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by 哲耳(下)(4)

分类: 热文
十七 by 哲耳(下)(4)
·要不是,他给李敬跪··推开门那一刻,室内就定格了,这是一间卧房,正中间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大床,祁炀顺着门开的弧度看,床上没人,他把门再打开一点,床的对面是一张长沙发,不出所料,入眼的一张沙发上,还有痴缠的两个人。
两个特别熟的面孔··左路骑在李敬的身上,李敬坐在沙发上,两人上面穿戴整齐,下面就很不堪了··祁炀“哇”了一声,故作惊叹,“这就干上了”·这他妈就演上了好戏。
李敬对他笑:“怎么回事啊,我的女郎没告诉祁总我在干嘛吗”·“她说了,我好奇呀,就想看看·”·祁炀的话让李敬收了笑容,李敬没有嘱咐过女郎告诉祁炀,祁炀也不可能知道,所以他这什么意思挑衅他·左路茫然道:“你什么时候跟人说的”·左路压根不知道李敬让人请了祁炀过来。
虽然现在不怎么联系了,可毕竟以前两人好过,当着祁炀的面和李敬做,是李敬,以前不怎么对付的人··这也太……·李敬则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安排了,不好意思,忘了通知你,我也不知道能这么尴尬的撞上。”
你也不知道左路看着他,他离得近,完全看得懂李敬的意思,左路站起来,与李敬分离,站到了一边,提起了裤子,勒着皮带剜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敬也跟着提裤子··祁炀靠着门框,环手无辜道:“不做了我可以走·”·“那多不好啊,”李敬说:“你们以前不好过吗这点脸我还是得给的。”
祁炀低声笑了下,“李少,太顾忌我了,我都多少年没回来了,你还在乎我怎么想”·“毕竟你的人在我身下,我不得给前任点面子么”·“理是这个理,”祁炀道:“关键得看这人是不是我的,圈子里哪有谁是谁的人啊连个证都没有,对吧”·李敬笑笑,不应声。
左路走出来,到门前停下来,仰头看祁炀,祁炀低眸瞧着他,二人五年后真真正正的正视彼此,只是眼神再不一样,一个想解释,一个无所谓的神色,没有了曾经的半分炙热和不可分割。
曾几何时,他们说,他们是圈子里最配的人··他们无不黏腻在一起,他们把所有姿势都用过,祁炀的热烈,激情,左路都看得到,怎么这种热烈一点儿影子都没有,也被时间抹掉了吗·祁炀的眼神那么无所谓,就好像以前都是开玩笑的。
“我不知道你会来·”左路半天憋了这么一句··祁炀没应声,静静的看着他,他得承认,他是有点儿不舒服,就好像被背叛的感觉,这是人之常情,加上他知道李敬在给他摆局,所以他不太想理他们。
·“我们聊聊”左路说··“免了,”祁炀应了声,走进房间里,边走边道:“我觉得李少更想跟我聊,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崽崽上线预警·☆、六爷·关上门,就是两个人的事了。
祁炀在李敬沙发对面的玻璃桌上坐下,长腿伸在沙发边堵着,李敬在他对面,由于祁炀是坐在桌子上的他比李敬高出了不少,很侵犯人的姿势··“干什么呀,一次次的,”祁炀先开口,从昨天就开始拆台,他说:“李少,这么多年没回来,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呀”·祁炀纯色的西装禁欲又惹眼,李敬在他对面偏偏衣衫不整,他扯了扯衣服说:“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瞧祁总这话说的。”
针不针对的,还用摆明了吗·祁炀也是难得的好脾气,一腿伸直,一腿勾着,居高临下道:“咱们说点真的,没外人·”·李敬抬眸看他,祁炀历练这么多年,跟他的眼神完全不是一个深度,李敬还是玩味有加的,祁炀是把那玩味演变的更深邃了几许,说他是真诚吧,还是有些挑衅。
“谁敢跟您说假话呢”李敬道:“您现在可是大名鼎鼎飞跃的祁总,我这种小身份,哪敢啊·”·真无趣,真不想跟你玩,祁炀笑笑:“怎么着,这左路,好玩吧”·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李敬舔了舔唇角,暧昧的看着他:“那真是一绝。”
“是吧,”祁炀说:“我当初玩的时候就觉得这圈子就没这么有劲的人了,可是几年看看,当时还是太小了·”·李敬听着听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祁炀这是在暗讽呢·只听他又道:“李少,多出去走走,多接触一些人,一些不同的人,你会发现,自己的眼界有多小。”
李敬一下变了神色··祁炀假装看不见,自嗨的道:“我好像记得,我跟左路第一次上床的时候,还是高二呢,那会,刚成年,身子可嫩了,那才叫爽……”·“祁炀”李敬喝住他,“你他妈在讽刺我”·祁炀波澜不惊的看着他,“这才哪跟哪啊你就急眼了这- xing -子可不行。”
李敬冷声:“你在找死吗”·室内升起了一抹针锋相对的氛围,且越演越烈,祁炀挺无辜似的表情,可他这表情在李敬眼里真的是贱,胆敢这么跟他说话的,这黎城有几个·“你以为自己做的挺成功我就该叼你了祁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逼的呀”·祁炀看着他。
李敬继续道:“我他妈真是受够了,你能多有本事还不他妈跟老子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东西你爸不帮你你做的起来开你妈的玩笑呢”·这大概是李敬第一次这么跟祁炀说话,也是祁炀第一次这么波澜不惊。
好像被骂的不是他似的··祁炀低眸拽了拽自己修长的手指,完全不理会李敬的暴怒,反正一下看明白了,这货嫉妒心可以啊,受挫心不行,他又躺枪让谁打翻了这醋坛子,酸的要死。
“看,”祁炀伸手,把手面对着李敬,“没指甲了,要不就……”·他手在李敬面前一抓,“哇哦一下,你脸蛋就花了·”·李敬面不改色的看着他,比起他的怒目圆睁,祁炀这贱兮兮的样子简直让他怒火直滚。
“可是,你脸本来也不好看,抓坏了有什么用呢”祁炀说:“长得好看的就抓他的脸,贫穷的就撒给他一把钱,一把纸钱,像你这样平淡无奇的少爷的话,”·祁炀想了想说:“按照我的方法,应该得用刀架在脖子上,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钱人,最惜命了。”
李敬冷声:“你说谁”·“你智商怎么还有问题”祁炀站起来,整理了下西装,“这都听不懂,难怪你爸看不起你。”
“我- cao -……”·“喂,”祁炀截断他的话,抬起头的眼睛格外深沉,“考虑好骂谁,你受伤的程度是你自己决定的。”
李敬攥着拳头,就差动手了,这要搁以前,估计他跟祁炀早干起来了,他们俩虽说井水不犯河水吧,可混蛋人纠缠在一块也是分分钟闹出事··“我走了,”祁炀拍拍他的肩膀,明知李敬被气成什么样了,可就是不松口,“我知道你在李家挺不顺心的,可也别乱吃野醋,我跟你还有牵线搭桥的友情呢,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给你留脸,懂吗李少。”
祁炀抿唇笑一下,抬步离开了··听着他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李敬这些年一直被别人贬的一无是处,被他爸拿着跟祁炀比成绩,被他姐小瞧的火全他妈烧起来了,“你他妈多牛逼啊,你能把你弟都送局子里,多叼的事迹。”
祁炀突然停住了脚步··李敬嗤笑一声,呵呵道:“祁炀,我承认了,我就是比不过你,毕竟像你这种连弟弟都不放过的畜生,哪是一般人比得了的”·“你他妈说什么”祁炀转回头,突然爆发。
李敬咄咄逼人,不怕死的道:“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他摸摸衣领道:“你说你那么狠干什么呢我都说了你不要我要,你都- cao -过了,我还没尝过鲜。”
祁炀的拳头“卡擦”握响了··骨节凸出,青筋暴起··李敬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找死,“我觉得那个- cao -起来应该有劲,我看着都他妈直起反应,我本来……”·话没说完,李敬就被人攥住了衣领,祁炀回身几步到他面前,捏着他衣领把他朝墙上掼,李敬脊背和头一下撞在了墙上,疼的他心口一窒,“- cao -,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祁炀手指抓着李敬的脖子,- yin -鸷的脸就在李敬头顶上方,祁炀发狠的握着他的脖子,都快掐进皮肉里了,李敬有点用不上力气,却听他道:“李敬,你惹一个混蛋干什么呢混蛋套上了西装就不是混蛋了吗我让你这么多回,你怎么只知道蹬鼻子上脸呢”·李敬抓着他的手,面部扭曲,祁炀把他掼的喘不过气,“松开……”·祁炀大腿提起,顶了顶李敬的小腹,压的他肚子疼,微微用力,李敬面部就更狰狞了,“你这玩意,今天要是完了,是不是就直接上头条了要不要我帮你”·“你妈……”李敬面部憋的通红,慢慢的呼吸困难,缺氧过度,他有点无从下手,他算的是祁炀不敢动手,所以肆无忌惮,显然忘了,这货就是个人渣。
“是不是离开五年,你就忘了我以前什么- xing -子”祁炀抿唇,“我给狗也是好脸色,我给你,你还不如它呢,你就是不要,那怎么办我弄死你”·此刻左路跟蒋明博都在外面,两人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现在有多危急,靠着墙面说话,一直到室内爆出一声巨响,二人才恍惚之后一同推开了房间的门。
室内玻璃桌被踢翻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李敬被祁炀拖到了阳台外面掼在护栏上,李敬的上半身都陷在外面,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蒋明博和左路都一怔,上前就拽人。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喂祁炀”蒋明博抱住祁炀往后面扯,左路拽着李敬往上面拉,场面十分的危险··哪知道这一会出这么大事,就知道有问题蒋明博才守着呢,天,这下玩大了。
“祁炀……”·“别扯我·”祁炀拿掉蒋明博的手,烦躁的看着他,蒋明博怕他是病发,紧张兮兮的,左路拽着李敬也同样看着祁炀,“你没事吧”·他问的是祁炀。
祁炀下巴指了指李敬,“问错人了吧”·当然没问错,祁炀病发才是最危险的,他们一直记得,后果严重··不过看起来,好像还有理智。
“李敬,我走了啊,你那话要是再说,我还这么吓你,”说着,祁炀破天荒的对惊魂未定的李敬比了个wink,回头点点蒋明博的肩膀,“你们玩,陪会他吧。”
李敬直大喘气,魂都没了··- cao -天- cao -地的,其实压根不禁吓··祁炀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出门的时候还在笑··一直到他回到车里,实在受不了了,主动跟吴展他们打电话,说了这么一件喜闻乐见的事,一伙人跟着笑。
李敬的“一世英名”就这么被几个人毁的一干二净··笑声够狂妄,也够无情··一家娱乐会所里,在夜晚气氛最燥的时候出了事··“六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评评理……”·被叫六爷的男人满脸大胡茬,圆润的脸蛋,啤酒肚跟怀了娃似的,穿着个汗衫,昂首阔步的走过来,大耳瓜子上去就抽对面的小男生,“我评你大娘的理,咱们来这消费,是不是顾客是上帝啊”·小男生被一耳刮子抽懵了。
“酒是不是你砸的人是不是你得罪的这他妈我小弟你小弟啊,我给你评理”啤酒肚的六爷蛮横不讲理的一张脸,小男生稚嫩的找不到话来反驳,只知道自己是委屈的,可面对这些社会上的家伙,他一个打工的又不敢多得罪。
“我他妈真奇了怪了这地儿怎么尽招你这些不懂事的”六爷道:“姓黄的来不来了”·“让人去叫了,黄经理还没到,六爷您……”旁边的小职工低声下气的说。
六爷瞧着这些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翻了个白眼,“快点的啊,这钱算不清楚可别怪我砸场子·”·“结了·”六爷刚落声另一道男音就接了过来,从走廊一角转进一个人来,来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面庞极其犀利,身型修长,手上- cao -弄着一盒烟,声音低低的传进来,往这边走。
小男生回头张望,低声叫了声:“哥……”·“去结了吧·”男人到六爷面前站立,吩咐道··六爷道:“你说结就结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结您账上,”男人- cao -弄的香烟已经塞进了六爷的嘴里,非常恭敬的把烟给点上,微微低了声说:“结我账上,六爷,这都不行”·四下无声。
片刻后,小男生道:“哥,这不是我打碎的……”·“六爷说谁打碎的,就是谁打碎的,”男人掀了掀帽子,“我信六爷的人品,去结账。”
男人身后的人纷纷动步去了··小男生抿唇不说话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信我人品”六爷拿掉烟,夹在手里,对着男人说。
昏暗的灯光底下,看不太清男人的脸,但依稀辨别的出,帽子底下是张不错的颜,男人应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没必要让六爷记住,就是敬仰六爷,这都不准的话,那小弟闭嘴。”
场面僵持一会,六爷低头看看手上的烟,笑了:“姓黄的,得多招些你这样会讲话的,”六爷伸手讽刺的拍了拍男人的脸,“真像个人·”·说完,他将手上的烟弹在了男人身上,星火滚烫,可男人到底是没动一下。
“我们走·”六爷掀了掀嘴角,撞了男人一下离开了··等人走,小男生才吞吐的开口:“哥……你……”·男人偏头看着他,小男生不敢说话了。
衣服被烧了个洞,男人摸了摸,撇撇嘴,“回去干活吧·”·“慕迟黄经理来了”有人叫他。
掀了掀鸭舌帽,男人露出一双有神的双眼,再重新压低了帽子,应道:“知道了·”··☆、训诫·祁炀回去后,他跟李敬的事儿没闹出什么水花来,他自己也奇怪了,不过细细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李敬这人重面子,他对他做的那些事,估计他不敢提。
更别说向他爸提··回去之后祁炀才听蒋明博说,当时李敬是打算堵人的,叫了不少人在别墅里藏着呢,想弄他没弄成,谁知道祁炀差点要了他的命,李敬七魂六魄都没了早忘了本来是要干什么的。
丢脸··祁炀听完之后就是扯唇一笑,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他下了楼,许媚和几个娘家人在客厅里说着什么,是的,他家来亲戚了,烦··祁炀这几个姨妈,那都是大户人家的儿女啊,他外公就是个有本事的,不过祁炀从小就不走了,他连家都少回还能去谁家祁炀从楼梯上下来,看了几个姨妈一眼,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倒是他大姨,怪热情的说:“炀炀,回来了呀·”·祁炀点了点头走过去,“嗯·”·他穿着黑色的长袖衫,气质上沉稳了不少,个头高高的,跟几个女人在一块格外的突兀,祁炀双手插在口袋里,问道:“妈,爸没在”·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许媚连忙应道:“他刚去公司,有什么事吗”·祁炀看了看大门的方向,说道:“没什么,就问问。”
随后转头对几个姨妈们说:“你们聊,我出去走走·”·许媚想叫住他,可不知道怎么开口,用什么理由,最后索- xing -放弃了,只对自己的姐妹几个说:“都坐吧。”
她安排着她们坐下,眼睛却看向门口··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他回来的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不过他的手机号照样没什么人知道,自那天散场以后他跟蒋明博左路都没有再联系,反而是何宇打了电话过来,其实他跟何宇有联系方式,却没怎么联系过,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病情和郑致尧保持着联系,昨天何宇打电话过来问他最近的情况,他表示都还不错,没有发过病。
他昨天也是真的,没有失控的征兆,他对自己的情况了解,狂躁和抑郁交替,他会有清楚的感受,配合郑致尧这些年,他都有很好的散心,很好的生活,认真的享受拼搏的日子,只是唯一的不足是……·祁炀想,如果宝贝还在,他可能,早就痊愈了吧。
