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等过我 by 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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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等过我 by 初可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文案·景弦深柜多年,不料有天被迫当众出柜··他自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当无数再不是艳羡与夸赞的目光将他牢牢围住时,他很郁闷地真的得了抑郁症。
病症作祟,他欲跳河自杀··河边,他遇到一个可怜的被掰弯才三天就被甩了再也无法爱上女人,甚至对自己、人生充满怀疑,也准备跳河自杀的前直男··一个深柜多年,一个还没来得及,他们都没和男人发生过任何关系。
同是天涯自杀人,不如shui一场··他们决定shui一次,不留任何遗憾地去死··于是他们Sleep了··于是,故事开始了··都市恋爱生活文,现实背景。
博物馆工作学术型天之骄子受X酒吧老板自己有乐队做主唱超级帅攻·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景弦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越睡越爱·第1章 梦想兄·河对岸,深处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所有人都睡了。
景弦靠树而坐,放下弯曲着的腿,从西裤口袋中掏出一盒烟与一个限量版zippo打火机·打火机是给小表妹云远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小丫头高考后顺顺利利地上了音乐学院,她高兴坏了,收到录取通知书,头一个来找的就是他,找他讨要说好的生日礼物。
只可惜,整个家里,为这件事高兴的也只有他和云远山··他们家世代搞学术搞研究的,家庭平均学历博士起··云远山高三毅然决定学音乐时,可想而知众人的不解与怒火。
长辈们素来明事理,更是讲道理,偏这件事理解不得·断了表妹的一切费用,当初艺考的各项花销,还是景弦偷偷给的,尽管后来他也被长辈狠狠念了一通··他觉得很值。
他与云远山一样,自小,长辈们看似什么压力与桎梏也没给过·但是他们的姓在那里,长辈们赋予的荣耀也在那里,他们从来是一步也不能走错的·他小时候也曾有过爱好,却很懂事地早早就断了。
到了云远山成年时,她难得有这样的勇气,他自是要全力支持··他不能拥有的,他希望身边好歹有人能够拥有··高考的崭新选择打开了云远山迟到多年名为叛逆的阀门,景弦问她生日礼物要什么,她立马笑嘻嘻地说要打火机,还在网上找了她看中的那只给景弦看。
景弦原不打算买,小丫头将来学音乐的,哪能抽烟··云远山“哈哈”笑:“我不抽烟,我就是为了爽这是一种仪式”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转过身,笑得比身后阳光还要璀璨,“哥,这感觉真是太爽了你知道做爸妈不答应,家里不同意的事,到底有多爽吗”·景弦不知道,并且也已不打算知道。
“你知道和全世界为敌的感觉到底有多爽吗”云远山问完,自己将双手拢起,回头朝着远处空地高喊,“太爽啦哈哈哈哈哈”·景弦能感知到她到底有多爽,哪怕是此时,云远山那爽到不行的声音还在往他脑海中砸。
小丫头还对他道:“哥,我不是你,你从小就宠辱不惊的,- xing -子又静,真心喜欢你的专业与事业·我是真不喜欢,我想到我这辈子要在学校里念一辈子的书,念到博士毕业,说不得还要出国念几年,回来再继续在学校里窝着……天哪,我还不如去死”·小丫头临走时,更是对他做加油的手势:“哥,要不,你也叛逆一次”·他还没回答呢,云远山便笑着跑远了。
云远山也认为他不会叛逆,因为他的人生看起来优越而又平顺,的确不需要叛逆··景弦也以为自己不会叛逆··可他到底叛逆了,还是有些高级的“被叛逆”。
他长到三十一岁,隐藏了十六年的秘密,突然之间,猝不及防,曝光于所有人眼前,连个遮掩的机会也没给··云远山不过换个专业,都能引得家人如此··轮到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景弦低头开始撕烟盒外的那层塑封膜,他的手指很漂亮,三岁时候,妈妈的朋友,一位钢琴家说他的手是天生用来弹钢琴的。
他也弹了,弹到十岁,要参加的竞赛越来越多,拿的金奖也越来越多,与之相比,钢琴方面的国际级别的奖项,似乎没了任何意义··自然而然地就断了,除了那位钢琴家阿姨,没有一个人为他可惜。
景弦拆开塑封膜,手一松,被风吹走·他打开烟盒顶盖,动作不是很娴熟,这是他的第一次·他从里头抽出支香烟,仔细看看,上下左右地看,转着圈儿地看,不免也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渐渐又看得出了神。
其实,除了那位阿姨,还是有人为他可惜的··是他自己··夏末,夜里已是很凉快,甚至有风经过时,湖边还有些凉··他被凉风吹醒,再打开那个打火机,云远山的生日就在三日后,他却已来不及送出去。
他又想到云远山的那句“天哪,我还不如去死”,他曾以为,死是世上最懦弱愚蠢的行为··此时却只有“死”才能拯救他。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去死··可他死之前,甚至没能来得及认认真真叛逆一次,如今只能靠“抽烟”这件事··景弦抿起嘴角,忽地低头笑了。
越是不爱笑的人,笑起来越发的动人··月光下,就连暮夏的风也愿意为他停留,他的领带被吹起些许··他深吸一口气,将领带松了松,一手生疏地夹着烟,一手去拨打火机。
他拨了一次,没火,再拨一次,还是没火,再再拨第三次,依然没火··景弦立马不愿意了,他从小到大从来都是第一名,一个打火机,他还点不不着·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坐直了身子,用很快的速度去拨打火机,很可惜,他拨了怕是都有二十来下了,还是没火。
他手上速度更快,又拨了几十下,别谈火了,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已经到了自杀的前一刻,还有什么是要去忍受的·景弦从来四平八稳的,这会儿是真被一个破打火机气着了,虽说也不贵,好歹也花了近两千,质量怎差成这样,连个火都点不着还让不让人自杀了自杀前就想抽根烟,这也不成·景弦拨来拨去,彻底火了,为何都要死了,凡事还要与他作对·他怒极,伸手用力将打火机往地上一砸。
·用劲过猛,打火机狠狠落进不远处的地面,又反弹起来,砸向另一个方向·景弦的那口气稍微舒了点儿,可还没等他呼出口气,“啊”,隔壁响起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景弦一惊,立马双腿一缩,本能地往树靠得更近,警惕万分地盯着隔壁··这么一瞧,才发现,原来隔壁树旁,还有块大石头··声音,便是从那石头后冒出来的。
景弦默不作声,紧紧地盯着,却没人再说话了··景弦刚要动一动,“这谁啊,乱扔东西”,又有声音响起·景弦微愣,是他刚刚扔的打火机砸到了人他眨了眨眼,继续看那块大石头,“太他妈疼了啊”,景弦有些自责,石头后渐渐露出些许的影子。
“对不起,对不起·”景弦连连道歉··道完歉,他就扶着树站了起来,此处既然有人,那就得换个地方重新自杀·不抽烟了,换了地方就直接往河里跳吧·可惜他坐太久,腿脚总有些麻,他站着缓了缓,就这么片刻的功夫。
身后也传来些许动静,临死前的一刻,景弦实在不愿见陌生人·他不顾腿脚了,抬腿便要走··“等等·”后面的人叫他··景弦自然不听,身后又传来脚步声与青草被压过的声音,“你等等”,那人走得更近了,景弦甚至已能闻到些许的酒味。
是个酒鬼那就更不想见了,景弦继续往前走,他的腿脚麻着,难免总得有些慢,他眼睁睁看着身后那人的影子越来越近··“哎,兄弟,这打火机是你的”那人跟他搭话。
提到打火机,景弦想起砸到别人的事,他匆匆道:“是我的,不好意思砸到了你,不要了,送你了·”,说完,他的腿脚也好了些,撒腿就要跑··“哎等等啊兄弟”那人大步走来,离他更近,酒味也更近。
景弦有些不高兴了,这是要干什么他最讨厌酒味·“兄弟兄弟,你身上有烟能不能给我一支”·“……”他有是有,却不想给酒鬼。
“就一支·”那人的声音小了点,还掺上了点请求,景弦突然发现,这人的声音很好听,他有些犹豫了·谁料,他刚犹豫几秒,身后响起了哭声,“就一支烟都不给抽兄弟我这也太惨了我惨成这样连根烟也不让抽”·“…………”景弦觉着有些一言难尽。
那人却哭得更厉害:“我太倒霉了,刚谈恋爱,一周还没到就被甩了我问他为什么甩我,他回我,现实和梦想不一样我太帅,- xing -格太好,声音太好听,只是他的梦想,短暂拥有就成了,长久拥有那就不是爱情了,只有赶紧分开,我才能永恒成为他的梦想说我太闪耀,只适合远远欣赏”他哭嚎,“神他妈梦想神他妈闪耀神他妈远远欣赏我他妈长得帅也是错我这么优秀也是错”·“………………”景弦是三个月前被出柜的,之后就渐渐得了抑郁症。
这三个月,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引起他的任何波动··唯有此时,他被身后这人哭着嚎着,忽然极想狠揍他一顿他半点不想知道陌生人的爱情故事好吗·景弦再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走。
那个酒鬼却跟上他了,就缀在他身后,一边哭一边道:“追我的时候别提多殷勤了,说甩就甩,这些人,没有心啊”·“甩就甩了,我又不是没有其他人追,我跟追我的另一个小姑娘出去吃饭,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可怕啊太可怕了啊”他哭得更大声。
景弦快要被他烦死了··他一步不错地跟着:“我发现我对女人没感觉了兄弟我没法爱上女人了”·那就当和尚去啊景弦心中更烦躁,自杀是否也该翻黄历瞧瞧这都是些什么啊·“兄弟啊”那人嚎得跟哭丧似的。
景弦烦不胜烦,他还没死呢·他不再忍受,转身就想踹他几脚,踹得远远的,醉鬼就该远远地待着·他刚转身,那人倒好,直接蹲地上,脸埋在膝盖里,痛哭:“我完了,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既然蹲下不跟着他了,景弦便想赶紧走,却听那人哭道:“我被彻彻底底地掰弯了,我再也没法爱上女人了,我的人生完蛋了……”·听到“掰弯”两个字,景弦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
那人蹲在地上哭,景弦站着,低头看他,明明是挺大的个子,看影子就看得出来,这会儿蹲在这儿,似乎真的很可怜··景弦叹气,问他:“所以你是刚被掰弯,就被甩了”·“嗯”醉鬼委屈坏了,“三天才三天我太可怜了”·果然很可怜,景弦又问:“那你没有再去努努力”·“甩了我的人,我还要去跪舔他”醉鬼明明在哭,这句话偏又说得格外高傲,还很欠揍。
景弦不由再笑··“兄弟啊你不厚道我这失恋了,你还笑我”那人哭着哭着,忽然就抬头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笑得露出梨涡,不防便与他对视,景弦脑中一静,难怪旁人要用“梦想”这个词语来形容他·那人看着景弦,却也看呆了。
月光下,清俊青年身着白衬衫,脖颈松松打着领带,垂首对他甜甜地笑··景弦不爱笑,是因为他的梨涡·一笑,立马回到学生模样,况且太甜,与他太不符。
他难得一笑,梨涡盛满蜜糖,醉鬼的酒还没醒呢,又被这两涡涡的蜜糖给甜得不自觉地打了个颤,蜜糖掺进酒精当中,他的酒仿佛渐渐醒了··又是风吹过,景弦最先回神,他并不知此人心中所想。
他继续站着,收起笑容淡淡道:“你喝多了,早些回家吧,这么晚了,别在外晃悠了·”·那人却摇头:“不回了,再也不回了·活着没意思,人生没意思。”
景弦蹙眉,这话怎越听越不对劲·“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错误……”·景弦问:“你不想活了”·“嗯,不想活了。”
·原来也是个不想活的··景弦从前也遇见过想要自杀的人,他读博士的时候,一个关系很好的师姐延毕两年后,毕业论文再度被毙,跑到教学楼顶楼想要往下跳。
他冲过去,说了无数多的大道理,师姐还是跳了下去··他当时不解,为何要死呢,有什么事非要通过“死”来解决··直到他自己选择“自杀”的这一刻,他才明白师姐的举动。
任何一个在你看来毫不值当,甚至不是问题的问题,对别人造成的影响,或许便是致命的··眼前的这位“梦想”兄也是,听起来,根本不致去死啊··但谁又知道,他背后还有多少心酸与无奈呢。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冲动的产物,可把我们梦想兄给牛逼坏了··第2章 完美夏天·同是天涯自杀人,景弦立马对梦想兄的感观好了些··况且梦想兄的确长得很“梦想”,没人不爱看漂亮容颜。
景弦没再继续往前走,反而也在蹲着的梦想兄身边坐下,看了看水面的月亮,景弦静静道:“我也不想活了·”·梦想兄“啊”了一声,惊得赶紧回眸盯着他瞧。
“我得了抑郁症·”景弦平静看着湖面,声音没有起伏,“轻微的,可是也很痛苦,或许我想自杀根本不是因为抑郁症,是因为我的懦弱·是的,我无法面对长辈们的失望,同事们的指指点点,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异样的眼神。
我习惯了艳羡与赞扬,无法忍受不解与鄙夷·”·“兄弟,你别说这些文绉绉的了,你为啥得了抑郁症啊遗传的”·“我被出柜。”
“啥”·“我是十五岁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可是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喜欢一个男生,我不能让父母失望,也不能让世界对我失望。
我隐藏自己的喜好与愿望,隐藏了十几年·真的藏得很痛苦,别人都以为我目中无尘,以为我自命清高,一次次地拒绝女孩子,被无数人在背地里骂,实际上……”景弦自嘲地笑。
“那,兄弟你是为啥被出柜了啊”·“一个追我的女同事,查到我社交网络的账号·用了十来年的账号,现实中不能做自己,网上还不许看看同- xing -恋的帖子,不许跟同类们聊聊天说说话”·“然后呢”·“我参与的一个很重要的报告会,业内泰斗和媒体都在,我在台上发言的时候,那个女人冲上来,帮我出柜了,我父母也在下面。”
“卧槽这也太恶毒了”·“我这么多年,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没欺骗过任何一个人的感情,我有什么错我自问,问心无愧她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喜欢她她算什么东西”景弦终于呐喊出心中不忿。
“bitch”·“我喜欢男人关她什么事人肉我还有脸了”景弦向来克制,生平就没这么说过话,这会儿全都发泄了,“她一厢情愿地喜欢我,自以为是地付出,到最后,受害者反而是有罪的公平吗”·“太他妈不公平了”·“哪怕全世界只剩我跟她,我也不可能喜欢她哪怕她是男的”·“后来呢”·“后来……”景弦低头,下巴抵至胸前,“我外婆被我惊得晕了过去,我爸爸妈妈虽说不至于把我送到什么电击学校治病,但是他们的失望……我明白,我原本是他们的骄傲。
在我们业内,这件事闹得很大·多亏我家人出面,才压了下来,但是我们这个领域内,谁人不知道我·喜欢男人有罪令人不齿我没有不齿于自己的- xing -取向,我只是想要构造一个完美的我。
如今,完美被戳破了·”·“唉……”梦想兄叹气··景弦缩起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看着水面月亮不说话··“兄弟,你也真的很惨,难怪不想活了。
你别难过,我能理解你”梦想兄打破片刻的沉寂··景弦点头:“这几日实在是觉得难以继续活下去,最终选择自杀·”·“我也是被甩了觉着人生无望,人,太复杂了,实在疲于打交道,人心太难琢磨。
来了这里,准备大醉一场,好好睡一觉,醒来便去死·”·“是我把你给叫醒了·”·“没事·兄弟,你怎么找着这个地方你是哪里人,我是上海人。”
景弦的眼睛一顿,慢吞吞道:“我也是上海来的·”·“巧了啊”··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我小时候和我爸爸妈妈来过这里,三年级,要写一篇关于螃蟹的作文。
