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by 哲耳(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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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by 哲耳(下)(7)
·“慕迟,”祁炀叫了他一声:“对不起·”·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抬起了头··伞挡住了一部分视线··“我们本来就不该是一对,一开始就错了,一直是我用卑劣的手段绑着你,其实适合你的,大有人在,你配得上任何优秀的人,因为你,已经是最优秀的了,”祁炀看着他说:“真的,不是讨好你,我觉得你,是所有我认识的人里,最棒的一个。”
他的圈子,没有一个人配得上他··慕迟不该属于他的圈子,因为他们是那么肮脏··“跟你摊牌那天说的话,没一句真心的,让你痛苦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我从小就这样,得罪我的,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伤人的话,伤人的事,我做的多了。”
做的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这种自我保护的方式··“但就那一次,是我唯一后悔过的,唯一说完了不觉得解气,反而痛的要死的一次,”小雨滴落在伞上,滑下地面,祁炀攥紧了伞把,“原来伤害你,就是在折磨自己。”
逼到你发疯,失控··慕迟静听,不做反应,但握住伞的手,紧了又紧··“我没有打算丢掉你,我还要捡回来的,就是没想到,捡回来之前,出了意外了。”
谁会想到·他没有送他入狱,意外却是他间接造成的,是上天作弄,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和他……拉开了追逐不了的距离。
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懂爱,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慕迟要做什么,他也不会放手··他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喜欢他,就是想要他··可是这一次,危害到他的生命了……实在,玩不起。
“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慕迟轻轻出声:“我们俩,都选错了·”·这场祸,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更不只是祁炀的问题,而是他们俩,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同样强势的- xing -子,同样不服输的态度,时间久了,也会出问题··而且他们都那么敏感··一个没安全感,一个占有欲爆棚,一个洁身自好,一个流连花丛,换是谁把这样两个人放在一起,都不适合长久。
迟早有一天会破灭,这是注定的··天差地别的人在一起不是只有互补,还有可能互相伤害··爱情里总有一方要妥协··可以做到,但谁能保证长久的维系下去都有厌烦的一天。
他喜欢慕迟的骄傲,可是骄傲久了,会变得刺眼,会厌倦··慕迟喜欢他的不讲道理,喜欢他的双标,他的我行我素,他的强硬,他身上一切的潇洒,可时间久了,会劳累。
骄傲会带来碰撞,矛盾,强硬会带来反感,逼迫,这些特质不适合长久的相处,简单来说,只适合短时内的调情罢了··只可存在于热恋··真正适合,是两个人都在懂事的年纪,静下心,相处的时候那份舒适,安心。
不需要轰轰烈烈,简简单单,平凡的步调,和大家一样,就可以共同生活··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区别,是一个渴求热烈的爱恋,是一个向往平静的生活··选错了,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爱错了,还有重新心动的理由吗·怎么再去拥抱彼此·做不到的。
“祁炀,我不是恨你,是不想原谅,就像你没办法原谅我刺你那一刀,你说你喜欢我,还是玩了我,就像我不恨你,就是没办法原谅你·”慕迟说:“恨是希望对方以最残忍的方式死去,可我不想,我只是要你别再出现,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我不原谅你,但并不代表恨你。”
之前的纠结,如今通通消散,相思楼之旅,慕迟明白了其他重要的事··他开始学着放下··真正的放下··不带任何的面具··因为他突然明白了,那就是青春,那就是爱情。
会痛的事··没有人过得如意,爱而不得,是常态··“到今天了,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面对彼此吧,”慕迟抬高了伞,“祁炀,祝你前程似锦,祝你万事如意。”
万事如意,世间最难的愿··“那我祝你……”祁炀看了眼他身后的柯文,他想想道:“祝你新婚快乐·”·慕迟笑了下,对他伸手:“好。”
祁炀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手被雨水打- shi -,这一下,大概真的结束了··慕迟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祁炀顺着他的视线看:“这个不能给你了,我要自己留着。”
慕迟开了个玩笑:“不怕未来老婆吃醋啊·”·祁炀低声:“谁敢”·还是这么的霸道··慕迟松开手,他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却没有半分放松,抬头间,他被一股引力拽进了怀里,祁炀抱住他,低声说:“宝贝,下辈子,我好好爱你。”
慕迟没听懂··祁炀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等你,希望你这辈子,都能顺心顺意,下一生,我跟着你走,我给你保驾护航,下辈子,你也要来到我身边。”
·慕迟提了提手:“我该走了·”·祁炀松开他,呼出一口气,“好了,走吧·”·来不及等了,这辈子,我送你到这里,我也只到这里了,我想只有沉睡……才不会受思念折磨。
唯一不放心的,只有你··慕迟··再见··回到车上,慕迟什么都没有带,柯文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慕迟就打断了他··“文哥,我有话跟你说。”
柯文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慕迟的样子是那么认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他们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慕迟说:“我想去法国。”
柯文突然顿住了,转回头来看着他··慕迟认真道:“对,我们分手吧·”·柯文抬了眸··“不用在意我的病情,这一次大概没有问题了,我有一个还没有实现的梦,我想去追寻,而我们,就到这里,”慕迟斩钉截铁,目光澄澈,“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柯文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那么认真,你以为我会拦着不让吗”·慕迟皱眉··柯文道:“笨蛋,我是不是说过了,你的权利无限制,这里面也包含分手。”
我怎么可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和自己··“慕迟,祁炀是不是那个对的人我不清楚,但你不爱我,跟我在一起,我们会幸福吗”柯文肯定的说:“我会,你不会。”
柯文发动车子,“我送你去机场·”·慕迟完全没反应过来,“什么”·柯文道:“机场啊·”·“文哥你……”·“我一直是你文哥,听好了,”柯文道:“我确实喜欢你,但不是非你不可,你说你看清了自己想要的,那我也告诉你,我也有自己不得不追求的梦。”
柯文说:“我没有办法再帮助你了慕迟,跟我在一块,你要长时间的一个人,我会很少回来,这对你的病情并不是好事,老实说,我没办法放弃对短跑的追求和执着,梦想和你是一样的重量,如果非要抉择,我还是会选你,但我会失落,如果你有了自己的目标,放弃你继续追梦,我会觉得对不起你,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治疗。”
“综上所述,”柯文道:“你的病对我来说是一个负担,放弃现在的你道德不允许,但是慕迟,你其实比谁都清楚,跟我在一起是为什么·”·柯文道:“因为你对世界绝望,你已经无所谓自己,即使不是我,是另一个不是祁炀的人来爱你,你都会同意,你迫切的想要一个家,我只是那个正好出现的人,那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公平”·慕迟敛眉下去。
“现在,你说你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你也该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人,我没你可以过,你没了祁炀,也可以吧”柯文掰回了他的脸,“懂没懂,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慕迟望着柯文的眼睛,那里面有泥潭,越陷越深的泥潭。
这个时候,有人来了电话··是慕迟的手机,陌生的号码··柯文放开了手··慕迟接听了电话,一道慌乱的男声在车里炸起··“对不起,请你来一趟,祁炀出事了。”
“什么”·“他割腕了·”·四个字,慕迟眼前便黑了··☆、我不走·市中心的医院,柯文和慕迟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送进去抢救,来电人是吴展,碰巧撞上了这场灾,祁炀跟慕迟分别之后,在家中割腕,被吴展撞见,吓得魂飞魄散,当时的情况过于血腥,吴展已经没勇气再回想。
从沙发上到地板,流了满地的血,上面躺着的人昏睡不醒,似乎艳红染满了客厅,除此以外,别无他色··柯文跟慕迟赶到医院时,手术还在继续,许多人在门口等,这场人命关天的手术结束时,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仍脊背发凉。
吴展就是那个脊背发凉的人··如果,如果他没去,会发生什么·祁炀,那是祁炀,他的大学校友,同窗兄弟,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带他们起家,最后与死神擦肩而过。
三小时内的梦一场,惊醒了所有人··没有人通知祁家,没有人敢,这并不是好的事情··慕迟幡然醒悟··下辈子,他为什么要挂在嘴边这个词为什么要说那些下辈子的话不是挽回,而是真的……在等下辈子。
手术结束后,慕迟进了病房,所有人都很有眼色的守在外面,他们都知道,里面那个……才是祁炀最想见的人··祁炀还没醒··那大概……是记忆中,慕迟记得的,他最虚弱的时候了,躺在那里,就像个植物人,不会动,不会说话,没有反应,只是心电图显示他还活着。
他的手腕上缠着纱布,厚厚的,伤口看不到,但越是看不见,慕迟就越觉得可怕··一定……很惨··就祁炀这种人,一定下手很重吧,他从来就是这样。
不知轻重啊··站在病床前,慕迟盯着脸色惨白的祁炀,闭着眼睛,氧气瓶续着命,手上打着点滴,心电图机器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yin -森可怖··这个人,差点儿就从他面前永远消失了。
差点儿··真猪头,我都还有勇气活着,你就急着赴死了·你的爱还真是惨重,要么据为己有,要么就是死别··就说你是变态啊,喜欢人和别人都不一样,失恋而已,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子·我如果是你,就享受现在的一切荣誉,谁不爱我就不爱我嘛,那有什么关系毕竟人不是除了爱情就一无所有了,绝大多数,都是爱而不得。
怎么你就偏偏如此极端·不认识我之前,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嘛··慕迟坐下来,撑着头,在旁边看··我就看你几时醒··这么耽误我的行程。
之后,大伙都回去睡了,相信慕迟在,没有人会不放心,柯文是站到最后的,但慕迟全程都没有发现他,他一直盯着祁炀,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看吧,你还是……最爱他了。
·柯文走了,悄无声息··晚上九点多,病床上的人动了··祁炀醒了··他睁开眼睛,虚弱的环顾室内的一切,最后注意到床边有人,他努力看清那个人,发现是……·慕迟正望着他,撑着头,视线很逼人。
祁炀睁大了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没看错,就是我,”慕迟低声:“你宝贝·”·祁炀想去握他的手,慕迟按住他,趴近了些,“别动,睡觉吧,有话明天说。”
祁炀想去拽他,慕迟把手放进他手里,对他道:“我不走,你安心一点,我明天还会在·”·祁炀凝视着他,就是抓着他,好像松手就会消失。
他们就这么静默的对视彼此,深夜才睡过去··一直到祁炀能摘氧气瓶的时候,飞跃的人陆续来看他·这时候才有人通知祁家,祁国衷和许媚也相继赶来了,病房内站满了人。
“爸,妈·”祁炀靠在床上叫了声··祁国衷指着他气的发抖,许媚则直接掉了眼泪,上去就抱人,哭的稀里哗啦,当着众多人的面该不好意思的,可这时候做父母的谁还有理智·“怎么这么傻你吓坏妈妈了,怎么……”许媚这个曾经强势的角色,也有哭成这个样子的一天。
祁炀的唇色还很白,病态占满了脸颊,他一身病号服,挂着点滴,被自己妈抱着,也就扯唇干笑了一下,安慰着说:“我没事……”·祁国衷叹口气,站在一边不开口。