因为……他有这个自信··他非常想念他,他真的希望能用任何代价去换宝贝在他身边哪怕仅仅五分钟,他是有些贪婪,五分钟,他贪恋这五分钟啊。
他怕这时间太少了,他不能告诉他,他有多想念他,多喜欢他,多害怕失去他··祁炀没有走出去,就在自家的院子里逛,也是不错的风景了,他在十字型的木板桥上站着,四周都是泉水,水面清澈,望得到底,小喷泉的水跟小孩似的,嬉闹着冲在一起。
祁炀蹲下身,手放进了冰冷的水里,他的手白,指骨修长,根根分明,特别的养眼,他拨动板桥旁边的水,又伸伸手去接喷泉的水,一会拿出来,一会伸进去,不亦乐乎。
许媚站在走廊一侧看,突然就笑了,她是想起了什么,想起祁炀小时候就好奇,好奇这水是怎么出来的,他就喜欢拿手去够小喷泉里的水,但人小手短的,就是摸不着,有一次差点摔进去了,把一家人吓了一跳,亏得是祁国衷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
正出神的,许媚再定睛一看,祁炀正好抬头,跟她撞了个正面,许媚赶忙收住笑,尴尬不已,而板桥上的祁炀却对她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微笑··“妈,这水是凉的。”
祁炀远远的对她说··许媚道:“当然是凉的了·”·两个人的笑远远的,却腻化在一起··一模一样··会所里闹出来的事不算大,黄经理也批评过了昨晚当差的人,毕竟没闹起来就不算大的,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说这事根本不讲道理,又不是他们做的,还得挨领导骂。
“韩超·”黄经理叫了一声··男生出列,就是昨晚那个被抽耳光的当事人,韩超脸上掌印已经没了,他低声下气道:“到·”·“说的就他妈是你,”黄经理劈头盖脸一顿骂:“我都说了顾客是上帝顾客是上帝,你给我当耳旁风这来的都是大人物你他妈知不知道后果六爷什么人你不知道啊你跟他顶撞什么呢”·“我没顶撞……”·“你再跟老子说一遍”黄经理大骂,“麻蛋,就你们这些崽子……我告诉你,这他妈不是学校,没人跟你讲理,有些人你惹不起就是惹不起,你他妈还以为谁能给你主持公道呢公个大爷的道有个屁的公道这儿只认钱”·韩超被斥的不敢说话。
“真完犊子,学聪明点,聪明点,”黄经理直拍韩超脑门,“妈蛋,我最烦带你们这些学生了·”·念念叨叨一顿,这事儿才平息··几个男生围在一块窃窃私语,唠黄经理的舌。
社会真残酷··韩超从五楼下去,摸到二楼,大白天人也不少的,他看到一间KTV的包厢里刚出来的男人,立马凑了上去,说:“哥,我跟你聊聊·”·慕迟转头看看他,手上还拎着几瓶空酒瓶,他边走边说:“有事直接说。”
“就昨天那事儿啊,我根本没做错,怎么你跟经理一样,都赖我·”韩超跟在慕迟身边喋喋不休··这事儿他确实想不明白··他才十几岁,能懂多少·慕迟把酒瓶放在了吧台边的空盘里,服务的美女接了过来,慕迟和那人点了点头。
“酒谁摔的”慕迟问··韩超急于澄清:“当然是六爷小弟了”·慕迟说:“我不知道吗”·“你知道”韩超更不理解了,“你知道昨天为什么还……”·“知道有用吗”慕迟看着他说:“你今年几岁”·韩超:“十七。”
“怪不得,”他说:“你还年轻,有的可学·”·“学什么”·“社会,”慕迟说:“没人跟你讲公平道理的,不是什么事摇摇头说我没有,不是我干的就真不是你干的了。”
韩超撇嘴,不说话··“你别这么气盛,没用,”慕迟说:“那个六爷不是个简单的角,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顺着他就行了,没必要跟他牵扯不清,过去了就成了。”
“可那确实不是我摔的呀,那干嘛要我赔钱呀”·“你要是纠缠不休,你不仅会赔钱,还得挨打,往大了说,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慕迟道:“这种人不会遇见很多,你服务别人的时候你的身份就是低人一等的,眼一闭这事就过去了,几个钱赔得起,人身安全和工作是最重要的,懂吗”·韩超还是不说话。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摇摇头,“这次就过去了,下次聪明点,别这么死心眼,没那么多道理可讲,知道你们没受过这种屈,那就好好读书,别来这种地方工作就行了。”
韩超道:“我就是不想读书才出来工作的,我又不是那块料,什么都学不会,我爸让我出来提前历练的·”·慕迟笑笑:“最后你会发现,还是读书好。”
“现在就发现了,”韩超说:“那么不讲理的事真是见鬼了·”·“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慕迟说:“这都是些小摩擦。”
韩超说:“读书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读书”·“我”慕迟看着他笑了,“我能是那块料吗”·韩超跟着他笑:“是吧,这东西都是高智商的人玩的,我们念不来。”
慕迟摸了摸帽沿:“嗯·”·韩超顺着他的脸向上看,说道:“哥,你黑眼圈都重了,你好像连上两天了”·“本来是要休的,昨天不出事了吗”慕迟道:“都一样,多上一天多拿点钱。”
“那个……经理他们带人来了,你现在能下了·”韩超说,他们黄经理刚走一天就出事被叫回来了,本来好像要培养新人,由他亲自带队教的,这人也没教成,就原路返回了。
“上面也没说让我走,等命令吧·”慕迟道··韩超打量着他:“你不累啊”·连熬两天,一觉没睡也是挺拼了。
“累,”慕迟笑笑道:“之前你们没来节假日那会人更多,连加了三天的班,那都没事·”·韩超比了个大拇指,“牛逼·”·“黑方,野格,深蓝各两瓶拿过来快”一包厢的门口对着他们喊,大概是看见了酒架台这边有人。
慕迟叫了酒放在了小一号的盛酒器里,对韩超说:“我去送酒,你该到点了,回去补觉吧·”·“我跟你一块·”韩超说··“别,我不知道要加到什么时候,我习惯了,你别熬,长不高。”
韩超看看他的个头,悻悻的说:“那我回去了啊哥·”·慕迟抬了抬下巴,拿着酒走了··包厢里男男女女坐一排,唱着歌喝着小酒,桌子上的酒瓶东倒西歪的,慕迟和其他服务生一起收拾着桌子,给人上酒,他们唱的是什么歌不知道,他很久没听过歌了,点歌这事他不行,都是其他人帮衬,他主要还是负责服务这块。
慕迟把酒一瓶瓶摆上桌子,恭敬有礼道:“请拿好,您的酒·”·作者有话要说:加了一更·☆、消息·祁炀的假期很快结束了,他返回工作的城市,离开家时许媚和他爸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经常回来看看,他也一一答应,他妈还说让他今年回去就去他外公那儿,祁炀想起来都快忘了他外公什么样了。
此刻坐在飞机上,脑子里都在想这几天的事儿,这种离开家一点儿不舍的感觉,还挺挠人的··挺好的··他落地是晚上六点多,自己去朋友那取了车回去,车上就跟几人开了语音电话。
陆晓北:“你回去这么快,要不来接你玩玩”·吴展:“玩个屁,你工作完成了我们还有,祁炀,别忘了,你要跟我一起去走闫旭的场。”
祁炀:“记着呢·”·孟青:“祁炀,你回来了你经过那个沅陵吗”·祁炀:“前面就是吧。”
孟青:“那你别先走,我妈刚下车,你从那接一下我妈,我这儿塞车了·”·祁炀:“嗯,行,你地址说具体点·”·孟青:“你等会等会,我把我妈号码发给你,你联系她。”
不一会孟青就甩了信息过来··祁炀:“知道了,那我挂了啊·”·孟青“临死”嘱咐道:“千万别走十三路这儿塞的不透气,切记”·“我傻吗我,”祁炀笑了下,“挂了。”
语音电话没聊多久,祁炀就在能停车的地方熄了火,他给孟青妈妈打电话,孟青大概跟他妈知会过了,两人说的也清楚,祁炀顺利的在车站附近标志- xing -的建筑物下找到了孟青妈妈。
“阿姨,这儿·”祁炀下车招手,车站人多,都往这儿看,祁炀惹眼,孟青妈妈也看到了,老妇人连连跑过来提着个大口袋,还不是行李箱,祁炀快步过去接住,说道:“别急,人多。”
他一手拎住口袋一手扶住孟青他妈,孟母道:“谢谢你谢谢你呀·”·谢谢谢谢的说个不停,祁炀也不厌其烦,没事没事的说个不停··上车后,祁炀问:“阿姨带的什么不轻。”
孟母道:“都是阿青喜欢吃的,我自己腌的菜,一会你们也带回去·”·祁炀发动了车子,笑了下说:“那行,您要是不心疼我就分点回去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能聊一块,话题不断的,不过也知道,这么多年了,见面能聊的肯定都是那几个··孟母就围着孟青问,说着孟青的事,祁炀也应着。
“你是阿青领导吗这么年轻·”孟母说··祁炀打着方向盘说:“我不年轻了,跟孟青一样大,我跟他是合伙关系,也是朋友,一起做的。”
“一起做的,”孟母连连点头,“一起好啊,都是朋友,能互相帮衬·”·“是·”祁炀应··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阿青跟我说了好几个人,我都记不清楚,你叫什么呀”·“我叫祁炀,记不清也没事,以后多走动就记住了。”
孟母点头··“你们是几个人一起做的啊”·“五个,都是大学同学·”·“那真好,真好,”孟母摸了摸车门,感慨道:“好啊。”
祁炀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到地方后,孟青好久没回来,祁炀把人直接载回了自己的别墅区,结果陆晓北和吴展都在,孟母各种不适,他们虽然也想尽量的表达热情,但看得出,孟母还是有些膈应的。
·周围的环境远不是她们小镇上的那种,这种别墅什么的孟母更是想都不敢想,跟自己儿子的朋友待在一起,人还都是事业有成的公子们,孟母很难放松下来。
陆晓北一张嘴叭叭的说个不停,跟孟母故意聊些他以为可以放松的话题,比如他妈妈,他奶奶那辈子的事情,结果蛮有用的,孟母好受了许多··祁炀倒着茶,站在客厅一边喝着,完了问:“姓徐的呢”·吴展在他对面贴着桌子坐着,说:“跟他对象造人呢。”
祁炀白他一眼,转头看向陆晓北和孟母··没过太久,孟青可算回来了,进门就抱妈,两个人手牵着手的说着话,孟母还去捞口袋,要给孟青他们拿什么,祁炀就不要脸的凑上去了,顺利得到一瓶腌制的泡菜,瓶子里是甘蓝,萝卜,白菜什么的材料,混搭,看起来一般般,不知道吃起来什么味。
就在这时,祁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把坛子放在了桌子上,走到外面接了电话··“喂·”·“少爷,有消息了·”那人道。
是他的私家侦探··祁炀不自觉的缩了缩瞳孔,声音沉甸甸的:“说·”·“你提供的这个银行卡,就在一小时之前,有一笔消费记录·”侦探提供着信息,祁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心跳的频率加快,他紧张兮兮的,听完了后猛的放大了瞳孔,对着手机道:“本城”·侦探道:“是,就是你现在所处的城市。”
“怎么可能”这他妈怎么可能,祁炀想过他可能去法国了,出差去法国的时候他就会故意多出去走走,可是偌大的法国没有线索上哪儿找凭偶遇吗开玩笑吗·他走遍了法国各地,不可能找到就是不可能,现在你跟他说他就在他的城市,和他在一个城市·这么巧,这么让人头脑发胀的消息……祁炀都快把手机捏碎了。
“银行名字·”他低声说··他找了各地,就是没想过会在本城,他来这儿是为了工作,怎么可能会算到他也在这·慕迟……一直都在他身边·孟青他们听见祁炀讲电话了,出来找人的时候发现外面空荡了下来,鬼影都没有,几个人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祁炀就这么没人了。
加班久了比较累,取了钱后慕迟去了超市,这是他每天的流程,买了点水果和泡面,有时候太忙了没空做饭,他带的是现金,刚取出来的都是新钱,付了账,收银员给他拿了口袋,东西有点多,不然他都不想要这个口袋,一块钱一个,真的坑。
慕迟拎着塑料袋出了超市,东西买的不多,超市离工作的地方近,下了班就能路过,没必要囤货··七点半的大街,天半明半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子,慕迟站在街的一角,等红灯,完了随大家一起过马路。
一小对一小对的情侣或朋友结伴而行,在前面不远处有个电影院,听说最近有不少大片上了,慕迟也没去看,最近是有点忙了,他抽不出空,不过没事,有时间,他自己又不用等谁,想去就去了,想着过了这段时间再去放松放松吧。
都忘了今天周几了,看街上人怪多的,忽然不知道哪儿飘来的伴奏声,慕迟对这曲子熟,他张望了下四周,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前奏是《平凡之路》,这就是那首歌,慕迟随大流站在人群里往里面看。
他个子高高的,很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况,一男一女支起的话筒,当街卖唱,手里有琴,惹了很多人驻足观看··听歌什么的不需要看人脸,慕迟就站在人群里,听他们一点点起范,开嗓。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你要走吗 Via Via·易碎的骄傲着·那也曾是我的模样……”·他们的声音怎么样不清楚··他们够不够专业不知道。
他们唱的好吗很好··慕迟在人群里静静的听,跟他们没有关系,他就是喜欢这首歌,不管谁唱··“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这是曲子的高潮,这是让每个人心潮澎湃的一段,但慕迟不喜欢这一段,他喜欢的,在后面··“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只想永远地离开·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绝望着 也渴望着 也哭也笑平凡着·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给过什么·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被夺走什么·向前走就这么走·就算你会错过什么·向前走就这么走……”·他没停啊,一直在向前,不是吗··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慕迟紧了紧手上的口袋,压了压帽子,他看围的越来越多的人,则转身悄然离开。
曾经,曾经··到底是曾经,从不让人失望的曾经··慕迟舔了舔唇,笑了笑,不回头的向前走··他没想到的是,他平静如死水的生活掀起了新的波澜。
他回到小区,站在走廊开自家房门的时候,从一面墙后转进来的人勾住了他的视线,慕迟微微眯眼,抬了抬帽子,有些不敢认的看着那人··男人立在他的面前十米处距离,一身修身的便衣,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高挑的,惹眼的,却也生疏的……·慕迟心颤了颤,随后一声不确定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文……文哥”·那人眼眶突然就热了,快步过来,慕迟心也抖,柯文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慕迟也已经彻底傻掉了,愣怔在原地,手上的东西掉了满地,他被柯文撞掉了帽子,死死的按在怀里,柯文发了狠的抱住他,一点儿手也不肯松。
他拼命按着慕迟的后脑勺,不断亲吻他的发尖,一滴热泪夺眶而出,掉在慕迟发里··“你妈的,你混蛋……你混蛋,你该死,慕迟,”柯文拼命禁锢他,低哑的嗓子像是历经沧桑,颤抖的低语:“你该死……”·慕迟在他怀里寂静的,任他拥抱,平静的说:“是,我该死。”
他搂住了柯文腰的手却紧了又紧,手上青筋都攥了出来,闷在了他的怀里,什么表情……再看不见了···☆、过于热情·祁炀没有找到人,他来到了侦探说的银行,把银行周边逛了好几遍,现在他的车子停在路边,他死鱼一般靠在座椅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
不知道还应该去哪里找,他就在这个城市,当满怀希望去寻找结果无终时,那种巨大的落差感真是要了人的命了··祁炀回到别墅的时候,孟青和他妈已经离开了,吴展和陆晓北倒是还在,他们看他颓丧的模样,都不知出了什么事,迎上去道:“你干嘛去了突然没影。”
吴展问他··陆晓北在一边说:“祁炀,你怎么回事走也不说一声”·“没事,”祁炀低声应了一句,抬步向大厅走,然后问:“孟青回去了”·陆晓北说:“刚走没多久,带他妈看房去了。”
祁炀进了大厅,衣服甩在了沙发上,他坐下去,头仰在上面,闭目养神一会,睁开眼睛看向陆晓北和吴展:“在本城找一个人怎么找”·陆晓北说:“嗯找谁”·祁炀道:“别问,有办法吗”·吴展补充说:“好找,身份证手机号相关线索随便提供一个,可以查IP,从IP地址里下手,很容易。”