我没见过,这里有蟹塘,什么样的螃蟹都有,爸妈带我过来,无意中走到这里·我喜欢这里的景色,很宁静,很漂亮·我还记得来时,恰好是夕阳,洒在水面上,似是流金,当时我便想,我的人生若能这样多好,满是夸奖与艳羡,璀璨、美妙。”
梦想兄赶紧点头:“我也见过,我是前几年跟朋友来这儿买螃蟹吃,附近有这么个林子,我带着吉他过来写歌,找了棵树爬上去,坐在树枝间,阳光碎碎落在我身上。
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仿佛风能拨响我的琴弦·我当时是想着,死后要在这附近买块墓,葬在这儿的·”·景弦笑了笑:“还会写歌啊,厉害。”
梦想兄“嘿嘿”笑:“混口饭吃,混口饭吃·”·景弦没再继续问,梦想兄也没问他的工作,毕竟只是陌生人,也都是成年人,知道何为尊重与必要。
两人不再说话,远处偶尔响起蝉鸣声,盛夏即将过去··该结束了··景弦叹气,放下双腿,回头对梦想兄道:“我准备去死了,你呢”·“要不一起”·“这还要作伴”·梦想兄笑,伸出手:“你的打火机。”
景弦这才想起抽烟的事,他抽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梦想兄··“谢了”梦想兄打开打火机便点,他点了一两次发现没火,抬头就问,“这是新的”·“是啊。”
景弦点头··梦想兄笑了:“兄弟,你没抽过烟吧”·“怎么”·“这个牌子的打火机,要灌专门的油新买回来的打火机,里头没有油,你当然点不着啊”·“呃…………”·“得了,临死前是抽不着烟啦”·景弦很爱面子,转移话题,立刻问:“之前砸你哪儿了”·“砸我脑门了,我靠着石头正睡觉呢。”
梦想兄说着,掀开流海,景弦定睛一瞧,一惊,竟然破了皮,还有血他怕自己看错,立即往前倾,果然是破皮了景弦立即伸手到口袋里找手帕,找到一半,却见梦想兄一动不敢动地紧张盯着他。
景弦低头看看,两人好像靠得有些近··“呃,兄弟·”梦想兄开口说话,声音极近地拂到景弦面上,景弦也变得很紧张,“我还头一回见到你这样好看的男人呢。”
“………………”景弦紧绷很久,才坐回去,低头一动不动··“咳”梦想兄用力咳嗽一声,景弦立即站起来,抬脚就往水边走,“等等”,梦想兄叫住他,景弦停下脚步,梦想兄也撑着地面站起来,站在他身后,问,“我给你唱首歌听吧我唱歌还不错的。”
景弦觉得有些怪异,都要死了,唱啥歌,但他嘴上却是不受控制地问:“什么歌”·“《完美夏天》·”·“好。”
景弦依然没有转身,只听背后窸窸窣窣声,景弦有些好奇,开始响起了打拍子的声音,景弦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头·歌声响起了——·整个夏天,徘徊在你的窗前·等你在微风中出现·整个夏天,迷失在梦的原野·在海的誓言中陶醉·想用我的疯狂,换取你的流连·用燃烧证明你的美·再见爱人,我的心已疲惫·只想逃脱伤痛的轮回·希望在我最后的目光里·你的眼睛仍是那样纯粹·再见爱人,我曾这样无畏·渴望并不存在的完美·渴望我的爱,不会被你轻易销毁·声音清冽且又搀着沧桑,甚至还有一股莫名的甜蜜。
景弦转过身,梦想兄坐在地上,手脚并用都在打着拍子,边唱,边仰头看着他笑,声音越发高亮··聚散离合,爱总有新的体会·只能学会渐渐无所谓·知道我的疯狂·对爱的梦想·也会在岁月中消退·再见爱人,我的心已疲惫·只想逃脱伤痛的轮回·希望在我最后的目光里·你的眼睛仍是那样纯粹·再见爱人,我曾这样无畏·渴望并不存在的完美·渴望我的爱,不会被你轻易销毁·景弦站在几步外,静静看他唱,他却似唱得起了劲,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景弦面前,对他唱——·故事的结尾·会不会有意外的峰回·不愿辨清流言的真伪·我像孩子一样·坚守着沙做的堡垒·抗拒着海浪的摧毁·唱到此处,梦想兄走过他,走到水边,转身看他,背对天空的月亮,背对水面的月亮,背对暮夏的天地,再对他轻声唱——·整个夏天,徘徊在你的窗前·等你在微风中出现·唱完了。
声音久久不散,景弦以为是回声··梦想兄灿烂笑开,极傻地展开双臂,高声道:“纪念我死去的爱情,纪念与你的初次相遇,纪念我们定格的完美夏天”·景弦这才明白,那不是回声,那是因为声音唱进了他心里。
景弦默不作声地静静看他,就在梦想兄疑惑不解时··景弦开口,远远地,用刚好能够听到的声音问:“睡过吗和男人·”·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第3章 不许动·“啥”梦想兄惊叫。
景弦转身就走,那就当没听到吧··“哎,等等——啊”·景弦走得毫不留恋,却忽听水声,他才回头看去,梦想兄掉水里了·出于本能,景弦立即大步跑回去,梦想兄半个身子跌在水里,几番挣扎,景弦浑然忘了他们本就是来跳河自杀的,着急伸手给他:“快拉着我快上来”·却又不知为何,梦想兄不愿拉他的手,不仅不拉,还又往更深处游了游。
景弦眼见他越游越远,原来是会游泳的啊救什么救他还不愿意被救呢再说了,他们本就是来跳河的。
景弦心中有些不高兴,立即转身走了··走了十来步,“等等”,后头又响起催命一般的声音。
景弦毫不搭理··“兄弟,等等啊”后头吼得更大声··晚了·“兄弟我听到了”梦想兄歇斯底里地喊。
景弦的脚步一顿,四周霎时变得更为安静,过久的安静后,响起梦想兄略小的声音:“呃,我听到了…………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景弦暗自冷笑,不好意思什么·他都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了·景弦再抬脚,“等等等等啊兄弟没睡过没睡过我刚被掰弯就被甩了,还没来得及呢我没来得及睡呢”景弦回头,梦想兄半个身子依然在水里,双手扒着岸边,睁着双大眼睛,状似无辜地盯着他瞧。
呵,若不是要死了,这张脸又还不错,谁稀罕··他现在也不稀罕了,时效已过··景弦头也不回地走了,梦想兄从水里爬出来,浑身- shi -淋淋地追了上去,跟在后头念叨:“我刚刚是太紧张了,真的真的真的”·“不稀罕。”
“我稀罕啊我稀罕,我头一回见到兄弟你这样帅的走出这个林子,再走五分钟,有个旅馆我住过我住过好几次那旅馆不错的,真的早上起床还能听到鸟叫呢”·景弦走得飞快。
“帅哥你考虑下,你瞧咱们这对苦命的可怜人,睡也没睡过,回头就要死了·那既然都要死了,咱们睡上一回,一同去死,到了下面也互相有个照应不是我到了下面,给你唱歌听啊”·景弦置之不理。
“同是天涯自杀人,不如睡一场啊兄弟”·景弦被这句话惊得差点没笑出声来,脚步不知不觉就缓下来了··梦想兄抓紧蹿到景弦面前,伸手拦住他:“三思啊”·景弦抬了抬下巴:“你在求我”·“是啊兄弟给我个机会”·景弦不作声,梦想兄紧张地盯着他,漂亮的双眼巴巴地眨着,身上的水还在“滴答滴答”往下落。
梦想兄紧张到甚至开始数起了水滴低落的声音,直到景弦开口,他支起耳朵,听到景弦问:“旅馆在哪儿”·梦想兄喜笑颜开,指着一个方向:“那里那里”·他们俩沿着乡间小道往那个方向走去。
虽说此处是乡下,有蟹塘在,每年都有无数人特地过来买螃蟹,周边倒也不至于人烟稀少,连着有三四家旅馆·只是此时不是吃螃蟹的季节,旅馆看起来都有些冷清,灯箱孤独地亮着光。
梦想兄带着景弦到最里头那间,伸手去推门时,他还殷勤介绍:“这边几家我都住过,这家虽然是最小的,却是最干净整洁的·”·景弦无所谓,反正都要死了。
两人进去,前台小姑娘正抱着手机看综艺,声音开得很大,她笑得前俯后仰的,倒也显得挺热闹的·有客人进来,她不是很热情,头都没抬,直接懒洋洋道:“大床房两百,双床一百八,五楼带阳台,加五十。”
梦想兄回头看了景弦一眼,本想问他对于房间有没有要求,例如是要靠近楼梯的,还是要走廊尽头的之类··却见景弦一脸漠然,矜持地站着,仿佛游离在这片狭窄的热闹之外。
景弦自己游离在外,那份漠然却砸到了他的心里,梦想兄心中起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涟漪,不免看景弦看得有些久··景弦这才察觉到他的眼神,回眼,不解看他··梦想兄突然便变得特别高兴,他笑嘻嘻:“没什么没什么”·景弦心道,这人也就是脸长得好看些,智商不太高,也就是这个要死的时候,否则谁要跟他睡。
梦想兄上前,手指敲敲桌子:“给我来间最好最贵的”·前台小姑娘翻他一个白眼:“没有最贵的统一价——”,白眼翻到一半,她看仔细梦想兄的脸,迅速变脸,甚至站起身,热情地问,“先生有啊您要靠近楼梯的,还是靠近窗户的您要——”她的眼睛再一瞄,又看到了景弦,热情得恨不得要爬出前台了,兴奋道,“想要什么,都有啊这位先生您要什么啊您都跟我说我有求必应啊…………”·梦想兄于是也兴奋起来,兴致勃勃地跟前台小姑娘聊起房间。
景弦差点没被烦死··最终梦想兄花了三百“巨资”拿下本旅馆五层顶楼据闻最贵风景最好的一间房·进电梯时,他还得意念叨:“脸蛋就是第一生产力瞧瞧我这张脸”·景弦沉默不语,梦想兄一番吹嘘,还道:“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呢”·景弦看他,冷冷道:“我在犹豫我的决定。
你太吵了·”·“…………”梦想兄乖乖地给自己的嘴巴拉了个拉链,再笑眯眯朝他比了个“OK”··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这才满意了些。
走进价值三百的房间,梦想兄冲到窗边,拉开窗帘:“我们来看看这最贵的风景呃——”·景弦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一望无垠的蟹塘。
梦想兄想了想,大声道:“这是,塘景房”·景弦到底是笑出声··梦想兄也“嘿嘿”笑,景弦看他,他虽说有些吵,又有些笨,倒是挺有趣,再说,脸蛋的确是第一生产力。
看看这张脸,景弦对他的好感又恢复不少··景弦崇尚极简与高效率,也不拖延,直接道:“那就开始吧,你先洗,还是我先”·“呃,要不您先”·“…………”景弦直接往浴室走,梦想兄亦步亦趋地跟着,非要冲进去帮他调水温,还要问他:“您觉着这样可好”、“您觉着冷吗”、“您觉着热吗”……·“请问您今年贵庚”景弦忍不下去了,不由问他。
“呃,贵庚”梦想兄想了想,“哦是问我多大岁数啊我今年二十七”·“那我只比你大四岁,又不是你爸爸,你‘您’来‘您’去的,到底在‘您’什么呢”景弦这辈子都很少说出这么具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话来,今天全部给这位梦想兄了。
梦想兄再一愣,对他笑:“我就是太紧张了”·景弦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命令道:“出去,我要洗澡,我洗完你洗,早洗早做,早做早死”·“……哦。”
梦想兄乖乖出去,片刻之后,响起了水声··梦想兄便在屋子里转起了圈,他纳闷,他往常不是这样的啊,即便喝了酒也不该这么蠢哪,他可是大家心目中最耀眼的梦想啊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怎能像个弱智一样呢·为了证明自己,他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好了,一起死了之后,去了地下,那位帅哥估计也能愿意跟他做个伴吧·说到表现好这件事,他翻翻身上,啥也没有。
大家都是第一次,他也就算了,对方……“咳咳”,他握住拳头咳嗽几声,趁着景弦在里面洗澡,赶紧又开门出去了··景弦洗完澡出来,梦想兄刚刚推门进来。
景弦的头发滴着水,还穿了来时的衣服,裤子却没穿,正慢条斯理地扣着白衬衫的扣子,梦想兄手把着门,艰难地咽了咽,诚实道:“何必呢,反正我还要解的·”·景弦回眸看他,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梦想兄吓得一哆嗦,关了门,将手中塑料袋扔到床上,直接冲进浴室··景弦穿好衣服,看到桌上有两瓶纯净水,拧开一瓶喝了几口··他这才坐到床边,打开那个塑料袋看,里边是condom与ky。
·他的手顿了顿,又将东西放回塑料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塘景”··他是男人,又不是封建年代的人,其实没有什么贞- cao -观念。
但景弦这种- xing -格的人,自律的另一面便是对他人要求极高··这些年一直没有谈恋爱,既有打造完美自己的原因,从来没有真正出现过一个能打动他的人,又何尝不是另一个重要原因。
自律,洁癖,对他人要求高,精神愉悦的重要- xing -甚过身体,便注定他不会轻易与人上床··他扯唇笑了笑··他也没有想到他的第一次,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罢了,对方傻归傻,脸好看,还知道买这些东西,细节决定- xing -格,看起来也是个会照顾人的··能在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人也不错··景弦回身,靠着窗户看向这个小小的房间,心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五分钟后,梦想兄走出浴室··景弦喜欢他的脸,却也没有仔细看过他·景弦眯了眼打量,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不仅脸好看,身材也好,手长脚长,典型的脱衣有肉。
人不能贪婪,能有这样的脸蛋与身材,其他的,此时的他都完全能够接受··“呃,那什么,我们就开始了呃——”梦想兄小心问景弦。
景弦大步上前,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正要回身去抱他··他先一步推着景弦到床边,景弦还没反应过来,先倒在了软绵绵的床里··景弦亲自认证过的脱衣有肉的手臂就压在他的手臂上。
景弦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他讨厌被压制··不过陌生的温度蔓延时,他怔了怔,终于回神,想起自己在做什么·他放弃一切反抗,变得比被子还要软绵绵。
渐入佳境时,景弦彻彻底底地忘却了自己··是彼此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之后便要去死,他们俩都有些歇斯底里··因而当突然有敲门声响起时,他们俩都没听到。
第二次敲门声再响时,他们依然没有听到··直到响起刷门卡的“滴”声,门被打开,又是一连串的脚步声,景弦恍惚觉得不对,梦想兄已经先一步用被子将他紧紧裹起来,刚裹好,“不许动”,响起一道无比正义且愤怒的声音。
景弦满脸茫然,梦想兄皱眉回头看去··三两个便衣警察指着他们,大声道:“都不许动我们手握你们俩参与不正当嫖|娼的切实证据”·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4章 再见鸭·景弦曾经以为,他这辈子最难堪的时候就是站在台上被那个疯女人扯住大喊他是个骗婚的死同- xing -恋,整个报告厅鸦雀无声,父母与所有领导都震惊地看着他的时候。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那一瞬间,他三十一年的骄傲跌落地面,碎得一塌糊涂··他虽然站着,精神却已跪到地上,被碎裂的骄傲扎得鲜血淋淋,似乎再也爬不起来。
后来,他发现,他错了··当然这个后来,也不过就是三十分钟之前··三十分钟前,他跟半路认识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打算一起去死,顺便睡个觉,也就剩脸能看,偏偏脸还特别能看的陌生男人正折腾,忽然就冲进来几个更陌生的便衣警察,非说他们俩非法嫖|娼·嫖|娼·那瞬间,景弦的大脑一片空白,空白到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派出所,依稀记得,似乎那些便衣警察伸手就要扯着他们两个起来··他身无片缕,当时似乎被被子给裹得紧紧的,梦想兄开始还好声好气地跟警察们打商量,警察们非要掀被子,说就要这么带着他们去派出所。
梦想兄突然发怒,应当很凶吧,因为警察们愣了片刻,也就是这么片刻,梦想兄一把将人全都推了出去,用力甩上门,还上了老式的那种铁链保险锁··警察们有门卡也进不来,疯狂敲门,梦想兄转身回来,严肃地拉着景弦坐起来。
“没关系,你别怕·”梦想兄面上严肃,手却是迅速捡起地上他的衣服给他穿上,手上动作很轻,似乎怕吓到他··景弦依然是呆滞状态,脑袋里开始回旋“嫖|娼”两个字。
