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等过我 by 初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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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等过我 by 初可(5)
·一古一今,看起来奇奇怪怪,甚至不知道偏到了哪里去··可是再仔细看看,却又莫名和谐··艾青映看着看着,“噗”地突然笑出声··景弦不满地抬眼,在镜子里瞪他。
艾青映指指自己:“我好像我那只小黄鸭哦·”·“…………”·艾青映再指指景弦:“你是飘飘如仙的白鹤”·“…………”这么花枝招展的小黄鸭·景弦想了想,再翻了个白眼,电梯便到了,他抬脚出去。
艾青映按捺住兴奋,跟在景弦身后,到了家门口,景弦用钥匙开了门,顺手打开玄关的灯,边往内走边道:“脱了鞋子放鞋架上,过来洗手·”·说话间,景弦已经进卫生间洗手,水声里,艾青映火速脱了鞋,踩上软绵绵的羊毛地毯,借着玄关处的灯光,依稀能看出这个房子竟然特别小都没有他在松江住的景弦房子的一个卧室大,他还看到墙壁上,一圈全是书柜·这得多少书啊·他还想多看看,“过来洗手。”
,景弦叫他··他只好先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倒是开了灯,灯光明亮,景弦正用纸巾擦手,指了一旁的洗手液:“喜欢哪个用哪个·”·“嗯嗯”艾青映乖乖笑。
景弦笑了声,转身先出了卫生间··艾青映火速洗好手,擦了手,刚走出卫生间,正要找景弦,身边有人拉住他的手··他回眸一看,景弦正靠在书柜上,静静看他。
玄关处透来的光,卫生间的光,从两个角度,一明一暗,交织在他的面容上··非常好看··艾青映看得便有些久,景弦始终拉着他的手,见状,轻声道:“不亲我吗”·“嘭——”地一声,艾青映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景弦抬眼,挑眉看他··艾青映上前,猛地撞在他的身体上,如果他真的是一只小黄鸭,怕是早已兴奋得“嘎嘎嘎”了吧,艾青映不自觉轻笑出声··景弦掀了眼皮看他,眼神朦朦胧胧,似有不喜。
艾青映这才笑着,用翘起的软软嘴唇,小心翼翼地,去轻轻亲吻景弦··景弦的嘴唇冰冰凉,却是那样的好亲··景弦被他压得有些难受,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他,艾青映却毫不客气地伸出自己的“翅膀”,压住他的“翅膀”,将景弦的“翅膀”压到身后书柜,亲得更为用力,再不放开。
后来,艾青映直接用力将景弦打横抱起,放在松软地面··大灯没有开,窗外莹白月光,搀着室内深浅不一的光,在景弦的白衣上留下时间的印记··景弦躺在白色羊毛地毯上,双眼带着水光,倒映时间,倒映出他,艾青映站着,低头看他,满眼欣赏,看了或许很久,又或许很快,他再度伸出“翅膀”,覆盖住他。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白鹤开始还挣扎几下,“羽毛”还是被一片片地撩开,被这只可爱又可恨的小黄鸭给彻底带进那个白色的美梦当中··凌晨快三点时,“扑腾”的动静变小,乃至终于归为平静。
艾青映爬起来,去拿了沙发上的小毯子过来,要给景弦盖上··景弦闭着眼睛,无力道:“我要去洗澡·”再接道,“你给我洗·”·被使唤了,艾青映双眼明亮:“好呀好呀”·他伸手将景弦抱起,送他进去泡澡,自己也顺便冲了个澡,再出来,已经快早晨五点。
艾青映开始还不敢往景弦的床上躺,怕挨骂,景弦懒懒看他一眼,蹙眉问:“滚上来·”·他才又嬉皮笑脸地跳上去,掀开被子就将景弦抱在怀里··景弦不想再动,浑身没劲,躺在他的肩膀上。
大家谁也没说话,艾青映实在睡不着,过了十来分钟,小声问:“景弦,你睡着了嘛”·“没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他道歉··景弦没应声,却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艾青映立即兴奋地问:“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哼。”
景弦冷笑··“你是不是喜欢我”·景弦立即回答:“不喜欢·”·“那你很生气地说什么‘你的正牌老婆来了’,你是不是吃醋——”·“你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嘿嘿。”
艾青映将他搂得更紧,景弦就是那种随便怎么做,却是半点不能说,死要面子的人,艾青映特知道,“不滚不滚·”说着,他又侧脸亲了景弦一口,“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啊,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就好了。
我最喜欢你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景弦的嘴角翘了翘,继续安心躺在他肩膀上··又是几分钟,艾青映小声叫他:“老婆……”·景弦立刻睁眼瞪他:“滚”·“那我的正牌老婆是谁……”·“你没有”·“可我明明有……”·景弦作势就要离开他的怀抱,艾青映赶紧搂住他:“我说了玩的,说了玩的。”
景弦便教育他:“你就是我养的一只小黄鸭,其他的想也别想”·艾青映迅速捕捉到重点:“我终于成功任职小黄鸭了吗”·景弦再要故作严肃,也不由被他逗得笑出声。
艾青映也笑,并点头:“好啊好啊,我就是你包养的小黄鸭啊,我吃你的,住你的,睡你的,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你千万不要抛弃我,我会乖乖听话的·”·景弦越笑越大声,最后将脸埋在艾青映怀里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艾青映也笑眯眯地,非常幸福地抱紧景弦,听他笑··管他到底是什么呢,不论景弦到底承认不承认,哪怕景弦真的还没有意识到··景弦就是喜欢上他了,会为其他喜欢他的人而吃醋,还会主动跟他要亲亲,甚至能说出这些话。
