·“嗯·怕太多了,何宇道:“算了没什么,我过几天再去问问。”
“嗯,也只能这样了·”·“休息吧,我马上回去·”·“没事,等你一会,要不要我去接”·“不用,我开车了,”何宇起身,捻掉了烟头,“挂了啊。”
床上那位睡的死沉,今天的交心不知道有多大用处,这些话却真的是何宇一直想跟祁炀说的,可就是像尧哥说的那样,祁炀这个人,得先碰壁,才能学会爱人,他只说有什么用呢现在时机成熟了,希望他和尧哥做这么多不是白费,希望祁炀能好好的,找到自己的初心,好好去爱一个人,不论是谁。
·至于慕迟……真赔不起了··不奢求对方原谅什么的,也不敢去奢求··还得挺着身子向前走,成年人的世界里,大哭大闹一场之后,还是得活啊。
何宇提起被子把祁炀盖住,然后转身出了门··台球室里,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桌球,蒋明博一手拎着球杆,一手握着手机,他蹙眉,把手机“啪嗒”一声扔在了另一张桌子上,然后走过来,不解道:“这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不接电话。”
于晨拿着球杆,对准桌子上母球,弯出一个漂亮的身形,道:“都乱了天了,你还指望能把人叫出来”·“可这都一个月了,也该差不多了,”蒋明博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不就坐五年牢吗,祁炀爸这么牛逼,宝贝出来后又不会一无所有。”
“呵,就你这么觉得,”于晨嗤笑一声,蒋明博脑子就是简单,“要你去坐五年牢你愿意”·“那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供着,什么也不用干。”
蒋明博大无畏的说··于晨道:“你还真他妈弱智啊,蒋少爷,你以为警局是你家还他妈能雇佣保姆的吗”·“不是吗”·“废话,当然不是,”于晨道:“在里面是要干活的,弄不好还得挨打,几个罪犯关在一起,干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我靠,这我还真没想过·”·“每个监狱里都有牢头,就是老大的意思,里面也是分等级的,例如什么杀人犯看不起强/女干犯,强/女干犯看不起小偷的,乱七八糟,生活脏乱差,不是人受得了的。”
于晨说··“你怎么知道”蒋明博虚心求教··“电影里看的,”于晨说:“哎还有更牛逼的听不听”·“什么”·于晨道:“你说他们一坐个十几二十年的,生理需求怎么解决的”·蒋明博语塞。
“监狱里可都是男男女女分着关的,你说一帮大老爷们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于晨不怀好意的笑笑,看蒋明博那有所了然的脸色,道:“当然是他妈干男人了”·他以为说出来蒋明博会大笑,结果没有,蒋明博瞪大眼问:“真的”·“嗯,我表弟就蹲过三个月,被里面一杀人犯给强/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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