“真的没事呀·”梦想兄却突然笑了,景弦呆呆抬头看他一眼,梦想兄不再严肃,而是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弯腰看着他的双眼,轻声对他说,“别怕,真的一点儿事也没有。”
就是这个笑容之后,景弦清醒了过来··此时他正坐在派出所的简易审讯室里,与梦想兄分开被审讯··开始两人是关在一起的,因为梦想兄之前态度不端正,想也知道警察同志不会善待他们,问话问得特别严厉,坚持认为他们俩就是“嫖|娼”,还非要他们承认。
没做的事,谁愿意承认·他们俩当然不承认,警察要他们提供身份证,偏偏他们俩是打算自杀的人,当真没带身份证·先前旅馆的前台小姑娘纯粹是看他们俩长得好看,没有身份证也让他们进了。
结果这一点,与梦想兄半路去隔壁成人用品店买东西,都成了“嫖|娼”的证据··也是到了警察局,景弦才知道,这几个旅馆地方偏僻,淡季时,的确经常有人来嫖|娼,警察们常来捡漏。
可他们真不是啊·身份证么,又拿不出来,警察却认为他们是有意不拿,甚至要来搜身,首先就要搜景弦··梦想兄原本还笑眯眯地跟警察有说有笑,见状突然怒了,直接桌子一拍站起身,挡在景弦跟前,用非常凶恶的语气问:“干什么”·景弦又被整懵了。
他虽然清醒了,可还沉浸在自己竟被抓进警察局,被指证“嫖|娼”这件荒唐事中,远远不如寻常时候理智··偏偏这个梦想兄不停变脸,他抬头看了眼,只见警察怔愣过后,也怒道:“那你要干什么袭警”·景弦有些担心,梦想兄却是又笑了:“哪敢呀,警察同志,有话好好呀,是不是”,笑过脸又一变,气势汹汹,“否则,你们说我袭警,我还要告你们诬陷善良老百姓呢我上网曝光你们我去上级部门投诉你们”·“呵”警察们也被气笑了,“你嫖|娼还有理了”·“我跟我男朋友开个房,就被警察说成是嫖|娼,说到哪里去都要被人同情。”
·警察气得再笑,看向景弦:“你们俩是男朋友的关系”·景弦便皱眉,他们不是,他从不承认自己没干过的事··“是我说是,那就是”梦想兄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景弦却始终没有承认··后来,警察就分开审讯他们了··不知道梦想兄那边怎么样,他们俩在一南一北两个房间里头··景弦长得好,又从来是天之骄子,从小众星拱月地长大,来往之人全都不俗。
即便是坐在审讯室里,气质沉静矜贵,也不由叫人不敢大声说话,警察也就是个普通小警察,对景弦说话,反而客气多了··小警察道:“我看你长得很正派,是个正经人,怎么就选择嫖|娼呢是不是压力大,心情不好呀”·这是认为他嫖|娼,梦想兄是被嫖的那个了·景弦差点吐血。
然而小警察又道:“虽说这个社会暂时对同- xing -恋不包容,我是能理解你们的,现在年轻人也越来越能理解了你真没必要直接嫖啊,是不是正经找个男朋友多好”·景弦真要吐血了。
小警察语重心长:“你这事也不算大事,你说,这嫖|娼,我们当警察的抓到了,也不好不管·你就签个字,交点罚款就成了,我完工,你也就没事了,对不”·“他呢”景弦抬眼,问小警察。
“他态度不端正,还试图袭警,估计干这事也不是第一次问清楚了,总要拘留几天”·景弦再度皱眉,几秒后,他问小警察:“我身上没带钱,能否给我朋友打个电话”·“行呀”小警察将手机递给景弦。
景弦给白帆打电话··他朋友不多,白帆是他最好的朋友··白帆比他大三岁,他读高一时,白帆读大一·白帆是单亲家庭,家里困难,为了给他妈治病,他不得不选择退学。
那会儿,景弦他爸爸身上还有行政职务,曾是最年轻的大学校长··白帆读大学就是保送进来的,十分优秀,当时已经拿了很多奖,退学的事被他爸爸知道了,他爸爸不忍心看着优秀的学生就这么结束求学之路,提出资助白帆。
白帆不愿意接受,因为治病是一大笔钱,少说也要二三十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他爸跟白帆聊了一个下午,当时他正好有事去找他爸,他也在。
白帆最终接受了他爸的资助,但是没能救回妈妈,妈妈还是过世了·白帆索- xing -就把他们一家当做亲人,逢年过节都跟他们家一起过,景弦既把他当作朋友,也是当作哥哥。
白帆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如今毕业十多年,身家早已数十亿··前阵子,他被迫出柜之后,白帆过来找他··他才知道,白帆也是个深柜·天亮之前,白帆赶到。
还有个看似是领导的人陪着白帆一起来的,几位警察不停同景弦道歉,景弦有些蔫,抬头更蔫地看了白帆一眼,便不再说话,全由白帆笑着和其余的人说话··几句话说过后,警察们又是连串的道歉。
景弦问其中一位警察:“他呢”·“哦哦那位先生,我们这就去也把他给放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太鲁莽”·景弦松了口气,放出来就好。
“要不您一起过去看着”警察还询问··景弦摇头,本来就是陌生人··白帆还在说话,景弦已经抬脚上前走了··走出派出所大门时,景弦又回头看了眼,犹豫了几秒,走出大门,先上了白帆的车。
白帆后脚也到,车门刚关上,脸上的标准笑容就没了,他担心地回头看副驾上的景弦:“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真跟陌生男人上床了那男人干什么的是好人还是坏人”白帆叹气,“多多,你即使心情再不好,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要这样拿自己开玩笑”·“多多”是景弦的小名,小时候他不爱吃饭,挑食厉害,外婆希望他能多吃点,就这么叫他,只有极为亲近的人知道他的小名。
景弦蔫在座椅里,对于今天的一切经历,一个字也不想再多说··“自己开车来的我找人给你开回去·”·景弦摇头··“坐车来的呀”,白帆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怎么这么蔫——嗯,没烧,那我们这就回去了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白帆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他发动车子,正要走,车外响起说话声,景弦往车外瞥了眼··梦想兄从派出所大门冲了出来,同警察们说了几句,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脸还是那么好看,没有任何伤痕,身上也没有,看样子没被警察揍。
那就好,景弦就怕他- xing -子太急,又跟警察同志吵起来,惹得人家动手··那他就彻底放心了··“多多”白帆在他跟前挥了挥手。
“啊”他回过神··“就是那个人他似乎在找你·”白帆指指车外,“要下去看看吗”·景弦闭眼,身子倒向另一边的窗户,声音无力:“走吧。”
白帆又看了眼窗外,梦想兄也看到了他们这辆车,眼睛一亮,跳下台阶便朝他们跑来··白帆心想,这小子长这么好,多多又不愿意再多看一眼,估计真是个鸭。
那就算了,长再好看,有什么用·白帆直接将车子开走了··艾青映冲下台阶,追着那辆车子跑了几十米,还是只能无奈地看着车子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FUCK”·他站在无人的乡间小道上,郁卒无比··幸好,车牌号是好歹记下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梦想鸭:嘎·第5章 青映·艾青映回到自杀的地方,在石头后找到自己的手机。
原是打算死了,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世上本来也没有人真正的在乎他··他已将手机格式化,此时他打开手机,看到空空如也的手机,恨得咬牙切齿·他折腾了会儿,赶紧先将微信装回来,刚装好,此起彼伏的提示音,他全都没看,点进其中一个聊天框,将车牌号输进去,说道:快帮我查这辆车·那车是库里南,整座城市也就那么些辆,非常好查。
·对方应下,回他:一个小时··艾青映这才松了口气,他回身,看着水面发起了呆··天亮了,太阳也出来了,是个特别好的天气,才是早晨七点的太阳,就已将水面照得如此波光粼粼。
他想到那人说的“流金”,大约正是如此吧·本来,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看到今日的太阳,也无法亲眼看一看那人口中的“流金”。
可是他到底看到了··他们俩差点成为这片流金里的两具浮尸··这是老天爷都舍不得让他们死吗·与景弦不同,他回想这一天的所有经历,忽然笑出声来。
他对着水面笑了很久,他想,流金就该继续流,不该被不美好的事物破坏··而他,也该继续好好活下去·艾青映回身,大步离开··他是自己开车来的,车子就停在附近的一片林子里,车钥匙甚至都没拔。
没想到,车子也还在,并未被人开走·他笑着直接打开车门,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他的车子是辆大红色的悍马,斑驳的阳光照在锃亮车身上,就连他的车子也镀了层金光,红色变得更为耀眼。
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一脚油门踩下去,他利落地离开了这个原本要结束生命的地方··景弦工作后便独自居住,白帆将他送回家,很不放心他··因为出柜的事,景弦这阵子一直过得很紧绷,他也都看在眼里,几乎每日都要来看看才能放心,昨天实在太忙没能过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在上海了,还叫上了鸭,他更为担忧景弦。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给景弦叫了份外卖,好说歹说,景弦勉强吃了几勺的白粥,景弦洗了个澡,吃了片安眠药戴上眼罩便回卧室睡觉·白帆不敢走,坐在客厅里陪着,顺便猜测景弦去那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只是为了叫个鸭·找鸭的话,哪里不好找,还非要到那种乡下地方·即便吃了安眠药,景弦也没有睡太久,下午一点左右,他便醒了。
醒在床上,身子沉重,他就连掀个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白帆每个小时都会推门进来看看他,快两点的时候,白帆进来,看到他醒了·白帆同景弦不同,虽说现在也是身家数十亿的大老板,一路打拼却很不容易,他的抗压能力非常强。
景弦的工作能力十分出色,严格说起来,抗压能力也很强,却也仅限工作上··他们俩是截然不同的生长环境,景弦是带着许多人的期待与宠爱长大的,做得好是本分,做得不好,哪怕只是一个很细微的错,就会面对无数人的失望与指指点点,甚至是冷嘲热讽。
白帆很能理解景弦,却也不能真看着景弦这样下去··他便主动开口:“醒了醒了就起来,我们俩出去逛逛”·景弦根本就不想去任何一个地方,不想见任何一个人。
白帆不知景弦自己已经悄悄去看过心理医生,甚至已经有了抑郁症的倾向,他就怕景弦的心理不健康,非要带着景弦出去,看看人,看看风景,人总会好很多··白帆好说歹说,景弦也不为所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帆反而更慌,便道:“要不我们去趟龙华寺你这也算是流年不利,去拜拜菩萨行吧”·景弦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却也知道白帆担心自己,他明明不想任何人担心自己,也不想给任何人添加麻烦,才会选择悄悄去死··白帆这样着急,他到底是应了下去。
好歹寺庙清静,总比去其他地方好··他们俩赶在龙华寺四点半关门前赶到··在门口,白帆给他买了好几种香,塞给他:“我都买了,这个叫什么有求必应香,那个叫啥平安香,你都点了拜上”·景弦接到手中,一一点了。
门口有很多人在东南西北地拜,他有样学样,也跟着拜了··敬完香,白帆再拽着他进去,给他买了七八个平安符与香囊:“这个挂车上,这个挂卧室门口,这个放在你枕头下”白帆一个一个地往他手里塞。
景弦的鼻子便有些酸··白帆见状,叹气,揽着他到一边人少的地方,低声道:“多多,老师和师娘并不是真的生你的气,更不是对你失望·年初的时候,我回过一趟学校,当时我就听人说了,老师今年要出国交流半年多,不是临时决定的。”
这才是最令景弦伤心难过的,也是真正令他抑郁的··事发后,外婆的身子好些之后,他的爸妈便一同出国了··爸爸是出国交流,妈妈是随行的。
妈妈明明可以不去的,爸爸也明明可以晚些再去的··还不是因为他·父母对他失望了,甚至不想见他··出国这么久,除了偶尔的微信问平安,几乎从不与他说话。
景弦低头不说话,白帆拽着他往大殿里走:“走走走,来都来了,每个菩萨都拜拜”·景弦被他拽进去,仰头看高大的金色佛祖,肃穆却又慈和。
身边一位阿姨虔诚跪下去,口中念念有词,他看了看,学着阿姨拜下去·白帆拽着他,一个又一个菩萨地拜,白帆特地兑了很多现金,功德箱里一百接一百地塞,直跪到最后一个罗汉堂,景弦再抬头,一百零八个金色罗汉占满整个大殿,全都看着他。
殿中空空也只有他,白帆站在门外等他··景弦心中一哽,闭眼再度拜下去··拜完之后,白帆开车带他离开··坐在车里,景弦依然面无表情··兴许人迷信些的确没有错,拜了那么多菩萨之后,他的心境的确好了些许。
在他拜的过程中,他偶尔会听到他人的念念有词,那些人会求菩萨保佑身体健康,保佑婚姻美满,保佑工作顺利,保佑发大财··他甚至看到有人是坐着轮椅来的··可见人生的确如此,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顺遂。
他连警察局都进过了,都“嫖过娼”了,又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兴许下次发病时,他可能还是会懦弱地选择去死··可这一刻,他想继续活下去,好知道人生到底还能如何对待他。
景弦主动问白帆:“我不想回家,有什么地方可以去转转”·白帆非常高兴,提了几个地方,打高尔夫、泡温泉、书店、VR游戏体验店,甚至是密室大逃脱,景弦都没兴趣,白帆又道:“想不想去喝酒”·景弦从来没有喝过酒,滴酒不沾。
他优越的家世给予他足够的底气去拒绝一切需要他喝酒的场合··景弦想到云远山所说的“叛逆”,或许,他的确需要改变一些他曾经严格遵守的所谓自我规则。
白帆带他去了一家酒吧··白帆饭局倒是很多,很多生意都是酒桌上谈成的,酒量非常好,却是很少独自来酒吧,他还特地给自己一个年轻的助理打电话,那位助理推荐了这家叫作“青映”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也是个live house,里头有驻唱。
还常有其他城市出名的一些地下乐队来这儿巡演,年轻的助理说,这家live house是上海最好的一家,唱歌好听,东西好吃,饮料好喝,助理特别强调:关键是乐队的主唱“超级”帅。
白帆觉得这个酒吧就挺好,据助理说,里头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健康··他问景弦的意思,景弦从来没有任何休闲娱乐,一问三不知,只道:“能喝酒就可以。”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白帆直接带着景弦去了··青映在静安区一条很是僻静的老街上,他们到的早,才六点多,酒吧一般得九点多才开始正式营业。
白帆想着,人应当还很少,正好进去聊聊天·哪料他们刚停好车,到了门口,接待的服务员先是笑眯眯地问:“两位先生有没有预约”·白帆摇头。
漂亮的小姐姐笑道:“那很抱歉,今晚已经满啦·”·“才六点·”白帆纳闷··小姐姐再笑:“我们家的座位都要提前半个月预定的哦,很抱歉。”
景弦无所谓道:“那我们就换一家·”·喝酒哪里不能喝·白帆却不服气了,这是什么酒吧啊,金子做的吗,提前半个月要预定他还就不信了他伸手推开木门,凉气迎面而来,才六点而已,里头竟然已经全是人了·小姐姐笑着解释:“今晚是我们青映的主场,一个月才四次,我们酒吧座位统一价,很多人中午就来排队抢前排啦。”
“青映”·“我们酒吧叫作青映,我们酒吧的乐队是同名哦·”·景弦抬头看了眼,看到木门上的木质牌匾,刻了“青映”两个字。
小姐姐热情介绍:“我们老板亲手刻的哦·”·景弦目露欣赏,再看看门缝里透出的酒吧里的冰山一角,不是景弦想象中酒吧的那种哄闹与酷炫,反而是静静的带着点古朴,每个桌上都有个小小的星星形状的座灯。
兴许是他从未去过酒吧,见过的世面少吧,他挺喜欢这个酒吧的··白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景弦喜欢··这可不容易,白帆决定今儿怎么着也要搞到两个位子。