“孟青,你们来干嘛”祁炀看着旁边的孟青徐佑龙陆晓北等人,说了声:“通知我妈干嘛”·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孟青一口“你都差点死了还通知你妈干嘛,是不是该通知你妈直接过来收尸”憋着没说,要不是怕伤了祁家二老的心,你看他不怼死祁炀。
许媚听他说话,松开了手,低声询问:“还疼不疼啊”·祁炀抬起手,放在被子上,“不疼了·”·许媚看看他,又是一阵心疼。
“那个……”祁炀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慕迟呢”·看看看·重色轻友就是这样的·吴展都被他吓出心脏病了快也不见问一声,一醒重点就放人身上,吴展在一边心拔凉拔凉的。
昨天晚上是慕迟没错,祁炀对自己的情况完全不在乎,他在乎昨天晚上见到的人··吴展环着手说:“他看了你一夜,现在应该在休息吧·”·吴展话刚落地,病房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慕迟。
房间里的人看到他都眼睛一眯,各有各的的想法··祁炀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慕迟靠着门框,看着里面的情况,忽视掉其他人,目光直逼祁炀,对他一笑:“这么多人啊。”
他走进来,旁边的人都打量着他,慕迟大胆惯了,一道道视线他都置之不理,只是来到窗户边,把拉开的窗帘合起来一点儿,“光太强了·”·祁炀抬头对屋子里的其他人道:“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他有话想和慕迟说,单独说··慕迟转回身,看着病房里的人,都面面相觑,从他们眼下退了出去··最后走出去的是吴展,他悄咪咪观察一下二人,把房门带上了。
室内瞬间空荡了起来··祁炀转头,十指捏紧,神色温柔的打量窗边的人,“我……”·“我跟文哥结束了·”慕迟突然出声。
祁炀盯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慕迟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鞋尖··祁炀说:“因为……我吗”·慕迟点点头:“嗯。”
祁炀坐直了,说:“不,我不是逼你跟他结束才这么做的……”·“那是为什么”·他们就要结婚了,却因为自己分开了吗祁炀道:“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所以我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无数个黑暗的夜晚,他走过了五年,爱他似乎成为了一种信念,如果不能在一起,他往后余生又有什么可追求·他就是极端,爱不爱,都那么极端。
“好了,骗你的,跟你无关·”慕迟看着他说:“祁炀,你是喜欢我的了吧”·祁炀看着他,不再说话,沉默代表一切。
“我之前觉得你自私,直到现在,我可能,真的很了解你了,你不是自私,你只是太极端了,”慕迟沉声道:“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这样,这是你的- xing -子,要么得到我,要么毁灭自己,你只走这两条极端的路,你从来,都不会考虑向旁边看,只有前进和后退,你不会拐弯,不会换一个爱,明知道我们之间是错误的还是要执着追求,这就是你。”
原来不止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一样··他的方式,总让人招架不住··“其实按照你现在的情况,你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一定比我要跟你般配,你还有喜欢人的能力,我不行,我已经没精力再去爱人了。”
太累了··“我没有要逼你,我只是……承受不了没你的日子了,慕迟,你觉得我这五年很开心吗”祁炀苦笑一声:“我这么跟你说吧,用你换现在我拥有的一切,我不会皱一下眉,老实告诉你,我起过无数次自杀的念头,但是想来又觉得没必要,我跟我妈,我爸,还是周遭的朋友,都让我觉得很累,很假,放纵自己就是了,活到什么时候都由天定,我无所谓生死,从我爸开始出轨养小情人,逼疯我妈的时候,我就觉得生活没什么意思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可是你出现了,你来到了我家,那么鲜活的生命,你有梦想有追求,有自己生活的态度,你让我觉得高不可攀,那段时间是真的迷恋你,更不会想到会这么喜欢你,不,不应该叫喜欢了吧,我自己也知道,我大概是痴迷你了,可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把你变成圈子里的人,变成跟我一样堕落的人,”祁炀顿了顿道:“你就是不该出现的,如果没有你,我想,我也不过就醉生梦死这一辈子,但发现喜欢上你之后,好像突然多了一个梦想的感觉,我想好好的生活,跟你一起生活,现如今梦碎了,我又不想再回到从前的圈子里,那就结束吧,死了就不会有将要持续一辈子的难过了,我从来就没怕过死啊,这一次也一样,只不过做了这么多年一直想做的事情而已。”
·握住自己的手腕,祁炀摸腕上的纱布,轻轻按了按,低落着情绪说这些话··肺腑之言··没有追求,享受完了所有乐趣的人,还会觉得生命很可惜吗·“这次送你离开,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了,你要结婚了,你不想要看到我,而我也要过上这辈子没有你的生活,其实,死亡是最好的解脱吧,”祁炀抬头看他,“我并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知道,我想静静的离开,但为什么会碰见吴展啊。”
他可惜的摇摇头··“不想给你造成压力,我写了遗书叮嘱他们不要告诉你了,我说放手了,我放你跟别人结婚……”祁炀低头:“对不起,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还能醒来··一觉长眠,竟然都变成了难事··不知道如何形容,听完这些话,慕迟沉默了一小会,室内寂静无声··“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慕迟很不明白,他看得出,祁炀并不想放手,他有苦衷。
祁炀却没说话··慕迟却道:“你发现了我的病,对不对”·一针见血··☆、意义·他虽然没有提起过这个事,但是有些记忆又有了缺失,祁炀说是他昏倒了,可是他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昏倒的,只有一个解释,是病发。
只有癔症发生的时候他才会忘记一些事情,这么看起来,不难猜想了··“你知道了我有精神上的病,并且猜到了我想做什么,对不对”·“你真的那么想吗”·“真的,”慕迟点头说:“真的啊。”
他叹口气:“祁炀,跟你差不多吧,我也放弃了,任由自己这么下去吧,在我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挥霍掉,用任何的方式,待在你身边是一种折磨,那就互相折磨吧,我把身体给你,任你折磨,给别人,用来折磨你,到最后,完全成为精神病人,就都无所谓了。”
慕迟扯唇笑笑:“那个时候我觉得待在你身边是炼狱,想来还挺幼稚的·”·祁炀抬了眼,“你……什么意思”·那个时候所以现在……·“我想通了,”慕迟呼出一口气,从窗边走到病床边,“我想,是我还没有真的长大,执念于过去,成年人的世界里应该是要放下的,我执念你,执念牢狱之灾,如果不是这样,大概就不会得了癔症了。”
他还是没有真正的长大··“想要拥抱生活,得先拥抱自己,不论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我,还是现在这个放不下过去的我,都是不够成熟的,”慕迟坐在床边,“我才二十三岁,不是八-九十岁,我为什么不放过自己我明明就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啊。”
“慕迟……”·“爱情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慕迟说:“不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太幼稚,和十几岁那年没差·”·祁炀看清了,慕迟眼里一片澄澈,坦然。
慕迟道:“我问你,如果我还活着,你是否还要选择自杀,按照现在的情况·”·祁炀犹豫了··“好吧,我明白了,你就是没我不行,是吗”·“是。”
祁炀承认的干脆,“幼稚也好,成熟也罢,我就是没你不行·”·“那好,我跟文哥结束了,但是祁炀,我不跟你在一起,”慕迟目标明确:“你如果还有勇气,还玩得起,我们立个约定。”
祁炀等他说··慕迟道:“我要去法国读书·”·祁炀怔了怔:“什么”·“就是这样,我要去读书,完成未尽的冒险,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想要过更好的生活,但是我不要你给的,我自己,有能力让自己过更好的生活,”他捡起十七岁的梦,“因为我是立海的尖子生,从小到大,我就没有输过别人,荒废五年而已,但如果我想做,就是可以成功,你信吗”·他从来都不羡慕任何的成功人士,不羡慕身边任何的有钱人,他只是不期待未来,不想再拼搏,失去了竞争的精神,但他从未失去竞争的能力,他就是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这就是他,这才是慕欣音,那个女强人的儿子。
这才是祁炀眼里那个骄傲却有资本和能力的慕迟··“读书”·“是,也许三年,五年,甚至更久,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在学有所成之前,大概不会归国,这五年我荒废太多东西,我需要恶补,成功从来都不简单,我的出身就是不能帮我,但我的能力可以,所以,”慕迟郑重道:“如果你觉得生死都无畏,那么再等上几年……”·他的意思,是他还有机会他在给他机会·祁炀紧张道:“多久都可以。”
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可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真的,这一切是真的……他还有机会,还有可能……·是慕迟亲口说出来的,还有机会的吧·慕迟笑了下:“别乐那么早啊,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单身了。”
慕迟考虑的说:“祁炀,你也可以,在我读书的时间里,你可以看看身边的风景,去试试你身边的其他人,我允许你爱上任何一个人,不希望你执着于我,因为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也许不回来了,也许碰见了又一个动心的人,也许……”·慕迟顿了顿:“很多可能,所以我不希望你苦等,我希望你明白,人生在世不是只为了追求一份爱情的,我们的牵绊可以有很多,希望你在等候的期间里,能够找到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你已经找到了,对吗”那一刻,慕迟眼里盛放的光,就像是初次相见,但比那要温暖,要坦然,祁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明白了这些。
“嗯,”慕迟站起来,- cao -起了口袋,“找到了,找到了目标,看透了一些事而已·”·这是祁炀期望的,他为他开心,由衷的··“就是这些了,我不能再荒废时间了,还有人在等我,我走了。”
慕迟看着他轻声说··祁炀没有应声,只是抬头看着他,此去不知何时再相见,亦不知下次见面彼此又是什么样子,他错失过他的五年,这一次,又是多久·“慕迟,”祁炀在他背后叫住他,他望着他的背影,知晓他跨出这个门后将不知何时再归来,他不想再遗憾什么,“我极端不是- xing -子,是我太在意你。”
慕迟没动··祁炀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只说了三个字:“我等你·”·无论多久··慕迟转头指了指他的手腕:“再那样,我就看不起你了。”
祁炀对他一笑,点了点头··不会的,只要有信念,就不会啊··只要有任何一个不甘心和追求,怎么会轻易寻死·不会了。
慕迟抬步出了病房··他和他,终于画上了一个短暂的省略号··还有可能··对吗·医院楼下,柯文靠着车等他··慕迟向他走过来,对他粲然一笑,柯文同样会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他们相互拥抱,紧紧的,热烈的,抱在一起。
“谢谢文哥·”谢谢,这么久的陪伴··柯文拍拍他的背:“这一次,没有再骗我了吧”·慕迟松开他,对他道:“对天发誓。”
柯文攥住他的手,送他上车,带他去机场··慕迟行李简单,一些贴身的衣物和用品,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东西非常少··“钱不够给我打电话。”
柯文说··“别担心这个了,”慕迟量出一张卡,“我妈的钱,我的钱,足够我这辈子生活了·”·他从来都不缺钱··柯文低声笑了一下。
“哎,突然有种送弟弟上战场的感觉·”柯文老干部似的说··慕迟笑笑··柯文道:“为什么突然想这么明白了”·“领略了一些人生的真谛罢了。”
“这么高大上,能说说吗”柯文好奇··“嗯……不告诉你·”慕迟玩笑道··“好吧,翅膀硬了管不住了。”
慕迟转头,看着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虽然对他没有那种爱,但是这个人对他的意义,不亚于任何人··至亲好友,在精不在多··简单的几个就好,如果没有,一个也满足。
从始至终对柯文就没有爱,依赖是依赖,他跟他在一起也许会是柯文想要的,但是对他而言,够公平吗·永远都会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自己不爱他……成全也是耽误吧。
柯文值得更好的人,柯文那样的家庭,值得找到一个他爱的,爱他的,那样般配的人··我并不是那个人··慕迟望着他,良久收回视线去··到了机场,他们分别。
“有问题就打电话回来,照顾好自己,到那里先别开始其他的,联系心理医生,稳定病情明白吗”柯文嘱咐··“嗯,我会的。”