景弦不仅仅是喜欢他,甚至是非常喜欢他,喜欢到做出这些事情来··他喜欢现在这样,喜欢景弦与他这样热络地相处,喜欢景弦笑出的眼泪,在他皮肤上一晃而过的温暖凉意。
他有什么好怕、好急的·他已经到景弦真正的家里了·他住进了景弦心里··他不仅不急,越想越兴奋,看景弦这样高兴,还凑趣问:“我的月薪是多少啊”·景弦再度笑出声,闷在他怀里,同样凑着趣,瓮声道:“看你表现,表现得好有提成,还给你买好看衣服,带你吃好吃的。
表现得不好,只管吃住,其他免谈·”·“好呀好呀我一定努力奉献自己好好表现”艾青映再道,“那我的表演费,我的演出费,以后每个月都打给你我的银行卡也给你”·“我才不要,才几个钱。”
景弦嫌弃··“那你给我的钱,给我就算是我的了,回头我再把我的这些‘工资’上交给你”·“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景弦笑得肩膀都在颤,艾青映的心也跟着直颤,到底没忍住,亲了口他的肩膀。
·景弦顿了顿,抬了眼睛看他,轻声道:“既然你是我的,以后就得听我话,不许和任何一个人眉来眼去,不许多说一句话,不许骗我,被我发现,立刻滚蛋。”
“一定一定继续两点一线”·“哼·”景弦这才又闭了眼,“睡觉·”·景弦入睡极快,睡前他想,他从前在意这个,在意那个,思前顾后的,过得很开心吗没有。
那他为什么还要考虑这么多·他就是喜欢这个人的怀抱,他就是讨厌别人觊觎这个人讨厌极了·反正他都被误会成是包养了,那他就真睡了又怎么样·他会对他好的,帮他实现梦想,给他最好的,也会好好教导他。
至于将来还会发生什么,或者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谁又知道呢·反正这个人是他的··他需要这个人的喜欢··他也需要这个人属于自己。
他只想拥有现在··他也只想拥有身边这个人,不论是什么方式··他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第42章 永恒烟花·新年的第一天,他们俩睡到下午一点多时, 纷纷醒来。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迷迷糊糊地, 尚未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一个人, 只觉得脸贴着一块暖暖的东西, 他勉强睁开眼, 是艾青映的璀璨笑容,“早啊”,艾青映用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依然还未清醒的时候,嘴唇贴到他的眉心,用力印了个吻。
景弦不自觉又打了个寒颤,然后他才缓缓清醒··“睡得好吗”艾青映笑着问他··景弦没说话,也没反应, 艾青映也不执著于答案,似乎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 接着便道:“队友约我们吃晚饭, 去吗”·景弦想了想,点头。
艾青映拿起枕边的手机,边点着屏幕,边道:“那我和他们说一声·”·艾青映回复消息的时候, 景弦的脑袋终于离开他的胸膛,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厚重的窗帘留有一条很细的缝,却足以窥见外头阳光是多么灿烂。
看着看着, 景弦不由露出淡淡笑容··这会是很美好的新一年吧·一个小时后,两人一同出门,景弦带艾青映出门去买东西··艾青映本要推辞,景弦瞟他一眼,他又笑:“买买买”·景弦这才高兴起来,他发现他很喜欢给这个人买衣服,是因为这人身材好,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的缘故·这次要比从前大方许多,不用再找理由,毕竟他已经宣告过所有权。
小黄鸭就是他的了··他大大方方地给艾青映挑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导购们的惊艳目光,更是令他无比欣慰,甚至是开心·买完东西,快要晚上六点,他们再一起回酒吧,景弦昨天穿来的衣服还在楼上房间里,他上楼去拿衣服。
是元旦假期,店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艾青映在楼下遇到熟人,被拉着说话··景弦独自去拿,拿了衣服下来的时候,刚从电梯出来,漂亮小男孩冲到景弦面前,怒视景弦。
景弦头疼,怎么又来了··他手上提着自己的衣服,无奈道:“找Cyan”·小男孩委屈巴巴的··景弦拿出手机给艾青映打电话,叫他来电梯这里,三分钟后,艾青映大步走来,看到某男孩,他也头疼。
景弦指着小男孩,对艾青映道:“你来解释清楚·”·小男孩便盯着艾青映看,艾青映清清嗓子,说道:“我的纹身,是为他纹的,他的名字叫弦,我从来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误会了。”
“你骗我”小男孩难以置信,“Cyan哥哥,你真的喜欢他吗他不是好人”·景弦觉得被人当做坏人还是挺好玩的,他现在知道都是误会,并不会把这样的小孩子当回事,小孩儿长得漂亮又如何,他更好看好吗。
再说了,还有小黄鸭挑挑拣拣的份吗·艾青映也果然正色道:“我当然喜欢他我就靠他养我呢他是我的天,他是我的地”·景弦笑出声,低垂双眼。
小男孩懵了,不解问:“什,什么意思”·“就是吧,我是他的人,你知道吧”·“Cyan哥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吗你是他的男朋友吗他也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可以这样”小男孩又要崩溃了。
景弦及时开口:“别误会,他只是我包养的小黄鸭罢了·”·艾青映笑眯眯点头:“没错”·小男孩更是瞠目结舌,他一会儿看景弦,一会儿看艾青映,最后非常不相信,而又失望地说:“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Cyan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被包养,做这种人你可是Cyan啊”·“唉,生计所迫啊。”
艾青映耸肩··小男孩这次是真的哭了,“你再也不是我的梦想了”,他伤心欲绝地看了眼艾青映,回头跑了··“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就早点承认被包养了”艾青映也很震惊,这效率也太高了。