他们在门口等着,挨个地问,终于有人愿意将预定名额卖给他们俩,白帆花了三倍价格买到那两个位子,被小姐姐带进去··他们的位子已经是倒数第三排了,景弦对这个倒是无所谓,酒吧里人虽然多,却很少有人说话,还放着浅淡的轻音乐,很舒服。
景弦的心情难得有些放松,甚至主动问道:“这是什么歌”·“这是我们青映的歌哦·”·白帆问:“能买到CD不来几张”·“我们一年只卖一次,每年的10月18号,限量1018张,先生可以等等哦”·白帆更是无言以对:“买张CD都这样难有钱赚还不好么”·小姐姐笑,也不多说了,请他们俩坐下,便拿了菜单给他们看。
景弦还挺高兴的,将菜单上的各式鸡尾酒挨个地点了一遍··白帆今天就是陪他来喝酒,陪他放松的,再者鸡尾酒又不算什么,根本就没有阻拦景弦,他要开车,还得送景弦回家,只点了杯冰茶喝。
酒陆陆续续地上来,人也越坐越满,景弦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白帆知道他也不想说话,便不多嘴,自己拿着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偶尔抬头看看景弦·景弦抿几口酒,便抬头看看四周,眼神越来越茫然,显然是渐渐醉了,白帆依然没有阻止,景弦知道买醉,已经是个好现象,就怕情绪埋在心底,连个排解的想法都没有。
酒吧里依然萦绕着不同的淡淡音乐,口里的酒也淡淡的,景弦发现了自己最喜欢的三种酒,又叫上了好多杯··白帆帮他点了些鸡翅之类的,劝他也吃点,别喝坏了胃。
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九点,酒吧里终于渐渐有了哄闹声,景弦却趴到了桌上,显然是真的醉了··白帆瞧着差不多了,放下手机,想带着景弦走了··忽然听到一阵尖叫,吓得白帆手一哆嗦,他赶紧抬头,顺着尖叫声看过去,原来是不远处的舞台上亮了,陆陆续续地跑上几个人,尖叫声不见停,反而愈见热烈,白帆算是知道何为小学课本里的“掀翻房顶的热闹”了。
舞台上变得更亮,上来两个贝斯手,一个吉他手,又来一个架子鼓与一个键盘·主唱的话筒跟前,却少了一个人··白帆这没怎么看过live的都知道,这是还差一个人。
果然身边的人就开始问“Cyan哥哥怎么不在”、“哥哥呢”、“我是为了哥哥来的啊啊啊啊啊”……·白帆压根没听清楚那个英文名是个啥,只见其中一个贝斯手站到话筒前,笑道:“大家晚上好”·台下的人热烈响应。
“想我们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台下继续尖叫,并且更多的人齐刷刷地开始喊,“CyanCyanCyan”·贝斯手便委屈巴巴地说:“原来只想你们的梦想哥哥啊……”·台下人大笑,有说“也想你们的”,也有继续问那个英文名去了哪里的。
贝斯手笑道:“Cyan由于私事,今天恐怕不能赶来,很抱歉·”说着,他们几人一同鞠躬,贝斯手再道,“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今天,全场每个人的酒水我们都全部免单下回Cyan出场时,我们也会多为大家多唱几首歌”·大家都有些失望,却又因为酒水免单的事好歹不至于完全失望。
那位贝斯手道歉后,便站在话筒前,充当主唱开始今晚的演唱··白帆不知道那个没来的英文名唱咋样,他觉得人家这小伙子唱得挺好啊白帆本来都打算走了,又坐了回来,跟着歌打节拍,听得还挺嗨,真不愧是助理倾力推荐的店。
·白帆一连听了五首,都是摇滚,酒吧内已经十分嗨了,白帆也跟着旁边的小姑娘站了起来,深觉自己以后是得常来这些年轻人多的地方··他听得美美的,一首歌刚结束,舞台突然又暗了。
整个酒吧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大家纷纷坐回座位··景弦这时却是动了动,白帆分神,赶紧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迷迷糊糊地抬头,他想上厕所。
却因为醉了,他说得有些不清楚,白帆听不清楚,凑过去:“什么”·偏这时,静谧的酒吧内,舞台上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听说大家都很想念我”·酒吧安静一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帆的耳朵差点没聋··舞台中心缓缓亮起一道圆光,话筒前已经换了个人··那人坐在高脚椅上,抱着吉他,越来越明的圆光里,那人抬头,灿烂笑开:“晚上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帆塞住耳朵··“嘘·”台上那人伸出手指,笑眯眯道,“给大家唱一首静静的歌,好不好”·“好”·“那大家都要静静听哦。”
大家全部都不说话了,也再次纷纷坐下··吉他声开始响起··白帆这才有空看看那人是谁,估计就是那个英文名··景弦却突然撑着桌子站起来,他赶紧先看景弦:“多多”·“我,我去厕所。”
景弦低头嘟囔··台上吉他声却是突然断了··跟随众人不解的“哎”声,白帆不免回头看了眼舞台··待他看清那个人。
白帆傻眼了··这年头,当鸭的,都这么多才多艺的吗……·作者有话要说:才艺鸭:嘎[非常骄傲]·飞机延误,在机场码的这章,回头再来修改~过完年,更新稳定了会告诉大家哒·第6章 好看就成·白帆傻着眼,景弦已经摇摇晃晃地离开座位,白帆赶紧抬头看他,景弦却察觉到舞台方向的光,半眯着眼回头看了眼。
眼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瞧不仔细,他下意识地揉揉眼睛··也是此时,整个酒吧的人忽然都朝景弦看来,视线整齐划一··白帆看到大家的视线,慌忙又往台上看了眼。
台上那个鸭正紧紧盯着景弦,满脸惊喜··白帆心里一哆嗦··这个当鸭的瞎看什么呢·白帆立马起身,挡住台上的视线,他揽住景弦,推着景弦往外走。
景弦的眼睛本也被光炸得难受,没有拒绝,摇着晃着,被白帆给护着离开了座位·他们坐得靠后,倒是好走,走到最后,诡异的静谧里,台上响起鼓点声,有人唱起了歌。
白帆松了口气,好歹是继续唱了··所有人的视线再度回到舞台,然而说好了唱一首静静的歌的那鸭,却唱起了一首特别欢快的歌·台下的观众跟着就炸了,纷纷站起身,跟着节奏扭着伸手鼓掌,嘴里有跟着唱的,也有跟着喊的。
白帆暗暗擦额头的汗,管他们呢,继续唱就好·白帆带着景弦头也不回地走··景弦晕晕乎乎的,却觉得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他想回头看看,白帆挡住了他的视线,拉着他朝前走,他看不着,倒也没有太执着。
只是,快走到门口时,景弦停下脚步,抬头看模糊视线里勉强清晰的白帆:“我要上厕所·”·酒吧里这会儿声音太大,白帆凑到他耳边:“什么”·“我要上厕所。”
“我们出去上·”·白帆的声音太小,景弦没听到,他挣脱开白帆,胡乱地往左手边走去··白帆只好跟过去,拉着他,大声说:“我们出去上”·景弦忽然生气了,用力甩开他的手:“我要上厕所”满脸的不高兴。
白帆乐了,这还是头一回看到景多多生气啊,可见喝酒的确有趣··他想着,台上那鸭也不能真拿他们如何,这会儿人都挡着,难不成还能找着他们·白帆问了洗手间在哪儿,赶紧拉住景弦,带着他往洗手间去。
景弦走路走得歪歪扭扭的,十来米的距离,走了三两分钟才走到·酒吧里正嗨,洗手间一个人也没有,明亮干净,还有清香剂的味道,白帆扶着景弦进去,总不能就在旁边看着景弦撒尿,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见景弦还有意识,将人送到,便道:“我在外头等你,啊”·景弦点头:“好·”·吐字清晰,白帆放心地到门口等着。
景弦的确是还有意识的,他上完厕所,还知道走到一边的洗手池边洗手··洗手的时候也还记得挤洗手液,洗完手甚至还知道将手伸到烘手机下烘干,他还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一眼。
他朝镜中的人皱皱眉,又瞪了他一眼,再伸手指着他,愤愤道:“没出息”·他朝他用力“哼”了声,回头就准备出门··然而这洗手间,有两道门,东西两侧都有门,这样的设计,是便于酒吧里两侧的客人都能迅速上洗手间,毕竟酒吧里常有喝醉的人。
景弦摸找半天,终于摸到了门,放心地推门出去··一出去,便是音浪迎面而来,酒吧里正群魔乱舞·一首歌刚唱完,台上的话筒跟前又换了个人,台下客人正声嘶力竭地大喊,什么声儿都有。
景弦听不仔细,也没有多看一眼,只记得白帆的话,却没有见到说好了在门口等着他的白帆··他非常生气地连“哼”好几声,扶着墙软软无力地往外走,他低着头,能看到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地挪。
挪到一半,他自己影子的头顶,渐渐出现另一道更长的影子··他的影子被那道影子覆盖后,他的视线与身前忽然也被影子给覆盖··他极度不满地抬头看去,却看到一张极为璀璨欢快的脸庞。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昨天那位差点儿要跟自己一块儿死的人这叫什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叫千里有缘一线牵啊他满腔激动与兴奋,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正要大喊一声“兄弟”。
·那人却皱眉,冷冷清清问他:“你谁”·“…………”艾青映微愣··那人再度严格出声:“你为什么挡我面前”·“…………”艾青映愣完之后,有些委屈,还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有人见过他之后,会不记得他他可是“过目不忘排行榜”上的TOP1啊他更是传说中“一见误终身”般的存在啊·他故意委屈:“兄弟,昨天这会儿,咱们正亲着呢,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吗”·景弦严肃地看他。
景弦这会儿醉醺醺的,脑袋里哪里还有什么正常思维··他看着面前的人,脑袋中听到那句“正亲着”,眼前闪过昨晚那人从浴室中走出的模样··景弦仔仔细细地再看他一眼,似乎的确是那个人。
酒吧里很暗,只有舞台方向的灯光不时投- she -而来,明暗之间,那张漂亮的脸便越发有些失真·景弦不由伸手去捏他的脸,很暖,是真的·景弦想到昨晚那人的亲吻,软软的,暖暖的,甚至有些过于炙热。
他其实挺喜欢的,他其实也挺可惜,最终没能跟那人睡成的··这可是他这辈子,头一回的放纵啊··景弦喝多了,上了头,脑中忽然一热,景弦捧着面前人的脸,忽然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将他的肩膀一推,将他压到墙上。
“兄弟”艾青映见他有些不对劲,正出声询问,那人忽然扑过来,逮着他的脸就亲··艾青映傻了··景弦咬上他的嘴唇,是的,没错,是昨晚那人的嘴唇。
艾青映出声:“不是啊,兄弟……”·“闭嘴”景弦凶他,艾青映闭嘴,景弦松开他的脸,两只手分别按压住他的肩膀,再度用力亲上他的嘴。
景弦口中都是酒与果汁的味道,艾青映立刻就知道,他是醉了··艾青映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坚决不能趁火打劫,亲什么亲·他用更大的劲,将景弦推开,义正言辞:“兄弟,你喝多了,我们——”·景弦亲得正高兴,忽然被推开,不由就将嘴角一撇,茫然且伤心:“我就想亲一亲,你的嘴巴软软的,好亲,我就想亲一亲……”·艾青映见他一副委屈又要哭的模样,不敢再说了。
景弦生气扭头:“不亲了”,他松了手,跌跌撞撞地还要走··艾青映赶紧搂住他:“你,你小心点”·景弦的声音带出了哭腔:“我就觉得好亲,我就想亲亲,亲亲都不让,我就想亲一亲我以前没亲过我亲一下都不可以吗”,说到最后,景弦抬头看他,眼里都带上了水光。
“……”艾青映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搂着景弦就道,“亲要亲多少有多少”·“不亲了”景弦的声音更大,然而酒吧里太过吵闹,也只有艾青映能听到而已。
“亲”艾青映将他搂到怀里,低头就去亲··景弦极度生气:“不亲了”·“你今天必须亲”艾青映抱起景弦转身,将景弦也压到墙上,弯腰就亲。
景弦推了几下,推不开,被艾青映死死压着·他再推,艾青映这才松开他,抵着他,从下往上看微微低了头的他,小心问:“真不亲了”·景弦瞪着面前的人,他的眼前本就花,些微灯光打在此人的脸上,他差点没被这人给好看得眼睛全花了。
他索- xing -将眼睛一闭,嘴唇撞到此人的嘴唇上··他反正不管了,他今天就要好好亲一亲·白帆等了十来分钟,也没等到景弦出来,担心地推门进去,哪里还有景弦·他吓得回头要出去找,却又瞄到另一面那道没有被关上的门,他赶紧大步走去,走出门,左右看看,看到右手边被人压在墙角里的熟悉身影。
景弦与艾青映抱在一块儿,挤在墙角拼了命地亲,亲得两人气喘吁吁,该起来的,都起来了,该有的反应,也全都有了··艾青映非常挣扎,抱有最后的清明,再推开景弦,喘着气地说:“兄弟,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景弦非常不愿意,再度扑过来,还想亲,艾青映还要推他。
“干什么呢”白帆冲过来,伸手就去拉景弦,朝艾青映怒吼,“你这个鸭干什么呢”·鸭·艾青映目瞪口呆,两人也终于成功地被分开,景弦茫然回头看白帆,辨认了会儿,认出是白帆了,立即生气指责:“你不等我”·“…………”白帆无言以对。
景弦趁机甩开他,又扑到艾青映怀里,艾青映赶紧回神,好好搂着他··白帆着急,再去拉他:“我他妈是真不知道这卫生间还有两道门这谁想出的糟糕玩意”·艾青映:“……”·白帆将他再拽回来,好言好语:“你醉了,走走走,我们回家”·景弦挣扎,指着艾青映:“我今天就要跟他亲我不管”·白帆悔恨啊,早知景多多喝醉了是这样,他真不带人来喝了他拉着景弦,继续好声好气:“行了行了,回头我们找别人亲,这就是个鸭,有啥好亲的啊”·“…………”艾青映眨眨眼。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再指艾青映:“是鸭我也要亲他好看我就要跟好看的亲”·“…………”白帆说不出话来了。
景弦再甩开他,再次撞到艾青映身上,艾青映觉得有些怪怪的,他又不是鸭,要不还是别闹了偏偏景弦撞他怀里,抬眼看他,双眼水润,忽然对他抿嘴笑:“你好看,我就跟你亲。”
艾青映的心啊,忽然就全都软了,软透了··与此同时,身上某个地方,朝着相反状态的极限,头也不回地大步跑··艾青映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眼白帆,扛起景弦回头就走。
白帆追过去:“干什么呢”·艾青映没理他,直接按了墙上的电梯按钮,白帆跟在身后,喋喋不休:“你别乱来啊我弟弟不碰鸭的,我弟弟他是正人君子,我弟弟他……”·正说着,电梯门打开,艾青映直接走进去,却又挡在门前,根本不让白帆进来。
白帆十分愤怒:“你再胡闹,我告这家酒吧你信不信我把这家酒吧给弄倒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做生意人家酒吧老板要恨死你”·艾青映不为所动,电梯门眼看着缓缓要关上,白帆伸手要挡住,艾青映忽然转身,对他挑眉一笑:“本来昨晚我们俩就要睡的。
鸭又怎么了,好看就成,这位先生喜欢就成啊·只要有人喜欢,当鸭也光荣”·笑完,电梯门关上了··白帆愣了半天,抬脚踹了电梯一脚,暗自骂了句脏话。
当鸭都能当出光荣感来了·他生气至极,却也不得不承认,这鸭是真他娘的帅只是,他也是1,绝不会被此鸭所蒙骗·很多鸭,就仗着自己长得好,有张会说好听话的嘴,到处骗人·不过,那鸭说得也对,景弦喜欢就成啊。
唉,这么说来,昨晚果然是景弦自己叫了这个鸭到荒郊野外睡觉去了··白帆还能说什么·都是成年人了,景弦又没有谈过恋爱,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个帅的鸭做那种事,他十分能够理解,他甚至都有些心疼起景弦来。
事已至此,他此时只希望他们俩能做好安全措施··以及,此鸭业务能力能够强一些……·第7章 塌啦·酒吧楼上还有两层,整个三层楼都是艾青映的,早早就买了下来。
他们乐队有专门的排练室与录音棚,都是国内目前超一流的配置,只是离市区有些远··艾青映有钱,也是真正热爱他的乐队事业,组乐队、唱歌就是图自己高兴,他也舍得在他最热爱的事业上头砸钱,更是认真对待。
有时候时间不够,来不及去专门的排练室,就在酒吧排练,因而酒吧也有个相对而言较为简单却也方便的排练室,就在三楼··他们乐队的成员,有在校学生,也有程序员,甚至还有个公务员,当然也有无业游民,不论身份背景如何,都和艾青映一样,纯粹地热爱唱歌与表演。