既然要好好开始,自然要先稳住癔症··“要记得跟别人合租啊,找一个靠谱的室友,让他帮忙照顾一下病发的自己,你的情况只有自己知道,没事多出去散散心,跟大家一起聚聚,不要一个人把自己锁住。”
“好·”·柯文抱住他,深深的闭了下眼睛··“真是……最怕你了·”·慕迟摸着他的手臂,“文哥,你有很大的可能,将来会遇到更多的人,我们的人生都刚刚开始,不论何时何地,我永远祝福你,祝福你找到爱你的人,对的人。”
“你也是啊·”柯文松了松手:“慕迟,祁炀不是唯一,我们不是非谁不可,爱而不得的大有人在,拿的起放的下,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爱自己,比谁爱自己都要靠谱。”
慕迟握住他,认真的说:“我放得下祁炀,所以文哥也记得放下我,我们都更好的去拥抱自己,除了爱情,身边要珍惜的人还有很多,我明白了这个道理,文哥你也要懂。”
柯文笑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记住了,你不是一个人,这辈子我们不管谁有了自己的归宿,也要记得,我们就是家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就是可以彼此倾诉,要记得牵绊,不要觉得自己在国外没有家人了,我是你文哥,立海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安心的点了点头··“去吧·”柯文说··慕迟提着行李箱,机场来来往往的人,他的步调放的格外慢,走走停停,他不应该跟姑娘似的犹犹豫豫,就要干脆果断的,可是身后那个人,真是……让人牵挂。
慕迟回头,转身就朝柯文跑,他跑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然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柯文呼出一口气,眼圈泛红,听完这一句,到底是没有忍住,红了眼眶,放下说着那么容易,这个过程,还是难受啊。
他摸摸慕迟的脑袋,“行了,做一辈子你哥,也没什么不好·”·慕迟埋头在他怀里,像是十七岁的那个会撒娇的少年,“谢谢你……喜欢过我。”
柯文吻了吻他的发尖,“你记得欠过我什么吧我是不是该索取回来了”·慕迟抬眼,柯文红着眼圈,慕迟却早已经崩了眼泪,两个大男人在机场你侬我侬,惹人观看,他们没人管,柯文摸摸他的头发,“听好了,我要慕迟,我认识的那个慕迟,满眼星光,浑身带刺,骄傲到不行,却偏偏怕我的,那么可爱的慕迟。”
慕迟没忍住笑了··“N年之后,如果你没还给我……”·“还给你,”慕迟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一定还给你,信我。”
热泪从面庞滑落,掉在衣衫上··柯文挑起他的下巴,狠狠吻住他的唇,用力的,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望着机场那道身影,单薄的,提着行李箱入场的背影,柯文攥着的拳头,微松了松。
不是喜欢过你,是喜欢你,从来没过去··转身,面向机场的另一个方向,柯文低头,放慢了脚步··从来都不想放手,但是委曲求全的慕迟,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喜欢熠熠生辉,瞳孔里带梦的慕迟,那个在球场上奔跑的少年,最是迷人的慕迟,他要的从来不是跟他在一起,而是跟他在一起,仍然能够那样炙热鲜活的慕迟··失败了,没办法让你喜欢我。
那就保持最初的关系,回到最初的关系,那样没什么不好,唯一的难题,是我需要用多久放下你··三年……还是五年半生一辈子·无关紧要,我们生来,就不只是为了爱情,我懂,你也懂。
望我们都能找到最初的自己,代替对方,爱自己··背对而行,慕迟已经登机,在窗口处望着天空··从相思楼开始,他明白了人活一辈子到底为什么··失恋……是常态。
爱而不得的,大有人在··绝情阁锁上无数人的爱情,相思楼寄送无数人的思念,她们最终都在哪里又和怎样的人在一起没有了最喜欢的那个人,人生就没有该活下去的意义·不是。
我们要为之奋斗的还有太多,七情六欲里,爱别人难,爱自己更难··他妈妈是慕欣音啊,那么一个好强的女子,他被送进过祁家啊,那么一个天之骄子,他是立海的尖子生,是球队里的中流砥柱,是拥有过斯坦福保送资格的学子,是打进过鲜声前十的选手,他是……优秀的慕迟。
所以为什么,要因为短短五年去毁掉来日里的任何可能·所以……失恋对他来说算什么·那么多个失恋的人,如果这一个失败了,那就向前走吧,也许前方对的人还在等你。
安全感,最要命的安全感……我自己给自己··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再把希望寄给谁,我应该明白,最可靠的,就是自己··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祁炀也好,柯文也好,或是我自己。
慕迟靠着窗口想,抿唇一笑··我们都该长大了,对吗·奔向更好的自己,二十三岁,还不算太晚·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怎样写都不满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少爷和文哥之间飘忽不定,自己不太成熟,写这次结尾来回推翻了三次,真的脑壳疼,导致最近心绪不宁,没法静下心,后来一看,是自己多虑了,有什么好犹豫,一本小说而已,很多人看过就忘了,过眼云烟罢了,也就我自己沉溺其中,脱离出来,就按小说向定了一个美好点的结局,迟崽到底是不爱文哥的,BE一时爽,只怕有很多人会雷。
我个人偏向少爷一点,毕竟这家伙爱迟崽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而迟崽的心伤恐怕也只有少爷能真正的根除··他们俩其实从来没有坦然的恋爱一次,所以我想这一次,请他们好好的谈个恋爱吧。
他们太苦,结尾我们甜一点,共勉··☆、第四年·翻过一张日历··电视机里播放着当下最火热的运动赛事,中国队和各国的各项运动赛事的比拼,在全国炸开,这无疑是当下里最关心的结果,每个人在这几天里都是热血沸腾。
客厅里吵吵闹闹的是电视的声响,除此再无其他··这是第四本日历··这是慕迟离开的第四年··祁炀提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刷牙洗脸,耳听八方的,同时关心着电视机里的情况,他不是在等结果,而是在等一个画面。
不出所料,等他刷完牙洗完脸,站回客厅的时候,荧幕上的领奖台,一张变化不大的脸,那是他们立海的骄傲··国旗升起,全场瞩目··画面的流动,领奖台上身穿运动服的男人,叫柯文,全民熟知,这是他初露锋芒到光芒万丈的一个过渡期,他即将达成他在体育生涯的大满贯。
这是新的时代··关上电视机,祁炀提起车钥匙出门,他没去公司,倒是去了机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有朋友来看他··不,是一群。
那些……曾经带给他醉生梦死的朋友··“祁炀”隔了那么远,亏蒋明博还能认出他,祁炀心底一热,不知为何,他觉得格外的亲切。
“组团来的啊·”祁炀走过去,抱住了其中一个人,是何宇,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有些人将近十年没有见过,还是一见面就认出了彼此··“好久不见。”
祁炀道··“甚是想念·”何宇打趣道··放开手,每个人都一一打了招呼,直到一人面前,祁炀伸出手,叫了他的名字,“左路。”
左路看着他,良久笑了下,张口道:“还好吗”·祁炀同样大方的应了过去:“都好·”·他们向回走,路上祁炀问:“老万跟于晨没来”·蒋明博咋咋呼呼的道:“他们两个才不方便,万肖他姐结婚,晨儿前两天出国了。”
祁炀点点头,看着他问:“你怎么样”·“我什么”·“结婚了没”很不合格,祁炀的确不知道蒋明博的情况,没怎么联系。
蒋明博道:“没有·”·“嗯”祁炀好奇:“还守着那什么……姓陆的么”·“什么姓陆的”蒋明博看看身边两人,“谁啊”·真不记得了。
“当我没说·”祁炀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蒋明博道:“谁结婚了,我们里面不就左路结婚了吗·”·“你结婚了”祁炀回头过去。
他们俩之间虽然关系匪浅,但经过时间的消耗,早已经不再沉迷于往昔,快奔三的人了,将近十年过去了,有些事情早已经变得平淡··就像祁炀听他结婚,也不过是认识的一个人结婚了而已,那种心情。
左路道:“嗯,三年前就结了,我爸朋友的女儿·”·这倒是没什么稀奇,毕竟左路跟李敬也不可能,他自己也是双面,玩的很花,最后随随便便的找一个人结婚,就是这样,不出意料。
“好吧,”祁炀不好意思的:“份子钱等来了小孩一起随吧,行不行”·他还跟他商讨似的认真··左路拍他一下:“拉倒吧。”
他们欢声笑语讲这些年发生的事··原来祁炀以为的醉生梦死不值得留恋的日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暗淡,有些人,还是一见面,就有种归属感··这大概,就是慕迟说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各有不同,七情六欲,看似平淡简单的关系,才是牵绊着的重要的支撑··亲人,朋友,爱人··是组成我们的一部分··最明确的关系,最平淡的日子,这是一个成年人,觉得最舒适的生活。
他们没有下馆子,他们觉得,自己来更棒··当然,是在祁炀家了··四个大男人上超市买食材,自己下厨,场面滑稽··但有人手艺好啊··在厨房里,祁炀还围了小围裙,他平时不怎么穿,不过要大展身手,那就不能马虎了,他把买来的食材都整理好,将干净的蔬菜切好,做的有模有样。
蒋明博在一边洗菜,看着祁炀那堪比大厨的刀功,他感慨道:“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我的少爷都能做菜了·”·祁炀在一边道:“我蒋少爷也不差劲,看这菜洗的多干净。”
说着他捏起一菜叶儿对给蒋明博··贱··蒋明博扭头道:“人大了想野都野不起来了,服老·”·敢信吗这么一群大老爷们守在厨房里,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是真的狂,现在一个个跟良家妇女似的。
神奇的时光··可能就是以前玩太嗨了,很多事情不再提得起兴趣,反而这种居家的小日子他们一个个还觉得挺新奇,过的挺舒适··人就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会腻··“哎,祁炀,你病情怎么样了这些年发过没有”何宇在一边问,祁炀跟他尧哥也联系的少了,所以何宇不太了解状况了。
“没事了,好几年没发过了,”祁炀说:“身边的人都比较安分,我也没那么冲动,不会轻易的复发·”·懂得越多,越不想要计较的事情就越多。
还是生活和阅历拯救了他··“那就好,年纪大了可不能再发疯了·”何宇开玩笑说··“我去,”祁炀摇摇头无奈的说:“怎么总拿我年龄说事我七老八十吗”·说着提着刀看看自己,嗯,帅。
蒋明博道:“马上三十了,七老八十还远吗”·“你跟我一样大的说的我三十你跑得掉似的·”祁炀伸手开了火,准备下锅。
“澄清,你二月的我十月的,我就是比你小,周岁顶多二十七·”·“谁跟你算周岁,”祁炀倒了菜,“虚不虚的,你也是二十九的人。”
蒋明博在一边叭叭什么祁炀就没听了,左路过来给祁炀看了眼自己弄的肉,问他行不行,祁炀点头说可以,说完手机就来电话了,他让会做菜的何宇看一下,自己出门接了电话。
陆晓北··“什么事”祁炀和万千妇女一样,抹着围裙,手法熟练··陆晓北:“没事,员工聚餐,今天晚上,叫上你。”
祁炀道:“我不行,今天没空,朋友来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陆晓北:“什么朋友”·祁炀交代:“高中的几个朋友,我今天要招待,公司的聚餐我就不去了。”
“啊——”陆晓北拉长音线,考虑下道:“那好吧·”·“嗯,挂了·”祁炀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转身回了厨房。
四个人在厨房忙了将近一小时,满桌的饭菜才备好··酒是必需品,祁炀从冰箱里拿出来几瓶低浓度的酒,说道:“度数不高,行吗”·左路道:“可以了,随便摆两瓶,年纪大了伤不起。”
祁炀低笑一声,放下酒,拿启子给开了,完了说:“想喝自己倒啊,我可不伺候·”·蒋明博站起来说:“我来倒,给我两个酒杯·”·祁炀摆酒杯,蒋明博倒酒,四个人,也好弄。
“你不伺候但酒逃不掉,”蒋明博说:“给,满杯·”·虽然不嗜酒,但也不怕喝,祁炀接了过来··酒杯容量大,蒋明博一点儿不留情,给祁炀倒的都快溢出来了,谁让他酒量跟个无底洞似的。
“第一杯酒,敬我们祁总,事业有成·”蒋明博带起了氛围,大家很给面儿··就是祁炀有点儿倒霉,酒杯这么大,他还不能剩,怕是酒过三巡有的难受,倒不是会醉,酒精度数低,他只是喝完了跟喝水似的,可水也不能多喝,太撑,也不好。
“第二杯,敬我们久别重逢·”又轮了一场··“第三杯,敬我们长大,”蒋明博端着酒,站起来说:“敬逝去的年少时光,敬即将步入的三十岁高龄。”
“三十岁高龄,你让七老八十的怎么活·”祁炀低声说··轮了一圈儿,总算安分下来了,他们动筷子吃菜··饭桌上,他们聊起了天。
“郑医生现在在做什么”提起郑致尧祁炀还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年轻的时候不太懂事,跟郑致尧有点儿矛盾,对方一次次想帮他,他就是领悟不到,还扬言要杀了他。
何宇说:“他,年前开了一家新的心理诊所,生意挺棒,不过是做副业,小日子可滋润了·”·“他滋润了你不就滋润了·”左路看透的说。
何宇笑笑点头··“那你呢”祁炀问左路··“我,良家妇男·”他刚说完,蒋明博就一口酒喷了出来,一点儿不给面儿。
“- cao -,亏你还知道转头,”祁炀摸摸自己的衣服,“弄我身上了·”·“抱歉,”蒋明博咳了咳,“总比毁了一桌子菜好。”
祁炀没在意了··左路说:“你怎么就不信了那娘们把我看那么紧你是没看见是吧”·左路小媳妇最野了,那还真是,左路在圈子里太知名,他小媳妇又那么喜欢他,怕人拐跑了,成天寸步不离的粘着,黎城的公子哥们谁不知道·“是是是,嫂子威武。”