祁炀说:“没有这些,只有银行卡账号,而且根据这个查,只能查到所在城市,查不到更具体的位置·”·吴展看他是认真的,想到了什么说:“你要找,那个人”·吴展瞄着祁炀手上的戒指。
他们记得,祁炀一直戴的戒指是有故事的,虽然祁炀没细说,他们也知道个大概··“是·”祁炀果断承认··“他在这个城市”陆晓北拧眉,都知道祁炀在找一个人,不过没想到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没消停,祁炀请了私家侦探的事没告诉他们,陆晓北还以为他早放弃了。
祁炀点点头··“卧槽,那还等什么找啊”陆晓北说:“你有什么线索”·祁炀说:“只是查到了银行账户的所在地,离这里挺远的,三小时之前有消费记录。”
“那还不容易”陆晓北说:“叫几个人,围着银行附近找,掘地三尺也能把人挖出来呀”·祁炀抬头。
陆晓北说:“快叫人,把龙子弄出来,他人脉广,你有照片吗”·“有·”祁炀立马应声··“那就好办了,把照片发布出去,在各大平台,以飞跃现在的名声,设定偿金,肯定会有人上报。”
吴展说:“这跟找失踪人口似的·”·“就是找失踪人口”陆晓北说:“信我,不出三天,肯定有消息。”
他们这么办了··这个小区挺大的,住了不少人,环境一般,隔音效果却不太好,比如隔壁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特别的吵··慕迟推开门进去,柯文在他身后捡着他的帽子,慕迟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就赶紧过去收拾,屋子里乱糟糟的,他道:“文哥,你先坐,我收拾一下。”
沙发上的裤子地上的鞋子,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东西,房间里很乱,柯文站在原地看着,慕迟忙里忙外的在里面整理东西,他只是把衣服抱在了柜子里,并没有动手叠,他不好意思的对柯文说:“不好意思,我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收拾。”
柯文摇摇头,“没事·”·他走进来,四处打量房间,一室一厅一卫,一个小阳台,连厨房都没有,吃饭做饭在一起,可能因为太乱了,小的有点迈不开脚。
慕迟招呼他说:“你坐·”·他弯腰去拍了拍小沙发··柯文道:“你住在这里”·“嗯·”慕迟给他倒水,然后发现水是凉的,他朝柯文尴尬的笑笑:“我昨天加班没回来,没烧水。”
柯文说:“我不渴·”·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到冰箱前找着,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他摸着几块发芽的土豆,然后糟心的关上了冰箱:“算了我给你洗几个苹果吧,我刚买的。”
苹果是唯一新鲜的东西了,慕迟从塑料袋里拆开包装,拿了两个苹果要去洗,柯文攥住了他的手腕说:“我真不吃,别洗了·”·慕迟顿了一会,柯文态度强硬,就是不松手,他只好松手了,放下苹果在沙发上坐下,他摸了摸脑袋,尴尬的说:“没什么能招待的,我这两天没怎么回来……”·柯文视线锁着他,慕迟的头发全部都剃掉了,拿下帽子后柯文才发现他正脸的额头上有块长长的疤,特别的醒目,因为没有头发那条疤痕蔓延进发际线里的地方都能看见,贴着额头左侧,挺刺目的。
他想问,但是没敢,他怕问到什么禁忌的话题··慕迟说:“文哥,你是来这办什么事的吗你朋友也住在这里吗……”·“我是来找你的。”
柯文打断他··慕迟眨了眨眼睛,扯唇笑了下,“……哦·”·他真的想问太多东西了,可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只有满腹的心酸。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隔了五六年,人都不一样了,柯文像个大男人了,慕迟也完全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就升腾起一种尴尬来,慕迟觉得膈应,只能先开口说:“文哥,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了,我前两天在街上还看到大屏幕里你们夺冠的消息呢……”·“然后呢”柯文紧盯着他,这视线有一种侵略- xing -,甚至还有一抹不爽,慕迟看出了他眼里的不爽,闭了嘴。
“你头发为什么剪掉了”柯文开始出击··慕迟也是一副接招的态度:“舒服·”·柯文:“为什么住在这”·慕迟:“不然住在哪”·柯文:“黎城不能回”·慕迟:“好不容易出来回那干什么”·“那他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柯文暴怒。
他怒目圆睁的看着慕迟,他不喜欢他这样恭维着他的模样,对,没错,那就是恭维,过于热情的招待难道不是一种恭维也许他只是很久没见想尽心招呼他而已,但他是柯文,不是什么别人,不是让他赔着笑脸招待的人,不是……·他和他相处的方式,不该是这样的。
慕迟叹了口长长的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他点燃,夹在长指里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来这么久吃饭了吗楼下有小吃,我陪你过去吃点·”·柯文站在沙发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抽烟”·慕迟看着手上的烟,转了下说:“啊,有瘾。”
柯文攥紧了拳头··慕迟站起来,知道可能这种招待方式挺差劲的,他抬步道:“走吧,那儿东西挺丰富的·”·柯文没动··慕迟夹着烟,看他不动,摸了下鼻子道:“算了,东西不健康,你运动员别吃了。”
柯文死死盯着他,慕迟抬头快速的扫了他一眼,他额头上的疤痕如此醒目,他的眉眼如此暗淡无光,柯文的印象里,他的眼睛是会笑的啊··慕迟转回身,拿了几件衣服往房间里走,边收拾边说:“文哥,我得补觉,你要是忙就先走,也可以在这坐着,我五点得起来换班,不招待你了。”
他拿着衣服进了房间··柯文留在原地··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传来,躺在床上衣服堆里的慕迟睁开眼睛,看了下天花板,又毫无波澜的闭眼睡觉了。
他很快就睡着了,他累了,困了··加班太久,一点儿时间都不想浪费··早上五点的时候,黄经理给慕迟打了电话,通知他来替一个人,慕迟五点本来就有班要上,不过今天接待的有人请假,黄经理气的要死,临时让慕迟补上去。
“什么人”慕迟问··黄经理道:“大少爷,还有他情人,来过生日的,你接待我放心·”·慕迟道:“嗯。”
黄经理说:“你聪明着点,弄好了有小费,那少爷有本事,他情人是个大美女,你不亏·”·慕迟倒不在意这个,有小费拿当然更好··“你就讨着高兴就行了,接待这活不就这样吗机灵着点儿。”
黄经理拍了拍慕迟的胸膛··慕迟应道:“明白·”·黄经理放心的走了··慕迟戴着纯黑色的帽子,一身马甲装,外面套着严肃的小西服,本来他不是抛头露面的活儿,就穿个单件的小衬衫就行了,这不行了,得严谨。
知道接待的是大人物,慕迟和一众人都在会所外等着,大概九点的时候,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在会所前停下,他们立马狗腿的过去接人,来了好几辆车,里面西装革履的各大少爷都气派的下车,进入众人视线,嬉闹声起来。
慕迟接待的这车是主客,一二十七八的男人和一烫着羊毛卷发的女人走下来,女人穿着淡黄色的流苏裙,上面的小金片太阳底下特别闪,慕迟颔首,只看到一条修长的腿从车上落下,女人洁白的细腿从裙下露出,脚上踩着一双金色细尖的高跟鞋,很有上流社会的范,慕迟不敢怠慢了,立马伸手道:“恭迎,生日快乐。”
女人扶着慕迟的手下车,然后收回来,道了声客套的:“谢谢·”·女人身边的男人搂住女人的肩膀,欣慰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们经理教的不错。”
“应该的·”慕迟轻笑着低头··男人搂着自己的女友,领步上前:“走吧,快十点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女人低声道:“嗯。”
他们一起进门··慕迟紧跟在二人身后··会所的花丛前有个下水道,因为四处观察环境,二人并没有注意,结果慕迟前方的女人就遭了殃,高跟鞋细长的跟一下卡进了下水道的缝隙里,女人脚一歪,差点倒下去,亏他男友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慕迟没想到会出这茬子,临场应变,立马上前,蹲下身就去帮忙,他不敢碰到千金的腿,只是握住了高跟鞋的跟。
“别,我自己来……”女人慌张的出声,她觉得这样很不好··“没事,您别动,”慕迟巧劲把细长的鞋跟拔了出来,费了点力,他半蹲在地上,裤子上蹭了灰,他松口气道:“好了。”
他旁边一群会所的新人都站在门两边看这样的情况,心下马上松了口气,这要是把人摔着了,工作还保得住吗·幸亏接待的不是他们,新人心下侥幸,不过他们也算学了一招。
“谢谢,谢谢……”女人一直道谢,听得出这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士,声音也柔柔的,- xing -子应该很好··男人道:“吓到你了吧”·“没事,”女人转头对慕迟说:“真的谢谢你。”
慕迟点了点头,“应该的·”·女人则眉头一皱,动了动脚,从侧面盯着慕迟,随后不确定的开口:“慕……慕迟吗”·慕迟抬头,一双眼睛撞进陌生的瞳孔里,他拧眉看着面前的人,不解道:“您认识我”·这是一张非常嫩的脸,应该叫少女,她皮肤白白的,羊毛卷发却很成熟,慕迟不太敢认,直到对面的女人轻声道:“我是……崔听涵。”
·☆、溺毙的温柔·没有找到··陆晓北说三天就会有消息,虽然只是一个晚上过去,可祁炀已经惴惴不安了,他明知道他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偏偏找不到他,这感觉太折磨人。
“你静下心·”陆晓北他们在办公室,祁炀坐不住,来回走,脚步声是唯一的动静··“静不下,”祁炀说:“昨晚报上来的那两个什么人给我弄出去。”
“弄出去了,”陆晓北说:“原来广撒网也会捞上来一堆臭鱼烂虾·”·昨天晚上消息没放出去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说是见过的,带着祁炀他们没找到人,说是自己认识已经带来的,祁炀急匆匆紧张的见到的人,是跟慕迟有点像,但他不是瞎子,一眼就认出来了,更扯的是有人自称是慕迟的亲人,可去他妈的吧。
·“这都他妈是些什么东西”祁炀急不可耐,“你出的什么馊主意”·陆晓北冤枉的说:“喂,不能怪我,你提供的照片都五六年前的,时间这么久,上哪儿找人啊”·祁炀深深闭了下眼睛,他没有别的,只有合照,甚至连慕迟单人的照片都没有。
“哎,昨天那个那么像,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确定没认错吗我觉得万一就是……”·“不可能,”祁炀笃定的说:“不是他。”
陆晓北托腮:“这么笃定”·“他不可能来找我·”祁炀说··“为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陆晓北很好奇,只知道祁炀和要找的这个人关系匪浅,是亲人又是爱人的,只是最后没在一起。
祁炀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他因为我……坐过牢·”·陆晓北一下瞪大了眼睛··旁边没发话的徐佑龙和吴展都严肃了起来。
“怎么回事”徐佑龙问··祁炀深深叹了口气,“很乱,是我的问题·”·“可……怎么会坐牢呢”这事也太大了,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认知。
祁炀扶着额头,闭着眼说:“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杀了人,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办公室良久的死寂··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助理站在门边,对几位老总道:“吴总,闫总来了。”
吴展刚反应过来:“今天周几”·徐佑龙说:“周三·”·“靠,忘了,”吴展一把拽起祁炀,“快,闫旭来了。”
祁炀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套上,整理了下衣服,调整着状态,和吴展一块出门了··徐佑龙没跟过去··还在看电脑里的来信,这方法怕是不行,又有臭鱼烂虾说自己是了。
徐佑龙点开图片,再看手边的照片,对对眉眼,果断pass了这个自爆门户的家伙··会所里,崔听涵过着生日,她男友和几个朋友都陪着,她男朋友是不知道崔听涵和慕迟的关系,就发现崔听涵各种不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慕迟在包厢里给人上酒,韩超给贵公子们调话筒音量,安排着歌··崔听涵要上手,旁边她男朋友攥住了她的手腕,说:“你别动,这他们的活·”·“不是……”崔听涵想说什么。
她男朋友道:“好了,知道你心善,不习惯被别人服务,不过今天得听我的,你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小公主,其他的不用你管·”·崔听涵打量着慕迟,百般膈应,只能说:“谢谢……”·慕迟看她一眼,恭恭敬敬的,职业- xing -道:“您客气了。”
上完了酒,话筒也调好了,几个贵公子们开始嗨了,慕迟和韩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起走出了包厢··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那女的真好看,”韩超出了门说:“我看他一直盯着你。”
慕迟手里提着盛酒器,闻声抿唇一笑,“同学·”·“啥”韩超惊了,“那女的你同学”·“嗯。”
慕迟说··“怪不得,”韩超说:“我靠那女的太有本事了,榜上这么大的款·”·“你胡说什么”慕迟瞪了他一眼。
“不是吗”韩超说:“哥你这个出身,不可能是什么贵族学院的吧那女的你同学,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富家公子”·“别以貌取人,”慕迟警告他:“你会吃亏的。”
“我说的是实话呀,”韩超振振有词,“不过她也可能确实有本事,她挺漂亮的·”·慕迟不听他说了,跟十几岁的小屁孩没什么可聊,也说不通,警告不听就自己经历去吧,他是不想管这些,也封不住别人的嘴。
慕迟走到了酒架边,把盛酒器放回去,跟着几个人去收拾其他包厢了··“哎哥……”韩超见他走了,自己也没法子,找不到人说话了,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与此同时··会所迎来几个不得了的贵客··商务车里下来几位事业有成的男士··深蓝色西装的就是闫旭,大名鼎鼎的闫总,他回身对身后的人道:“祁总,里面请。”
“您请才是·”祁炀客气道··吴展对视了眼闫旭,三人一同走进了会所··他们开了顶级的大包间,这种地方就是人多才好玩,祁炀和吴展闫旭进了包厢,跟上来的服务生想开机,闫旭则阻止了下来,“别开,谈生意,太吵。”
祁炀对服务生点了点头,服务生道:“是,听您的安排·”·“喝点什么”祁炀脱掉了外套问闫旭··闫旭道:“我随便。”
祁炀道:“那可就听我的了”·闫旭点了点头··祁炀把酒单列给了服务生,服务生颔首,说了句“稍等”就离开了包厢。
因为是大人物,他们不敢懈怠,这里面的服务生就是眼尖了··也没人敢进来打扰,上酒的上酒,完了就撤,不敢多留··因为三人正在谈正事··“五楼来了贵客。”
从上面下来的服务生站在一起说··“贵客不见多了吗”·“不是,那几个是真的有名,连闫旭都来了·”·“闫旭都来了”有人惊呼,“他们怎么来这儿了”·“不知道,可能低调吧。”
闫旭那身份,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满城皆知,谁提商人会不知道这个闫家,几个人凑在一块感慨··“还有飞跃的老总呢,两个·”男人比着手势。
“我去,咱们这今天真是宝地,”这飞跃太知名了,“你看清来的是哪两个吗”·“我不认识,飞跃的老总这么多,我分不清。”
服务生说··“黄经理知道吗”·“黄经理在上面招呼着呢·”·正说着,黄经理从上面下来了,他嚷道:“慕迟慕迟呢”·站在一块的服务生都赶紧散场,但还是被黄经理逮到了,没跑掉,黄经理道:“你们干嘛呢”·服务生们不敢说话。