大家常常一排练,就忘了时间··二楼便成了大家休息的地方,乐队连上替补成员以及助理,共有十来个人,在二楼各有一个休息间··艾青映扛着景弦直奔他自己那间房。
地方毕竟有限,分成十几个,房间当然不大·此处又只是个休息地方,常常排练到头昏脑涨的,下来扯了被子倒头就睡,因而不仅地方小,严格说来,还有点乱··艾青映看得出来,这位兄弟有些洁癖。
将人扛进来,开了灯,看到里头的猪窝样,他就后悔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眼下,也就剩这个地方了,再去开房,或者开车带人回家,都不现实·他正有些犹豫,景弦不舒服地呢喃几声。
艾青映赶紧小心翼翼将景弦放下,将他放到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低头看他,见他目光无神,显然是还在醉着,莫名松了口气··他回头就去扯单人床上乱七八糟堆着的衣服,刚将衣服都扯了扔进床底,好不容易将床单给扯平了,却又听到房里有蚊子声。
他回头一看,窗户还开着,酒吧后头是个绿植店,夏天可招蚊子了他又扑过去关窗户,关了窗户,想起自己空调也没有开,再开空调,开了空调又觉着有些凉,转着圈地在屋里找被子。
被子还没找着,听到“啪”地一声,他赶紧回头看去··景弦皱着眉,抬起手,盯着手掌看··艾青映盯着他看,都不敢说话了,景弦脑袋本就晕乎,被扛在肩上,上下倒了个,再被扛着走了那么会儿的路,虽说坐了下来,人反而越发不清醒。
他的手臂被蚊子咬了,手掌却干干净净,知道这是没拍到··察觉到艾青映的视线,他不满看过去,大声控诉:“蚊子咬我”·艾青映以为他会生气,他也的确生气了,却是这种生气,艾青映愣了一两秒,笑了。
艾青映又不是无知少年,与景弦几次接触,当然看得出他的- xing -格,却不妨这人醉了这么可爱·艾青映也不那么紧张了,从小冰箱里拿出瓶水,拧了递给他:“喝着,我给你拍蚊子去”·景弦一本正经地点头:“嗯。”
他喝了口水,皱眉再道,“全都给拍死了它们咬我”·艾青映笑出声来,连连点头:“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报仇”·“嗯”景弦很满意。
艾青映失笑,摇着头去拍蚊子,可蚊子无比狡猾,就那么一只,到处飞,最后还飞到了天花板上·艾青映也就不信了,一个小蚊子还拍不死他长得高,站在床上,踮着脚伸手去拍蚊子。
他手臂上举,身上的白T恤全都抽了上去,展露出他完美的腹肌··景弦仰头,眯了眼看他··看着看着,景弦又喝了口水,却觉得水有些不好喝,景弦放下水,站起身。
艾青映回头看他:“怎么了又有蚊子咬你了你等着,这只快了”·景弦摇头,没蚊子咬了,他走到床边,近距离地看艾青映的腹肌,他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的。
谁也不是圣人,他是三十一岁的正常男- xing -,要说这么多年来,没看过什么图片、小片片,没自己动过手,那当然是假的··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可景弦要求高,他觉得那些身体,要么就是太壮,要么就是太精瘦,要么腿太短,要么腰太长,要么是太白,要么被太阳晒得太黄或者太黑……反正都不是他喜欢的。
这个人,他喜欢··景弦醉了,往日的矜持,此时不复存在··既然是他难得的喜欢,他好奇地伸手去戳了戳艾青映的腹肌··艾青映的身体一僵,腹肌绷得更紧,景弦却觉得更有趣了,更用力地戳了戳。
艾青映低头看他,他也仰头看艾青映,再戳戳,忽然朝艾青映露齿一笑,嘴边现出梨涡,开心道:“好玩·”·“…………”·景弦再再戳戳,笑得更高兴:“好看,我喜欢。”
“…………”艾青映使劲儿地咽了口口水,那根手指带来的温度却是顺着他的肌肤四方蔓延,他浑身既烫,又痒痒的·他这么多年没少被人追,也没少被人勾引,也曾暧昧过,却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触。
他与景弦对视,他想,这人不是故意勾引他吧·景弦已经收回视线,好奇地再戳戳其他地方,艾青映暗自摇头,绝不是,要真勾引,现在他还有命在·艾青映有些不上不下,不敢动,不敢打扰他的“玩”,却又无比想动。
蚊子还在耳边“嗡嗡”叫,景弦的手指这边戳戳,那边戳戳,蚊子飞到艾青映眼前,艾青映赶紧用力伸手去拍,景弦的手指也终于戳到某个地方··艾青映的手掌顿住,景弦再抬头看他,满脸最单纯的求知:“为什么不ying”·“…………”·景弦又“咦”了一声,再度冲他露出梨涡:“ying了。”
“…………”艾青映深吸一口气,还拍什么蚊子啊·如此良辰美景还拍蚊子简直是暴殄天物·艾青映弯腰就将景弦拽上床,景弦迷迷糊糊地站在床上,站在艾青映面前,艾青映握住他的双手,搂在怀里,弯腰就去吻他,不过一个开始,就将景弦吻得喘不过气来。
景弦深吸一口气,反过来也去吻他咬他··两人动作愈发激烈,渐渐往后退着,却因为到底站在床上,脚底不稳,两人又抱得紧,景弦脚下一崴,差点栽倒,景弦慌忙伸手去抱他,不防却将头顶那个活动的几何形状的灯泡给挥了出去,灯忽然就灭了。
艾青映一愣,忽然又是大笑··他的生活原本就够多姿多彩了,可是自从遇到这位兄弟来,他才知道,生活原来还可以拥有这么多色彩··屋内顿时漆黑一片,艾青映却觉得眼前明亮一片,挂满彩虹。
他想,这条彩虹路,他真他妈是走定了·两人一同倒在床上,艾青映翻身,将景弦ya在身下,房内忽然变黑,景弦还没反应过来,骤雨一般的亲吻迎面而来,他更是不好喘气,他挣扎了一会儿,却又发现,这种即将沉溺却始终被人给拽着的感觉是那样美好。
几乎是一瞬,他便彻彻底底放弃,放任自己彻底坠落其中··亲到一半,艾青映才发现他房里啥也没有·他暗自骂了一声,又慌忙爬起身,迅速飞扑到隔壁房间,到他兄弟屋里找condom,找到该找的,再回来,他用力将门拍上,反锁得紧紧的,他看今天还有谁敢打扰他们·艾青映扯了身上T恤,回头再度扑到床上,景弦迅速搂住他,搂住那温软身体,浮在暴风雨中心的他,终于又拽到了那叶扁舟。
他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如艾青映所愿,这一次,终于没人再来打扰他们··窗帘始终没拉,隔日清晨的阳光满满铺进来时,艾青映先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刚要伸个懒腰,忽然猛地将眼睛一睁,赶紧撑着手臂起来往身侧看过去。
单人床太小,昨晚睡前,景弦已经几乎没有意识,艾青映是将人搂在怀里睡的··艾青映睡在外侧,景弦挤在他的肩窝里,阳光只有一小半打在他的面上,照得他面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却又更显他的皮肤白皙到不真实。
艾青映尽管还搂着他,反而觉得更为不真实··他们昨晚,真的睡了·他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睡了·他这是,真正的,彻底的弯了·艾青映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这件事于他而言,算得上是“史诗级别”了。
他低头仔细看景弦的脸,他忽然发现,这位兄弟的脸,白天与夜晚会给人不同的感受·虽已接触过几次,甚至都睡了,却是头一回在这样明亮的日光下看他··夜晚时候,夜朦胧,月朦胧,人也朦胧,许多事不知不觉便发生了。
到了日光下,艾青映发现,他没有一点的后悔,甚至看着这张脸,他面上不由露出些许笑容·他向来活得肆意,他觉得,这又何尝不是生活给他的一个惊喜·艾青映昨晚很小心,却因为是第一次,对方难免会疼。
因为醉酒的缘故,疼的时候,景弦直接哭着喊疼,艾青映那会儿吓坏了,他也没有经验,好在醉酒的景弦无比诚实,后来也哭着说很舒服,艾青映想到昨晚那一幕幕,脸上笑容不由加深。
景弦的鼻头微红,睡在他的怀抱里,合上了清冷的眼眸,多出几分可爱··艾青映不由倾身,亲了亲景弦的鼻头··亲过后,他又忍不住再去亲吻景弦黑压压的睫毛,亲了睫毛,又想再去亲吻景弦的嘴角。
亲了嘴角,他还想再去亲景弦的眼睛,刚要亲,景弦缓缓睁开了双眼··景弦疼,头疼,身上疼,甚至就连舌头也因为亲多了而疼,总之,他哪里都疼·疼得他一时之间都没能回过神来,他眼中还是茫然,他茫然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
这样的模样落在艾青映眼中,反倒诱得他更想去亲··艾青映便又往下俯了俯身,低声问:“睡得好吗”··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脑中炸了朵烟花。
艾青映还没看出来景弦正在开始接受各式冲击,再问:“身上疼不疼要不要喝水还是要吃什么”景弦脑中不仅仅是炸烟花,是直接点了爆竹,虽说早有这个认知,可真的跟人睡了,还是跟个陌生人睡,冲击还是很大的·景弦茫然地只知道反问自己:真的睡了·他的双眼更见茫然,艾青映看着反倒更为喜爱,他笑着去亲吻景弦的眼睛。
景弦已经傻了,当然就任他亲了··艾青映越亲越喜欢,伸手搂住景弦的身体,再去亲吻他的唇瓣与脖颈,某些打算再度蠢蠢欲动,大好早晨,正该做某些好事,他的亲吻愈发深入。
景弦一面茫然,一面被亲,一面终于有了些许的意识··他开始伸手去推艾青映,却又因为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手上的劲很小,艾青映便以为景弦是像昨晚那般,推推罢了,他笑着反倒整个人都ya在景弦身上。
重量一来,景弦的意识愈发清醒,昨晚场景一一在脑中闪过··自己干了些啥,自己说了些啥,他全都想起来了··他,他还哭了·景弦险些崩溃,手上用劲,脚上用劲去推艾青映。
然而艾青映已经进了状态,半点没当回事,手上用力,将景弦的手压到上方,景弦真要崩溃了,抬脚就去踹艾青映,艾青映腿上也用力,正折腾着,突然又是“嘭”地一声。
景弦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迅速往下掉,头不知磕到了什么,他痛得“啊”了一声··艾青映这才赶紧坐起身来,慌慌忙忙地伸手去护住景弦的脑袋,回头一看——·床塌了…………·景弦彻底清醒了,疼得眼睛里冒出生理眼泪花,他用手摸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撑着床板,勉强直起身子,看清楚是床塌了,他们俩陷在床板里,身边还冒出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大堆衣服,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艾青映也呆了··他看看塌了的床,再看看景弦,干笑:“下次换个质量好点的……”·景弦泄气地躺回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针对眼前的场景,反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艾青映“咳”了几声,也没脸再继续,他伸手给景弦:“我先扶你起来吧……”·景弦不悦地皱眉,没递手过去,只问:“有浴室么,我想冲个澡。”
“有有有”·景弦自己撑着起身,却又疼得躺回去··艾青映继续干笑:“昨晚还是挺激烈的……”·“………………”景弦气得直接闭眼。
“我抱你去吧……”·“不要·”·“哦……”艾青映伸手揉揉额头,“我给你拿水喝·”他赶紧拿来水瓶,递给景弦,景弦没睁眼,只道:“你放一边桌上吧。”
艾青映心中有了一些些的忐忑,这位兄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他昨晚的表现不满意·不应该啊……艾青映心中琢磨着。
景弦心中却是恨得直咬牙,他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就说昨晚这事,又不是眼前这人的错,是他自己答应了的,他就是很尴尬,很不好意思他都疼成这样了,爬都爬不起来,偏偏眼前这人一点眼见力也没有非要盯着他看他不要面子的吗·景弦不得不睁眼,没好气地说:“我要洗澡,你先出去。”
“……哦”艾青映蹦起来,景弦看在眼里更不满意,他疼死了,这人倒好,活蹦乱跳的·艾青映伸手往后指去:“卫生间就在那儿红的那面是热水,蓝的那面是冷水我,我抱你起来”·“不用”·“可是你疼——”·“你闭嘴”·“…………”艾青映想了想,小心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早饭”·景弦现在只想这人赶紧走不在他眼前晃,看不到他的窘态就成。
他点头:“随便吃什么·”·艾青映也终于找到了事情做,挺高兴的,连连点头:“那我什么都买点,你等着洗完澡出来就有的吃了我这就出门”艾青映说着,转身就要走。
景弦咬牙:“站住·”·艾青映惊喜回头:“还是得我抱吧”·景弦伸手扯了一件T恤,手臂酸软无力地往前一甩:“穿上衣服再出门”·虽是被冲了一句,艾青映却是忽然特别高兴,笑出白牙:“好”·艾青映匆匆将那件T恤套在身上,拿了手机回身就走,开了门,他到底又是关上,走回来,忐忑问道:“那有个问题啊……”·“说”·“你是对我昨晚的表现不满意么”·不然为啥这样生气捏艾青映实在是不太理解。
景弦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忍不住道:“滚”·“…………我滚了·”艾青映回头就滚。
景弦听到关门声,用力呼出一口气,他喘着气不过随便看了眼,便看到拆开的那几个condom包装袋,一、二、三……他数不下去了,脸立刻又黑了··还敢问表现·他可是第一次啊是要弄死他吗·就不能,就不能少来几次吗··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气得满脸通红。
疼死他了·景弦咬紧牙齿,一鼓作气,终于坐起身,他颤颤巍巍地勉强起身,回身看那塌了的床,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有乐谱,眼前更是一黑,都是些什么破事啊他往前走一步,脚下一个趔趄,他低头一看,不知道哪里来的灯泡·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两天,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景弦再再深吸一口气,他不生气,不生气,他挪着,正要往卫生间去,听到手机的响声,他低头一看,他手扶着的桌上就是个手机,手机恰好一亮,他不想看到都不成。
微信推送一条接一条:·宝贝,是我错了··不要不理我,宝贝[哭]··宝贝看到了,立刻给我回电话,等你[爱心]··对方的昵称一看就是个女孩子。
景弦眼前再一黑,他是睡了个什么人·他再仔细看一眼这间乱七八糟的屋子,回想昨晚的一系列事情··他不后悔,这人虽然把他弄得很疼,爽的时候也是真的爽,他不嫌丢人,愿意诚实承认,但也就被到此为止了·他的人生也就只能走岔这么两晚。
这种人,景弦也知道,云远山前男友就是这种,一口一个宝贝,临到头才发现,他一共有八个宝贝云远山跟那个渣男打架被老师发现,还是他去充作家长的。
渣男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屁孩,也就是帅了点儿,成绩好了点儿,就能骗那么多女孩子··这一个,可是帅了不知多少个级别啊,又会唱歌,又会笑的,还会那啥……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做人。
算了算了,长得帅没用的··宝贝来宝贝去的人,他惹不起,与他的人生观也不符··怕了怕了··景弦也不洗澡了,缓慢穿上衣服就准备走··正要走,再看看塌了的床,好吧,也有他的原因。
他翻翻身上,钱包里只有一千块的现金,他抽出来,全部压到那个手机下,回头就走··白帆没能一直等着,毕竟还有工作上的事,他安排自己的司机开着车在楼下等景弦。
景弦上车就赶紧叫司机送他回家··他出来,司机就通知白帆,白帆赶紧给他打电话来,笑着问:“咋样啊”·景弦不解:“什么”·“景多多,你还跟我装”·“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啧”白帆小声问,“就是那个,昨晚那啥,业务能力咋样”·“…………”·“啧,我再换个方式问吧那啥,昨晚用了几个啊”白帆又贱兮兮地问,“身上有没有种草莓”·“………………滚”景弦扔了电话。
吓得白帆的司机大气也不敢喘··景弦窝在车后座里,倒是喘了好一阵的气,只觉身上什么液体都有,也更疼了,偏偏白帆的话变着法地在他脑中飘··他不自觉地往车内镜子瞄了一眼,瞄到他自己的脖颈。