蒋明博甘拜下风··“到底何方神圣一代枭雄路哥也臣服了·”祁炀开玩笑··蒋明博抢话道:“你见了就知道了,许静一点都不静,特汉子一娘们,就是长的挺好看。”
“她长得不好看我看得上吗”左路想,他也是吃了这方面的亏,随便找一个结婚的哪知道这么汉子··他们围着左路媳妇聊了许久,说不完他俩之间的恩恩怨怨。
“对了,”左路说:“李敬那事,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祁炀拧眉,想了想笑了声:“天,我都快忘了李敬谁了,你又给我翻出来了。”
左路道:“那事我是真不知道,他摆你一道……”·“你别介意,就我路哥这脾气,”蒋明博拍案而起,“祁炀你走第二天咱们就把李敬给揍了,哈哈哈……解气。”
祁炀看向左路:“你跟他闹掰了”·虽然左路的背景不小,但李敬跟他也差不了多少,真对上也不太好··“嗯,掰了,”左路不觉得有什么:“跟你没多大关系,我就受不了这货算计我。”
祁炀端起酒,“行,路哥威武·”·黎城三个富贵的大家族,李敬得罪两个,怕也是知道收敛了,虽然他跟左路都没把他当个人··吃饭的时候,嬉嬉闹闹,过程中祁炀的手机来了消息,屏幕一亮,贱兮兮的蒋明博目光一精道:“呦,壁纸有故事哦。”
祁炀不理他,就是翻开消息查看,吴展这嘚瑟的主给他发了聚餐之后去嗨的照片,看起来挺热闹,他对屏幕笑了下,回了几个字··关上手机,祁炀道:“继续吧。”
蒋明博道:“我刚看见了·”·祁炀转头:“看见什么了”·蒋明博说:“你壁纸,谁呀好眼熟哦。”
他明知故问··祁炀拿起手机,点亮给他看,“拿去看·”·某人的照片就真的暴露在大家视线里··蒋明博啧啧道:“真痴情,快十年了都,我对宝贝五体投地。”
能把祁炀拴成这样,一开始谁都想不到··何宇说:“还没结束啊不都好几年了吗”·祁炀道:“嗯,他出国了。”
何宇道:“去做什么”·“读书,创业,”祁炀说:“追求生活,梦想·”··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何宇认可的点点头,“是我认识的慕迟。”
左路在一边道:“都欠他一个对不起·”·叹口气,蒋明博放下了手机,“是挺不好意思的,真不知道我们当时在想什么·”·“是我的问题,”祁炀低声:“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舍得,伤害这么好的人··氛围一下沉了··历经千帆,他们开始明白那五年牢狱之灾有多惨重,一个人在青春年华时跌入黑暗,重新爬起来拥抱生活,有多艰难。
这个人,不愧是宝贝··难得的……一个宝贝啊··“有可能的话,希望还是见一面吧,对不起没什么用,但确实……”左路低声道:“得说,真得说。”
“我也觉得·”蒋明博默默的说··从来没有想过说对不起,是因为觉得事不关己,也没有造成多大的灾害,人还活的好好的,最后发现,这场灾祸事态严重,慕迟怎么样是他自己拯救了自己,他们欠一个道歉就是欠了,慕迟还能爬起来不是他们的功劳,他们并不能袖手旁观站在一边觉得此事与我无关。
“联系得到吗”何宇提议··祁炀看着他,说道:“现在不行了·”·以前还可以,刚出院那一年还联系的到,后来也就不再联系了,祁炀听得出来,他挺忙的,几乎每次打电话给他都在忙,然后就慢慢失去了联系,这两年就彻底不再联络了,但是手机号还在,可以打通,只是祁炀不太敢打过去了。
原因很多··怕打扰他休息,打扰他工作,怕听到沉默,怕影响他的作息··他要追梦,一场十七岁时就定下,到现在还未完成的冒险··他不想打扰他,打扰他成为更好的人。
·☆、他在了·法国高商学院··环境极棒的男生宿舍··一口长长的叹息声··“天啊,我的简历又被打回来了·”坐在椅子上捏着一份简历的二十几岁的男生说。
“为什么你那不挺好的吗”有人问··“HR的人只留了一份官方的言辞,没有说明具体的情况·”·“那换一个就是了,干嘛死投那一家”·“不行,我就喜欢这里的环境。”
“你喜欢是因为你幻想,你并没有接触过,网站上当然都是好的,其实不然·”·“但他们的设施的确很棒啊,而且薪水待遇是同行之中最高的。”
“怪不得眼光这么高,连你都看不上·”·“来,看看我的——”又一男生打断二人,插进来说:“我重新做的,看看,怎么样。”
三个人参谋了起来··这时宿舍的门响了··拿着简历的男生跳起来去开门,看见外面的人就是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该回来了·”·门外站着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男人,高挑的身姿,端正的五官,优雅的气度,正是他们宿舍里最出彩的领头羊,是进入商学院四年多的慕迟。
“是吗”慕迟走进来,旁边的男生关上门,慕迟提着行李箱,把东西拎回了自己的床位边··“怎么样,顺利吗”·他说的顺利肯定不是投简历,慕迟都已经有了归属了,是大牌公司的设计师,很有才干。
他跟他现在的上司萍水相逢,他的设计吸引了上司的注意,并被聘请进入了公司做了一年,现在是一名出色的设计师了··在读时已经开始就业,明明可以搬出去自己住了,却一直没有离开,安安分分的念完了这四年,他觉得基础,得打牢了。
·这一次他出去了四天,跟自己的上司出去聚餐,他上司提拔他,有想要升职的意思,走哪儿带到哪儿··千里马也是需要伯乐的,这个五十多岁的上司,是二十七岁的慕迟的贵人。
他不止把他招进公司,他有深度培养他的想法··“蛮顺利的,你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慕迟问他··他舍友道:“别提这个了,打回来了。”
慕迟脱下小西装,收拾东西,“为什么”·“没说原因,就直接退回来了·”男生靠着柜子看他收拾东西,“你要去哪”·慕迟道:“搬出去,现在稳定了,要一心一意工作了。”
“你要走了”·“嗯·”·闻声,宿舍里其他人都过来了··“这么快啊·”·慕迟整理自己的书桌:“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呀,能跟你们比吗”·他进来的时候就晚了,现在能这么快找到了工作并且稳定下来速度惊人。
宿舍里大家都看着他,马上就都要分开了,四年飞快··慕迟进来的时候就很照顾他们,他比这些人都要大,就像一个大家长,而且做事很有风度,不慌不乱,宿舍里的人都对他有依赖- xing -了。
“你要回国吗”有人问··慕迟说:“看情况,如果公司调派就会回去·”·说完他停下来,转身靠着桌子说:“不过我自己有回国就业的想法,等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大概就会回去。”
他喜欢国内的氛围,那才是家,不是吗·“你们呢有计划吗”同样留学在外,有人想留在法国,有人想回国发展,各有不同。
有人道:“我想在这吧,我都适应这儿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点点头,对旁边的人说:“简历如果不行就亲自到公司里面试,说话明朗,穿着得体,要自信,一些简历上的东西没法表现出你的才干,你要自己展现给他们的HR看。”
“嗯,我打算亲自过去了,只投简历不太行·”舍友道··慕迟赞同道:“努力,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还有人在等·”·“谁在等你”他们八卦的问。
慕迟笑了下:“公司里的人,走了,不说了,你们加油·”·“路上慢点·”·“嗯·”·他们分别··一个又一个年头,有聚集,有分离,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何宇他们待了两天,几个人叙了叙,差不多了就离开了··祁炀送他们去机场,回去的时候倒是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今天公司里多了一个人,徐佑龙带了他老婆。
池梦和祁炀都认识,大学校友,他们寒暄几句,跑进正题里··“今天我们可能有的忙了,”徐佑龙说:“鼎盛来人了·”·祁炀转过头,再迈着大步子继续往外走,徐佑龙跟在左右。
徐佑龙道:“鼎盛旗下的新锐设计师,严总要我们见见,大概是看在我们是合作方的份上,要求明白他们的设计理念·”·“没必要吧,”祁炀道:“我们只是提供资源,至于他们的内部设计与我们关系不大。”
“我也不太明白,”徐佑龙摸着下巴说:“不过严礼都说了,我们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祁炀叹口气,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到公司的停车库里时说:“那你看着办吧,让他们谁有空谁去,我今天有事,不过去了。”
严礼的面子是不该拂的,但他今天的确有要事,走不开··徐佑龙说:“让老孟和晓北过去吧·”·祁炀上了车,对他点了点头,“你看着安排。”
他要去机场··要去接一个人··一个小孩··是他二叔的女儿,小丫头片子,十一二岁,这几年和家里的关系缓和了之后,他二叔就一直说要把小丫头送祁炀这儿玩玩什么的,一直没得空,这事就耽搁了。
他今天也没什么空,不过人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撂下自己走了,祁炀还是抽空过来了··小丫头是被自家管家带来的,父母倒是没跟在左右,祁炀在机场外侯着,跟送丫头过来的管家保持联络,三人很快碰面。
小女孩清秀,一张文静的脸,跟她本人也差不多,祁炀回家过年的时候会去他二叔家看看,他这个小妹妹当时也就几岁,那时候活泼,多远就会叫人,现在大概是害臊了,停车场人也多,小女孩没开口喊人,紧跟着自家的管家,到祁炀跟前才低声礼貌的叫了下:“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真的是许久没听过了··祁炀跟管家寒暄几句,招呼他们上车,蹲下来道:“来哥哥看看,小语长高了没有·”·小女孩显的很是羞涩,小时候的无拘无束,活泼开朗,也不知怎的突然没了,祁炀抱起人来上车,说要带她去逛商场,带小孩来玩,尽尽做哥的责任。
“几年级了”祁炀在一边问··“四年级·”小女孩回答··“四年级了……”祁炀道:“没跟妈妈一起过来”·小女孩摇摇头。
男孩跟女孩果真不同,祁炀笑了下,显的很是和善,跟这个差十几岁的妹妹说:“想哥哥没有”·他和众多家庭一样,成为不再浮躁,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
女孩微红着脸点了点头··祁炀单手摸了下女孩的头,轻轻的,然后专注开车了··这就是,生活··简单的,平淡的,偶尔舒适,时常劳累的,每一天。
是不是有人说过,平淡时候的惊喜,比任何时候都要惊人··那天晚上,带着祁语逛商场回来的晚上,碰见一个人,一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思念了多少年的人,碰见了支撑他活下去的人,碰见了……慕迟。
不能说是碰见了,应该是找上门,不得不见的,慕迟,就站在他的家门口··那个地方,一个人,一辆车,寂静的黑夜里,祁炀怔愣在原地··身边跟着的小姑娘,也安安静静的看着,路灯下的一个人,靠在车上静静的等候,转回头看他们,六目相对。
·“哥哥……”小女孩抬头,攥着祁炀的手,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哥哥的手在收紧,再收紧··“回来了”先开口的不是祁炀,是慕迟。
慕迟向他们走过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白净的向他们走过来,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双眸清澈明亮,身上的气质是那么温和,那么让人想要靠近,他是慕迟。
那个印象中的慕迟,没有十七岁的骄傲,却是另外一种感觉,是沉稳,自信的慕迟··“等了很久了,你还没回来,我都打算走了·”慕迟笑笑,然后低头看他身边的小女孩,道:“这个是”·祁炀良久才回神,说了声:“我二叔的丫头,小语,跟哥哥打招呼。”
“哥哥……”慕迟掂量道:“都能叫叔叔了吧·”·他伸手过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表示和善··祁炀就这么看着他,目不转睛的,一切就像梦一场,四年的蜕变,他站在他的面前,让他再也想不起来从前他何种样子,好像这就是慕迟,这就应该是慕迟,事业有成的,那么好的慕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祁炀低低的开口,他觉得晃眼,不是路灯的问题,他就是觉得面前这个人,不应该在他眼皮底下,他很遥远,触之不及的遥远。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道:“刚回来三四天,这不是过来看你了吗,特地来告诉你一声·”·是应该告诉,刚离开的第一年,还会跟他保持联络,但是后来越来越少,直到后面两年完全失去了联系,他回来三四天,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和住宿问题,过来通知祁炀一声。
一切有序的进行··不慌不乱··祁炀想问的好多,可见到人又觉得没必要了,的确,疑问还有什么好解答的他已经在了,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他在了,他回来了···☆、造化弄人·四年前离开的时候,祁炀没有过去送他,他那么多话没来得及说,四年后相见,彼此都真真正正的长大成人,不再幼稚,见面后没有那么多爱恨纠葛了,他们都平平淡淡的,就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回来后那样的感觉。
因为快要三十岁了啊,因为彼此折腾了快要十年了,该心浮气躁的年龄已经过去了,他们是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仅此,而已··“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的,”祁炀说:“怎么自己就回来了”·“怕联系不到人,也怕打扰你工作了,”慕迟蹲下来,小女孩怀里还抱着玩偶,大概是刚买过来的,标签还没有摘,“我也刚忙完手里的事,定居下来。”