黄经理看着刚从五楼下来的送酒的服务生,眯着眼,板着脸,“又他妈在嚼舌是吧”·“经理……”那服务生想解释。
“就他妈你这样的最不懂事”黄经理斥他:“少说,多做,你这样的连个小费都拿不了,一辈子给人擦桌送酒”·那服务生被训的不敢出声。
黄经理气的头脑发胀,还是想起了正事道:“姓慕的呢”·有人应:“经理,慕迟服务304的呢·”·“304让他上来。”
黄经理说··服务生道:“经理,304也是贵客啊·”·黄经理扯唇,走近他道:“506的是谁”·服务生应道:“闫总……还有飞跃的两位……”·“知道还傻站着304算他妈个屁啊”黄经理一耳刮子上去,打的那服务生懵懵的,“艹,早就说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不抗事”·他们这边接待人有规矩的,大人物一般派经历丰富的老人去,新生都是服务小顾客,也是害怕他们砸了大人物的场,别最后得罪了人工作给赔了。
其实这条是通用的,适合各个领域,对待高贵些的人,服务人员总不会是些没资历不懂变通和看眼色行事的人··“叫他上来·”黄经理说··有人屁颠屁颠的下楼找人去了。
黄经理等着,慕迟上来的时候他还在,“经理·”·他唤了声··黄经理边带他上楼边给他交代情况,慕迟在一边认真听着,其实他说的人物就闫旭他听过,其他两个只知道是飞跃的总裁,也是近两年起步的公司。
到门边时,黄经理安排他说:“你有眼色,就在这看着听差遣,一会里面要是有人要酒你就进去,其他时候别进去,懂吗”·“嗯,明白。”
慕迟守在门前··黄经理往里面看了一眼,“老谢在里面,你守着帮忙·”·慕迟点了点头··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他并不知道,里面坐着什么人。
闫旭他们很顺利的谈下了这次合作,当然,其实这都在意料之中,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的第一下见面就能感觉到,祁炀完全不意外,因为他知道,他们飞跃是闫旭最好的选择。
闫旭没有很难缠,可能只有祁炀这么觉得,吴展是怪怕的,很多事他只做辅助工作,都是祁炀在谈··总之,很顺利··意料之中的顺利··“叫姑娘进来吗”闫旭说。
祁炀他们倒是不介意这些,只道:“闫总,怎么开心怎么来·”·他倒了酒··桌上的酒都开了,但没怎么动过,这会谈完了才开始喝酒,祁炀倒了大半杯,递给闫旭,吴展,拍了拍手,对进来的人说:“叫几个姑娘。”
“是·”服务生应声出去··慕迟在外面守着,然后老谢探头出来,左右看看,发现慕迟在,招了招手,“叫姑娘,拿两瓶酒·”·慕迟点头去了。
其实酒没怎么动过的,是老谢自己有眼色,算是赠酒,人一会多了酒不够就显得他们很不机灵··老谢是个老人了,眼色这方面够毒··五六个姑娘进来的时候,包厢里一下就热闹了。
闫旭不愧是公子哥,还没开始玩呢,钱先上来了,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态度吧,他道:“小费,不少大家的,但别越界,请你们来喝几杯酒,唱几个歌·”·小妹们也懂,不去碰钱,先安分的坐着,老谢开机子,摆话筒,吴展和闫旭旁边都坐满了姑娘。
祁炀虽然不感兴趣,但闫旭都发话了,他也知道这些姑娘心里有度,不排斥,让她们坐在旁边··闫旭道:“哦,对了,看我,我忘了祁总对女人不来电·”·烈酒从酒瓶自上而下滑进酒杯,祁炀倒给闫旭,晃了晃,“是啊,不能不给闫总的面子。”
“可别,”闫旭接了过来,祁炀手上的戒指特别的惹眼,他还想说什么忘了,此刻盯着他的戒指道:“祁总订婚了”·祁炀道:“嗯,这么说的话,闫总能不能放我一马”·闫旭笑了,“那也不行。”
祁炀笑了:“那就放马过来吧·”·两个人打嘴仗··闫旭就是欣赏祁炀这种- xing -子,酷,他笑笑,仰头喝酒··祁炀也只是说说而已,认真的陪起闫旭的酒来了。
房门被推开,又一个服务生提了酒进来,有眼色,祁炀腹诽··他戴着帽子,蛮惹眼的,不过并没有什么人注意他,都在看着大屏幕,此刻老谢已经调好了歌,闫旭问:“祁总唱K吗”·祁炀说:“不经常。”
闫旭道:“那就是唱了”·“你想跟我练一练”祁炀道··“来啊,”闫旭把话筒给他,“不怂。”
慕迟全程没听他们说什么,就是上酒,他就是这种本职工作做的很安分的人,在这里面,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从不多嘴··上完了酒,他起身离开,全然没注意一道视线从他侧面- she -过来。
祁炀刚打开话筒,就这么一扫,入眼的就是这么张心头一窒的侧颜,他视线一下收紧了··他觉得心口一堵··闫旭并没发现这种变化,只是道:“祁总喜欢听什么歌”·祁炀没应声,一直到那人出去了很久还在出神,闫旭又叫了几声,祁炀回神过来不是应闫旭的话,而是心“砰砰砰”的快要冲出来,他沉声问包厢里没走的服务生,“上酒的是谁”·老谢看了眼门口,不明所以,“哦祁总,那是我们的服务员,有什么地方……”·“名字”祁炀突然暴喝,把吴展和闫旭都吓了一跳,“我要他的名字……”·老谢傻眼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颤巍巍的道:“慕,慕迟……”·“砰”一声,话筒被砸在了玻璃桌上,震的非常响,等众人回神,祁炀已经夺门而出,不见了踪影。
“喂祁炀”吴展追出来也没见人··此时,慕迟正在酒架台拾酒,手里的盛酒器已经塞了几瓶,高台上摆着一个酒单,是其他包厢要的酒,他一个个清点。
他并不知道,有些人,正在靠近他,以火热的趋势··一直到酒架台的出口多了双皮鞋,慕迟才注意到有人,他帽子压的低,伸手拨了拨,然后抬脸从这人的皮鞋,西装裤,皮带,再向上……·那是张……怎样搅动过他人生的脸呢·慕迟顿住。
酒架台边的人,不是跟他一样,傻眼的看着他吗·“你……是”慕迟眯着眼··祁炀就这么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水雾朦胧,“你说……我是谁啊。”
慕迟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朝他一笑,“少爷好久不见·”·他的温柔,溺毙了他··他又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
☆、伤疤·为什么不该相见的人总是会遇见呢·缘分它到底是个什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的人,偏偏就是会遇见,那么荒唐的,出人意料的,不跟人打招呼的,以那么强烈的方式出现在对方的眼睛里。
其实,你以为的不再有交集,不是上天的安排,是那人从来没有斩断过你们之间的缘分··总有一个人在努力··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努力的想要见到你,靠近你,努力的与你有交集,努力的维系要灭掉的缘分。
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像他曾经热烈的闯进他的世界里,他回以同样炙热的方式,惊了他的瞳孔··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的心境,唯一的相同,是同样的惊鸿。
祁炀一步步靠近他,皮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变的格外沉重,就像踏在谁人的心尖··慕迟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靠近自己,他不明白祁炀眼里的神色,怪复杂的,很难懂,有什么区别他一直都不太明白。
“刚在里面的是你啊”他率先打破了这份死寂··祁炀并不应他,慕迟怀里抱着酒,警惕的看着他,然后往旁边瞅了瞅,说道:“抱歉,来人了。”
祁炀站住了脚步··“小莹,304的酒,你送过去吧·”他越过祁炀,把装好的酒给女服务员··小莹接过来看了祁炀一眼:“怎么回事”·慕迟道:“哦,客人。”
小莹点了点头,提酒走了··慕迟到旁边收了酒单,掀了掀帽子,说道:“我们这边不让客人自己拿酒的,你想要什么酒可以跟我说,跟其他服务生说也行。”
“我要的是酒吗”祁炀转回头,慕迟就站在他身后,他有帽子可以看见祁炀,祁炀却不能很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睛··“那您来酒架台干什么”慕迟一脸正经,没跟他开玩笑。
祁炀看他那双眼睛,那张已经不再稚嫩的脸,他想过太多次他的模样了,午夜梦回的时候,慕迟那张白嫩的小脸蛋,微长的发,还有那双有神的眉眼,可是他怎么都不会猜到,是这样的……·慕迟的身形和之前没什么改变,比十几岁的时候坚实了一点儿,皮肤没那时候的白了,虽然戴着帽子,却也看得出他的头发都剃掉了,面部轮廓变得刚毅了一些,少了些许柔和。
“你……”祁炀不知道该从哪问起,该问什么啊问他好不好他看不出来吗问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不知道吗问他这么久为什么不联系他该联系吗·他该问什么,该问什么……·“嗯”慕迟看着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祁炀收紧五指,哽咽了一下,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很怂,他道:“大家都在找你·”·“什么大家”慕迟眨眨眼睛,“谁找我”·谁会找他找个杀人犯干嘛疯了·祁炀深深闭了下眼睛,叫他的名字都无比艰难:“慕迟……”·“慕迟”有人随后叫了他一声。
慕迟转回身,一服务生站在他后面,说道:“205来人了,过去帮忙·”·“嗯,”慕迟回头道:“我先走了,工作在身,不陪您了·”·他说完就离开了,对着祁炀点头微笑一下,很礼貌,也职业。
祁炀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百感交集··他这么离开的时候吴展和闫旭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幸亏合作谈妥了,不然没定下来祁炀来这么一出,闫旭不得撂挑子不干了·祁炀回来的时候,闫旭已经走了,吴展还守着,迎上去道:“你去哪了”·祁炀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弄的吴展也跟着担心。
“闫旭呢”祁炀坐下来说··“我刚把人送走,让他陪着我等不好,”吴展说:“你怎么回事出去交代一声啊。”
“我看见他了·”祁炀说··“看见谁了”吴展问出口,联想到什么,睁大眼,“你看见了在哪”·“刚刚上酒的,就是他。”
祁炀弯着腰,坐在沙发上,手抵着下巴,思考着什么··吴展“靠”了一声:“这也太……太吓人了,在眼皮底下”·今天这一趟真的是来对了,本来几个人就是低调才找的这家,结果就这么歪打正着的给撞上了这也太戏剧化了……·吴展久久不能平静。
“那你怎么回来了找到了不得小别胜新婚的吗”·祁炀没说话··吴展道:“祁炀,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祁炀说··吴展没懂,“什么走我去哪”·“回去,”祁炀站起来,拎起衣服套上,“告诉晓北他们别找了,这两天公司的事你们担着吧。”
·他走了··“喂……”吴展傻坐着··祁炀出了包厢,从五楼下来,他记得刚刚有人说的什么205,就在二楼等着,每一层都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和宽阔的休息厅,祁炀在休息厅等着,看着205包厢的房门。
不一会里面出来个人,正是慕迟,空酒瓶收一筐,他随手带上房门,侧颜落进祁炀视线里,慕迟倒是没注意这边的情况,顺着走廊走了··祁炀看他走了,收回视线,他不敢上前去,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他的眉眼太多平静真的,他希望他大闹一场,也不要这么平静的对他微笑,温柔的道一声“好久不见”。
他不想他这样··他甚至不敢去面对他的眼睛,灰暗的,无光的,机械的,望着他的时候,皮笑肉不笑··这世界上最迷人的两种男生,一种阳光干净,满眼星辰奔向你,一种冷漠宁静,心里山川海啸,见面时,却温柔的对你道一声“好久不见。”
你说,他们哪种更迷人·有人说,前者是后者的从前··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只是时间把他们变成了两个人··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如果变成了两个人,是不是,就不能再变回以前了·祁炀的手抵着下巴,撑在腿上,不安在身体里脑袋里乱蹿。
“慕迟”这个名字,他念起来都会心颤··一直等到当天晚上八点钟,慕迟的班才下··他其实忙的时候看见祁炀了,祁炀一直在等,慕迟不知道他等什么呢,也没管,下班的时候把衣服换了,穿回自己的便衣,从会所里走了出去。
祁炀就在他身后跟着··他不知道,以为他走了,转弯的时候发现他还在,慕迟回头,祁炀在他不远处,他以为他顺路,就继续走了··一直到他去了超市买东西后出来,祁炀还在门口。
慕迟付了钱,继续走,又是那个地方,卖唱的人又开始了,今天唱的不是他想听的那首,慕迟看了一眼,脚步没停的离开了··他回到小区上楼,钥匙插在门上,拧开后转头说:“你进来吗”·祁炀停顿几秒,抬步跟了上去。
尽管他知道,面对他很难··慕迟到了家才丢下帽子,扔在了桌子上,道:“自己找地方坐吧·”·他买了几盒速冻饺子,他买的食材大多数是快食的,一个人其实吃什么都成,慕迟站在灶台前,开始烧水。
这时候祁炀才注意到慕迟的头发是真的剃完了,上面有点儿长,有点像栗子头,但不是,只是板寸长了点儿··祁炀扫视他居住的环境,万万没想过是这样的··“你住这儿”他攥着拳头问。
慕迟靠着灶台,点了点头,“这怎么了怎么都这么问”·“都”·“还有文哥。”
慕迟说··祁炀拧眉:“他找到你了”·“找”慕迟没明白,“找什么巧遇。”
怎么都说找,谁找他慕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回事··他本来就是个孤儿,找他干嘛·祁炀打量着四下的环境,这地方跟慕迟一点儿不配,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可是他能说什么他除了装作打量房间还能怎么做去对视他的眼睛吗·他不敢。
慕迟说:“你是飞跃老总吗”·祁炀抬起脸,轻声道:“是我和朋友一起做的·”·慕迟点了点头,点了烟,打火机一响,祁炀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了,他不能相信眼前这一幕,完全怔住了。
慕迟的手法很熟练,灶台这边的烟雾很快起来了,他把窗户打开,透着气,没有要给祁炀散烟的意思,自己抽的挺来劲,但见祁炀一直盯着他,他解释道:“哦,这种烟我怕你吸不惯。”
这是几块钱一包,他在小超市里买的··“你抽烟”祁炀神色危险了起来··因为他同时观察到了慕迟头上那醒目的疤。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慕迟转身,把饺子给下了,合上盖子,烟在嘴里叼着,手上很熟练,一点儿不会手忙脚乱的,他道:“少爷,你来不来我多下了”·祁炀没说话。
慕迟提着饺子,然后转头看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少爷”·“你是真他妈不知道我叫什么吗”祁炀忍无可忍,伤疤,抽烟,环境,还有他的温声,都让他忍无可忍,他真的巴不得他大闹一场,也好过这样装模作样。
是吧,没有人心里能不介意的,没有人能这么平平静静的面对这么耍过自己的人的……·没有,慕迟,你也别装了……·慕迟却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你干嘛我没说什么。”
是,就是没说什么才最折磨人··该面对的总得面对,总要来的,你不说,我说,我说可以吧……·“你的伤疤是怎么来的”他知道,一定是和某件事有关。
果不其然,慕迟摸了下额头,然后平静无奇的说:“这个蹲局子的时候弄的·”·“怎么弄的”如果慕迟够仔细,他应该听得到祁炀的颤音。
可是他并没有在意··他说:“就是撞栅栏上了,上面有根尖刃,划的·”慕迟想想,当时还挺疼的··祁炀拧眉:“因为什么”·慕迟继续下饺子,眉眼无波澜,“因为他们要轮我,反抗的时候被砸的,都没注意上面有刺。”
祁炀心口一窒··作者有话要说:世界上最迷人的两种男生这一段,网络句子,出处不明,非原创··☆、垃圾·他都不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慕迟的情绪有多吓人。