景弦翻白眼:“你早点承认,我还不愿承认呢·”·艾青映大笑出声··眼看就要到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景弦道:“你别跟你的队友瞎说八道。”
“我瞎说八道什么呀我从来不瞎说”艾青映还得意··“不许说刚刚的那些话”景弦不希望他的队友瞧不起他,私下里开开玩笑也就算了,他其实也从来没有真把他当作是那样的人。
艾青映“嘿嘿”笑:“那我说你是我老婆好吗”·“滚”景弦伸手就想推他,艾青映非常幸福地正要被他推,景弦对他越来越亲近了,会做这些很亲密的人才会做的动作,然而还没碰上他,电梯门开,几个队友出来,一看这架势,纷纷开玩笑:“哎哟这干什么呢”·“果然床头打架床尾和吧”·“哈哈哈哈哈”·景弦翻了艾青映一个白眼,回身走了。
艾青映眼巴巴地打算跟上,被队友们揽住肩膀盘问:“这是哄回来了你是怎么哄的景大神昨天被你气成那样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景大神骂人呢”·“嘁,我怎么哄我老婆,我还告诉你们”·队友们大声笑,问他:“你敢不敢当着景大神的面再喊一声,看他揍你”·艾青映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几人笑笑闹闹,到了门口,景弦等在那儿,一同去吃晚饭。
多人聚餐,能吃的无非也就是这些,照例是去吃火锅··包间是提前好几天就定好的,大家喝酒、吹牛,聊聊各自的生活,说说地下摇滚圈里的八卦,一顿饭吃得热闹而又有趣。
景弦不怎么说话,大家早已习惯,也并不非要给他递话头,他坐在艾青映身边,看他和Link划拳,输得特别惨··一年一度的新年,艾青映喝酒了,由于输得特别惨,他被灌得更惨。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有些看不下去,想替他喝,艾青映伸手盖住杯子,用已经半醉的声音说:“不,不,我自己喝”·“你已经醉了。”
景弦还是要拿过他的杯子··“不”艾青映把杯子抱在怀里,一头又栽到景弦怀里,蹭着撒娇,“老婆,老婆,老婆——唔——”·景弦伸手捂住他的嘴,抬头看向众人,尴尬地笑:“他喝多了。”
“哦~~~”·艾青映挣脱开景弦的手,又去拉人家Link:“喝再来我还不信了”·景弦气得暗自咬牙,他决定,再也不管这只小黄鸭了·结果,艾青映竟然开始赢了,他得意地笑:“我老婆的怀抱给予我好运气哈哈哈哈哈……”·景弦恨不得踹他后背一脚,他咬牙,再看队友们,再微笑:“不要当真。”
“不当真不当真”说着不当真,却满脸诡异笑容是怎么回事··“……”景弦郁卒地低头喝果汁,他决定不管他们了。
他们继续拼酒,讲八卦,景弦静静地听着,没有尴尬感,相反很窝心··他喜欢这些人,也喜欢听这些与他的生活、经历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他没有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可这个时候,他觉得,能够与艾青映的这些朋友们共同度过一个新年,真的很好。
快十二点时,他们才散··队友们常喝酒,酒量比艾青映好太多··尽管如此,景弦还是帮他们叫了代驾,很负责地一一看着他们上了车离去,醉鬼们竟然还说什么“嫂子再会”。
代驾的司机听了这话,还探出脑袋来特别看看他··看得景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队友们走后,景弦回头去包间里提那只小醉鸭··他醉得趴在桌上,景弦走上前,伸手拉他的手臂:“醒醒了,回去了。”
艾青映“呜咽”着不为所动,景弦戳戳他的脸:“醒醒起来”·“呜呜呜”艾青映不开心地晃晃脑袋。
“让你喝让你乱喝”景弦边说,边将他的上半身给拉直了,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往上拽,“给我起来”·“呜呜呜……”艾青映的脸靠在他肚子上,嘟囔,“我要景弦,我要景弦,我要景弦”·景弦没好气:“我就是景弦”·“骗人景弦才不会凶我呢”艾青映继续嘟囔,“我的景弦对我可好啦”·“…………”景弦听着这话,心里不觉就软了,他再伸手戳戳艾青映的脸,“你睁眼看看,我是不是景弦”·“哼”艾青映到底还是半睁眼,仔仔细细看了景弦半晌,甜甜笑开,“你真的是景弦呀”·“噗。”
景弦被他可爱得给笑了,正想叫他起来··艾青映已经伸出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用脸贴着他,幸福道:“你是景弦,我跟你走”·景弦拍拍他的后背,也轻声道:“那你扶着我,自己站起来,好不好”·“好”艾青映很听话地,晃晃荡荡地还真的站了起来,景弦松口气,揽着他的腰,抬头看他:“你扶住我,我们上车。”
“哦·”艾青映非常乖··他也果然很配合地,跟着景弦走出店门,上了车··上车后,却又不老实了,景弦弯腰去给他扣安全带,他非不让扣,景弦开始还哄他几句,见他一直捣乱,不由急道:“这又是干什么”·“哼”艾青映噘嘴。
景弦又气又笑:“你又发什么小脾气,你是小姑娘吗”·“哼,你别想骗我·”·“我骗你什么了”·“你要给我系安全带,然后就准备把我送走给扔了,再也不来见我了”·景弦哭笑不得:“谁告诉你的”·“我自己猜的”艾青映瞥着他,“你每次都这样的,扔下我就跑”·昏暗车厢里,艾青映的眼睛有醉酒后的醉态迷茫,眼神却是无比的纯澈与可爱。
景弦想气也气不来了,他轻声哄道:“这次不扔·”·“真的吗”·“当然是真的·”·“万一你又骗我呢”·“我不骗你。”
艾青映看他半晌,伸手:“那你抱抱我·”·景弦便倾身过去,抱住他,再问他:“这样可以了”·艾青映翘了嘴角笑:“可以”·景弦不由笑出声,又伸手揉揉他一头软毛,景弦道:“你去把头发烫卷了试试一定非常可爱,又很好摸。”
艾青映顺着他的手,又将自己的头埋在景弦的怀里使劲儿地蹭,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不走·”景弦继续拍着他的后背。