他的头发长了··疤没有了··他的肤色白了··这种气质的慕迟,还是第一次见··有种特殊的魅力··他总觉得哪不一样了,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自信。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慕迟站了起来,直视祁炀,坦然的目光,没有任何怨恨在里面··就像他们说好的那样,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好,”祁炀才想起来,“来,进来吧·”·三人进了门··祁炀蹲下跟女孩交代了什么,小丫头就抱着玩偶自己上楼了,慕迟打量这个地方和从前一样,祁炀在一边倒水,并同时招呼他坐下。
“你还是没雇人啊,怎么,还忙吗”慕迟坐在长沙发上,祁炀倒了水放在他面前··“没有,习惯了,”祁炀看看客厅道:“而且请阿姨的话不太方便。”
人习惯一种生活是会上瘾的··“一个人也好,挺自在的·”慕迟认可的说··“嗯·”祁炀应他··聊了客套的两句,祁炀打量他,慕迟四处环顾,这套别墅他好像没来过似的。
祁炀道:“怎么突然回来了都忙完了吗课修完了”·他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实则每天都在盼望这个人回来,问这些,是因为不知道有什么能聊,他不想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想知道他的生活,却不知道该怎么启齿比较合适。
毕竟当年,对不起他的人,是自己··现在能够这样坐在一起聊天,已经是种奢望··他不敢太贪··他怕惊吓到他,所以压抑了自己那份热烈的感情。
“修完了,在国外也有工作,只是想回来定居而已,”毕竟这才是家,这才是国,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慕迟说:“对了,我们今天谈工作,你没来,我才过来的。”
“啊”什么工作,不会是……·“是啊,我跟严总没有看到你们,来的是你们飞跃其他的领导吧·”·“今天的是你”·“对啊,你不知道吗”·“鼎盛的新锐设计师……是你”·“嗯,归国的第一份工作,就入了鼎盛。”
慕迟说··祁炀联想起徐佑龙的话,原来是慕迟,竟然是慕迟,这个安排……·“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不知道你回来了……”·“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慕迟说:“不是有合作吗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多。”
“不,不一样……”祁炀捏着自己的手,这种感觉简直要命,他跟慕迟……·斩不断理还乱··早知道是他,天王老子来了祁炀也不会撂了这个局。
造化弄人··他知道他学的是设计,却不知他会入了鼎盛,并且将要和他们飞跃有联系,完全没想过··祁炀叹口气,“怪我自己,我没弄清楚·”·错过他回来的第一时间祁炀都觉得懊恼。
“是我没说清楚,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慕迟站起来说:“就是来通知你一声的,天不早了,我先回·”·祁炀站起来:“你要走了”·慕迟说:“嗯,刚回来好多事呢。”
“那……我送你”祁炀不自信的开口,很怕收到拒绝··慕迟犹豫了一下,也不是很远的距离,他说:“麻烦你。”
·他送他到门口··祁炀跟在他身边,慕迟挺直着腰背,西装从他腰背顺下来,背影很迷人,他还是有头发的时候最好看,根本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明明那么好看,他却不怎么敢去看,不敢打量,不知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回去吧,我走了·”慕迟站住,回身对祁炀说··夜里的风大,清冷的月色映照着两人,拉长二人的身影··祁炀脱掉外套,递给他说:“你拿着,很冷。”
沉寂,慕迟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很是尴尬,按理说别人的好意应当委婉拒绝的,可慕迟还是笑了,提醒他说:“你忘了,我开车来的啊·”·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车里有空调,并不会冷。
风只是没有遮挡,上了车就好了,并不需要衣服··祁炀刚想起来似的,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里的衣服,又收回来,低着头说:“我忘了……”·慕迟提醒他说:“自己穿上,外面冷,你别送了,我直接回了。”
“嗯,好……”祁炀叮嘱他:“路上慢点·”·“嗯·”慕迟应声··他们分别··一直到慕迟的车开走,祁炀都没回过神来。
真的……是他··当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入睡的,一直到深夜里,脑袋都无法放空平静下来,思绪翻涌,热血沸腾··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身边。
他甚至都没法问他一句感情方面的事情,他怕听到答案,他怕他说,自己有了对的人,有了另一半,他该怎么办·他只能暗自祈祷,不要是这样··等了四年多了,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一个渺茫的机会,他就活力满满,不轻易赴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重新追回这个人··现在时机成熟了,只差最后一点,他身边没人,他就有机会··希望,能够如愿。
因为他再也不可能,去绑架这个人了··任何的威逼利诱,他都不敢··因为慕迟,比他更狠,他不敢再那么玩··他只是想爱一个人,而已··慕迟回来的消息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将近十年,当年立海的七班要求重聚,其实不止一次了,但是因为入狱和后来的事情,慕迟从没有出现在同学聚会上一次,而这一次,他收到了消息,并且,接受了邀请。
他想,他没什么可再躲避的··这就是他的生活啊,从前,现在··他拥抱如今的一切··在去同学会之前,他见了另一个重要的人,是比赛结束的柯文。
柯文在黎城,慕迟特地回了黎城,只是为了见这个人一面··同学会,是附加的··他们见面不过一份拥抱,几句寒暄,然后才是正题,原来,柯文有了女朋友。
那也是国家队的运动员,柯文说的那个名字,慕迟还不认识,但这是一则好消息··他们之间,再也不提从前··过往云烟··终将长大,终将开始自己的人生。
慕迟真心的为他高兴,弯弯绕绕,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也仅限于朋友,不能再前进了,他们试过,那是错的··不爱,就是不爱··“就剩你了,你怎么想”柯文问他。
慕迟说:“我啊,大概要单身一辈子了·”·注孤生那种··柯文笑笑:“我也是服气,国外那么多年没看对眼一个”·“你说男的女的啊”·“拍死你哦,小混蛋。”
柯文恐吓他··慕迟笑了笑,靠着车身,插着口袋,身形帅气,他认真道:“这个要看缘分了,实在遇不到喜欢的,就单身一辈子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高质量的单身,总比低质量的婚姻要好,他很信这句话··而且,是要一辈子的人啊,没有爱的话,怎么过都叫将就吧·像他这么事业有成的帅哥,怎么可以随便找一个人结婚,慕迟不要脸的想。
“挑剔,”柯文吐槽:“你最难缠了·”·慕迟笑笑:“别说我了,文哥,说你吧,怎么认识的啊”·“什么怎么认识的”·“嫂子。”
“一个基地训练的,你说怎么认识的”·“哦,日久生情了,那什么打算婚期定了没”·“这个还没商量,不过也就这两年了。”
“啊……真怕你小孩能跑的时候我还是单身狗·”慕迟开玩笑··不过这也是事实··柯文想想说:“那要不我生个女孩,你等她长大再娶回家去”·“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啊。”
“我娶不了的人让我孩子娶,不,嫁,多好·”柯文说··慕迟则突然噤声了··他沉默一会,出声道:“文哥,真的谢谢你。”
柯文也沉默了下来,氛围突然就变了··“最困难的时候,遇见你,我有时候都在想,我当年选的要是你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切。
柯文却道:“不会有这个当年,因为你不爱我,你根本不会选择我·”·十七岁的慕迟,最骄傲的少年,他不会去选择一个毫无感觉的人,这是柯文的直觉。
所以他不敢说,压抑自己,他怕说了朋友就没法做了,并且他还不能保证会不会吓到他,然而当他可以保证后慕迟又有了归属,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不占,从最开始,就输了。
慕迟扯唇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开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纷纷扰扰,现在看过去,又觉得很幼稚·”·真的够幼稚,要多幼稚有多幼稚,不懂事的年纪,不懂爱的自己,爱别人还是爱自己,他一样处理不好,在最浮躁冲动的年纪犯下了错,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怪别人。
幸好醒悟的够早,摸清了人生的方向,找回了当初的自己··“年轻,谁不会爱错两个人,”柯文说:“现在看清了就好,不小了,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这是最重要的。”
为自己,要为自己啊,这一生··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嗯·”慕迟点点头,“文哥,我们有空再聊,我还要去参加同学会。”
“同学会你们班谁搞的”·“大家一起弄的,我第一次去,别迟到了·”·“会玩,我们班早散完了,你们还知道聚聚,”柯文摆摆手,“那行,去吧,有空聚。”
“好嘞·”慕迟上车走了··车子在柯文面前消失,他站在原地,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撒谎,在他面前··上一次,是同意他分手时。
他说他耽误自己,呵,他明明,都喜欢这个人到疯掉了··他那么潇洒的同意分手,那里面多少不甘和违背自己的心意还是只有自己明白,他只是觉得,慕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拾起了丢失的自己,他不应该阻止,应该同意,应该支持,因为他一直都在支持他,他尊重他,所有的决定。
不过都好,不管自己多少不甘,他看到的慕迟,是健康的,坦然的,如此安好,即可··他不求什么了··就像当初突然离开,没有给他送别的机会,因为怕看见他,就忍不住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了。
现在看见了,忍住了,柯文知道,这一次,真的该放手了··“柯文”·绝对没想到,校园时期的女神,被人吹嘘着自己和他关系的大美女袁露,会这样碰见。
柯文有些不敢认,“袁……露”·袁露,是真的喜欢过他··“真的是你”袁露不可置信的说:“天呐这么巧,你在这干嘛”·曾经,有一人追求他到过火,全球队无人不知袁大美女追求过柯文,后来慕迟提起,柯文只说那是胡扯。
他自己才是胡扯··这个女孩子喜欢他到什么程度,他最清楚··然而此刻那双爱慕的眼睛里,似乎还能依稀辨别……某种溢出的欣喜··要接受吗·柯文。
作者有话要说:望大家都能成为更好的人··☆、沉沙·所谓同学会,不过是大伙一起回忆过去,讲述未来,谈论当下而已··同学会上慕迟了解到了这些年错过的事。
曾经帮沈易追求的女孩,沈佳璐,双沈没有走到最后,他们毕业后便分了手,现在二人各自有了家庭和婚姻··班级里那个最乖巧内向的男孩子温艺,他成功进了斯坦福,留学归来,现在做了一名大学教授。
很难想象啊,这么内向的男孩子该怎么对上一道道注视他的目光··可这就是长大··大姐大李雯也成为了贤妻良母,没有年少时的意气风发,身上带着温婉的气质,她有了一个三岁的宝宝。
是个女孩子··最后,是大家谈论最多的学委,崔听涵··其实这个人,慕迟早已经见过了,她入了所谓的豪门,被大家争纷议论,其中有妒忌,有羡慕,每个人的心态都不同。
大家以为,双沈会走到最后,结婚生子,因为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大家以为,李雯会一直是领导者一般的人物,不管婚前还是婚后··大家以为,温艺会是一个学有所成,但同时仍然内向的男生,不敢开口,更不可能做露面的活儿。
大家以为,乖巧的学委崔听涵才是贤妻良母,居家的小妇人··原来,都不是··每一个人的- xing -子,生活,都不是想象的那样发展,并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十年,从少年到青年,生活和阅历,会活生生的磨砺掉一个人身上的戾气,锋芒,终究会归于平淡。
这并不意味着不好,曾经年少过,如今他们服老,顺从生活,这是一种蜕变··同学会很是和睦,当然了,一屋子结婚后连宝宝都有的人,总不会三言两语出现矛盾,这么多年没见,彼此相互挂念,聊聊家常,才是聚会的目的。
任何的出乎意料都可以暂且不谈,同学会上真正大放异彩的,其实是没怎么过高谈论的慕迟··他沉稳的坐在一处,就招来了许多的目光··为什么因为他的经历他们心知肚明,因为这个人历经沧桑最后却依然能够成为事业有成的人士,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单身呐。
李雯有了宝宝,崔听涵入了豪门,同学会上却仍然有单身的女生,而慕迟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选择··其实年少时的慕迟,让多少人动过春心,他可不自知。
谁喜欢他都不算惊喜,因为他的十七岁,太美··“我从来都没想过,经历最大变劫的是你,最成功的,也是你·”·这是沈易对他说的话··鼎盛的设计师,这是何种荣耀前路又是何种光明国际级别的珠宝公司,慕迟竟然,会入了那里。