为什么可以那么平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祁炀彻底不镇定了··慕迟转头看看他,“啊,知道。”
“你妈的你在说什么”祁炀一下被点爆了··慕迟没管他,“说事啊,你不是问我这个吗”·祁炀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攥住慕迟的手把他往一边推,慕迟手上的饺子一下全掉在了地上,撒的到处都是,他凝了一眼掉在地上还有灶台边的饺子,没发声就被祁炀暴喝住了:“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这些事你在想什么啊”·他听了根本受不了,然而当事人却这么镇定,让他如何自处·这不是慕迟,不是他……·“不然怎么说”慕迟拿掉烟,在祁炀暴怒的情绪下道:“是你问的,我回答你了你还生气”·祁炀苦笑两下,有些难以置信,他掐着他的手臂,面目狰狞,“我是不该生气,该生气的是你,那你生气,你生啊。”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被他抓着,烟也没法吸,索- xing -丢了,道:“我生什么气”·祁炀笑的越发难看,“你生什么气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慕迟,你生气啊,你生气好不好你生气吧……”·他有点神经质的说。
慕迟推了推他,祁炀就是不动,他低声道:“谁把你关进监狱的,你忘了吗”·“我自己·”慕迟说··祁炀看着他,扯唇,“你自己你自己什么啊不是我吗”·“人是我刺的。”
他说··“那你为什么要刺他为什么为什么啊慕迟”祁炀手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他不想看他这样,他想看他真实的情绪……·可是慕迟却说:“我当时,脑子有点昏,就没控制住·”·他那么正经的说··“为什么脑袋会昏”·慕迟道:“好像是因为我妈吧,想我妈想的……”·说着他尴尬的笑了笑。
祁炀盯着他,勾唇笑了几声,格外的讽刺,随后突然发作:“那他妈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妈”·慕迟怔住了··祁炀握住他的脸,贪婪的望着他的眼睛,“慕迟,你忘了吗是我啊,是我耍了你,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我是祁炀啊,你该恨我的,是我让你入狱的……”·“不是你。”
他说:“我自己挥的刀·”·“你为什么……”祁炀扭曲了五官,“不是,是我耍了你啊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不恨我你别装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别这样……”·“是你别这样,”慕迟看着他,“祁炀,你干嘛”·“我干嘛”他真的想挖开他的心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你真的忘了吗你忘了你入狱之前发生了什么你忘了我们……忘了吗”他逼问他,他觉得慕迟像是失忆一样。
“我没忘,”慕迟说:“我们结束了,不就这样吗”·“为什么会结束”祁炀明知故问··慕迟道:“本来就是戏,演完了不就结束了吗”·“这能一样吗”祁炀已然看不懂他了,“你该生气的慕迟,你该生气的,你怎么能这么平静”·他的- xing -子呢·慕迟笑笑:“我生气了呀,可我也不能生五年气吧我又不是打气筒。”
祁炀看他笑,看他还有闲心说笑话,不由得加重了语气,“你觉得现在该笑吗”·慕迟收了嘴角··祁炀强迫自己找回理智,他松开他,他不知道慕迟怎么了,但是他能做的只有这些,祁炀把手上的戒指拔下来,放在慕迟手里,攥着他的手说:“这是你买的,我一直戴着,五年前,所有错都是我犯的,我后悔了整整五年,你入狱之后我一直在反思,慕迟,我真的爱你,我知道这五年我赔不起,但是你听着,我爱你,我爱你,很爱你。”
慕迟看着他··“你不用说话,不用,”祁炀哽咽了下,急匆匆的换气都来不及,“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五年我都在努力工作,我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没有吸烟,很少喝酒,我也没有和那些人联系了,慕迟,我知道错了,我他妈就是个混蛋……”·“说完了吗”慕迟打断他,把戒指丢在了他口袋里,“拿走,别把垃圾塞给我。”
跟他一样的垃圾,被人扔掉的垃圾··他蹲在地上把饺子捡起来,丢垃圾桶里,然后洗洗手把锅里的饺子盛了出来,面无表情,根本没有被任何事影响心情,“我本来是想下你那一份的,是你自己弄洒了,那我勉强理解为你吃过了。”
慕迟盛了饺子,端在桌子上,拿纸巾擦了擦碗边的水,埋头吃饭了··他是没空跟这些不缺钱的人浪费时间··祁炀回神,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慕迟已经认真的吃起了晚饭,没有被他影响,他攥紧手,一步步迈过来,站在他身边。
慕迟余光看见他,依然拨动着筷子说:“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多年没见了,来这里我招待你们你们都这样的反应,坐牢的是我,不是你们,非得让我去安慰你们吗”·祁炀和柯文,一个个的都跟吃了枪药似的,慕迟是真不明白这两人发什么神经。
他碍他们什么事了找他撒野这么久没见不是坐下来聊聊这几年的发展,叙叙旧吗一个个的搞什么·祁炀仍在自说自话:“你心里是恨我的吧呵,我在说什么,你肯定恨我了……”·“我恨你干什么”慕迟真不明白了,他又不是深宫怨妇的,“少爷,你是因为五年前什么事你说清楚,不管五年前还是现在我俩都没关系了,我恨你干嘛呀好聚好散的,这都五年了,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日子,见面了聊两句,是那样就成了,你在别扭什么”·“我在别扭什么”祁炀笑了,“我们俩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上几下怎么了”慕迟无语道:“不就炮友吗,好聚好散的,你爽我开心的这点关系吗这事你不看的比我透吗怎么现在越活越不如以前了。”
慕迟咬了口饺子··祁炀低头看他,他现在明白了,慕迟,变现实了,是他教的吗那么现实,所以他这么不在意,这么无所谓·这些话,是他认识的那个慕迟会说的吗·“我不如以前了,你比以前更好了,你这样觉得吗”祁炀质问他。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慕迟道:“没有,什么以前现在的,就是长大了,感觉不一样了·”·对任何事情的感受,都没那么偏激了,甚至他理解了祁炀,理解他的生活,他的圈子,是他自己太妄想了,他现在只是接受了现实,并这样安然的生活着,而已。
这些事不是发生在昨天,就算发生在昨天,他可能也不会那样剑走偏锋了,他得知道,这就是事实啊··他十七岁太天真了,对什么都想的那么天真,太骄傲了,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内,真的……好蠢,好愚昧啊。
祁炀,有资格做他的启蒙老师··磨掉身上的锐气,愚蠢的想法,教给他理想和现实,有多大的差别··受教··“你在牢里每天干什么”祁炀突然问。
“干活,体力活,来什么活干什么·”慕迟说··看,他随意到了什么程度,他不介意到了什么程度,他的底线呢·祁炀真的看不透这个人了,他却还是机械的问:“为什么不见人”·“见谁”·“我们去探监,好几次,你都没有见。”
祁炀空洞着眼神说,只要慕迟回头就能发现,这个人现在有多么无神··“天啊,手上这么多活,跟你们瞎聊的时间也能多做点儿了,有那时间谁想耽误。”
慕迟说··瞎聊他管这叫瞎聊··慕迟,你嘴里,几句实话啊··“出狱的时候,为什么不通知家里”·“我一孤儿通知谁啊。”
慕迟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慕迟,”祁炀攥紧手,“你一定要这样吗”·慕迟停下了手,转头看了看他,“我哪样了”·祁炀冷声道:“为什么不通知祁家,不通知我”·为什么离开了黎城,为什么让人找不到·“我天,”慕迟有些无语,“少爷,祁总。”
他站了起来,“你到底要我说几次啊我们什么关系啊我通知你你见过出狱接人的是炮友吗你见过哪个人这么不要脸的”·“我跟你是他妈炮友吗”祁炀暴喝。
“还带了点亲情,”慕迟比了个手势,“那又怎么了”·他伸手又想摸烟,靠,瘾越来越大了··“你能不能别逼我,”祁炀抓着自己的脑袋,眼眶有些红,“慕迟,我求你了,别逼我。”
他觉得世界都混乱了,找不到他,你担心,找到他,你又更担心了,你看到的他不是他,他找不到慕迟,找不到慕迟了,他明明就站在他眼前,可他就是看不到他了……·慕迟刚掏出烟来,还没点,祁炀就跟疯子一样冲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手上的烟都一股脑的洒了出去,把他双手反剪到身后,按在了沙发背,低头下去粗暴的吻他。
他吻他的时候就胡乱的抓着他,慕迟的手空了,只能自己扶着沙发,他向上动了动,祁炀在亲他脖子,他抿抿唇道:“你这又干什么”·祁炀停下,唇贴着他的肌肤说:“你想起来了吗我们之间……你想起来没有”·“我没忘过,”慕迟扶着沙发想站直,“祁总,你压我太紧了,你起来一点,我难受。”
祁炀抬头··慕迟得空站了起来,叹口气,“你别这个时候发情,我这什么都没有·”·“你说什么”·慕迟拽了拽衣服,“嗯,我没套啊,你要想做就去买,然后还有,不免费,我收钱的。”
祁炀提起他,抓着的衣领,没听清似的,“你再说一遍·”·“你没听清还要我再说”慕迟摸了摸他的手,长指一寸寸滑过祁炀的手面,比某些会所里的人还专业,“你想白嫖啊”·祁炀一下把他磕在了沙发上,“你他妈……”·慕迟被撞的脊背阵痛,他皱了皱眉,“- cao -,你有病吗”·“你跟别人上过”祁炀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问出来的,“是不是你跟别人上过是不是……”·慕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那道伤疤太过刺目了,让祁炀看一眼阵痛一下,他眼里满是灰暗,心酸到了极点,尤其看慕迟的眼睛时,慕迟道:“我刚不说了吗,我被轮过,你没听清,还要我说那你听清了……”·“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祁炀抱住他就深深去吻他的嘴巴,堵住他的嘴,慕迟被啃的嘴角发痛,他狰狞着脸,并且清楚的看见了祁炀- shi -润的眼睛,他亲吻他,贪婪而绝望的贴着他的脸,浑身都在抖的出声:“谁……干的……”·从小区里出来,祁炀浑浑噩噩的走在路上,十点多的夜里,街上人比较稀少,祁炀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耳边都是他的声音。
“谁干的你不清楚干嘛你要给我报仇呀”·“哎呀,那几个都比我野,他们坐的都是终身几十年的,你一时半会上哪找他们去”·“其实也没什么,第一个人的时候挺疼的,他们比你还狠,我就撑到第三个人,实在受不住了……”·“亏我不是个女的,要不我怀孕了娃都不知道是谁的,哈哈——”·你要是知道,你间接的侮辱了你妈,你还笑得出来吗·你妈经历这样的事,为什么你还会经历·你们姓慕的到底欠了老天多少东西他这么玩你们·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祁炀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手面上立马溢出了血来,他却感觉不到疼似的,在街上疯跑,像个精神病人。
他觉得心口被堵住了,他想呼吸,可是喘不上气来··窒息,窒息的一切··与此同时,慕迟一根根捡着地上的烟,面无表情,他塞一根在嘴里,上面明明还有灰尘,他就这么塞进了嘴里,点燃,然后像得到了救赎一样猛吸一口,再吐出一阵长长的烟雾。
好爽··作者有话要说:安心,崽没有被轮,崽只是个狠人··☆、病发·祁炀离开后,祁家的一切照常进行,许媚不止在家里坐着了,偶尔也会去公司探探情况,带点午餐什么的过去,祁国衷本来也不缺吃的,不过这几年两人感情有了缓和,经常同出同入,外面的人都看着呢。
·许媚这天依然来到了公司看丈夫,祁国衷这边刚下班不久,两个人顺顺利利的用起了午餐··只是一个意外打破了这份寂静··祁国衷接了电话,是省公安局来的,他原本镇定的接着,后来表情越来越不对,直到听完了警局来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许媚察觉出了异样,忙放下碗筷,起身道:“怎么了”·祁国衷挂掉电话,看着许媚,眼里复杂,“祁炀回来了·”·“什么什么时候在哪”许媚追问。
祁国衷忙拎起外套,对着办公室外面就叫:“杨森备车”·杨森从一边跑进来,“董事长……”·“去警局”·事态紧急,公司都震了一震。
黎城的省公安局··一警察倒在了地上,满头的血,周遭围着许多人,一众警察持枪对着手拿长棍的疯魔的男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祁炀··祁炀的手上都是血,他不管不顾,眼睛通红,血丝一道道,看起来十分可怖,没有理智,他指着这些人,“再来啊,再来,来”·一警察拿枪指着他:“放下武器你这是袭警我随时可以毙了你”·闻声,祁炀笑的越发可怕,他猖狂着,红着眼睛走向那个警察,“毙了我那你开枪啊,往这儿开。”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来啊,就这儿,看到没,”祁炀提了提棍子,“你开不开你不开我就开枪打死你了·”·警察一懵,还没反应过来,祁炀脚一抬,将警察的手向上踢,并且快速的攥住他的手腕,一种十分迅速的近身格斗术,很快反守为攻,绕到对方背后就将枪对准了怀里被锁喉的警察的脑袋。
所有人立马拿枪对准了他··“你这么磨磨唧唧的能做什么事”他讽刺的笑着:“你看,现在是你- xing -命难保了·”·“祁炀”警局门口来了两个人,一道雷厉的男声传过来,是他爸,祁国衷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球,而许媚则大惊失色的捂住了嘴巴,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别开枪各位别开枪他不会开枪的”祁国衷张着手进来,对公安局里的警察大喊,心里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他万万没想到祁炀会做出这种事,他不要命了吗·祁炀抬头,深红的眼睛犹如鬼魅。
“爸,你怎么来了”他沙哑着嗓音说··这么多年的镇定,瞬间功亏一篑··祁国衷慌张的开口:“祁炀,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炀炀松手,别,别吓妈妈……”许媚哽咽着叫着他的名字,一遍遍唤着他,生怕他走火,“炀炀,我是妈妈啊,爸爸也在这里,什么都可以解决的,对吗”·“祁炀,祁炀……”祁国衷手一直在发抖,他慢慢靠近他,“把枪放下,放下……”·“爸,我没疯,”他扯出一个惨痛的笑容,“爸,我找到慕迟了,我找到他了……”·祁国衷和许媚一怔。
“爸,你有没有看见慕迟啊,你要去看看他,他好难过,我的心好疼……”他模糊了视线,摇头说:“是他们,是他们把他变成那样的……是他们……”·“是我们,”祁国衷攥紧拳头,也- shi -了眼睛,“祁炀,不是他们,是我们。”
祁炀摇摇头说:“不,不,”祁炀勒紧了手里的人,“是谁动他的,带我去,带我去……”·“没有人动……”警察被勒的喘不过气声音破碎。
“别他妈骗我了”祁炀握紧了手上的枪,紧紧压着怀里人的太阳- xue -,“别想骗我了,我要见他们,带我去”·“是真的”有警察出声:“你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带你去,没有人碰过他……你冷静……”·祁炀就这么挟持着人质进了监狱,有人引路,一大众警察和他父母都跟着,祁炀有些癫狂,有些没理智,他刚进了一个监狱看见里面几个壮汉就彻底失控了,人丢了,枪也丢了,跑进去抓着其中一个人就打。