“你不许离开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景弦低头看他,他也仰头看景弦,景弦越看他的眼神,心越软,不由再伸手揪揪他的鼻子,柔声道:“你乖乖听话,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那你喜欢不喜欢我”·景弦便有些踟蹰,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还想要保留他的理智··艾青映的嘴瘪了,景弦看着非常心疼,低头亲了他的嘴巴一口,景弦并不知,他早已没了理智,在这人面前。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醉醉的,也想不到更深层的··景弦亲他一口,他便又满足地,再次甜甜笑起来,仰着头还要再去索吻··景弦心里十分的甜,抱着撒娇的他,又亲了好几口,亲出“吧嗒”声来,才把他按回去,给他扣好安全带,开车回去。
没回市区的家,而是直接去了松江··假期还有两天,景弦想待在别墅里不出来了··回松江的路上,艾青映睡着了,出了市区,外环以外,车子已经很少,尤其往别墅开的一路,景弦将车子停在路边,从车后拉来毛毯给艾青映盖上。
盖好毯子,抬头的瞬间,车外有光一闪而过,景弦往外看去,是河对岸有人在放烟火··很漂亮,景弦很惊喜,这样寂静的新年夜里,能够看到这样的烟花··他不由伸手去拍拍艾青映,叫艾青映起来看烟花。
艾青映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他拍醒,茫然地看景弦··景弦指着车前窗外,飞上天的烟花,花朵绽放的瞬间,烟火仿佛彩虹,在天空中画出痕迹··“你看,烟花。”
艾青映靠躺在座位上,座位被景弦调整过,抬眼便清晰看到了窗外的那些绚烂烟花··景弦问他:“好看吧”·艾青映睡了将近一个钟头,脑袋虽还有些钝,却清醒了些,他看着烟花不说话,慢慢醒着神。
“嗯”景弦以为他还醉着,特地探身过来,脸贴来担心地看他··艾青映看向他,终于开口:“好看·”声音很是沙哑。
景弦笑了笑,刚想说,看完再回去吧··艾青映忽然伸手抱住他,景弦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惊呼,艾青映已经将他抱到自己身上,两人双眼对视,眼中只有彼此。
艾青映道:“不过没有你好看·”·“……”·艾青映再道:“它们,转瞬而逝,而你,是永恒的·”·景弦一时连语言都忘记了。
艾青映说完便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深深吻住他··车外,河对岸的烟花终究是落尽··车内,脑中清明,化作烟花,则是刚刚开始点燃,万里闪耀··第43章 秋千·景弦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疯了。
他又双叒车|震了,第三次了··车内的烟花也散尽后, 他们俩挤在狭小的副驾驶位上, 艾青映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一下一下地在他脸上啄吻, 景弦思索着这个问题, 思索到一半发现艾青映跟小鸟啄米似的啄自己的脸,立马将他的脸推开:“你是啄木鸟吗”·“哈哈哈哈哈我是小黄鸭”·“酒醒了”·艾青映不说话,使劲儿往他身上贴,还想撒娇。
“臭死了,全是酒的味道,离我远些·”景弦用力再推他,嫌弃道··“又用完就扔……”艾青映委屈··“请你牢记自己的身份谢谢”·艾青映闷笑出声,他此时已经不记得先前他撒娇时说的那些话, 他说起另一件事:“你还记得上回,我们在黑英山乡镇, 那晚, 我们也车——”·景弦能做不能说,立刻捂住他的嘴:“干什么。”
艾青映笑着在他手心里,瓮声道:“我把那辆车买下来啦·”·景弦微怔,旋即放开手, 仔细问:“真的”·“当然了”·景弦松了口气, 这就好,否则未免太过尴尬,他刚要问多少钱, 想给艾青映贴这笔钱,艾青映已经道:“那辆车可是我们的纪念怎么能再让别人用下次去,我们还开那辆车”·“…………”景弦无奈地看他看了半晌,叹气,“我总是高估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艾青映笑出声,这才又抱着景弦开始撒娇:“我们回家吧,我还有点难受,我想回去喝热水,洗热水澡·”·景弦伸手指戳他的额头:“刚刚不是挺有劲的”·“嘿嘿,我头还昏。”
艾青映闭着眼,抱紧景弦··景弦心又软了,开车与他回家··凌晨三点多,两人回到别墅··景弦暗自好笑,新年才两天,他就天天熬夜,折腾到大半夜。
俩一起挤在浴缸里洗澡,然而景弦实在太累又太困,洗到一半就睡着了,艾青映什么也没干·艾青映小心翼翼帮景弦洗好,再轻手轻脚地将景弦抱出来送到床上,用被子将他裹好,景弦蹭蹭枕头,脑袋一歪,便没了动静。
他们都睡在三楼那间卧房,景弦不一会儿就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反而是艾青映回来后,醒了个热水澡,又灌了几杯热水,彻底清醒了,他再也睡不着··平常睡不着,还能弹弹琴或是吉他,这会儿也不敢,害怕吵醒景弦。
三楼的卧室里,床很矮,床板直接放在地上,垫了床垫··他索- xing -拿了画板,坐在床榻上,借着台灯的光画睡着的景弦,是素描,天快亮时,窗外的小鸟已经开始唱歌,他画好了那副画,写上日期,他将画纸取下,小心放到床头柜,用手机压住。
他弯腰,在景弦眉心落了个吻··希望他的景弦哥哥能够早日承认心意,对他说一声“我喜欢你”··景弦醒来后,艾青映则还在睡,他一眼看到床头柜上那张素描。
心情霎时便轻盈地好似要飞上天,他也回头看睡在被子里,十分可爱的艾青映··他笑得嘴角弯弯,他不知艾青映的热切盼望,他只知道,目前眼前的这一切,都已经足够让他开心起来,他想象不到还能有什么更美好的事情。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他不用再去烦恼是否到底喜欢这个人,他也不用再去担忧这人会离开自己··这个人,反正就是他的··两人足不出户,在松江的别墅里闷了两天,连外卖也没叫。
艾青映在厨房里给他做饭,故意做得大呼小叫,景弦被他叫得每次都急匆匆跑进厨房,结果他每次都在演戏,后来景弦索- xing -就在厨房里看着他··做好饭,两人互喂,你一勺我一勺地喂着吃,倒也不嫌腻歪。
景弦还惦记着他父母吵架的事,问他:“你妈妈,还好吧”·景弦没有跟人深入交流的经验,他不太好意思打听别人家的事,他其实非常好奇艾青映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好奇归好奇,不该他问的,他不会问,他又的确有点担心这件事,到底还是问了句。