都以为他这辈子将要埋进尘埃里,却不知涅槃重生,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现在的一切,是他想要的,现在的一切,是他母亲想要的··他配做慕欣音的儿子,他有让抛弃他的父亲后悔的能力,他依然自信,他依然骄傲。
他谁都配··安全感,他不应该让别人给,与其祈求别人给自己一份爱,他为什么不可以好好的爱自己与其去在意一份飘忽不定的感情,他为什么不能理智的选择,理智的放下·安全感,他自己给自己。
所以现在,他可以理- xing -的去选择另一半,而不是因为安全感,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最后找不到自己··希望不晚··他没有在黎城待多久,鼎盛的工作繁忙,他作为设计师,并且被严礼带在身边,他不能多有逗留,很快回去。
慕迟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魅力,他的上司就是喜欢带着他在身边,国外时那一位是因为想要培养他,重视他,而这一位,似乎不仅如此··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严礼,和他有别的渊源。
他是妈妈的同窗好友··奇妙的缘分,严礼当知道慕迟是谁的儿子惊了一惊,他说看简历的时候总觉得眼熟,却迟迟没有想起,后来一问,才发现他们之中有这样的关系。
严礼和慕欣音不仅是同窗,还是昔日的恋人··不过是跟大家一样的一对小情侣,后来分手了,就没了联系··都说男人对初恋难以忘怀,这个慕迟不清楚,只知道严礼待他是掏心掏肺的好。
走哪带哪儿,比起上一位,这个上司有过之而无不及··慕迟则是保持恭敬不如从命的态度,跟在严礼身边,也总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同学会玩的开心吗”严礼年纪大了,身上的气质还是那么威武,说话声音沉,加持那份老成。
“还不错,”慕迟回话,跟他进了办公室,“多年不联系了,都没什么感觉了·”·“那是,就是个形式,”严礼松松领带,坐在沙发上,说起正事:“沉沙是你的作品对吗”·“沉沙”是一款项链的名字,最近在国外响了起来,进行了拍卖,那是慕迟留学时的作品,投给了国外的公司,看来他的前任上司已经开始出售沉沙了。
慕迟说:“是的,怎么了”·严礼说:“没什么,最近闹的很响啊·”·慕迟浅笑,没有说话··他的作品会有什么样的成绩,完全有这个自信,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看你这么镇定,早就猜到了结果吧”·慕迟调笑说:“这个时候我是否应该保持谦逊”·随后二人在办公室放声笑了起来。
“沉沙”的知名度对鼎盛来说没什么不好,起码可以证明面前坐着的这个人是个有实力的家伙,严礼当然高兴··严礼说:“我喜欢你身上的自信,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我从未见过妈妈的风采,但我的自信来源于对实力的估算,我想我该自信,因为的确,”慕迟勾唇:“沉沙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不是吗”·“好,”严礼对他的骄傲并无半分膈应,他该明白的,任何行业都讲究实力,有本事的人就是有骄傲的资本,他说:“从现在开始,我给你提供平台,你尽管安心的做自己的设计,我想未来reke这个名字,会成为鼎盛的台柱,也会是设计界耳熟能详的名人。”
严礼的意思慕迟还能不明白他想要将他和鼎盛绑在一起··“我保证,鼎盛的薪水待遇,绝对超越你在国外或者现下任何公司的设计师,我会用最好的条件拴住你,”严礼将话放的明白,因为这个人不是简单的员工,还的的确确有初恋的影子,并且是个放在其他公司会对鼎盛有威胁的设计师,他很聪明,该坦白的话绝不拐弯抹角,“你没有离开鼎盛的理由。”
他这是变相的承认他的实力··预料之中啊,四年多的努力,抓住某一个目标猛攻,这就是他的生活态度,慕迟自然满意这样的结局,他道:“如果鼎盛足够诚意,我想谁都不会从这里离开。”
他们相视一笑··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站在门口,对里面道:“严总,赵董约见您·”·严礼不理会秘书,看向慕迟,“你想不想见见这个赵董”·慕迟道:“严总若是愿意,我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严礼笑了声,站起来,低声说:“同辈之中,你最出彩,没有之一·”·他已经这样认定他,他喜欢这个年轻人,有一半是因为慕欣音,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
“来吧,我们鼎盛将来的台柱,就是要被更多的人认识·”·慕迟跟了过去··他有种错觉,严礼,是在把他当儿子养··这种新奇的感受,连私下生活都要被这个爸爸辈在意过问的人关怀,慕迟觉得……好像还不错。
鼎盛新锐设计师reke,严礼给他摆了一个宴,只是为了庆祝reke的加盟··这不由得引起过多人的目光,放眼望去,偌大的鼎盛何曾有谁有过这个待遇珠宝界大佬严礼亲自给设计师摆宴,并且还是一个新锐设计师,谁人不想窥探reke的真面目·不让任何人失望,年轻俊逸的慕迟,配得做这场宴的主角。
“沉沙”的设计师,reke,这个名字之下,就是曾经坠入深渊的慕迟,他所带来的惊喜··站在台上介绍自己的那一刻,慕迟觉得自己堕落的那几年不可忘记,但不能铭记,他要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活,不是任何人,是自己,没有人爱他,他就自己爱自己,这才是他一开始就该走的路。
所以你看,他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了,reke这个名字,会大放异彩,在当下,在将来··他喜欢现在的一切··他喜欢充实而自信的自己··也许祁炀的出现是劫难,却也可以说,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节必修课,几经磨难,他学会了爱自己,他从外面骄傲,内心空虚,到真真正正的填满自己,他不会再为了不值得的事情发愁,不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心难过,该放下的他就是会放下。
这种每一天都将有期待的日子,他喜欢,并且深爱着如今的一切··来了许多人,严礼的面子没人敢不给,这里面就包括祁炀··他听他的自我介绍,站在角落里,大放异彩的男人,十七岁的那个少年,莫名重合在了一起,他勾唇,露出一个笑容,他的眼里,有光。
亮晶晶的,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藏··当然,这个人,一直都是他的宝藏··他简直,爱疯了这样的慕迟···☆、在等你·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严礼摆的这个局怕是有其他的意思,他不在珠宝界的女儿也来到了现场,几句寒暄,严礼的女儿有接近慕迟的意思,慕迟自然不会不给这个面子,他游走在各位千金名媛之中,就像严礼说的,他摆这个宴不只是为了介绍慕迟,也是为了给他寻求良伴。
得到新锐设计师是个单身的消息,许多人都跃跃欲试,主动认识慕迟,身份不提,慕迟在任何局里从来不会被晾在一边无人应,他的颜值总会为他带来不同的桃花,曾经是春心萌动,现在是许多人眼中的良婿。
不管是因为鼎盛,严礼,还是他将来会有的成就,他值得被人盯上··慕迟似乎也有这个意思··他该为自己物色未来的伴侣了,二十七岁不小了,他跟一些名媛交谈,有些女人的确很有魅力,她们的谈话便是有涵养的,必定出身名门,慕迟倒不看重这个,他只是在场上,看是否能找到心动的女孩罢了。
若没有,也不强求··可怎么会没有·有感觉就是有感觉的,他不是圣人,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有些女人的确美艳漂亮,他会多看两眼,但交谈的过程中新鲜感会逐渐下降,他就不打算再深入下去。
这么一来,酒喝了不少,人也认识的挺多了,他意识逐渐有点模糊,他不太想继续下去了,因为怕自己一冲动就追求了谁,或者答应了谁的追求··慕迟出国这些年没怎么喝过酒,酒量停留在以前,可宴上人多,大家热情的来敬酒,他没有不喝的道理。
真的不能再喝了,在这里喝醉可就很没品了··慕迟抱歉道:“对不起,我……”·“我替他喝了·”·慕迟转头,祁炀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他都不知道他在,祁炀过来单手扶住他,端起他手里的酒杯,和面前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对碰了一下,“我敬您。”
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一杯酒下肚··祁炀放下酒杯,架着慕迟,低声说:“慕迟,你不能喝了,我带你出去·”·他有一点点醉,但还是清醒的。
慕迟点点头,他实在怕自己栽在这里了··严礼能招来的人太多了,防不胜防··祁炀把他带出去,出了门,外面有风,吹的慕迟挺清醒的,祁炀说:“回家吗”·慕迟收回手,他是清醒的,祁炀只是不放心,手放在他腰上,稳着他,“嗯,我有点困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祁炀道:“干嘛”·慕迟说:“找代驾·”·祁炀看他- cao -控着界面,不由得一笑,手一伸,夺过了他的手机,拽着他道:“这里有现成的代驾。”
他说着拽他上了车··慕迟被拴在副驾驶上,他靠着座位看前面说:“你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看见··祁炀说:“早到了,你介绍自己之前就来了,只是没进场。”
“哈,”慕迟靠着舒服的说:“之前谈合作都没见你来,这种无聊的局你感兴趣啊”·“不无聊啊,哪里无聊”祁炀不以为意,有慕迟在的局,怎么会无聊他说起今天的事,“你还是单身呢”·慕迟靠在位置上闭眼睡觉,回话道:“嗯,一条嗷嗷待哺的汪星人。”
祁炀笑了下,心里很高兴,他道:“我以为……你该有新的生活了·”·慕迟应声:“这个不在计划之内,缘分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呐。”
说完他抬头看向祁炀,“你呢这么久还没消息·”·他像是无意的,又像是有意的,可是联想今晚他的表现,慕迟真的有重新开始的意思,他已经在为自己物色伴侣了,原地踏步的人其实只有他自己。
祁炀倒是坦然:“我,在等一个人·”·在等你··慕迟转回头,闭上眼睡了,他们的话题就此终结··慕迟的家是独栋小别墅,祁炀是第一次来,客厅敞亮,院子里枝繁叶茂的栽种着各种果树,很像他的风格,他抱着慕迟停留两步简单的欣赏他居住的环境,便抱着慕迟进屋了。
不用爬楼,慕迟的房间就在一楼,慕迟半梦半醒的被放在床上时才睁开眼睛,他看着面前的人,低声道:“抱歉,睡着了·”·祁炀对他轻声道:“嗯,已经到家了,睡觉吧。”
慕迟大概是真的累了,没什么精神的说:“嗯,谢谢,你自便·”·他说完拉过了被子就随意的缠了下,闭上眼安静的睡了··他很快就没了意识。
祁炀倒是没走··就这么看着床上的人··心里难得的平稳和安心··室内的灯光太亮,祁炀把光调低了几度,昏暗的光只看得清慕迟的轮廓,祁炀低下头,离得近了才能看清他的眉眼和嘴巴,慕迟的睫毛长长的,一动不动,却勾的人心痒难耐。
不论他何种样子,他都只会爱他,更爱他··祁炀伸手,慕迟的呼吸温热的,他轻轻握住慕迟的脸蛋,不敢用力把人惊醒了,只是触碰一下他的脸,他就觉得喉咙干渴发烫,他低头,想去吻一下他的唇,可到底是没敢。
算了,别把他弄醒了,也不好解释··他最怕的,是弄乱现在相处的和睦··可是转念一想,他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不再沉溺过去,这当然是好的,只是他该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寻求伴侣呢·他没有。
他这么爱他,却不能轻易说出来,他几乎要把这句话说烂了,已经没有含金量了,他该怎么说“我想要你,想跟你一起共度余生”这句话·祁炀站直,叹口气,深深看了眼床上的人,走出去,关了灯,轻声带上了房门。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第二天一早,慕迟爬起床,他想起了昨晚的事,祁炀送他回来了,现在家里没人,他应该是回去了,慕迟就给他发了条短信,道了声谢。
他起床做早餐,比起西式,他还是更喜欢本土的生活状态,打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碟小菜,烹饪上米粥,他靠在一边尽管等候了··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慕迟今天不必出门,鼎盛的工作还有两天才开始,他设计的活儿不必死守在办公司,也不用定时定点的打卡上班,他只要能出样图就够了,一台电脑和纸笔,他其实在家里就能完成设计。
七班的群里有人热闹的晒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抓着一些鸡皮蒜毛,年轻时问都没兴趣的事聊着,还有些人晒娃,慕迟从来不发言,就对着屏幕笑自己的··不一会有人@了他,除了沈易没别人,贱兮兮的要他晒照片,他的发言是这样的。
——晒床照啊我迟总··——卧槽这么刺激的嘛·——什么床照我错过了什么·他的发言引来了一堆没营养的话,慕迟也被惊到了,回了一条过去。
——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理正措辞··沈易纠正回来··——我说的是起床照,来,让我看看是哪几个色狼想歪了··——鄙视你。
——无聊··下面是李雯和一小女生的回复··慕迟当然没应他的意,他可没那么不要脸的晒自己照片,他从来都没晒过自己的照片,更是很少拍照,一想到要发进群里被一堆人查看,他就膈应。
虽然他对自己的外貌挺有自信的说··慕迟没有再理会群里的热闹了,他来了电话··是严礼··“严总·”慕迟说··“慕迟,起了吧”·“嗯,刚起没多久。”