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打,监狱里的犯人被这疯子吓了一跳,几个人都不敢动手,祁炀抓着犯人的衣服就是暴揍··刚解放的警察立马抓起了枪支就瞄准了祁炀,祁国衷连忙挡在了枪前,低声道:“求您,别开枪……”·警察不可能对祁国衷开枪,他道:“这个人……”·“他有精神疾病,”祁国衷低声说:“求您,别开枪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听见的警察皆一怔,的确,这样光明正大袭警的有几个正常人·“可他会把人打死的”警察说。
“不会的,”祁国衷心里其实也不知道,但就这么保证着,因为他明白,祁炀病发了,“他只要找到答案就好了,我们看着,好吗”·“这……”·此刻,那被打的满脸是血的壮汉蹭了祁炀一身的血,监狱里几个人都没弄过祁炀,场面十分惨烈,被打的壮汉明明那么结实,那么强壮,可他妈被按在床上连爬都爬不起来,糊了四处的血。
“我没动他……”他只会这么一句了··祁炀沉着眼睛,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我要听实话,实话·”·“我真没动……”壮汉疼的狰狞着脸,“真的,没人动,那天……出了意外……”·慕迟进监狱没多久,被几个人瞄上了,他们四个人找了机会就想弄他,那天是下午,天气特别凉,刚开春没多久,几个人在外面干重活的时候把人给围了,慕迟- xing -子烈,他们抓了他很久,这臭小子一点儿都不知趣,太烈,他们只能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声。
说实话,都没人见过这么烈的男生,活活挨的满脸血都不知道乖一点··他们工作的地方堆满了沙子,慕迟滚了满身的尘埃,全身上下都是污垢,他衣服被扒的破烂不堪,这少一块那儿少一块的,不得不说,是真他妈- xing -感。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皮囊,小男生的肤色特别白,脸也很秀气,那模样真的让人欲罢不能··最后其中一个忍无可忍,刚解开裤子还没上,就被一脚踹了出去,慕迟当时跟疯子没区别,他满脸的血和污泥,衣衫褴褛,那人欲-火交加之下又愤恨不已,当时就抓着他的头发往栅栏上猛砸。
意外就这么开始了··没人注意栅栏上有根倒刺,尖利的,就这么从慕迟额头上贯穿,划出长长的血迹··场面死寂了下来··当几人发现,以为要死人的时候,巡警来了,事态就这么收尾。
慕迟住了几天院,血流的比较多,伤的位置比较危险,他大概四天没醒过来,一直到度过危险期··醒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公安局把人给分开了,换了牢房,他们也加强了巡视。
因为这件事,几个劳改犯子中终身监-禁的被判了死刑,二十几年的又按照刑法加了处置,之后所里就安静了许久,没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他的疤却一辈子都抹不掉了,伤在心口,一辈子都抚不平了。
他本来进来的时候就是伤痕累累的,为什么,你们……怎么敢·祁炀一拳头砸在了犯人的脸上,拎起他的衣服往旁边的墙上磕,手底下的壮汉“咣”一声头顶见了血,然后彻底没动静了。
“我- cao --你妈的”祁炀的手掐进了他们的皮肉里,“我杀了你们·”·接着他就像疯狗一样在监狱里咬人,逮一个弄一个,似乎真的要把人弄死,见事情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里了,警察和祁国衷都上前拽人,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当天夜里··祁国衷和许媚杨森都守在医院里,祁炀还没醒,他在监狱里昏倒了,其实也该这样了,他崩了一天一夜的弦,他的脑袋早就承受不住那么多冲击了··断线了,也消停了。
原来,每次病发,都这么恐怖··要有多侥幸,他还能从警局里活着出来·许媚在祁国衷身边哭的不成样子,这就是她带给祁炀的- yin -影,他的心理疾病,再导致的精神疾病,许媚深深闭了下眼睛,一滴热泪又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病人家属,”小护士走了出来,“病人醒了,可以进去探望了·”·祁国衷要进去,许媚也跟着,他手一拦,道:“你别去了,你也折腾了一天,让杨森带你去休息。”
许媚摇头,抹掉眼泪,“我没事·”·杨森握住了许媚的肩膀,“夫人,别去了,少爷精神不太好,您这样进去……”·许媚犹豫了。
祁国衷冲杨森点头,杨森带许媚离开了··深深吸口气,祁国衷握住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祁炀靠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另一只手包着纱布,他漆黑的瞳孔凝神,似有所虑,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空白的墙壁。
祁国衷走进来,又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可能他觉得这样不会太闷吧,让人心情太沉吧··“爸,手机借我用一下·”祁炀出声说··祁国衷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了他。
祁炀接住,用他那只血淋淋的手点开了拨号的界面,手指却突然顿住了··“我忘了,我好像……没有他的电话了·”祁炀无神的说。
祁国衷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真不敢相信祁炀这个状态是怎么开着车回来的··后怕··“爸,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祁炀提不起一点精气神的语气,轻飘飘的。
祁国衷没开口,他知道,此刻不适合··祁炀扯唇笑了一下,“他说……他被轮了,他还说,第三个人的时候他就受不住了,最可笑的是……他说这些的表情。”
祁炀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悲,“他安安静静的表情,就这么望着我,跟我说,他被轮了·”·祁国衷觉得堵的慌,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还没见过慕迟。
只是让祁炀疯成了这个样子的慕迟,能好哪去·“我其实一开始想不通他为什么骗我,”祁炀笑笑,如此僵硬,“现在我明白了,待在那个地方,面对那群人,承受那些东西的时候,他的心就死了,就像他现在这样……”·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他转头,苦笑:“爸,慕迟没有了……”·他认识的慕迟,没有了。
现在这样说谎骗他,现在这样说这些作践自己的谎言,他都不觉得有什么,祁炀突然理解了,他为什么不生气,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他被现实同化了,身上再也没有一分的希望。
他的眼睛一点儿光都没有,想起来就让祁炀心凉··他践踏自己的样子,就是他要教给他的现实,他接受了这份现实,并且再不奢望什么东西··自尊,热爱,希望,都留在了那所监狱里,五年的时间,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
“他根本不是慕迟……”祁炀哭了,“爸,他不是慕迟,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了……”·“祁炀……”·“我的心好疼,”他发狠的按着自己的胸口,“爸,我的心好疼,可是我知道,他更疼,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他有些胡言乱语。
祁国衷握住他的手,“祁炀,祁炀,你找到他了,你已经找到他了……”·祁国衷沉声:“听我说,听爸说,祁炀,我们找到他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在我们的视线里了呀,我们可以保护他,你懂吗你可以保护他,别让他受伤了,你看,人的一生这么长,只是五年,只是五年而已,我们不赔这五年,我们把剩下的时间都给他,你看到他了是吧那你就跟着他呀,你一直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人能伤到他了,你懂吗你懂不懂懂不懂祁炀……”·祁炀像是灵魂出窍的靠在床头。
“听爸说,爸也做过错事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欠了就赔,什么都赔得起,”祁国衷紧张兮兮的说:“祁炀,你得安静下来,你做了那么多,不能一见面就打退堂鼓了呀,你看,飞跃做的这么好,你已经可以让他过上更好的生活了,你还可以爱他,他就在你眼下啊,别弄丢了,这次我们看紧一点儿,我们不让他丢了,不让他受伤了,好不好好吗”·祁炀只是听着,他的理智逐渐恢复了一些,压在胸口上的手也松了点。
祁国衷注意他的反应,握着他的手腕说:“慕迟好不好好不好”·“好·”他像个孩子一样··祁国衷笑了,“对啊,他那么好,那我们就对他好啊,他就会更好了,对不对”·“嗯。”
他应声··祁炀不知道多久睡去了··祁国衷这一晚上都是心惊胆战的,在祁炀睡过去之后,祁国衷才到一边给杨森拨了电话··“董事长。”
“把机票定了,就现在·”·“董事长您打算……”·“是,告诉夫人·”·他想,他得见慕迟一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刀子请收好··☆、态度·小区最近新开了一家健身房,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们这儿的住户大多不怎么健身,年轻的成天上班加班,老人在家带孩子,很难抽出时间来去健身房。
大城市里想生活下来很难,得拼,像慕迟这样成天成夜,动不动就加班通宵的更是数不胜数··这边不算繁华地带,也都是普通群众,没什么大本事,也没有有钱人那么会玩,去健健身泡杯茶干什么的,就是死命的拼,可人老板想开,咱也不能说什么。
慕迟本来准备好好做顿饭吃的,他今天早上八点下的班,没错,又加班通宵了,他和会所里几个老人经常- xing -的这么加,都习惯了··早晚颠倒的··刚下完班他想吃顿饭睡觉,结果水刚兑上,锅刚打开火,来事情了。
下面要建健身房,老板是他这栋的住户,跟慕迟也算认识,打电话叫他帮忙,慕迟只能熄了火,关上门下楼去了··开健身房的老板叫侯丁,老男人不是,就长的挺显老的,人比较胖,一堆器材和四五个年岁相当的人中一眼就认出来了,慕迟叫了他一声,侯丁招呼他过来。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侯丁往他手里塞了一把车钥匙,“东西还没拉完,还剩几个器材在舒化的专卖店,他那老板还等着呢,都知道,你不用问,到那就能装车,我这迈不开腿所以……”·“在哪个路”慕迟已经上了货车,关上了门,窗户是开着的。
侯丁说了个地儿,慕迟对这片比较熟,对那边就不怎么认识了,侯丁说的地方已经是市中心里了··他调了个导航出来,开车去了··侯丁给了器材店老板的电话,也好联系。
赶在中午之前,慕迟也算回来了,路上有点堵,磕磕绊绊的,正好侯丁这边刚搬完器材,他回来了··慕迟和侯丁以及几个帮忙的人卸货,又忙了许久··健身器材都挺重的,几个男人抬一个,费劲,侯丁搬完累的气喘吁吁的,他站在一折叠的腹肌板边,粗喘着气看着慕迟,说:“你,你小子,劲怎么这么大”·慕迟没戴帽子,蹲下来围着一臂力器看,他摸了摸,听声说:“活儿干多了。”
“牢里苦吧”侯丁说··慕迟点头,“啊,还成·”·一开始慕迟来的时候,落魄的跟什么似的,啥都没有,还是侯丁给了口饭,侯丁就看这小子长得怪秀气的,侯丁本来是开小超市的,招呼了他一下,结果他就说要应聘,侯丁怔了怔,也愿意了,不过后来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他杀过人,怪吓人的,侯丁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给慕迟介绍了个他认为更好的工作。
他说超市里的工作对一个刚出狱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友好,慕迟一没娶妻,二没生子的,这种活儿大材小用了,他是觉得这样的年轻人应该做些能赚钱的,就给他推荐到会所的工作上去了。
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确实不错,会所里上班比他这个小超市能赚钱,主要还是因为会所经理跟侯丁认识,他们会所不算很正规,对于这种有案底的来说是个不错的去处,黄经理听说慕迟的事情还说他就喜欢这样敢做事的,慕迟跟着黄经理做,现在蛮有起色的。
反正案底这种事,他们上面的人不介意就成,别人也不会说出去,会所里除了几个高管就没人知道慕迟坐过牢··“我就觉得你适合那,”侯丁说起这个事:“你长得好,那地方容易拿小费,加把劲,存个几十万的就能娶个老婆。”
慕迟笑笑,“在存了·”·“来我俩抬这个吧·”侯丁和慕迟又忙活起来了··祁国衷和许媚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那个印象里白白嫩嫩的小男生,清秀又干净的少年,褪去了稚嫩,肤色比原先暗了,人也比以前结实了不少,留着板寸头,正在和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抬着器材。
许媚深闭下眼睛,不忍心看··祁国衷则已经迈步出去了,他走的很慢,生怕惊吓到什么人似的,许媚跟在他后面,留意着没注意他们靠近的慕迟,他穿着一白色的短衫和黑色的长裤,蹭的浑身的灰尘,跟那人讲着话,然后回头过来。
三人相视··两道赤/裸裸的视线放在他身上,入眼的一对老夫妻让慕迟惊了一下,旁边的人也都看见了这两位穿着不凡的男女,侯丁也看着,慕迟停顿没一会,笑开了:“祁董事长,你们怎么来了”·后面的侯丁站直了。
祁国衷看着他说不出话,就这么满目疼惜的望着他··慕迟可能失去了辨别别人神色的能力,他就看不出什么来,转身说:“你们等我一下,我把车倒库里,一会招待你们。”
他上了那个货车,然后去做他的活儿了··之后,祁国衷和许媚上了楼,进了慕迟住的小区房,又是一番同样的表情,慕迟只招待他们坐,又是端茶递水的,很客套,也很热情,弄的许媚祁国衷浑身不自在。
“慕迟……怎么没跟家里联系啊”一番寒暄之后,祁国衷问出声··慕迟拿纸巾擦桌子上洒出来的水,应道:“哪个祁家吗”·祁国衷和许媚都没应声,就这么看着他。
慕迟说:“哦,我跟祁家……也没什么关系,我那年不十八了吗有能力照顾自己了,就出来工作了·”·出来工作,一个电话都不给他们打·不想戳穿了,他给祁家留面子,祁国衷也会尊重他的选择,这本来就不是他们占理的事。
·“你这疤……”许媚其实一直想问的,就是没有开口,这会接着问了··慕迟看她一眼,应道:“不小心磕的·”·许媚眨巴了两下眼睛,慕迟说的不清不楚,她也不太敢追问,在哪磕的这种事想想就知道。
和对祁炀不同,慕迟对这两个人的态度不会太差,他对祁炀也没有很差,就这么处着吧,反正也不会有牵扯了··“这五年……你受苦了·”祁国衷搓着手,轻轻开口。
“没,也就四年半,提前半年出来了·”慕迟笑笑说,还挺为这提前的半年欣慰的··“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了吗”·“哪样”·“就……就现在这样。”
“现在有工作有地儿住的,都很好啊,”慕迟说:“也存了不少钱了,我打算二十五岁左右结婚,在这一片买个房吧,然后要个小孩,就很安稳。”
祁国衷和许媚对视一眼,他极力的想去辨别慕迟眼里的真假,他太乐观了,乐观的让他有点不敢相信,“你,就这么想”·“一直都这么想的。”
“那你跟你哥……”祁国衷闭嘴,然后斟酌道:“你跟祁炀……结束了吗”·慕迟眼睛弯了弯,“我跟他早就结束了呀,哦,你们不知道,我们俩分手了,嗨,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当时也没法告诉你们,他应该跟你们说了吧”·“慕迟……”许媚叫住他,“祁炀,他喜欢你的……他昨天,他昨天因为你跑到了公安局袭警,他……”·“袭警”慕迟好奇道:“为什么”·祁国衷道:“慕迟……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我们都知道你不好受,但你不要就这么安排自己了……”·“我没激动啊,”慕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祁董,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祁炀他,他以为你……所以他才跑去警局发疯的……”许媚说着就哭了。