·艾青映不在意地说:“没事她还得气我爸呢”·景弦便皱眉:“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放下勺子,“你去给你妈妈打电话问问,如果身体不好,你去看看她,问完再回来吃。”
艾青映才不想去,被景弦催得,只好跑到阳台上打电话··接到他的电话,傅真真还十分蔫:“我没事,你要没事,就挂了吧·”·“艾月白又去气你了”·“不许提他的名字”·“好好好,我不提,要不是被催,我才懒得给你打电话呢。”
艾青映说着要挂,傅真真又活过来了,问他:“是谁催你给我打电话景弦妈妈都给气忘了,你们最近怎么样啦”·“我已成功被包养”·傅真真真情夸赞:“做得好现在两人在一起呢”·“是啊我现在住在他家,景弦对我可好可好了他刚刚还给我喂饭吃呢”·傅真真更为兴奋:“不愧是我儿子”·艾青映于是也嗨了,把这阵子的事给傅真真说了说,又问:“妈妈,你说他喜欢我吗他不愿意承认他喜欢我,可他对我真的可好了。”
“哎哟,你这个笨孩子,他这样- xing -格的人,就是那种很害羞的嘛,他不说,你就真以为不喜欢你了么,他越是不说,你越要想办法诱导他说咯,就是要他承认喜欢你”·“他真的喜欢我吗”·“那你让妈妈看一眼,我就知道了”·艾青映“哼”道:“你是为了看他,我才不让你看。”
“为什么”·“你上次和我传绯闻,他可生气了·而且你太公主病,我不想让你见他,我怕他被你吓跑然后他就更不愿意喜欢我了”·“你不孝”傅真真怒斥。
艾青映知道她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生气,又哄着傅真真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回去··景弦正等着他,他笑道:“放心吧我妈好好的还能再跟我爸大吵一百零八回”·景弦笑出声,艾青映又小心问他:“你呢,你爸妈……”·景弦的面色再度沉重起来,他本不想多说,可这些事又能和谁说呢他索- xing -直接道:“我爸妈在国外本来也挺忙的,平常也就偶尔微信上联系吧,他们应当还是对我很失望,再过几个月,可能就要回来了。”
不仅是父母,他也很久没去看外婆,他很想外婆,却没脸去看,害怕被外婆问起一些敏感的问题··“你爸妈回来,你会不要我吗·”艾青映问,打断他的遐思。
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若是从前,景弦的答案一定是“是”··此时,他抬眼看艾青映,心中全是不舍··然而,他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艾青映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低头将他压在灶台上亲吻,不想再看。
已经变得熟悉的亲吻间,景弦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艾青映··他恍然大悟,原来内心与身体已经将答案告诉他··假期间,天气也一直很好··三楼的卧室外,阳台隔壁,是个室内小花园,冬天的时候,落地窗全都关上,满满阳光洒入,暖洋洋的。
景弦并不常住在这里,小花园便有些空荡荡,只有几盆好打理的常青绿植··艾青映搬了两张躺椅放在小花园里,他们俩躺着晒太阳,景弦戴着墨镜在看书,艾青映则是拿着手机打游戏,不时有游戏音效响起,艾青映也没有将游戏内嵌声音关掉,不时听到玩家说话的声音,还有对方骂艾青映太菜的声音。
景弦竟也不觉得烦躁,他觉得挺好玩的,尤其是艾青映又被骂的时候··这种背景音下,他悠闲地翻着书页··艾青映又输了,愤怒地“啊呀”了一声。
他立马扑到景弦身上:“啊啊啊我又死了”·“再复活回来就是了·”景弦不以为然,继续看书··“这个死了就死了,要等下一局我自玩这个游戏来,就从来没有吃过鸡”艾青映再气,“他们还骂我骂我菜”·景弦听同事们说过这个游戏,但他没玩过,他什么游戏也不玩,他回头看艾青映一脸郁卒,便问:“很难吗”·“可难了”·“我看看。”
景弦放下书,接过手机,游戏正在队友视角,景弦看完一局,知道怎么玩了··他道:“我来帮你试试·”·“好的吧·”艾青映也不想打了,每次都是开局死,没意思他要弃游·结果,非常神奇的是,景弦第一把就撑到了最后还有八个人时才死,他还杀了十个人,要不是忘了跑毒,他也不会死。
艾青映不相信:“你真的是第一次玩”·“是啊·”景弦评价,“这不挺简单的吗”·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深受打击,下一局,景弦知道跑毒了,死在最后的绝杀圈,景弦淡淡道:“可惜了,就差两个人。”
景弦再来第三局,胜利的歌声中,成功吃鸡,艾青映目瞪口呆··景弦笑着将手机递给艾青映,再次评价:“很简单·”·艾青映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此时却是遭受到了降维打击,他拿过手机,赶紧去仔细看这一场的数据,看着看着还是咧了嘴笑,反正是他的号他再问景弦:“不继续打了吗帮我多来几把来来来,我要骂对面菜”·景弦笑:“不玩,太简单了,没意思。”
艾青映还要磨他,景弦的手机响,他看了眼,起身道:“我接个电话·”·艾青映这才作罢,低头继续研究··景弦走到几步外,站在窗前接电话。
是出版社的编辑,问他书稿的事,声音中带了些许的歉意:“景老师,本来不该这个时候打扰你,我们刚刚开视频会议,领导很重视这本书,问到我这件事,我就来问问。”
“没关系·”景弦笑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补充一些,还有些引注要校对·”·景弦的声音是一听就知道心情很好,编辑便也笑着说:“三月份前能给我们初稿不”·“应当是可以的,下个月中旬我就能给到你们,年前。”
“太好太好了我们争取暑假时候出版·”·“谢谢你们,辛苦了·”·编辑客气道:“嗨,景老师辛苦才是那我们就等着你的稿子了,有事再联系。”
“好,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景弦挂了电话,笑眯眯地回身,艾青映正躺在躺椅上看着什么笑。
他往艾青映走去,问道:“看什么呢”·艾青映立马爬起来,站到躺椅上,朝景弦招手:“快来快来我们试一个好玩的”·景弦莫名其妙上前:“什么东西”·“哈哈哈你看这个”艾青映将手机给他看,“小峰发给我的,他跟网上的人学的。”