·“吃了没”·“正在做,还没·”说着起身向厨房走··“看你昨天突然没影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没事就好。”
严礼说··“昨天该通知您一声的,结果回到家直接睡了,害您担心了,真抱歉·”慕迟表示歉意··“嗨,这有什么,你以后跟着我的时间多着呢,我可不想你出了什么事,安全就好,你吃饭吧,工作前先玩两天放松放松,明白吗”严礼嘱咐他,是站在他的角度想。
慕迟很能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绑住他和鼎盛,不是薪水一方面,私下里也足够关心他,看来的确是信任他的,慕迟感恩道:“嗯,好的·”·挂了电话,慕迟安心的用餐了。
本来以为今天会没什么活动的,他连居家服都换上了,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祁炀给他来了电话,邀请他出去··慕迟新奇的说:“带我你今天没工作吗”·祁炀道:“放下了,我今天带小语出去玩,想顺便看看……你有没有空”·慕迟道:“我有啊,就是两个大男人出去有什么意思”·祁炀说:“那……”·他给不出邀请他的理由。
他纯粹就是想要和他待在一起,这种理由,也不太好说··沉默一会,慕迟松了口:“我会去的,你说个地址·”·“你要来”祁炀惊喜的问。
“我今天也没事啊,而且做设计的活,多跑跑总是好的·”灵感来自于生活,他想四处走走肯定比一个人待着强··“好,我过去接你……”之后祁炀又嘱咐了一些什么,慕迟安心的用餐,换衣服,在家中等着了。
他在这里好像没什么朋友,刚开始的一切,也就祁炀算是认识的老友了··他们之间……·都放下了,不提了··慕迟在家中静坐,听到门口有车声,他才出了门。
祁炀开了车窗对他道:“你坐在前面行吗”·慕迟往车里看看:“小朋友坐哪了”·小女孩坐在后面。
慕迟考虑下道:“那我也坐后面吧,我跟小美女坐一块·”·小女孩往里面坐,给慕迟腾位置··祁炀发动了车子··慕迟问:“上哪里玩物色好了吗”·祁炀说:“嗯,没确定,你现在可以看看。”
“好嘞,”慕迟拿出手机,查了查景点,对给旁边的女孩,“你想去哪里”·女孩跟慕迟认真的挑选起了地方··后视镜里两人盯着屏幕的样子,祁炀看了看,心里一热,他珍惜现在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完结了,爱一路相伴的大家··☆、完结篇(上)·主要是陪小孩子,慕迟倒没什么兴致,他也就随便看看,最后两人决定去迪士尼。
迪士尼乐园离他们这里蛮远的,估计路上的行程就要耗费不少时间了,慕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个小女孩跟他还挺聊得来,他们在后座说话,祁炀就是在前面听着··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慕迟就跟他妈各地跑了,他对这个小女孩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挺……稚嫩的·不能这么说,应该是他过于早熟了。
他十一二岁的时候都不对玩具什么的感兴趣了··两个大男人陪小丫头游玩,他们什么项目都不参加,把孩子往上面一丢,自己正儿八经的守在一边,两个人都是大手大脚的,小女孩要什么就给买什么,先前对他的那份羞涩也不见了,祁炀想。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什么样家庭的女孩子都拒绝不了梦幻的诱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二叔把小丫头管的太严格了,祁炀怎么觉得他这小妹妹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特别的疯,也不是疯吧,跟大家伙一样,按理说他们祁家的家境不至于让孩子这么一惊一乍吧,几个花哨的卡通人物就把小姑娘的心夺走了。
估计是管的挺严格··难怪小姑娘愿意千里迢迢的到他身边来··“之前没见你提起过这个妹妹·”慕迟在一边看丫头围着一个迪士尼的“公主”转。
祁家好歹他生活了这么久,一无所知的地方还是很多··祁炀交代说:“我之前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这小丫头出生我都没过去,她十周岁生日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见她。”
“那你这哥哥当的不是很合格·”·“嗯,”祁炀坦然:“在弥补了·”·他这小半生,没有什么是做的合格的。
任何关系之中,他都处理的不是很理想··尤其是做所谓的哥哥,哪一次,都没合格··“你病怎么样了”一直想问,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祁炀总算开口了。
“不是药物治疗的病,在外面这些年,一直都有散心,同学跟朋友都蛮照顾我,现在基本稳定了·”·“还会……发作吗”·“会,但很少,”慕迟说:“频率低了,而且病发的时候我知道,不会忘记事情了,只是控制不住情绪突然低落,安静一会就好了。”
听他说这些,祁炀就觉得心里愧疚,可是对不起一词他不想说了,那么没用的废话··“哥哥——”前面的小女孩冲他们喊了一声,慕迟跟祁炀匆匆结束了对话,向她走了过去,可能是气质的问题,慕迟身上比较柔,祁炀则比较硬朗,小女孩过来抓着慕迟的手往一边带,“我发现了好东西。”
慕迟跟过去,被小丫头抓着手,他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什么啊”·小女孩说:“你过来,你来·”·一辆巡游的梦幻车和一个站在上面穿着裙子的公主,身后跟着表演的公主的手下们,她们同样穿着美丽的衣裙,车子和公主的裙子都以蓝色为主调,并且公主手里拿着一根类似法杖的东西,旁边的游客纷纷拿着手机拍摄,只有一群女孩子们欣喜不已。
慕迟没看懂··只听祁语道:“艾莎,这个是艾莎·”·慕迟皱眉,转头看祁炀,祁炀也表示不明白小丫头在说什么,小女孩兴高采烈的,他们是没觉得和其他公主有什么不同,只听小女孩给他们上课,“你们都不知道吗艾莎是女王不是公主,她比公主厉害”·抬头,瞧见艾莎女王正在向他们招手,慕迟扶额,原来差别在这里,原谅他们两个一米八几的叔叔不能理解。
不过他们还是表现出了兴奋,虽然他们不知道女王和公主对这些孩子来说有什么区别··“往后面站站吧我的小公主,”祁炀从后面把小丫头抱进怀里,往一边退了退,“你挡着女王大人巡游了。”
小丫头在他手臂里很娇小的一个,祁炀蹲着,周围人挺多,他用手箍着祁语,控制她的活动范围··祁炀低声道:“真怀疑你爸平时都带你干什么了。”
让一个内敛羞涩的小女孩动若疯兔··说完,他抬头看看旁边站着的慕迟,慕迟没有说话,只是在看着车上的艾莎,好像在思考什么··“慕迟。”
他喊了他一声,把他从思考之中拉回来··慕迟嗯了一下,祁炀说:“你出什么神呢”·慕迟站在一边说:“没有,来了点灵感。”
“什么灵感”·慕迟蹲下来,认真的说:“设计的灵感,珠宝大多数服务女- xing -的,而且是成年的女- xing -,我觉得如果设计一款拥有特殊意义的,例如童真一类,梦幻一点的,只针对小朋友,也挺不错的。”
祁炀了然道:“挺好的方向·”·慕迟说:“难题是小朋友戴的首饰价格不能太高,珠宝本身就是奢侈品,只怕经鼎盛的名义出手最后买得起的也只是像小语这样的家庭。”
祁炀说:“你是打算设计成大众型的”·“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觉得小朋友的东西不应该太贵重·”·“嗯……别人我不知道,但你要是设计了,我就会买。”
“你买干什么”·“送人啊,我们祁家这么大的家族,还缺孩子吗”·慕迟笑了声:“我不是设计给你送人的,我是给小朋友想的。”
漂亮梦幻,且价格便宜,可假钻又不可信,真钻的鼎盛又背离他的初衷··“随便你怎么想,你的东西我就是得支持·”·“你是钱多没地放吗”·“是啊,给媳妇花……”意识到情况不对,祁炀当时闭了嘴,改口道:“那个……给你花钱,我不觉得心疼。”
天啊,他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啊·祁炀现在都不敢去看慕迟的脸了,他听见了,肯定听见了·我- cao -,一时口误,一时冲动……·潜意识里,他把他当媳妇没变过,可那是放心里的,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他怎么好意思……·祁炀脸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就这么草草的结束了对话··并且持续到晚上,除了陪小朋友玩接一两句话,再也没谁主动开口说什么··气氛瞬间尴尬···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并且长久保持。
晚上入住迪士尼酒店,祁炀跟小语住了同一间房,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招呼小朋友,说晚上有更盛大的活动,工作人员把小语带走了,祁炀倒不会不放心,迪士尼的工作人员身边已经带了一群小朋友,好像是要给小朋友免费装扮。
祁炀自己待在房间里,隔壁就是慕迟住的地方,他想起今天尴尬的场面,后来两人都不太好意思看对方了,也没谁开口说话,他觉得格外懊恼··祁炀如坐针毡,他怕慕迟会介意。
他想去跟他道个歉··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就是,错了··敲了几声房门,里面没人应,一直到第四次,慕迟才过来开门,他打开门看见祁炀站在门口,慕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很平静,祁炀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怎么了”慕迟问他··祁炀被噎住了,慕迟好像没……在意·那今天下午为什么没说话他想道歉的,结果最后不由衷的问了声:“你干嘛呢”·慕迟往房间里走:“做设计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现在就开始了”祁炀走进去,看见窗口的地方摆了桌子和稿纸,离得远,难怪来开门这么晚。
“嗯,想了一下午,有数了,”慕迟对着窗外道:“你看外面,这气氛很合适·”·夜晚的迪士尼美得不可方物,在这样的环境里做设计充满了灵感,身临其境。
祁炀看他桌子上已经画出了钻石的图形,旁边的点缀也很花哨,看不出出自一个男设计师的手中··犹犹豫豫,不知如何开口,“今天下午的事……”·慕迟没抬头,收拾着桌子和稿纸,有人在的时候不适合创作,他道:“什么”·祁炀心理建设了一大堆,最后呼口气出来,“对不起,我习惯了……就脱口而出了,你别介意……”·“介意什么”慕迟真没听懂。
祁炀道:“下午啊,我说给媳妇花钱那种话……”·慕迟闻声乐了一下,“你怎么在意这个了我又没那么开不起玩笑。”
“玩笑”什么玩笑,那不是玩笑,那是……祁炀百口莫辩··“好了,刚刚工作人员来通知说晚上有活动,叫我们带小朋友下去,小语呢我们下去吧。”
祁炀被带偏了,“她已经下去了·”·“她都下去了”慕迟站起来,说道:“那我们也下去,她自己不安全。”
“嗯·”祁炀没兴致的说··他还在为刚刚他说的玩笑回不过神··原来他以为……那是玩笑话吗·夜晚的活动无非就是免费给小朋友化妆,提供免费的衣裙给迪士尼里的孩子们,不出意料,孩子们直接疯了,吵吵闹闹的迪士尼乐园里一片欢声笑语,孩子们玩的开心,做家长的也高兴,算是值回票价嘛。
大概是因为六一快要到了,这个免费活动是单独为孩子们开放的··慕迟跟祁炀找了许久才找到在孩子堆里的祁语,小丫头换上了洛丽塔风格的衣裙,头上戴着类似女仆的发带,满满的蕾丝感,手里拿着魔法棒,和一群孩子走在一起,比公主巡游还带劲。
她们是真把自己当公主啊··慕迟拿手机给孩子们拍照,祁炀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在想,他是不是……不该再藏着掖着··四年前,他们明明说的那么透彻,爱他,没他不行,为什么现在回来,却都闭口不言彼此对对方的感情了呢·是因为没了·不,要没,也是慕迟对他没了,他爱他,只会更热烈。
“小语”慕迟冲一群公主里喊了一声,那个露着大大笑脸的小姑娘朝他看过来,慕迟说:“预备·”·小姑娘摆了一个提裙的姿势,是大多公主会做的一个优雅的动作。
小小年纪··慕迟心里就这么觉得··完毕,他检查照片··孩子们和真正的公主们一起去巡游了,慕迟和祁炀闲了下来,四处走走··不知不觉的逛到一个摩天轮前,慕迟心血来潮,“现在工作吗”·“当然,现在已经过了七点钟,开始了哦。”
工作人员说··慕迟转头对祁炀说:“估计是被小语感染了,你去盯着她吧,我自己玩一会·”·“你要玩这个”祁炀抬头看高耸的摩天轮。
“嗯,反正闲着也没事,”慕迟说:“你先……”·“我们一起·”祁炀说··慕迟错愕了下,“啊”·“我们一起啊,我也有兴趣。”
祁炀认真的看着他,眼神格外坚定,慕迟也没多想··“那随你,我先上去·”·他说完就撤了··他想看看最后能升多高··祁炀则打着坏主意。
这个……适合表白吧··☆、完结篇(下)·摩天轮里玻璃窗可看到夜晚的迪士尼全景,整个一圈轮下来大概半小时左右··时间足够了··祁炀跟在慕迟身后进去,来坐这个的人不少,等了十分钟左右,摩天轮才有动静。
刚起步还没有多高,慕迟站在一边,祁炀则静静的在座舱里没动过,他也没看慕迟,就一个人在低头想着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慕迟本来还很开心的,想说什么回头一看,他就被祁炀这严肃的样子给打败了,慕迟突然觉得空间好小,气氛好怪。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那个……”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说什么慕迟想了想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祁炀抬头看他一眼,慕迟走过来说:“你看,这里空荡荡,没什么好玩·”·“到高空就好了·”祁炀说··可算说话了,干嘛坐着跟大爷似的。