他的眼前彻底黑了··全部都是红印子·作者有话要说:嘎嘎嘎嘎嘎嘎·第8章 鸭·艾青映买好早饭,兴奋归来,如何面对空空如也的房间,又是如何面对桌上的一千块,暂且不提。
回家的路上,景弦坐在车里,瞧清楚自己脖颈上的那些印子,慌忙去整理衬衫领子,无奈不论如何整理,也遮不住星星点点的印子··他生自己的气,正气着,手机响。
他拿起看,是林主任的电话··他也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今天是礼拜一·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接起电话,抱歉道:“林主任,不好意思,我今天迟到了,我马上就到。”
“不急不急,小景啊,我其实是有些话想跟你说,才给你打这电话·”·景弦的嘴角抿了抿,眉头微蹙:“您请说·”·林主任慢条斯理地说:“这阵子来,你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你——”·景弦更抱歉:“对不起。”
林主任笑:“我不是在怪你,你放轻松·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们都知道·”景弦的后背紧紧绷起,瞬间进入防备状态,林主任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我跟你爸妈一直熟悉,你自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毕业后,你在我手下工作,我一直很满意,同事们也都很喜欢你·你是个好孩子,有些事,我年纪大了,或许难以理解,却也不至于去排斥·”·景弦的嘴角抿得更紧。
“小景啊,你最近的确绷得太紧了·我能够理解你的紧绷,毕竟单位里人多口杂,先前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是,林叔叔我,是一直很放心你的。
你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景弦听明白了林主任的话,林主任是说,不论其他人如何,他是支持自己的··景弦多少有些感动,林主任又道:“真金不怕火炼,其他同事早晚也会理解,时间久了就好。
但你最近这个状态,很危险啊,我想这件事也想了一个多礼拜,我想,不如你就休假一段时间”·景弦微愣:“我,我那个研究还在做,论文写到一半了,我下个月还得出差去看那个新起的墓,我——”·林主任叹气:“你看你,小景啊,给自己放个假吧。”
景弦沉默了,开始仔细思考林主任的提议··是啊,这三个月来,他不好过,同事们又何尝好过·这三个月,他单方面拒绝所有人的来意,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往常总是轻松愉悦的办公室,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近来,大家就连外卖奶茶、咖啡都不怎么点了。
景弦抬头望向车窗外,恰好经过一个地铁站,正是上班高峰期,无数的人,进进出出,面上不论是笑容,还是尚未睡醒的惺忪,都是生活的味道··而他,早已丢失感受自己生活的味觉。
或许,他的确该停下来休息休息了··放过自己,也是放过别人··或许停一停,看看他早已不曾关注的身边风景,再回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景弦接受林主任的建议,正式开始他的休假。
这是他工作以来,头一回休假,他甚至有些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好在当天他回到家,睡了一觉醒来,他就发起高烧,自杀、宿醉、乱xing,一通瞎折腾,不生病才怪,他便老老实实地在家窝着养病。
突然休假,好些日子不与他交流的同事,竟然纷纷打电话,或者单独发微信问起他、关心他··他多少有些感慨,觉得林主任的建议可能当真是对的··高烧来势汹汹,他也没多少劲去想其他事,每日除了吃药就是睡觉,偶尔清醒的时候,就是窝在被窝里看看书。
白帆每天过来看看他··景弦自己的家并不大,他小时候被表姐骗了看鬼片,以至于他一直怕鬼,长大后,他独自居住,自然不喜欢大房子,生怕哪里藏着什么·他的家只有六十多平,除了承重柱,全部打通,地上铺了白色羊毛地毯,四周墙壁上全部都是订做的直抵天花板的书柜,塞满了书。
景弦的领地意识很强,除了家人与白帆,从来不邀请朋友来家里,自然也不会请阿姨帮着打扫抑或做饭··他不会做饭,往常要么回爸妈家、外婆家吃饭,要么去白帆家里吃,也会去餐厅吃,更多的时候就在家随便叫点外卖对付,他一向不爱吃饭,吃得很少。
最近在生病,每天也就喝些白粥,吃些水果··知道他休假了,白帆倒是挺高兴,总算能歇一歇,他觉得景弦工作起来比他还对自己狠··景弦发高烧,人蔫蔫的,白帆也没顾得上再拿那晚的事问他、开他玩笑。
倒是三天后,白帆刚开完会从外头回来,正打算去办公室里躺着休息会儿,助理说有人找他··白帆边走边问:“是谁有预约”·“没有,不过,呃——”·“怎么”·“人就在您的小会客室,您去看看吧。”
说话间,两人走到会客室前,助理帮他推开门,里头的人起身,回头看来··白帆愣住了,竟然是那只鸭··助理不好意思地笑:“老板,他是青映的主唱,说是找您有急事。
我想着,他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又想着,您几天前刚去过青映,就——”·这些被外表蒙骗的年轻人啊·白帆挥挥手,叫她下去,顺手把门关上,暗自打量眼前的男人。
艾青映今天过来,特地穿了身黑西装,打了领带,戴了袖扣,皮鞋锃亮·身高腿长的,还用发胶将额前头发全部梳到后头,又帅又飒,看起来,比他还像个老板··白帆暗道,如今的鸭可真是不得了啊修炼得十分可以啊·白帆还没说话,艾青映先笑着走过来:“白先生,你好”·白帆心中又是一惊,这鸭怎么知道他姓什么·白帆不动声色,艾青映直接开门见山:“你还记得我吧,我是青映的主唱,Cyan。”
“你有什么事”白帆不客气地问··艾青映也不气,只是笑着说:“我是想向你打听,那天,那位先生的名字以及他的联系方式”·白帆便更为不客气:“我凭什么告诉你”·艾青映照例不气:“我喜欢他,我想找到他。”
白帆心中“嚯”了一声,先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还能找到我这儿”·艾青映笑着并不隐瞒,坦坦荡荡地说:“我知道白先生你的车牌号,自然好找。”
知道个车牌号就能找到车主,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是普通人·白帆对他生出提防,他坚持认为此人是鸭,毕竟这人长得太好,又有前头那些行为,的确像个鸭啊·这么一看,估计还是个高级鸭·此鸭认识的估计也都是些厉害人,才能帮着找到他的公司与姓名。
看着景弦好说话,或许出手还挺大方,放不开还想吊着景弦·这是拿着别的金主的人情反过来找新人情和新金主啊不得了·白帆暗自琢磨,“白先生”,艾青映再出声询问。
白帆回过神,不悦道:“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艾青映这才皱眉:“白先生,你这样未免太不近人情,俗话说得好,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等等,你说啥”白帆怒道,“谁跟你一桩婚了”·“白先生,我跟那位先生情意相投,我们——”·“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可能告诉你他是谁的你赶紧走”·艾青映面露不快,看着白帆,正想着要不要上手威胁,白帆已经按了内线电话,叫保安进来,赶他走,还指着他说:“当鸭,就好好当千万别碰你不该碰的人”·“…………”艾青映便有些无言以对,他就是随口说几句,这人还真以为他是鸭了什么脑子啊·保安匆匆来到,艾青映压根不想走,又见白帆气成那样,觉得不该留下不好的印象。
白帆既然那天能去派出所接那位先生,可见是关系及其亲近的,那人才愿意让白帆看到那样的落魄样子,他可不能得罪白帆,万一以后背后给他穿小鞋··大不了,他找人跟踪白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心里想着,到底是笑着又说了几句话,回头就走。
白帆被他弄得更不明白,想了想,想起自己也是有保镖的人,赶紧给保镖打电话,叫他们仔细着,如果有人跟踪他,一定要及时告诉他··之后几天,白帆与艾青映之间,跟踪、反跟踪,折腾了好几个来回。
艾青映恨得牙痒痒,再叫人去好好调查白帆这个人,偏偏白帆完全是把景弦一家当作家人看待,也是真心对他们一家,从来不做面上功夫,也生怕旁人为了走景家的关系找到他这儿来,对外,很少让人知道他们的亲密关系。
艾青映打听了几天,也没能查出景弦到底是谁··跟踪他的人终于跑了,景弦的烧也退了,白帆带了饭菜与酒来和景弦吃饭··景弦上次喝酒喝怕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喝。
白帆自己喝了几杯,开始旁敲侧击地问那鸭的事,他这几天仔细想过了,他们景多多也不容易,万一景弦是真的喜欢那鸭的脸,他也不能棒打高级鸭吧·那鸭帅,又会说话,如果真喜欢,花点钱养着,陪在身边,倒也不错·总能令景弦高兴些吧·白帆眯眼看一颗颗捡着花生米吃的景弦,到底是问:“多多,问你个事。”
“嗯”景弦声音懒懒··“就是,那个鸭吧·”·景弦一时没反应过来:“鸭什么今天我们没吃鸭啊。”
“……不是,我是说,那个鸭”·“哪个”景弦抬头看他··“就是那天跟你睡了的那个…………”·“…………谁说他是鸭”景弦大惊。
“他不是鸭”·“他是鸭吗”·他们俩面面相觑,白帆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不是你找了个鸭,不好意思,就专门跑去荒郊野外睡觉”·“我——”景弦总不好说自己是要去荒郊野外自杀,也碰上对方自杀。
“那天,你喝醉了,他扛上你就走,我说他是鸭,他承认了的”·“…………”景弦目瞪口呆··他又想到那天看到的微信,什么宝贝不宝贝的,他也不禁迷惑了,难道真的是鸭·他顿时有些伤心起来。
这几天,他躺在家里,也没其他事干,倒是常常想到那个人,有一回还梦到了,毕竟是第一个睡了他的人,或许也将是这辈子唯一一个睡过他的人,他不可能忘记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鸭的话……·倒不是觉得脏啊还是什么的,是他自己选择的,鸭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他只是伤心于,其实那人跟他睡的那晚,还是说了不少好听话的,也挺关照他。
他们俩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一段的露水情缘,他以为,自己在那人心中多少应该是有些许涟漪的,兴许多年后,偶尔想起那夜还会笑一笑,因为那人在他心中便是如此··可,那人如果是鸭的话。
那些话,那些举止,都只是一种营业罢了··白帆看他这表情,以为自己说对了,便也不敢再多说,景弦这几天好不容易有了些精神··他不说,景弦自然也不会再多问。
这件事,便这么误会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盆友们我来更新了久等了·我已经申榜了,如果周四上榜,就开始正常更新了·只是这次是心血来潮开始写这篇,基本没有存稿,正常更新后,我尽力日更吧·后面超甜超可爱超好玩,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写出来给大家看了哈哈。
另外我改名了,直接改成《不如睡一场》,写的过程中,觉得这个名字更符合本文中心思想与两人初心哈哈··第9章 等你出现·景弦更仔细地去回想与那人的那些细节,再想到那人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模样,看起来似乎的确过得不太好,又想到自己临走前,还压了一千块钱。
那人不会以为是嫖|资吧·景弦又蔫了,且更蔫··这个时候,云远山突然给他打电话,笑嘻嘻道:“哥我回国啦”·云远山高考完,害怕被爸妈念叨,立马出国溜了,中途回来填了个志愿,又赶紧溜。
景弦强打精神:“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啊啊亲爱的哥哥我们现在正在东京转机,四个小时后到上海”·“好,我去接你。”
“那我们待会儿见咯哥,豆豆也跟我一起回来啦”云远山说着,那边有另一个小姑娘高兴道:“景弦哥哥你好呀”·豆豆是云远山的闺蜜,豆豆外婆家就在他们外婆家隔壁,他也是看着那个丫头长大的,初中的时候,豆豆全家移民去了英国,好多年没见。
说了几句,那边挂了电话,兴许是感染到愉快少女们的满满活力,景弦脸上终于带出几丝笑意··他洗澡,剃胡须,挑衣服,换衣服,开车提前到了机场,等妹妹。
云远山与豆豆两人一共推了六个箱子,景弦看得目瞪口呆,比他还能乱买··云远山“哈哈”大笑:“我原本带了两个箱子,在英国买了一个,在日本又买了一个,零零碎碎的东西买太多啦,不够放豆豆带了一个,日本也买了一个”·景弦笑着摇头,帮她们俩将箱子塞进后备箱。
他的车子不是SUV,根本不够放,又往车里塞了两个,两个小丫头挤在后座,倒不嫌难受,照例叽叽喳喳··景弦开车先带她们俩去吃饭,没等景弦问吃什么,云远山先道:“我急着回来,是因为要回来看演出”·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开着车,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云远山知道她表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也没仔细说,只是夸张道:“票好难求的是一个学长特地给我留了票”·景弦笑着点头,不多问,只问:“今天吗在哪里几点”·“晚上七点就在音乐学院的礼堂”·“好,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们俩去。”
豆豆便道:“景弦哥哥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好啊你也更帅啦,你有没有交女朋友呀你看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你回国哒”·景弦还没说话,云远山推她:“一边去啦我哥喜欢男人,你没戏”·景弦的手一紧,这三个月,小丫头不在国内,他以为小丫头不知道。
豆豆“哇”了声,立马兴奋追问:“景弦哥哥有男朋友了吗帅吗可以给我看看吗”·云远山再推她:“我哥这么优质的男人,很挑的好伐”·“好嘛好嘛”豆豆跟她挤在一块儿,“我们好惨啊,好男人全都喜欢景弦哥哥这样更好的男人了吧……”两人叽叽咕咕的,嘴巴就没见停过。
等红灯时,景弦从车前镜往后瞄了眼,云远山抬眼朝他一笑··景弦一愣,跟着也笑了··小丫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宽慰他、支持他吧·他心中莫名更为松快,表妹是第一个支持他的家人。
近来有家花胶鸡汤底的火锅店很火,景弦带她们俩去吃,吃得两个小丫头都格外满意··吃完饭,时间快到了,他送她们俩去音乐学院··俩小丫头在车后换衣服,云远山大喊:“哥,你不许回头看啊”·豆豆又道:“哎呀,看看又怎么啦,景弦哥哥又不喜欢女孩子的,眼光也好,正好帮我们参谋参谋嘛还能评价评价我们到底谁的身材更好”·云远山去掐她:“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呀”·景弦被她们逗得一直在笑,到音乐学院,两个小丫头再下车,已经都是另一副打扮,两人重新化了妆,都穿了细肩带低胸连衣裙与细跟高跟鞋,漂亮是漂亮,景弦却莫名很担忧她们俩,很害怕她们被揩油。
他从车上找了两条围巾,递给她们俩,要她们俩披着,她们俩都不乐意··景弦嘛,也能理解,年轻的小姑娘尽情展露美,也没什么不好··豆豆道:“哎呀景弦哥哥就和我们进去一起看吧”·云远山也点头:“是呀是呀我有三张票”·景弦本不打算进去,是准备在车上看看书,顺便等她们的,见她们穿成这样,到底还是跟着进去了。
一进去,景弦便觉得头疼··他以为她们说的演出,又是在音乐学院的大礼堂,应当是歌舞剧或者音乐会,没想到这样吵,灯光还一闪一闪的··正常情况下,景弦很怕吵闹,他有些撑不住,扭头就想抱歉先走。