景弦定睛一看,小峰站在床边,伸手撑住墙,一条腿垂下去,他的老婆抱住他的那条腿,他的腿晃来晃去,仿佛荡秋千··“我的腿比小峰的还长,快来,我带你荡秋千”·景弦翻他一个白眼,回头就走,他才不要玩这种。
艾青映跳下躺椅,跟过去:“玩一下嘛,求求你了·”·“不要,幼稚·”·“那我抱你的大腿我抱你的”·“更不行。”
“可是我想荡秋千”·“自己想办法去”景弦打开电脑,再度开始写他的书··艾青映瘪了瘪嘴,还真的回头打电话买秋千去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物流公司上门,送来东西,看到木板、麻绳和各种工具,景弦也是服气了,还真说到就做到·艾青映抱着这些东西,开始在小花园里装秋千,电钻声里,景弦放下电脑,走去看他装秋千。
艾青映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还真把那个秋千给钉到了天花板上··艾青映竟然还买了些小灯泡,一边往麻绳上缠,一边道:“我等会儿再去买些藤本月季,缠到这个秋千上——”又指了身后的小花园,“这里摆俩花架,种些小多肉,那里我打算砌个小花坛出来,里面种大丽花、绣球、玫瑰之类,现在种上,春天的时候就都开了,一定特别漂亮”他再指左边,“那里可以挖个小池塘出来,里面养着睡莲和锦鲤”·艾青映说得头头是道,景弦听在心里,忽然就极度地向往。
艾青映说着他的装修计划,还没说完,就将那些灯泡全部缠在了秋千上,他伸手再拽了拽,回头对景弦笑道:“来试试”·“会掉下来吗。”
“掉下来,也有我接住你的”·景弦欣然上前,伸手扶着麻绳,试探着在秋千坐下··是那种最原始的秋千,两个麻绳中间一块木板。
景弦在木板坐下,脚踩着地面轻轻荡了荡,还挺好玩的··外头天已经黑了,艾青映关了小花园里的灯,又打开麻绳上那些琉璃小灯,景弦仰头看去,不由“哇”了声。
“漂亮吧”艾青映得意··景弦只笑,不理他,继续轻轻晃着秋千··“你以后可以坐在这里看书·”·景弦望着面前落地窗里两人的倒影,暗自思索,要不要真的搬来一起住·他思索着出了神,艾青映忽然用力将他推向前,景弦惊呼一声,吓坏了,秋千却已经用力往前冲去,他很怕自己会直接飞出去,他立马抓紧麻绳。
然而艾青映已迅速移到身前,伸手接住冲上前的他··艾青映一手抱紧他,一手稳住秋千,将他搂在怀里,高兴道:“我接住啦”·景弦生气地抬头瞪他一眼。
艾青映却低头“啾”他一口,霸道地撒娇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出神,不许不想我”·“哈”景弦气笑了。
艾青映已经再度吻来,亲吻之间,呢喃道:“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第44章 我的少年·景弦觉得艾青映极度的黏人··睡觉时候,非要搂着他, 还非要他枕着自己的肩膀睡。
景弦不胖, 甚至偏瘦不假, 可身高在那里, 好歹也有一百多斤, 枕一夜下来,肩膀能不麻吗他是好心,艾青映死活不答应,景弦只好被他搂着睡··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其实并不排斥,他觉得有人愿意搂着睡,还挺舒服。
只是担心对方不舒服,待到身后响起绵长的呼吸声,猜测是睡着了, 他到底轻轻地移开自己的脑袋·哪料他刚移开,艾青映便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说着, 双手又缠了上来, 缠得紧紧的。
“没什么……”景弦无奈地继续只好被他继续搂着··半夜,景弦醒了一次,他赶紧又挪开,这次他的动作轻之又轻, 艾青映睡得也很熟了, 他想,这总可以了吧。
然而几分钟后,身后的艾青映还是迅速挪了过来, 再度将他搂进怀里,且将自己的下巴卡到他的肩膀里蹭了蹭,卡得紧紧的,才又一动不动··景弦趁着月光,回眸看他一眼。
好看的人,睡着了也是好看的··睡着的艾青映还格外像个孩子,景弦心中不由生出爱怜,突然也想到当初自杀时候·既然他并没有那么喜欢那个男孩子,真正自杀的原因到底又会是什么呢听他的话音,似乎父母总是吵架·景弦暗自叹气,正是应了那句话,人人都有苦衷。
越是开朗的人,心中的伤口反而藏得越深吧··他动了动,艾青映不满地在睡梦中噘嘴··景弦翻身,面对他而睡,在他嘴巴上怜惜地亲了亲,将自己埋进艾青映怀里。
大家一起加油吧··早晨,艾青映非要送景弦去上班,还振振有词,这是他被包养应负的义务··不答应,就一直撒娇闹,景弦被烦得只好答应··景弦原本还真打算住到松江去,这会儿他觉着,他还是回市区的家睡吧两人应当保持适当距离·做了这个决定后,下午快下班时,却又开始犹豫了。
毕竟,他其实也很想念那只会撒娇的小黄鸭,也想每时每刻都看到他,小黄鸭抱在怀里也很舒服··犹豫到下班时,他还没做好决定,林同事与徐同事要去逛商场,与景弦同路,问景弦能不能捎她们一程,景弦应下了,三人一同出门,在门口看到了艾青映。
·艾青映一瞧见景弦的车子开出来,立即就笑了··景弦不觉踩下刹车,看着车外的艾青映,些微发呆··“哎呀”两位同事一阵激动,双眼发光,盯着路边的艾青映,“小帅哥换发型了”·是的,他换发型了,正是景弦先前说过的,将头发烫得微卷,还染了棕栗色,穿了景弦给他买的米白色大衣,浅粉、浅蓝条纹的长长围巾绕在脖子里,站在冬日夜晚里,看起来无比柔软而温暖。
景弦恍惚想起高中时候,最迷茫、最害怕,也是对爱情唯一期盼的时候·曾经放学后的冬天黑夜里,多么希望,学校门口能有这样一个少年在等自己··恍惚着,景弦真的以为时空可以错乱。
艾青映已经走来,拉车门上车,对他笑道:“我来接你”不等景弦反应过来,他特自然熟地回身与同事们打招呼,“你们好,又见面了”·“你好你好你好”两位同事可激动了,还主动交代,“本来打算让景弦捎带我们一程去商场,现在我们就不打扰了。”
景弦微微回神,赶紧要叫住她们,艾青映已经笑道:“没事,我们送你去·”·是“我们哦”·她们俩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地“嘿嘿”笑。
景弦把她们送到商场,正要开车走,艾青映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哦”·“…………我们早上才见过面。”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想你·”·景弦本想骂他几句,被他紧紧搂住,鼻翼间是已经熟悉的,艾青映身上的味道,到底没有忍心骂他,而是做了他刚刚就想做的事,他揉了揉艾青映的卷毛。