差点儿,祁炀差点就被警局的人毙了,许媚能不后怕吗·“哦,他怎么这么不禁玩笑,”慕迟摸了下后脑勺,无辜的说:“我就开个玩笑,他还真乱来。”
“玩笑”这么大的事,他说玩笑祁国衷冷声··“嗯,玩笑啊,”慕迟说:“不过我忘了,他挺疯的,他没把人怎么着吧”·“他精神失常了。”
“哇,还精神失常呢,”慕迟格外新奇,他觉得这事挺可乐,就摸了根烟出来,点着:“抱歉啊,我就打个嘴仗,想让他高兴高兴……哎,祁董,这事不能怪我吧他自己有问题吧那就不能赖我了……”·“你什么态度”祁国衷一下怒了,他被慕迟点炸了,拍案而起,怒目瞪着他:“他差点被人毙了你知不知道他袭警他袭警你听明白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不是打打闹闹的小事,是差点要命的大事。
慕迟乐不可支的,吸口烟道:“关我什么事啊嘴长我身上,病在他身上,我又没让他去袭警·”·“你说那些话不是要他的命吗慕迟他这么喜欢你你这么搞他你还有没有良心”·慕迟仍旧抽着烟,摸了摸脑袋,挺扎手。
祁国衷攥着拳头,想着这么大事他竟然就当个玩笑说,还这么不可理喻的态度,关键是祁炀差点儿被枪毙了他竟然听了就这么个态度·“他把人差点打死了,他差点被一枪毙了你怎么都不知道怕的“祁国衷暴喝:“你知不知道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他这么喜欢你你就这样玩他的”·“闭嘴。”
慕迟声音轻轻的,却很沉,他听这个词很恶心,受不了,真他妈想吐··喜欢,好恶心的字眼··祁国衷还要说,还要强调,显然没发现慕迟渐变的情绪:“我说他喜欢你他喜欢你的慕迟……”·“你他妈再说一遍”慕迟一下踹翻了茶几,“咣当”一声,砸了出去,震天的响。
祁国衷愣住了,许媚更是吓得不敢说话··戾气蔓延,场面一瞬间失控··作者有话要说:暴躁迟崽,在线炸毛·☆、补偿·僵持十秒,慕迟眨了眨眼睛,他眼眶红红的,是暴怒的产物,他搓了搓脖子,非常用力,烟也不知道让他一下砸哪里去了,慕迟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弯腰上前把桌子扶起来,不是玻璃桌,是木质的桌子。
“对,对不起啊……”慕迟弯腰摆着桌子,东西掉了一地,他很尴尬的说:“就是,我就是……我……”·他没说出来。
祁国衷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刚才暴怒的是慕迟··“祁,祁叔叔……你别介意……”慕迟有点无措,捏着手指说:“我……”·他就是说不出什么来。
他对面的许媚没敢看他,只是拽着祁国衷的手臂,祁国衷倒是把他盯死了··他忽然就想到一个人··“慕迟,我知道你受苦了,知道你委屈,”祁国衷尽量平静:“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妈妈想看到的。”
慕迟低着头,不看人,他胸腔里隐忍的某样东西就快喷发··“今天就这样吧,等你情绪平息了,我再过来看你,”祁国衷拽着许媚离开了,临走前说:“你哥他……真的爱你。”
一道重重的关门声传来··听着关门声,慕迟站了好一会,才颓丧的滑落在地,他坐在地上,手抖的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摸出来的烟盒他都拿不稳,掉在了沙发上,他再捡起来,眼前有点模糊,有点看不清东西,他还是摸到了火机点了烟,塞进嘴里,双手直打颤。
他没有想发脾气,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想说那些话的,不想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没有控制住……·房门再次被推开,慕迟什么都听不见,就躲在桌子和沙发中间的缝隙里抽烟。
像个瘾君子··颓丧到了极致··而刚入室内的柯文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倒地的沙发,滚落一地的塑料盒,速食产品,杂七杂八的小零件混在一起,还有一个躲在缝隙里抽烟的男人。
柯文手里拎了很多东西,他买了许多健康的食材来,但没有想到他进来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他放下东西,慢慢的走近沙发,看见里面那个双手打颤,连烟都快握不住的男人拼命的抽着手上的烟。
柯文一脚踹开了沙发,他跪下来就抱慕迟,夺走他的烟,然后紧紧握住他的脸,让他对着自己,红了眼睛说:“慕迟,慕迟,别抽了,看我……”·慕迟的眼睛糊的厉害,他根本看不见一个人,眼前水蒙蒙的挡住了他的视线,随后两只眼睛都开始往下掉眼泪。
“我是柯文,我是文哥啊,看到了吗”柯文抹掉他的眼泪,可是他抹不干净,他的眼睛一直向下掉热泪,柯文按住他的脑袋,下巴抵在他头顶,不断亲吻他,“文哥在呢,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慕迟攥紧了他的衣服,青筋都暴了出来,死命的掐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害怕……我害怕,我没有杀人啊,我没有,没有想杀人……为什么都没有人信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不要我……”·“别怕,别怕,文哥在,慕迟没有杀人,”柯文松开,再握住他的脸正对着自己,“慕迟,文哥一直都在,文哥最喜欢你了,你知不知道喜欢你好多好多年呢,每天都在想,每天都担心你,想把你保护好只给自己……”·慕迟混沌着望着他,就像个掉在地上的玻璃镜片,摔的粉碎。
他摇摇欲坠,柯文抓着他,不让他掉下去,害怕他掉下去,他俯身过去亲吻他,慕迟动也不动,柯文的吻很激烈,咬的他很痛,带着强势的攻占··一个人的爱意能压制几年·一年,两年,五年,十载·最可怕的是,第一个让青春惊艳的人,这一惊,就是五载有余。
如果知道当初的选择是这样,他柯文根本不会放手让他一个人去闯··他承受不住这样的代价,这个人,他能放下所有的东西,梦想,自尊,诗和远方,他都不要,他就围着他就好了,抱着他就好了,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求了。
你以为放手让他自己去找幸福,可你怎么算的到别人给的是糖果还是毒药什么都没有自己最可靠,幸福什么的,他给,他不让别人接手了,他给可不可以·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趁人之危吗那就趁吧,反正这个人,他已经不想再让了。
慕迟被咬的逐渐清醒,他逐渐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他水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有些无措,有些惊慌··“文哥”慕迟轻轻叫了他一声。
柯文握住他的脸,低声应了声:“是我·”·带着欲,带着深情··说完就再次去亲他,慕迟已经彻底傻眼了,他推了他的胸膛,但被柯文攥住了手腕,重新吻住了被撕咬的水润发红的唇。
“文哥……”慕迟有点被他吓到··刚出点声就被堵住了,柯文有点疯,太过强势是这些年压制的深情,慕迟奋力推开了人,惊恐的看着他,柯文摸了摸嘴角的水渍,一双眼睛发红。
“文哥你,你冷静……”慕迟想站起来跑,他还没消化正经历的事··“冷静不了·”柯文攥住他的手腕,把他锁在了沙发上,力量型的双腿压制着他,手臂上的力气也大的惊人,运动多年的身体具有强有力的压迫感,他把那双初尝甜头的唇撕咬的发红发肿,也没说放过他。
慕迟……根本推不开了··几天后··接下闫旭这单,飞跃又有的可忙了,孟青他妈也安排住下了,徐佑龙也回来了,陆晓北忙上忙下好几天,吴展则去了闫旭的公司里做调查,都有自己的活儿,今天难得聚在一起,轻松了点儿。
吴展在外面接着电话,孟青和他们在里面聊天打嘴仗··小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手里抱着项目表,对里面道:“陆总,祁总的单,要签字的·”·陆晓北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手里端着茶,他下来,到门前接了过来,最近祁炀的活儿都是他们接的,陆晓北看了眼项目表,然后丢给了徐佑龙,“你代签。”
他自己舒舒服服的喝茶去了··徐佑龙念着上面的项目名,提笔问:“祁炀什么时候回来”·陆晓北说:“不知道。”
走几天了··“电话打不通,”孟青说:“吴展说因为他小情郎的事·”·这会吴展进来了,装着手机道:“祁炀回来了。”
“你打通了”孟青问··“他打来的,”吴展说:“现在到沅陵那边了,快了·”·“哦,要接吗”孟青问。
“不用,他开车了·”吴展说··祁炀不一会就赶到公司了,下面的人纷纷跟他打招呼,他没心情理,看得出来,他面目挺沉的,上来就问:“新公司的注册书给我。”
吴展道:“祁炀,你这么快”·祁炀没理他··陆晓北注意道:“你手怎么了”·祁炀的手拆了纱布,结痂了,但快好了,他没在意。
徐佑龙看他这么严肃,也不打岔,把面前抽屉里的注册书拿了出来递给他··“还有一张银行卡,在价目表的下面·”·徐佑龙翻了翻,然后找到了那张卡,递给他。
“你干什么”陆晓北问··祁炀没应声,推门出去了··慕迟加了夜班··当天晚上,他被黄经理叫进了507,服务黄经理嘴上的贵客。
见到人时,发现是祁炀,他“啧”了声道:“又被耍了·”·他走过去,包厢里没放音乐,只有五彩的灯光闪烁着,祁炀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两样东西,类似于计划书和一张银行卡。
·慕迟蹲在他对面,两手放在桌子上,仰头道:“干嘛”·祁炀直入主题,把东西推到了他面前,“给你·”·慕迟低头看了看,翻了翻注册书,然后抬起了头,诚心求问:“什么意思”·祁炀说:“这个公司是我五年前托人购买的,没有一分钱是祁家的口袋里掏出来的,办什么都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给你安排所有的事情,它随时可以运营。”
这是他五年前托李敬办的事,李敬又找了他哥李威帮忙注册的,是个空壳,但公司建筑非常庞大漂亮,就是什么也不做,光买下来就耗费了大量的资金,同理,如果是卖出去也是一笔庞大的收入。
而这个公司的注册和购买是祁炀全权向李威的单方面借贷,没有第三人的插足,是他和李威的约定,五年时间内,祁炀已经将这笔钱还了出去,凭借自己的本事··他创建飞跃,并拼命的搏成绩的这几年,正是背负着巨大的欠款。
他上一次回去,已经将钱全部结算给了李威··他这么做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激励自己,他拼搏的这几年,不是为了别人,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让他做他想做的事。
没有一分钱,是祁家的口袋里掏出来的··买下这个公司,祁国衷连知道都不知道··所以李敬才会那么惊讶,买这么个大的产业,耗费巨资就是为了送人·“送给我”慕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祁炀说:“是,你入狱之后……我已经开始打算了,我不是求你原谅,也不是讨你欢心,就是为了让你……让你能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情·”·他说这么多,其实还是为了让他更好,还是为了他能开心。
但是……·“我不要,”慕迟撑着下巴说:“我要这东西干嘛我不会管理公司·”·“不需要你动手,你只是掌管公司大权,其他的都会有人帮你做。”
“可我没什么喜欢的事,而且我也不会理财,没你那么有本事,所以别给我,就是个负担·”他这么说··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那你想要什么”祁炀看着他,慕迟戴了帽子,很酷,但他更希望看见他的全部。
慕迟笑笑:“祁总,你是想补偿我吧”·“是·”他言简意赅··“我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慕迟叹口气道:“人是我刺的,我该坐这个牢,跟你没半点关系,你老想着补偿什么呀”·“再说,你给我这个东西,或者任何东西,我问你,我刑已经服了,罪也已经偿了,现在生活安安稳稳的,补偿什么的,有意思吗”·“我不是十七,你也不是十九的,咱们玩过了就算了,年少无知的,不还是过去了吗现在还纠结那些东西干什么”·祁炀抬眸:“过去了吗”·慕迟扯唇:“没过去吗”·祁炀看着他道:“如果过去了,你为什么躲我那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躲你了”·“你自己心里清楚,”祁炀站起来,“过去了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我爱你,你要是过去了就跟我在一起啊。”
“我凭什么要跟你在一起”慕迟也站了起来,插着口袋,对他抬眸一笑,“你是小孩吗我对你没感觉了还跟你在一起——”·慕迟直视他的眼睛:“我有病吗”·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有刀,刀里有糖。
☆、最在意你·冷静的对视里,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慕迟对他笑了笑,然后说:“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心理平衡,想补偿我是吧”·祁炀看着他,不说话,能把他盯死了。
慕迟点点头:“明白了,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啊·”·他捏起注册书上的银行卡,“这卡里多少钱”·祁炀没应声。
慕迟道:“喂,你诚不诚心的呀”·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室内就开始冷下来了··“算了,那你告诉我密码,我自己查。”
慕迟玩着银行卡,翻转着看,那样子很是珍惜··当然,祁炀这大手笔里面钱肯定不少,他当然乐了··“471012·”他念了密码。
慕迟拿手机出来记着,模样很认真,“正好,我房子有着落了,买了请你看啊·”·他说完,拿着东西出去了··他手上的伤,他一点儿也没注意,也许看到了,但并不在意了。
祁炀轻轻握住自己的手腕,好像记得,他生病他都会大惊小怪,他额头一点儿小伤口他都要拿着创可贴给他贴上,现在这么明显的痂,他都看不到了· ·是你让我在意的啊,你为什么不在意了…… ·其实他很想说一声:·慕迟,你回头,看看我啊。
我很疼··慕迟的手机号码本来没什么以前的人了,不过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是柯文,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慕迟说已经在路上了··他回到家,有热腾腾的午餐,今天是不用吃泡面和速冻饺子的一天了,慕迟去掉帽子,脱掉外套,说道:“哇,太棒了。”
柯文已经把午餐摆在了桌子上,看看他道:“你为什么老戴帽子”·慕迟正在洗手,闻声应道:“怕吓到顾客了,这疤挺瘆人的。”
明显刺目,长长的,可不瘆人·柯文过来,慕迟正在拿毛巾擦手,柯文摸了摸那疤痕,“去看过了吗”·慕迟点头:“看了,治不好。”
“去专业的医院,只治疤痕的·”·“不用,我一大男人有道疤没事·”·“可这太明显了,”柯文说:“要不你把头发留起来,长了就能遮住了。”
“可我习惯这个了,”慕迟摸摸自己的头发,“有点长了,想去剪掉·”·“那好吧,”柯文摸了摸他的头发丝,“板寸也好,利落。”
慕迟是架得住任何发型,只是板寸比较刚硬,显得他很犀利,面部少了点柔和,总觉得跟以前差距太大了··可也没办法,他舒服就好了。
“工作顺利吗”他们坐下来吃饭··慕迟回想了下:“今天不太顺利,祁炀来了·”·柯文抬起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慕迟道:“没事,他就是想补偿我·”·“补偿”·慕迟把卡掏出来,“就这个·”·柯文瞟了一眼银行卡,不在乎这个,而是问他:“你怎么想”·慕迟说:“白给我的钱干嘛不要我拿了。”
“你和他……”·“我和他没半毛钱关系,”慕迟说:“以前那些事我不想去计较了,我过自己的生活,他过他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吗柯文说:“只怕他不是这么想·”·“他怎么想跟我无关,”反正他也从来没看透过他怎么想,慕迟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我这人,就是随遇而安。”