慕迟来到他身边,站在他面前,不由得挑破了这种氛围,“你怎么了心情不好”·祁炀搓了下手,低低应道:“没有。”
“那就好,出来玩图个高兴,”慕迟说:“开心点·”·祁炀抬起头··慕迟冲他笑笑,“像我这样,高兴点啊·”·他笑的如此灿烂。
祁炀迷失了自己,一时沉浸在这么个惹眼的笑容里,他说:“你真的高兴吗”·慕迟看着他,觉得祁炀怪怪的又说不上来,“高兴啊,我的笑看着很假吗”·祁炀摇摇头,“不是这个。”
慕迟呼口气,“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顾忌可以说·”·都是成年人,得学会调解心情啊··“算了,你不想说也没办法,”慕迟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会见你妹妹别还板着脸,小丫头乐呵着呢,你可别扫兴。”
“慕迟·”祁炀突然叫了他一声··慕迟站着不动,低头打量他,给他一个“你说”的表情··祁炀缓了缓,从来没这么犹豫过,他道:“没事。”
慕迟耸耸肩,看来他心里确实有事,不过可能跟他无关才不愿意说,慕迟就不问了,此时摩天轮升了一半,他到玻璃窗前站着去,往下看风景··轿厢并不小,且空间还很足,慕迟站在那里,留给祁炀一个落寞的背影。
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只是缺少身边的人··慕迟俯视着偌大的迪士尼,夜是滥情的,他总会又想起曾经的那些事··他的曾经里,祁炀占了太重的分量,稍微一回忆,都是带着他。
避不开的··此时烟花高燃,迪士尼被点燃,似乎还能清楚看到下面巡游的孩子们,密密麻麻,慕迟轻扫一眼,然后将重点放在了烟花上··他看过比这更盛大的烟花。
那是独属于他,为他而存在的烟花··当时陪伴他看烟花的人,是他深爱着的,热烈的喜欢着的,那么好,对他那么好的祁炀··他其实真的想问问,祁炀,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开心吗·你对我露出的那些笑容,也都是表演出来的吗·你应该……也会入戏一点的吧不然怎么会……演的那么像啊。
慕迟拿出手机,想拍一拍远处的烟花,真想把这些难见到的烟花表演保存下来,他对着夜空,还没有点下拍摄的键,一股冲击力将他撞在了玻璃镜上,手机也磕在了上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祁炀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慕迟错愕之中回过神来,就听祁炀把他搂的紧紧的,埋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颈窝,热烈的说:“我爱你·”·慕迟去摸腰上的手,想要挣脱,“祁炀,你……”·“我爱你,我爱你,”祁炀忍无可忍,感情泛滥,不可遏制,“慕迟,我想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求你……”·“你先松开……”慕迟心里一下乱了,祁炀微微松开了手,他转过身还没有走出去,祁炀把他堵在了臂弯里,靠近些,让他退无可退,后背贴着玻璃窗,“你干什么……”·“我不干什么,我也不敢干什么,”祁炀圈着他说:“慕迟,就在这里,我们坦然一点好不好我爱你,从四年前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心,你不是让我等你回来吗你回来了,你身边没有别人,我还有机会的吧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还有对吗我们还能在一起是不是”·“你先冷静一点。”
慕迟偏过头,祁炀贴的越来越近,他道:“我是说了,可是我不爱你了,你懂吗”·“一点都不爱了吗”·慕迟垂眸,“一点都不。”
完全没了感觉··以为这样祁炀会后退吗他太小看这个人对他的爱有多深沉,“没关系,我爱你就好了,我爱你可不可以”·慕迟没说话,他能说可以当然不能,他不爱他,可又不甘心他曾经那样耍过他,他是个矛盾体。
心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祁炀抓住他下巴,抬起他的脸,低头下去就吻,一开始是轻微的,他只是想要他感觉一下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慕迟反抗了,他反抗他就会逼迫,越吻越重,两个人彻底痴缠在了一起。
“唔……”慕迟向后退,抓着祁炀的衣衫,用力推开,“不要……”·从深吻上升到惹火,该怎么对想了这么多年的人保持理智他做不到。
他见到他的时候已经在尽力的压抑自己的感情了,现在这个氛围,这个地方,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并且触碰到他的唇,这种熟悉的感觉,一下便回来了,几乎是本能的就去摸人,祁炀的手从慕迟衣摆下方钻了进去。
身上顿时热血沸腾··“你干嘛……”慕迟抓着他的手,“别……”·这什么地方,他想干嘛·“祁炀……”慕迟一边抵挡热切的亲吻,一边阻止他的手乱钻,声音都软了下来,被人弄的凌乱不堪,他抓着祁炀的手不准他再动,唇边有接吻之后的光泽,好一副想让人凌虐的模样。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祁炀低低的喘息,贴近他说:“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我没控制住·”·说着抽回手,抱住慕迟,慕迟稳稳的落在他怀里,一番折腾,他们才平静下来面对彼此。
“慕迟,我恳求你好吗最后一次,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很爱你,会好好爱你……”他的声音格外的悲凉,充满了不自信。
他害怕拒绝··如果这个时候再质疑他是不是真的爱他就有够傻的了,祁炀是爱他,真的爱他,他几年前就知道了,他顾虑的根本不是这个,他只是说服不了自己。
再去对这个人,动心吗·可是现在面对他,除了身体上的撩拨,其他的,根本就没感觉了啊··还能重新开始吗·尽管,他也有不甘。
慕迟攥着他的衣服,支撑自己,“我真的……找不到从前的感觉了……我们怎么重新开始啊·”·十年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热烈也归于平静,不爱了,陌路人一样的感觉,还要怎么开始·“没关系,没关系啊,还有那么长时间呢,”祁炀见他松了口,他急于求成,“你不用爱我,你已经热烈的爱过我了,你忘了吗十七岁的时候,你爱过我,现在没感觉不要紧,不耽误我爱你的,我会帮你找回感觉,我会努力让你爱上我,我不强求你,不爱没关系,就是……我想要个机会好不好试一次好不好”·慕迟犹豫不定。
“我们从来就没有分过手,没有人说分手,”祁炀用他带着银戒的手抚摸慕迟的脸,他看得出,他还有感情的,只是没有当初那么热烈,“这一次没别人,就我们,我们敞开心扉,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没有任何第三人的插足,我会爱你,只爱你。”
他说完轻了轻声:“可以吗慕迟·”·慕迟推开人,往一边走,摩天轮到达了顶点,他道:“不,我现在不想思考,不要问我,我今天不给你答案。”
他怕自己做错了决定,已经错过一次了,他要慎重··从摩天轮下来,慕迟就再也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祁炀了,从迪士尼回到家,他就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意面对谁了。
一直到他开始上班,才找回状态··可是祁炀是来真的,他还会来找他,每天他下班他就会守在那里,专门等着他,好几次,他都要脱口而出回绝了,话到了嘴边,他又松了口,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这几天上班心不在焉,严礼发现了他的异样,特地找他谈了谈,慕迟把事情都说了,当然,保留了一部分他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比如自己因为他入过狱什么的··严礼犀利道:“你为什么会犹豫你如果真不喜欢了,直接回绝就好。”
慕迟在办公室里坐着,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没有回话,他给不出理由··也许是怕祁炀再走一次割腕的路,也许是他自己还有遗憾……·但是严礼有句话打动了他。
“慕迟,你现在有什么好怕的爱人的是他,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价可不比祁炀低,就算没了这个人你也不会惨败而归,你活的会比任何人都精彩,有他没他都一样,那么为什么……不选择填补一下,心中的遗憾呢”·连严礼都看出来他的不甘心了。
他认同的是,他已经不再需要祁炀给他安全感,他只是犹豫自己是否还愿意接受这个人,对他已经无关紧要的人了,就算祁炀再一次抛弃他他也不会一无所有,何况这一次,动心最多的,不是自己。
这天回去的路上,祁炀可算接到人了,慕迟放弃了自己的车,他上了他的,因为他有话跟他说··慕迟对他道:“我有答案了·”·祁炀错愕之中道:“什么”·慕迟呼口气:“祁炀,我们……再试一次吧。”
祁炀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确信这话是慕迟说的,慕迟点头了,他压抑激动,尽量保持稳重,“真的吗你想好了”·认真的吗·是的吧,不是开玩笑的吧。
“嗯,但我先说好,我没那么喜欢你了,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就可以再试一次,还有,我们都有提分手的权利·”主要是他,他怕自己后悔了,到时候还能全身而退。
虽然知道祁炀这个人有多疯狂,他还是耍得起··就是耍的起啊,谁让这次动心最多的人是他··“那我们……”祁炀有些语无伦次,“我们,我们搬到一起吧慕迟……”·“别得寸进尺,”慕迟不松口,“我只是说试试,又没确定能走到最后。”
“什么没确定,确定了,”祁炀打了方向盘,慕迟看他突然变道,“你干嘛”·“去民政局啊,”祁炀说:“你带户口本了吗”·“什么呀”慕迟坐直了,不敢相信这人真的不要脸了,“你听没听懂我的意思,还有可能分手的,试试,试试而已”·祁炀瞟他一眼,安安分分的开车了,乖乖的说:“好嘛,试试就试试嘛,别生气啊,媳妇。”
我靠这不要脸的本事,慕迟严重怀疑前几天这货的镇定都是装出来的,他是不是又上钩了·“你……玩我呢”慕迟眯着眼。
“哪有不敢,”祁炀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锁上了门,对慕迟道:“就是想把漂亮媳妇快点娶回家而已·”·慕迟扯唇:“你还好意思提这个词”·“为什么不好意思,宝贝就是很漂亮,”祁炀爬向了慕迟的座位,双目有神,突然严肃,“你是认真的吧”·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被他抓着,坦然道:“嗯。”
祁炀盯着他:“谢谢你·”·慕迟望着他,没了玩笑,同样认真道:“没了你我不会再一无所有,我不够爱你,所以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做好单方面付出的准备。”
“单方面付出吗”祁炀认可道:“嗯,不错,好词·”·他解开了领带,和衬衫··慕迟挑眉,“你干嘛”·“向你诠释一下,什么叫单方面付出。”
“什么你干嘛”·慕迟向里面缩了缩··“单方面付出啊,你别动,我伺候你,”祁炀把他拽过来,“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了吗我帮你找感觉,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所以,先从这里开始。”
慕迟惊了,这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玩车-震·”祁炀拴住他的手,把人扣在座椅上,慕迟吓疯了,他才没这么不要脸,“不,不在这,不行……”·祁炀作势吓他吓到底了,车窗可以看清外界,外面却不能清晰扫视里面的情况,可就是因为能看见别人往这里瞟的眼神,慕迟浑身惊悚,“我求求你了,大哥,别在这……”·“叫老公。”
“老公,别在这……”节- cao -碎了一地··祁炀看他这样子还越来越上瘾了,慕迟看他没罢手的意思,惊慌加气愤,他道:“祁炀,你再这样我就收回说出的话了”·祁炀适时收手,笑了一下说道:“别那么认真嘛,我开玩笑的。”
说完他坐起来,回到自己位置上去,慕迟连忙爬起来整理衣服,完了一脚踹上去,鞋印擦在祁炀裤腿上,他被踹的哑口无言··“神经病·”慕迟吐槽了一声。
祁炀摸摸裤腿,“你这是失望了”·“滚”慕迟偏头过去,“开车”·完了不觉得解气,又加了一句,“不要脸。”
祁炀在一边摸摸自己的脸,被骂也觉得幸福,他承认了,他就是个抖M··这次回哪个家随便吧,反正哪一个,都会有他··这一次留三分给你,剩下七分,用来爱自己。
他总说自己不爱了,可是为什么会不甘心会觉得有遗憾会犹豫··慕迟偏头过去,嘴上强硬,可那种温馨感,心里空缺的某一处被填满的幸福感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竟然,很快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不,是找回了曾经那种感觉··他是个矛盾体··但是又有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了,一路走过来,看明白了,就不觉得后悔了··反正这一次,动心最多的人,是祁炀。
“慕迟·”·“嗯·”·“我爱你·”·“我知道·”·祁炀轻笑,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刀伤,迟迟没有消掉。
尽管你已经不再热烈的喜欢我,我都不介意,我爱你,不留余地,全身心的爱你,将只爱你··(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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