却发现那个带着他们进来的,所谓的云远山的学长,不时往俩小丫头的胸前瞄,他作为哥哥的责任感喷涌而出,他觉着,今天再吵,他也得留下来·更别提,他们往里走的时候,看向她们俩的人越来越多,尤其大部分男孩的视线。
景弦紧紧护着他们俩,学长把他们带到第五排的位子,不好意思地说:“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位子了,学妹,不好意思”·云远山笑道:“没关系啦太谢谢你了,学长”·豆豆也跟着说谢谢,那学长有些自得,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想往她们俩跟前凑,景弦默默挡住,学长摸摸鼻子,笑道:“我就在过道里来回巡逻,你们有事,就叫我。”
“好”·学长总算走了,景弦却还是没法松气,依旧牢牢护着··偏偏他也是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礼堂里女孩子本就更多,这下好了,男的女的,都往他们三人瞄,云远山跟豆豆笑死了,景弦还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景弦知道,表演快要开始了··礼堂里也忽然安静下来,广播中响起女声:“各位同学请注意,演出将在五分钟开始·”·身边的男孩女孩听罢,惊呼出声。
女声又道:“这次的表演,参与乐队,是我校学生会与文艺部联合为贫困山区募捐而特别请来,各乐队均是公益演出,十分感谢每一位表演嘉宾演出结束后,过道两侧将会出现募捐箱,大家量力而为,事后捐款去向、用处,我们将会公示在学生会公众号。”
“好”·女声再道:“请大家在观看途中,保持礼貌,再激动,也不要推搡他人哦更不要往台上扔东西哦”·大家笑着高声说:“不会”·女声最后笑道:“那就请大家耐心等待,以及,大家猜猜看,第一个表演乐队,是谁呢”·景弦刚在心底夸这募捐搞得还挺不错,身边的云远山和豆豆突然开始尖叫,所有女孩子都在尖叫,景弦是真的被吓得一个哆嗦。
不知是谁带头,开始喊:“青映青映青映青映青映”·云远山则是用手掌当喇叭,尖叫:“CyanCyanCyanCyanCyan”,豆豆跟她一起尖叫,两人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都还能蹦。
景弦耳朵都要炸了,心中暗道不好··整个场子蓦地黑了··景弦低头,用手堵住耳朵,他快聋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听到了鼓声,敲吊镲的声音,云远山等人更为兴奋。
台上响起熟悉声音:“各位,都准备好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声鼓声,台上灯光骤现,愈加热烈的尖叫声里,景弦到底是抬头看了眼,台上的架子鼓旁,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身背吉他,手上拿着鼓槌,划出一道弧线,台上的光随着他的鼓槌越来越亮。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亮到最亮时,他忽然将手在空中一收,对大家挥舞着鼓槌··云远山激动地都快要哭了,朝着舞台拼命挥手,前排的小子也拼命地回头盯着她看,景弦却视而不见,顾不上护住妹妹,他怔怔地看着舞台中央的那个发光体。
那人将鼓槌递给鼓手,笑着走到立麦前,边调整高度,边笑着说话:“很感谢各位同学给予我们青映这个珍贵的机会·其实,音乐学院也是我的母校,虽然——我压根没能毕业,上了没几个月就退学了。”
台下哄堂大笑··那人笑得更灿烂,把着吉他,轻松对着台下道:“但我依然以母校为荣,今天,是公益募捐夜,我们青映捐十万·”·“哇”·“上场前,我已经转账给学生会的小胡会长,很开心,也很荣幸,我们还能为母校,为山区的孩子们做些事情,接下来,我们也会一如既往地卖力表演希望各位同学能够喜欢也请大家不要吝啬尖叫与掌声”·大家拼了命地鼓掌、尖叫,景弦一动不动,神色不明地,藏在人群中,继续看着舞台中央的人。
他说完了话,朝后面的队友们点点头,乐声响起,他也拨起身上电吉他的琴弦··他的表情格外放松,也享受,一张口,动听声音便响彻整个礼堂··云远山与豆豆兴奋地搂在一起直跳,场中的其他女孩也大约如此。
唱的大多数是摇滚,男生们也很喜爱,同样跟着挥着胳膊喊,只有景弦,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看着舞台··景弦也不知他们会唱几首,他们一连唱了四首,都不带停,夜晚才开始,礼堂里似乎已经提前高|潮。
说了不往台上扔东西,可还是有女孩子忍不住朝台上扔发卡、头花等一些没啥杀伤力的东西··云远山急死了,她也想扔,可她身上什么也没有,眼看着又是一首歌要结束。
她害怕这就是最后一首,她看看,景弦手上还拿着那两条围巾,她一把扯过来,用力朝舞台扔去,台上的人刚好拨完最后一根琴弦,还没抬头,脑袋便被云远山扔过去的围巾给砸中了,双眼直接被遮住。
云远山惊呼,吓到了,场中其他人也纷纷吓到,礼堂里忽然安静··那人顿了几秒,扯下头上蒙着的围巾,笑着看向台下,调侃:“是谁呀,这么想要遮住我的双眼不想让我看”·大家松了口气,他笑着又看了圈:“到底是哪位”·一看就是没有恶意,大家笑着也回头找到底是谁,云远山跃跃欲试,景弦刚要上手拦她,云远山已经跳着举手,大喊:“是我是我Cyan哥哥对不起”·“是你呀——”那人笑着,回眸就往云远山看来。
景弦直接与他对视,艾青映的笑容顿在脸上··景弦回过神,回头拨开人群就走··“你叫什么名字”艾青映慌忙大喊。
景弦头也不回,云远山兴奋高举双臂,呐喊:“我叫云远山云中远山”·艾青映望着那人头也不回地走,心中急得不行,可他还在演出。
作为表演者,只要上了台,就要对舞台与观众负责,这也是对队友与自己的负责··艾青映再急,也不能跳下跟着跑··艾青映的视线追随着景弦,眼看他越走越远,他下定决心,对着台下一字一句地说:“下面是今天的最后一首歌,《完美夏天》。”
“整个夏天,徘徊在你的窗前,等你在微风中出现……”·安静歌声填满整个礼堂,景弦避不开··景弦的脚步终于一顿··作者有话要说:ORZ因为文名不和谐,我又被编辑要求改名了……·我改回了最初的《时间等过我》。
这篇不会太长,以后如果哪天休息不更,我前一天会在作话说的··第10章 惹不起·景弦站在门边,背对舞台,听完《完美夏天》··艾青映双手把着话筒,笑着说:“八月的最后一天,希望大家拥有的这个夏天,都是完美夏天。”
说完,他离开话筒,和乐队所有成员对大家鞠躬··他们的表演结束,观众们纷纷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去··青映目前是上海地区,甚至可以说是全国范围内,地下乐队里最火的一个,与艾青映超高的颜值分不开,更多也是因为他们的表现力与写的歌的确都很好。
但接下来的乐队还有很多,观众再不舍,也很快又投入到新的表演中··即便是云远山,兴奋得脸颊通红,发现景弦不见了,也以为是哥哥终于受不了吵闹,提前走了。
礼堂中,继续被热闹填满··景弦走出礼堂,松了口气,抬脚就往停车场去··走到一半,身后追来一人,脚步声静静飘荡在校园的夜晚里,他的脚步再一顿。
艾青映大步跑到他身前,喘着气,面上却都是笑容,眼睛里的星星顷刻间都全都为他而苏醒,朝他喜悦眨眼,艾青映不错眼地看着他,轻声道:“我没看错吧”·“…………”·“你那天怎么就走了”艾青映的声音里竟然还有一些委屈。
景弦冷冷道:“睡完了,当然就走了·”·艾青映噎住,似乎还挺有道理·景弦绕过他,继续朝着停车场走,艾青映跟上他·离正式开学还有一周,学校里的学生并不是特别多,更何况此时学生都在礼堂里,路上极为安静,前几天刚下过雨,路过小池塘时,还有青蛙在“呱呱”叫。
是个挺不错的夏夜··艾青映始终走在景弦身边,倒也没有非要跟景弦说话··景弦却有些不适应,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如果是熟悉的人,不说话倒也罢。
偏偏是这个人,如果不说话,他反而有些紧张·紧张着,他又想到刚刚在礼堂里,两人对视时,他身上瞬间立起的鸡皮疙瘩··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
他不知艾青映的心思,路却只有那么一段距离,很快,他就走到了自己车前··他不得不回头看亦步亦趋地跟着的艾青映,问道:“你还有事”·艾青映懵懵摇头:“好像也没有了。”
“那就让开·”景弦绕过他,艾青映也忽然一动,两人胳膊碰到了,景弦迅速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凉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怎么了”艾青映担心问。
景弦变得更为紧张,不知不觉便道:“感冒刚好,有点冷·”·艾青映担心道:“那赶紧找个地方待着别站外头了”·景弦恼怒自己,指着身边的车,不快道:“这是我的车,你让开。”
艾青映“哦”了声,瞄了眼车,赶紧先将车牌号记到脑里,面上倒还是一派无辜·看着他的无辜面容,景弦心中更不自在,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着话。
艾青映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景弦莫名又想到那天看到的几句微信,眉头不由皱紧,趁艾青映看手机,立即上了车,他甚至想开车赶紧走··艾青映回过神,赶紧敲他的车窗,一遍遍地敲。
不下车,还有什么好怕的·景弦滑下车窗,没有看他,冷漠问道:“干什么·”·艾青映趴到车窗上,笑着说:“其实我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但是,刚刚在台上看到你,就只想给你唱首歌,现在与你面对面,也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景弦到底忍不住,回眸看他一眼:“什么话”·“你的这个夏天,完美吗”·“…………”景弦面对他些微缠绵,搀着水汽与夏夜的眼神,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词穷。
那个人却是青涩一笑,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这个夏天,很完美·因为你·”·笑容挠到了景弦的心窝深处··景弦不由有些茫然,他想问,你是对所有人都可以笑成这样吗·他想亲吻这样的笑容。
他想到场内那些疯狂的少女,他其实连那些少女都不如··艾青映却又叫他:“喂·”·景弦抬眼看他··“你叫什么”他压低了声音说话,仿佛在耳边呢喃。
景弦不受控制地开口:“景弦·”·“怎么写”·“风景,琴弦·”·“风景,琴弦·”艾青映念了一遍,笑道,“果然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风景,也是最能撩拨我心的琴弦。”
- xing -格各有不同,艾青映不是内敛之人··严格说来,他没有真正喜欢过谁,但是景弦的确给他这种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也无所谓是不是。
他只是想把自己最当下的心情,诚实地告诉对方··景弦却是内敛之人··听到耳中,再度想到微信上的那些话,以及关于他到底是不是鸭的事,还有礼堂中那些疯狂的少女,心中苦笑。
可是怎么办··景弦知道,他应当不至于喜欢这种以往在他看来,甚至是轻浮的人··可是真的还能怎么办,他现在就是轻浮地喜欢这张脸,喜欢这份笑容,喜欢他眼中的夏夜。
此喜欢非彼喜欢··人生苦短··也许他明天又会发病,选择自杀,真的要死了,那就不如,对自己好点·再放纵一次·景弦胡乱给自己找着理由,忽然伸手去抚摸艾青映的脸颊。
艾青映十分上道,侧脸亲了亲景弦的掌心,景弦在窗内,朝他缓慢移去,艾青映在窗外,伸手抱住他,已经吻住他··后来很疯狂··两人交缠在车里的时候,景弦悲哀又兴奋地想,他是疯了,露天的停车场里,随时都会有人来到的车里,他在与一个依然是陌生人甚至可能是鸭的人做着这样的事。
可是,他停不下来了··但是他想,八月的最后一天,他到底还是拥有了一个完美夏天··打电话找艾青映的人特别多,一个接一个地电话来,艾青映索- xing -直接关机。
两人做完,景弦闭眼趴在艾青映的身上,还在平缓呼吸,艾青映小心翼翼地问:“今天表现还可以吧”·景弦睁开眼,看他一眼,再翻了个白眼,艾青映笑出声,外头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看来是快散场了。
一折腾就折腾了这么久,景弦挣扎着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始穿衣服··艾青映躺着继续委屈:“用过就扔嘛……”·景弦平静道:“你没爽”·艾青映又是大笑出声,他觉得景弦这个人格外有意思,看起来冰冰冷冷的,却常常冒出金句,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话可有意思了。
景弦继续道:“快下车,我得走了·”·艾青映问道:“还没问呢,你今天怎么会在”·“我陪妹妹过来·”·“云远山”·景弦不置可否,没理他。
艾青映眨眨眼,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无可奉告·”·“那留个联系方式吧·”艾青映说着就打开了手机。
“免了·”·“太狠心了吧·”艾青映嘟囔,“你也不问我的名字嘛”·“下车·”景弦继续实践他的狠心。
艾青映还要说话,手机再响,这次,他接起了电话,也不避讳景弦的面,点头道:“好,我等会儿就来·”说完,他看向景弦,“是募捐的事·”·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点头,等着他下车。
艾青映哀叹:“真的不留联系方式啊”·“留了干什么,以后当炮友”·“也不是不行,呃——”·景弦瞪他,艾青映笑着也坐起身,套上T恤,穿好裤子,景弦打开车锁,艾青映到底是下了车。
他走了几步,又回来,敲敲车窗,景弦平静问:“干什么·”·“你猜,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没有下次。”
“这么冷酷无情——”·景弦直接关上车窗,艾青映笑着在车窗外看他,实际景弦心中的鼓疯狂乱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自从半个月前遇到这个人开始,很多事就开始变了。
只要没有这个人,他就还是他··窗外,艾青映笑道:“我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你信吗”·虽说隔着玻璃,景弦听到了,他默不作声。
艾青映说完这话,朝他挥挥手,倒也不曾久留,回头就走··跑开几步,他又回头看黑夜中那辆奥迪,嘴角又是一抹笑容··从小,他就是个求知欲很旺盛的孩子,不怕困难,就怕困难不够难。
他知道名字,也知道了车牌号,甚至连妹妹的名字都知道,又还有什么是打听不出来的·他由衷地期待着这个出现在他人生中的崭新的又无比可爱的小困难。
后视镜目送艾青映跑远了,景弦才松懈下来,瘫在车座上,他不禁伸手揉揉腰,后知后觉地打算以后还是得多锻炼··过去十几年,觉得精神愉悦才是最重要的··如今倒好,尝了两次鲜,倒发现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浅薄了·景弦又气又好笑,他是觉着,以后只要自己避着青映这个乐队,以及那家酒吧,应该就会平安无事。
才见过这么几次面,第一次酒后乱xing,如今倒好,直接车|震了,谁又知道下回还能干什么·他是个敏锐的人,对于这种危险分子,还是离着点好。
刚车|震完,他哪里还有脸用这样的车送妹妹们回家··景弦另外请了司机来接云远山她们回家,给云远山发好微信,他赶紧开车跑了··因为快散场了,许多人纷纷离开,校门口排了许多车,在等门卫收回通行证,景弦有耐心地等着,眼睛无意识地往外瞄,这么一瞄,瞄到了不远处,学校主干道上站着的艾青映。
他一惊,甚至还往里缩了缩,后来发现艾青映身前还站了个人,艾青映正说话,压根没看到他和他的车··是个男孩子,比艾青映矮了大半个头,仰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艾青映在点头,他又说什么,艾青映摇头··男孩子突然扑到艾青映怀里··景弦蓦地一个哆嗦,这人还真是……处处留情··惹不起惹不起。
千万别再见面了·第11章 突然出现·恰好学校门口排到了景弦,景弦将通行证交还,一脚油门踩下去,迅速开离音乐学院··云远山与豆豆看完演出,还不尽兴,又去了青映的酒吧,这也是跟着她们俩的司机告诉他的。