他迟来的少年啊··“头发还有点短,tony老师说不好烫,可是你不是让我烫么,我就烫了,结果似乎还挺好看的”·景弦笑出声,再摸摸,温柔道:“很好看。”
艾青映又抬头,使劲儿在他脸上亲··景弦愠怒:“你是小狗吗”·“我是烦人的小狗,我是贪吃的小猪,我是不停啄啄啄的啄木鸟,我还是景弦最乖最喜欢的小黄鸭”·“不要脸,谁喜欢你了”·“嘿嘿”艾青映笑得非常可爱。
景弦到底是又抱抱他,才开车与他离开··这下,他不必再犹豫,已经有人帮他做好决定··艾青映晚上还有表演,他们俩吃了饭,直接去酒吧·艾青映和队友们在一起,景弦上楼开着电脑工作,忙到一半,景弦喝水的时候,看看现下的境况,不由又好笑。
实在是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不过,似乎还不错·忙完该忙的,九点多时,景弦下楼去听歌··艾青映已经没在上面唱了,应当是有什么其他事去了吧,景弦也没有找,在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惬意地独自喝着冰茶,听其他歌手唱歌。
之后的一段日子,一直如此,两人也没有特意说过,不知不觉便达成了共识··有演出时,景弦陪着一起来,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楼上看书或是工作·演出完,则是一起回市区的家。
没演出时,下班就早早地回松江去,几乎不叫外卖,由艾青映做他那“蹩脚”的饭,景弦每次都有多吃一点点,一个月后,景弦多年不曾改变过的体重,多了一斤,当然,这已经是快要过年时候的事。
在年前,某天,景弦看电脑看得眼睛有些累,下来听歌,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艾青映和队友在三楼正排练··耳边突然响起桌椅挪动的声音,景弦立即睁眼,他害怕偶遇到云远山。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好在期末时期,云远山忙着考试,最近没什么时间过来··他睁眼一看,不是云远山,是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也就是艾青映那仅三天的前男友。
小男孩没了往日的气势汹汹,而是有些落寞地坐在景弦对面,很有些可怜的样子··景弦也没说话,继续闭目养神,小男孩竟然也就安静地坐着,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吧,他起身走了。
后来有几次,只要艾青映不在,景弦断断续续地又遇上过他,他照例不说话,只是坐在景弦对面··快过年时,终于,那个小男孩主动跟景弦说话了,他的态度还不错,称呼景弦为“哥哥”。
景弦看他,他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景弦头疼,这孩子是有多喜欢哭啊··小男孩拿起桌上面纸擦眼泪,边擦边说:“哥哥,Cyan真的被你包养了吗·”·景弦没说话,他伤心道:“我第一次见到Cyan,是我高二的时候,我和同学偷偷溜来,因为听说这里的歌好听…………”他给景弦讲了一大堆当年的事,原来他本来也不喜欢男生,也是因为Cyan才弯,“我追到他的时候,我好开心啊,可是没几天我就害怕了。
他那么好那么耀眼,怎么可能属于我呢我也害怕他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好,我怕他甩我,呜呜呜呜呜,我就和他分手了…………”·景弦听着少年心事,不会替他们可惜,却觉得这个小男孩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坏孩子。
就是年纪小,又因为长得好看,家庭条件似乎也不错,应该是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孩子··他哭着继续道:“再后来,你也知道了……其实,我可以忍受他不喜欢我,甚至可以接受他讨厌我,他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呢……他改变了我的人生方向啊,他是我从十六岁开始的梦想,我高中毕业才敢追他,呜呜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被包养呢,他不是这样的人啊…………”·景弦这个时候有些心疼他了。
不过也就是一点点吧,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小黄鸭让给任何一个人的··他的小黄鸭是他的··尽管小黄鸭其实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小黄鸭好养得很,给买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还吃他的剩饭,他不喜欢吃的,全是小黄鸭吃。
他们俩的什么所谓“包养关系”,也就哄鬼吧,景弦自己都知道哪有这种包养,只是他愿意这么迷糊着过下去,不愿意想得太清晰,能迷糊也是福气··他当然不会跟小男孩解释。
景弦却还是递给他几张面纸:“人生就是如此,一次次的伤痛会带着你长大,你长大后,回头再来看这些,你会感谢它们·”·“呜呜呜呜呜呜…………”·“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以后也要多点自信,你会拥有很明朗的未来。”
“谢谢你,哥哥·”小男孩抬头看他,哭着道歉,“对不起,我以前还在你车上乱画,你是好人,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以前还对你说不客气的话,我太坏了。”
景弦哑然失笑,他其实已经忘记这件事了,他再给小男孩递面纸:“别哭了,我早忘了·”·“哥哥,你真的太好了,你是大好人”·景弦正要说话,身后,艾青映急急走来,皱眉问小男孩:“你怎么来了”·小男孩抬头瞪了艾青映一眼,起身,跟景弦道别:“哥哥,我先走了,谢谢你。”
说完,他还给景弦鞠了个躬,回身跑了··“…………”艾青映只觉得莫名其妙,又问景弦,“他没跟你说什么吧”·“没什么。”