进祁家是这样,进局子是这样,他这人,你把他扔哪儿都活得下去··“算了不提他,”柯文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所以我第一时间跟你交代了呀,”慕迟露出一个惹眼的笑,“文哥,我困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吃完再睡。”
柯文指了指他的碗··“我能醒来再吃吗”要是没有柯文,他肯定得先睡··“不可以,”柯文说:“快,很快的。”
慕迟只能闷头吃了··完了就回房间睡觉了··他的床总算干净了,没有乱七八糟的衣服堆,空间虽然小,但很温馨,慕迟上床没一会就睡着了··他晚班其实不怎么适应的,只是上多了也就习惯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人都是被迫习惯什么。
昼夜交替的班最难做··但习惯,比什么都可怕··下午四点慕迟醒来,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柯文,柯文在他床边趴着,这么多年没见,柯文变了很多,当然会变,十几岁和二十几岁到底是不一样的,他自己也有变化。
柯文的鼻子很挺,眼窝很深,显得眼睛特别深邃,慕迟就被这种深沉的眼睛撩的心窝子痒痒的·柯文的手放在他腰上,见他醒来,他很自然的亲了他一下,慕迟闭了下眼睛,很享受的看着他。
“文哥,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问他,柯文的假不长,每年也就那几天能回,他这次放假几乎都在他身边,没怎么回过家··“快了吧,最短两周。”
他的训练挺紧张的,像他这样的新锐运动员更是不能松懈下来,落后是要挨打的··“怎么了不舍得”柯文碰碰他的脸,慕迟这张脸,真是他训练之后一定会先想到的。
想了好几年··慕迟握住他的手腕,上移,又变成了握住他的手掌,柯文的手心很热,他攥着他的手说:“我会等你的·”·柯文静了好一会,然后伸手抱住他,慕迟贴在他怀里,他能听见强有力的心跳。
“慕迟,你知不知道,我听说那些事的时候,有多害怕”他向队里请假,队里不准许,柯文每天训练都出神,被教练训的无地自容,但是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镇定下来,他是有梦想,他是有远方,有想达成的目标,但慕迟并不比这些东西轻,他清清楚楚感受得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太爱了,怎么舍得放手啊。
“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你好好把自己交给我,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安家,这不是情话,”柯文说:“也许你现在没办法放下那些事,也许你很意外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慕迟,我真的……最在意你了。”
你变成什么样子,经历过什么,我都在意··以前没发现,现在再想起来,好像都有联系··柯文的眼神,柯文的暴怒,柯文的宠溺,柯文的一切情绪,他都看到过。
就是没注意那份压抑的喜欢··慕迟抱紧了他的腰,轻声道:“早就已经放下了,我不想去恨谁,不想让自己活在过去,文哥,我对你不是爱情,是依赖,类似于亲情的依赖,如果你觉得这样也没关系……”·“没关系,”柯文说:“依赖也是一种感情,在我看来,亲情比爱情更重要,不是吗”·慕迟看着他,良久笑了,他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他最害怕失去了,所以,他可以不要爱情,不要友情,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带他回家,他就会跟他走··他就是这么简单的人··经历这么多之后,他觉得最难能可贵的其实就是亲情,如果你能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找到这种感情,那么恭喜你,你遇到了对的人。
没有人会随随便便的让人感觉到亲情,那一定是比爱情还要重的喜欢带来的··别人不知道,这是慕迟自己的感觉··喜不喜欢的,真的无所谓了··他对柯文的感觉,就是你问他愿不愿意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愿不愿意一辈子这样持续下去,不管他对柯文到底什么感情,他一定会明确的告诉你,他愿意。
很奇怪,很奇怪对吗·可是慕迟,也最相信柯文了··从来都没有变过,经历多少,面对柯文的时候,他都是那样想要靠近他,想要把委屈跟他说,想要哭诉的人。
不是爱情,超越了友情··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复杂,却又很简单··柯文倾身过去,又去吻他,慕迟闭着眼回应,柯文却半道偷偷睁开了眼,他撕咬他的唇,慕迟的睫毛很长,眼睛生的非常漂亮,柯文盯着他轻眨的眼睫,空隙中低声询问:“和我接吻你难受吗”·慕迟睁开眼睛,柯文贴着他,咫尺的距离,他说:“一开始有点不能接受,现在,好了。”
当然膈应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当朋友处的,突然做这种亲密的事,肯定会一时间不能消化的,但柯文的荷尔蒙太强了,他就是膈应也被他前几天怼在沙发上猛亲,强行适应了呀。
一开始被亲他吓得脸色惨白,不能相信面前的人是柯文··柯文勾唇,凝着他的唇,再次压了上去··慕迟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尽情的撕咬在了一起··一开始是为了调情,结果没收住,越演越烈了,柯文从轻吻到疯狂的啃噬,已经不能轻易收场,他的攻势太猛了,慕迟逐渐有点发虚。
“文哥……”他有点想推他,因为慕迟有点上不来气,柯文却被他这时候的气音撩的欲-火中烧,手快速移到了他的衣衫前,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从他衣领里钻了进去。
慕迟迅速烧红了耳朵,柯文亲吻他的脖子,他脸蛋和脖子都染了红晕,让人瞧着越发欲罢不能··偏偏不能收场的时候偏偏有人闯入··敲门声响了好一会,两个人的情况太激烈,一直到很久才发觉。
柯文停下来,烦躁的看向房门,慕迟也转头过去,他起身,耳根红红的看着柯文,推了推他,“我去看看·”·然后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就去开门了··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以为可能是侯丁或者邻居,结果门一开慕迟就顿住了。
“你来干嘛”他驱人之意明显··是祁炀··祁炀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外,抬起的眼睛从一瞬间的平静到逐渐缩了瞳孔··慕迟的脸和脖子都红的发指,唇上还有被蹂-躏过的痕迹,- shi -- shi -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散着,露出里面不可言喻的某种痕迹。
肤色都红了··祁炀抬脸,望定他的眼睛,质问的声音落地:“你在干嘛”·这时柯文从里面走出来,想看是谁来了,结果就这么跟祁炀对上了。
某根引线一下被点燃··“你和他……干什么呢”他声音已经不能用沉来形容··慕迟回头看了一眼,想要关门,“我现在不方便招待你……”·“你他妈干嘛呢”祁炀一脚踹开了门,怒吼声在走廊里炸开,脑子里的某根弦一下被扯断了。
面目可怕··作者有话要说:少爷:我绿了·崽崽:是的··☆、侵犯·由于他踹门的力度太大,门从慕迟手里一下挣脱冲击的手心阵痛,慕迟捂住自己的手就扭曲了脸色,疼的发指。
“慕迟”柯文抬步就朝他跑,结果并没有碰到慕迟,来不及看他怎么样了,就被祁炀一手给拎住了,祁炀胸腔里翻滚的热血冲击着他的头脑,他拎着柯文的衣服把他一下按在了沙发背上。
“文哥”慕迟知道祁炀的劲有多大,打架有多凶残,他跟柯文加起来都不可能弄得过他,慕迟来不及注意手上的伤,上前就拽祁炀的手臂,“你他妈敢滚蛋”·他扯着嗓子对他说。
“我不敢”祁炀单手按着柯文,怒目圆睁,扯唇对慕迟冷笑,并且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吼道:“他都敢上你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正是这时候,柯文一拳头砸在了祁炀脸上,把他从面前弄了出去,祁炀反应过来,嘴角就是一阵疼,接着他就去摸嘴巴,出血了,他第一时间看的不是柯文,而是转头去找慕迟。
慕迟已经站在了柯文身边,扶着他起身,两个人扎眼的腻在他的瞳孔里··为什么看的不是我啊你不是最怕我受伤了吗一点点伤口都要勒令我在意吗你忘了吗……·“宝贝,我流血了,”祁炀红着眼睛对慕迟说:“你看到没有啊我流血了……”·他像是渴望关怀的小朋友。
慕迟抬脸看他,冷声道:“是他妈你自找的·”·祁炀扯唇突然笑了,很疯癫··“我自找的”他念念有词,认可的点头:“我自找的……”·接着,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走过去提起了一把椅子,然后拎在手中往柯文走,神情不像是有理智的。
柯文就要迎上去,对这个混蛋,他以前还说他挺怕他的,但现在,他有敢跟他拼命的勇气,就是弄不过,也得让他掉层皮吧··慕迟拽住了柯文··他知道祁炀不是开玩笑的,这混蛋什么都干的出来,柯文不知道,但他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敢让柯文去对他·“你干嘛”慕迟拦在了柯文面前,不怕死的对上祁炀,他当然不怕,他早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玩蹦极··你说一个恐高的人玩蹦极是什么意思·因为找不到生存的意义,才要去感受死亡的恐惧,人要有多绝望,才会向死亡探寻生存的含义。
他跳下蹦极台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也是一样··就算面前是个杀人犯,拿着刀对着他,他也不怕··真的不怕。
“让开·”祁炀说··他抓着椅子的手紧了又紧,青筋暴起··“你凭什么动他”·“凭他动了你啊,”祁炀嗤笑:“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我就是跟他上了又怎样跟你有关吗”慕迟冷着脸对上他嗜血的双眼。
“你也逼我”祁炀靠近了他点,眼里的红血丝无比可怖,“宝贝,你是在报复我吗”·“我说过了,我放下了,我不在乎,不在乎你,你也别觉得自己亏欠我做这些不能解释的事了。”
“我他妈喜欢你啊”祁炀暴喝:“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啊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看不到吗……”·“我看不到,”慕迟沉着的望着他:“我看不到啊,我只看到你想杀我。”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祁炀乱七八糟的解释着:“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杀你,我不舍得,我怎么舍得……我爱你……”·“我靠,”慕迟摸了摸后脑勺,笑的不能自已,“你太好笑了,真的,祁炀,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逗啊。”
“拜托,千万别用这个字眼了,咱们都不配,多恶心啊,嗯”慕迟已经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提起来,把他手里的椅子拽下来,奈何祁炀不松手,像是死命的抓着什么似的,慕迟抬头警告道:“祁总,松手,这我家的椅子,你弄坏了,我要你赔的。”
他不松··慕迟扯唇道:“你是不是脾气又上来了得找个发泄口”·祁炀被他激的就要爆发。
“那你弄我吧,”慕迟往他面前站着,站的笔直,“砸死了文哥帮我报警,没砸死我自己报警,反正不能让你白砸一下·”·豪门世家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校园·祁炀赫然攥住了他的衣领。
“考虑好了吗”慕迟仰着头瞪着他··祁炀只注意到他被蹂-躏过的双唇,这种情况之下,他竟然起了反应,恨不得把他- cao --死。
对,他只有这么一个手段,只有这一个对付他的念头··“别逼我·”他警告他··慕迟对他笑了,笑的格外灿烂,然后踮起脚,嘴巴凑到他耳朵前,掷地有声:“我偏不。”
你有种就弄死我,没种我就弄死你··就这么简单··祁炀又紧了紧抓他衣服的手,场面格外火热,这种僵持住的局持续了快要一分钟,祁炀才终于扯唇笑了,脑子里闪过某个不可言喻的念头,笑的格外猖狂,他丢掉椅子,俯身对他道:“你激怒我了。”
慕迟无畏的看着他··“真不想对你这样的,”祁炀深意的摸摸他的脸蛋,“宝贝,我爱你,你别怪我·”·慕迟不去阻挡他的触碰,因为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越是那样越能激起一个人的征服欲,他就这么镇定的看着他,丝毫不反抗。
祁炀的手移到他的衬衫上,眸子深了深,露出一个无比有趣的微笑,他站直,给他扣上纽扣,说道:“别做了,我怕你今天受不了·”·当时慕迟并没懂他什么意思。
祁炀走了以后,慕迟上前就关门,然后回身说:“过两天叫人来装个猫眼·”·柯文闻声笑了,走过来,一把牵住他的手,检查:“还疼吗”·慕迟摇摇头:“不疼了。”
他们一起收拾了下房间··两个人都没把祁炀当回事··对他们来说,祁炀就是一个外人··“文哥·”慕迟喊他··柯文应了声,慕迟又道:“你怕他吗”·柯文仍旧收拾着桌子:“你猜我怕不怕”·法治社会,他不信祁炀敢把他弄死。
只要弄不死,他就会继续跟他刚··因为慕迟是他的,只要围绕他的事,他就什么都不怕··慕迟低声:“那就好,我只是怕连累你……”·“说什么傻话。”
慕迟轻笑:“就是怕呀,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你·”·柯文道:“巧了,我也是·”·最怕你受伤害了··会所的包厢里,排列站着五六个服务生,连黄经理都在里面,几人毕恭毕敬的偷瞄着沙发上闷头喝酒的男人。
祁炀从四点多等到了晚上夜班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跟着站了这么久··祁炀瞄了几个服务生一眼,然后锁定了一个人,指了指其中一位道:“你过来。”
那小男生怂步过去了··“会喝酒吗”他把点的烈酒推给了他··小男生说:“会·”·“来,请你,”祁炀点了点酒瓶,那小男生也不太敢接,他道:“拿着。”
被迫接了过来··“一口闷,不准洒出来,”祁炀拎起一瓶,就是找个人拼酒的意思,“闷完有小费·”·小男生眼睛亮了亮。
犹豫一会儿,他提起瓶子猛干··祁炀欣赏的看着他,也拿起来一瓶酒仰脖子猛灌··他点的都是高浓度的烈酒,他喝了没事,对面的小男生就没那么顺利了,只是喝到了一半,就听连连的咳嗽声,他呛住了,呛的眼睛都红了,十分的狼狈。
这里的人,就是这么拼的吧··为了钱,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随便点一个人是这样··那他呢他是不是也这样自己偷偷过了这些年的苦日子。
“经理,慕迟来了·”进来的人对黄经理说··祁炀抬了抬头,黄经理跟他报备:“祁总,人来了……”·祁炀把酒瓶往一边扫,让对面的人离开,吩咐说:“都走。”
浩浩荡荡的服务生和经理就都离开了··他就是在等他··慕迟刚来上班,换完衣服就被人通知要服务哪个包厢的客人,他当时就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没错,推门一看,里面祁炀就在沙发上坐着抽烟,桌子上很乱,零零散散的空酒瓶横七竖八的躺着,玻璃桌上还有水渍,不,应该是流出来的酒。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十七 by 哲耳(下)(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