晚上十点多,正是酒吧里最热闹的时候,俩都玩嗨了,压根没有闲工夫跟他说话··景弦想到俩小姑娘的低胸裙,其实有些担心,就怕她们俩被揩油··不过想到司机是个负责的,俩小姑娘又不是他,成日里在家里窝着,也不是头一回在外头玩,他没去陪着,更何况,他是万万不敢再去青映的。
俩小姑娘还算乖,玩到快十二点,乖乖回家了··到家,云远山还特地给他发微信报备,景弦一直没睡,在等着,收到她的消息,也松了口气·景弦的手指按在屏幕上有些犹豫,其实他还蛮好奇,那个似乎叫作Cyan的,也就是跟他睡过两回的人,后来有没有回青映,有没有再唱歌。
却也问不出口,云远山发来消息:哥你早点睡吧,我不烦你啦,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明天是礼拜一,全家没人知道他休假,被出柜后,他再没去过任何一个亲戚家中,包括外婆那里。
云远山又道了“晚安”,再没消息发来··景弦靠在床上,是彻底睡不着了··休假整整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过得很慢,或者说是前面六天极其的慢,几乎都在生病,唯有云远山回来的今天,过得快,且还格外快,快到他现在甚至有些恍惚。
手表的时针转到12,正好零点,新的一天,新的一个礼拜,景弦不知新的一个礼拜又要怎么过··他根本就不适合休假,没有朋友,没有娱乐活动,目前又在抑郁期间,看书也看不进去,哪里也不想去。
他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工作比较好··隔天一早,他早早起来,取消手机静音·这一夜几乎也没睡,他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他伸手摸摸额头,似乎又发烧了。
手机不停在响,他低头看··是微信里的工作群,同事们互道早安,有在等红灯的,也有坐地铁的,还有在吃早饭的·总之不论在做什么,大家在群里聊得火热。
休假这些天,他一直将手机静音,也很少看手机,这会儿,他往上滑着,看到昨晚,乃至这一个礼拜,工作群里的聊天记录,翻都翻不到顶··然而他还是坚持往上翻,翻了许久,终于翻到顶,随后屏幕上便是大片的空白与寂静,唯有必要的工作内容记录,再往上翻,空白了没多久,又是如今这样的刷屏状态。
那唯有几个月的空白,正是他出事的几个月··他一休假,同事们都轻松了··景弦倒回床上,扔了手机,扯了被子盖住整张脸··景弦再度发烧,这回发烧,兴许是因为身体刚好些就开着冷气瞎车|震。
·白帆出国开会,十分忙碌,忙中抽空给他打电话,他很过意不去,根本不敢说自己又发烧的事,什么都往好了说··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也好在,这次只是低烧,身上虽有些难受,比上次的好了许多。
他又在床上躺了几天,云远山给他打电话,声音充满活力:“哥我们来你单位啦还有一个小时到”·景弦愣了愣,问道:“来我单位”·“嗯我跟豆豆没地方玩了,豆豆说想去逛博物馆,我们刚刚上你们app查了,今天有明朝家具展,我们想去看”·这个景弦知道,展览一个月前就已开始,有他们博物馆原本的藏品,也有国外送来展览的藏品,还有不少收藏家的藏品,总之是个很齐全,也很有意思的展览。
明式家具都很精巧,上海市内过阵子刚好要举办国际家具展览会,连带着,市民对博物馆这个展览都越发感兴趣,展览是免费,但是人数有限制,也需要提前在网上预约。
这个时候都下午三点多了,预约通道已经关闭,早就没有入场名额,小丫头们还不知道··那头豆豆不知道说了什么,云远山“哎呀”了声:“豆豆才看到页面上的提示,要预约的,预约通道关闭了我们是看不到了吗”·景弦不由笑:“那要我这个哥哥是做什么用处”·云远山笑出声。
景弦就在博物馆工作,带妹妹进去看个展览,还不算什么··景弦其实挺高兴的,终于有点儿事做了··他挂了电话,梳洗穿衣,便赶紧开车去博物馆··两个小姑娘坐在门口有- yin -影的台阶上说着话等他,他匆匆从停车场来,她们俩立即站起来朝他招手,云远山有些诧异:“哥,你怎么从外面过来”·景弦倒也没有瞒:“我最近在休假。”
云远山也没有当回事,点点头,拉上豆豆,跟着他进了博物馆·快到闭馆时候,已经不再放人进去,景弦是直接带她们从员工通道进的·展览在五楼展厅,展厅内凉气开得很足,人虽多,却都在仔细看展品,显得厅里更安静,似乎也更冷了。
俩小丫头一进去,就很感兴趣地一一看起来··看到不懂的,就问景弦,景弦自然是如数家珍,看着看着,俩小丫头都盯上了不同的目标,渐渐两人就分开了,景弦看着暗自好笑,也索- xing -没有再跟上她们,自己也就在厅里随意地逛逛。
博物馆内的工作有很多种,有馆内的讲解员这样直接与人沟通交流的工作人员,也有陈列员、保管员,还有负责各项展览、讲座的宣传、公关方面的工作人员,其实与一般公司差不多,也同样有设计、财政、人事。
只不过博物馆因为特殊- xing -,还有一类专门的研究员··景弦就属于这一类,日常工作,往简单了说,就是研究、鉴赏,以及写论文,发论文·景弦本科学的是博物馆学专业,这种冷门到不能更冷门,很多人都没听说过的专业,放到其他人家,父母是绝不让学的,到他们家,他爸妈觉得很好。
他的家族中,远近亲戚们,涉及各个领域,院士科学家比比皆是,不论到底学的是什么专业,又从事什么工作,或多或少都有益于人类文明的进步··景弦还有个远房表哥,是专门喂动物的呢,那动物极其稀有,且难养,全国也没多少人会养,他表哥养得不亦乐乎,天天喂食铲屎,恨不得就跟他的宝贝住在一块儿。
养动物的同时,他的表哥不知发了多少论文,甚至推动了全球这个动物的研究进程··到了景弦这儿,学习这样的专业,他的父母自然赞同··本科毕业后,他硕士又念哲学去了,是在国外念的,他导师的研究方向是“梦”,他也是奔着导师这个人而去。
他跟着研究了三年的梦,做了三年的梦,乐在其中,论文自是没少发,他父母也觉得挺好·博士的时候,景弦又去读了个艺术史,他爷爷还送了他一幅欧洲中世纪的油画,是家中藏品。
这也是景弦甘于如此生活的原因,不论如何,父母、家人从来都是尊重他的,他可以学自己想学的一切,只要他做的事情利于文明与进步,不沉溺于享乐,不做无谓的徒劳。
毕业后,父母也未曾干预过他的工作··兴许是因为他自小到大就从未让父母失望过,做什么都会尽力做到更好,父母知道他会做出很好的选择··博士毕业后,景弦突然喜欢上研究碑铭,毕业后,花了半年多的时间全国跑,上过山下过地,也只有工作的时候,他才愿意出去走一走,走完这一遭,他回来便到博物馆工作。
刚来,半年内,就一连发表了十来篇论文,震惊界内··景弦阅卷无数,学识颇丰,人又谦虚,有足够能力,这几年工作下来,研究范围早已不仅仅是碑铭,就例如明式家具相关,他也曾发表过论文。
这次的展览,负责的同事先前还专门跟他讨论过一些细节,征求他的意见··景弦走到展厅内一个黄花梨木六柱式架子床前,上回写论文时,他还提到了这个床,他站在床前沉思不语,想着自己近来的一些新的心得,想得一时就有些出神。
“这床,质量应该不错”·身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赶紧回眸看去··陌生却又熟悉的笑容,朝他,霎时绽开,来人往他再走近两步,站在他身边再看看那床,又笑着问他:“应该不容易塌吧”·“…………”·景弦便有些懵,为什么,在这里都能遇见这个人。
或者说,这个鸭·为了业务量竟然连博物馆都不放过吗…………·作者有话要说:已被白帆带偏的某多多哈哈·明天不更,没什么存稿,为了V后能日更,明天多攒点稿,大家周一来看哦。
一般都是下午更吧··第12章 想你·艾青映看到景弦的身影出现在寂静展厅内时,正是他最沮丧,差点要放弃的时候··他在这儿,除了周一闭馆没法进来,他已经整整等了四天·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那晚与景弦分开后,他立即想法子找景弦去,有了车牌号与姓名,又知道相貌,一切都好说,他也的确找到了景弦,知道景弦就在博物馆工作,博物馆离青映酒吧直线距离甚至只有几百米,离他极近。
其余的家庭背景之类,则不太好打听,对方说,景弦家里对他保护得很好,很多东西都不好打听··他能理解,他觉得景弦那种气质与- xing -子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家。
知道景弦的工作单位已经足够,其他的,往后总会慢慢知道,便没叫人继续打听,他开始到博物馆守株待景··他知道景弦在博物馆工作,也知道景弦是研究员,应当不是在大家平常看到的博物馆的展览厅工作,而是里头有专门的办公地方。
无奈,他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博物馆到底是特殊地方,不可能简单放他们这些外人进到那种地方··去博物馆大门口找保安问,人家不管内部的事,也不知道这号人是谁。
再问,保安差点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要喊人来抓他,艾青映不想通过什么特别手段在这儿找人··再者,艾青映这个人,生- xing -喜欢困难,更喜欢搞点事儿··当然,这里的搞事,是搞好事。
他觉着,再次见面,怎么也得搞点惊喜出来,即便不能令景弦一见难忘,好歹要留下印象·他问到博物馆的员工停车场,这个停车场对一切员工通用,偶尔也有外来车辆开进,只是因工作区域不同,出入口有好几个,他从对外人开放的那个口开车进去。
进去就找景弦的车,找来找去,找了一天,他也没找着景弦的车··兴许是他到底还是运气好,那个停车场也的确不大,他听到有人提到景弦的名字··他当时正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打算走了,听到有几人在说什么明朝家具展的事儿,他听了几耳朵,好像是这个展有些事要找景弦,同事们说景弦休假了,找不到人,那人便有些可惜:“当时还说要办几场讲座,打算让景弦来开一场的。”
“景弦的事,你也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好不容易休假,你别去麻烦他了·看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如果来得及,回来的时候,你再跟他说·我听我们主任说,他这次应该会休蛮久,不过他嘛,闲不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回来了,他对那个展一直挺有兴趣,当时也帮了不少忙,总之你们做好两手准备。”
“好吧·”那人有些失望,几人说些有的没的,纷纷开车从不同出口离开··听这话音,这些同事似乎对景弦还不错,并没有因为那什么出柜的事而厌恶他,是不是景弦自己把这些事情想得太严重了·艾青映听得若有所思,立即打开博物馆的app查看,找到那个明朝家具展的页面。
他往下拉了拉,在工作人员的列表里,找到了景弦的名字··正巧最近刚开学,乐队里几个学生很忙,酒吧里也有其他乐队巡演,他们的排练时间全都改到晚上··第二天起,艾青映便开始天天到五楼展厅报道。
他不知为何一定要等到景弦,说不出来原因,他同样没有什么贞- cao -观念,景弦是他第一个睡的男人不假,体验很棒也不假,他很喜欢,还想要,同样不假,却也不单单是图床上这点事。
他莫名就是想找到这个人··他觉得景弦长得好看,说话冷冷的,刺得他特别舒服,他更喜欢景弦含着梨涡却在冷笑的模样,仿佛甜甜的冰淇淋,他喜欢吃甜的·他更是常常想到打算自杀的那一夜,景弦坐在湖边低头、低声说话的模样,与夜色融为一体,那么安静而又朦胧,与后来的冷漠判若两人,好似突然出现的美梦。
再难令他忘怀··他曾经窥探过景弦那无人知晓的领域,包括景弦自己··这个发现令他沾沾自喜,他终于有了一件可以独自乐,不想与任何人分享的事。
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已经弯了,等了四天,他也发现,他甚至可能是的确对景弦有了那么些意思··兴许这份意思还够不上喜欢,他也还不知,这份意思会持续多久,更不知会沉淀多深。
无所谓,哪怕明天就消失不见,此时,他就是想多看看景弦··景弦其实也是那曾将他拉出迷惘怪圈的浮木··景弦出现后,他差点冲上前,景弦身边两个眼熟小丫头的出现,及时制止住他的脚步。
他也终于重新清醒,还记得要搞点事儿··等到景弦落单,他才拿出最好的姿态走上前,假装偶遇··再次遇见,景弦懵完,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毕竟那天的车震,实在太不像话,比酒后乱xing还疯狂。
明亮的展厅内,面对面站着,这人又说什么,床塌不塌的··他虽尴尬,面上却是收起了迷蒙,照例冷冷淡淡的,也没有说话,艾青映半点儿不受影响,很惊喜地继续装:“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景弦瞄他一眼,心中也是称奇,实在是太巧。
艾青映再道:“我是听说这儿有个家具展,特地来看的,我可喜欢明朝家具了”·艾青映压根不知道景弦的具体工作内容,但他在网上搜索了景弦的履历。
景弦这样的年纪,还不至于是什么有足够影响力的知名学者,但也算是界内小有名气的青年学者,被不少师弟师妹崇拜的,学历与曾发表的论文、编写的著作,在网上都能搜到。
艾青映用“景弦”、“明朝”这俩关键词特地搜过,他一个字儿也看不懂,愣是看天书一般,把景弦那几篇论文给看了,虽然看完后,还是一个字也不懂,但他觉得景弦应当是很喜欢这东西,工作应当也跟这些有关,他自然就往夸张了说。
景弦不知这些,听在耳中,是相信的,面上缓和不少··他觉得,身为一个鸭,还知道来博物馆看看展览,说明还是个有追求的人,景弦偏爱热爱学习的人··景弦开口:“这个展不错的,你可以多看看。”
艾青映赶紧点头,还指着一个黄花梨木插肩榫翘头案道:“你说我搞个这样的,回去放琴,怎么样”·景弦看了眼,觉得他有点可爱,面上带出笑意:“中西结合么”·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笑了,艾青映更是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这东西,如今还好买么”·“国内有几家专门制作仿明式家具的工坊。”
只是有些贵,哪怕是仿的··“怎么找”·景弦见他一脸真诚,便道:“你如果真的想买,我可以给你联系方式·”·艾青映笑着应下,又道:“可我还是觉得这个原版的好,能买到么钱不是问题。”
景弦瞥他一眼,当鸭的口气这么大这种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况且,人家金主是傻子么,买个假的就算了,能给你钱买这种真东西·想到他的身份,景弦有点不高兴,面色再度变冷,不想再搭理。
·艾青映压根不知哪里出了错,他只好又指了景弦先前盯着看了很久的床,试探着说:“这个好,你也喜欢”·景弦“嗯”了声,语气冷淡。
艾青映想到他小时候见过跟这差不多的东西,不过具体是在他爸还是他妈,或者他爷爷还是外公那里瞧见的,他完全给忘了,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去看一眼,把这东西给要过来给景弦看看。
景弦已经转身要走,遇到这人准没好事,还是早撤为妙··艾青映见他要走,赶紧伸手拉住他的手:“别走啊”·动静有些大,身边几人看来,景弦被“被出柜”给弄怕了,立马就去挣脱。
艾青映攥着不放,景弦更用力,身边几人立马散了,不远处,云远山与豆豆又走到了一起,眼看就要转身走来·景弦心中一紧,不想被妹妹看到,不顾艾青映还拉着他的手,回头就大步往外走,两人“手拉手”走出展厅,获取无数惊讶目光。
景弦心中又尴尬又愠怒,拽着不放他手的艾青映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进去后,便低声怒道:“松手”·“不松,我们这是第三次偶遇了,这是什么缘分啊我不松我不放你走”·无赖吗·“你——”·艾青映转身将景弦往后一推,推到墙上,欺身上前,将景弦的手按在墙壁上,低头与景弦双眼对视。
景弦清醒的时候,十分讨厌被人压制,他这会儿气得脸色都有些微红··博物馆全是他的同事,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被认识的同事看到他非常在意这件事。
他用另一只没有艾青映握住的手去推人,艾青映再度攥住,直接压到景弦的头顶,压在墙上··“你想干什么”景弦生气··“想你。”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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