景弦不打算把小男孩的心事说出来,人家告诉他,也是信任,倒是他想问问当初艾青映自杀的事··好在艾青映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伸手给他:“走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景弦起身,没有拉他的手,兀自想着怎么开这个口,艾青映已经很高兴地跟他说起过年的事,“我们酒吧过年期间不放假,我们乐队会休息,会有其他驻唱歌手在过年期间唱歌,我们明天打算聚餐,连带着所有酒吧的工作人员”·景弦点头,酒吧这样的场所,过年期间的确很少真的休息。
“你一起来吗”·“我不去,人太多了·”·艾青映不勉强他,两人上车,艾青映开车,一起回松江,景弦已经放假。
艾青映问他:“你过年在哪里过”·景弦不由叹气,以往过年,都是一年在爷爷奶奶家,一年在外婆家,这样轮着来·今年正巧轮上外婆家,前几天,爸妈跟他说过了,过年时期还在国外,不回来过年。
白帆最近也很忙,过年时期好像也要出差国外··他一个人,应该去外婆家,可是他很尴尬··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他反问艾青映:“你呢”·“我可能要分别和我爸妈一起吃个饭吧。”
景弦想了想,试探着问:“你父母,是离婚了吗”·艾青映很惊讶,景弦终于问到他的家庭问题了,他非常高兴,他觉得这才算是越来越亲近吧他一点儿也不掩藏,直接道:“我爸妈就没结过婚”·“…………”这回换景弦目瞪口呆了。
“哈哈哈”艾青映看他吓到的样子,不由大笑起来,“因为有了我,他们俩闹掰了,我妈妈不想生孩子,也不想结婚,我爸特想和我妈结婚,以为有了孩子就好了,结果——”艾青映耸肩,“俩就崩了呗,崩到现在还没好。”
艾青映说得轻松,景弦却听得惊心动魄的,这什么神奇的爸妈啊·难怪他的小黄鸭以前过的是那样的日子·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非常心疼地,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没关系的。”
“嗯我早看开了,是没关系,我现在不过得挺好的还有对我这么好的景弦哥哥”·景弦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却是由他刚刚的称呼想到微信上的那位小朋友,说来,好久没联系了。
小朋友是去了哪里·景弦想到这茬,便立即拿出手机来给小朋友发微信,想要趁过年放假请对方吃饭··刚发出去,艾青映的手机便响,景弦当然想不到这点,他看了眼艾青映,好心道:“你的手机响,是不是有急事需要我帮你看吗”·这阵子两人相处,从来是坦诚相对,有急事时,互相都看过手机,艾青映的手机常常忘记充电,他没少拿着景弦的手机玩。
景弦那唯有一页app的手机,如今已经被艾青映折腾成四页了,多出来的三页,全是艾青映常用的app,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艾青映一身冷汗,响的手机,是“小朋友”那只手机。
能给小朋友发微信的,只有景弦··他这阵子过得太开心,把这事儿给忘了·幸好他在开车,他搪塞过去,景弦也没再提,艾青映暗自擦汗,打算过完年找个机会坦白从宽。
除夕那天,舅舅上门来找景弦,景弦才跟着去外婆家过年··舅舅、舅妈们对他倒是挺好的,和从前似乎差不多,只是多少有点尴尬,往常过年时候,亲戚们虽说不会催婚,好歹会开开玩笑,问他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今年提也不敢提,其他几位表姐都已结婚,或是嫁到了国外,或是外地,今年除夕恰好都没有回来。
偏偏过于刻意,反倒令景弦更为紧绷··还好有云远山在其中插科打诨,饭间气氛勉强可以,后来聊到工作上的事,大家放松了些··外婆去年被他吓得住院,再出院后,身体便不如从前,医生说要躺着好好静养。
景弦很羞愧,不敢去看外婆,舅舅劝道:“多多,你去看看外婆,她一直念叨着你·”·景弦低头,不说话··舅舅叹气:“去吧,快去。”
景弦当然非常想念外婆,他小时候是外公、外婆带大的,只是他特别害怕,外婆看到他,又会被他气得病倒··舅舅劝了会儿,景弦到底还是去了外婆的卧室。
外婆躺在床上,小舅妈陪在一旁,外婆一直看着房门口,一看到他,眼泪立马就下来了··景弦站在门边,差点也要哭了··小舅妈起身,笑道:“哎呀,多多怎么都要哭了,快进来,外婆等你很久了。”
说着,小舅妈走到他身边,将他往里推了推,关上门出去了,把地方让给他们俩··景弦磨磨蹭蹭走到床边,低头小声道:“外婆……”·外婆朝他伸手,他弯下腰,往外婆的怀抱靠近,外婆一把抱住他,哭着断断续续道:“多多,多多……你怎么不来看外婆……也不接舅舅的电话……”·景弦低声道:“我不敢来见你,我怕你生我的气。”
“你不来看外婆,外婆才是要生气……”外婆的眼泪都掉到了他的脖子里,抱着他哭了一场,他坐在床边,外婆拉着他的手难过问道,“不能喜欢女孩子我的多多这么好……怎么能被人背地里说那样的话”·景弦也希望自己能够喜欢女孩子,不是自卑于自己的身份,而是如果那样,大家就都轻松了。
“多多你改过来吧,好不好”·景弦摇着头,同样非常难过:“改不了了·”·外婆拉着他的手,望着他只哭,不说话。
没有等到夜里十二点,外婆睡着后,景弦便走了··大舅舅下楼送他,送到车边,舅舅道:“我知道你留下来也不自在,你爸妈那边,怎么说的”·景弦低头,不说话。
大舅舅再叹气:“唉,这事我一直想找你聊聊,又怕你不自在,就拖到了现在·今天过年,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想想还是说了吧·多多啊,你外公生前最喜欢的就是你,因为只有你遗传到了他,长大后虽然没有承他衣钵做历史研究,好歹从事的也是这一行,小时候也只有你耐得下心跟着他看古籍,你还陪他去看戏。
外婆家里墙上那张照片,至今都是你小时候,他抱着你在剧院门口拍的··舅舅也知道,古代文化里,一直都有这么一回事·咱们家也不是那些没见识的,你说你喜欢男孩子,也不算什么,可是吧,到底还是要和女孩结婚的,从古至今不都一直如此么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说现在,你跟你爸妈也不说话,你也不来舅舅家里,不来外婆家里了。
你长大了,哪样不是做到最好为什么要留这点任由别人说外婆和我们最担心的,也是这个·”·景弦不知道该如何向长辈解释这个道理。
大舅舅说得差不多了,伸手拍拍他肩膀:“舅舅也不多说了,你回家早些休息吧·过完年,这事就过去了,别再不来看外婆,以往怎么样,还怎么样,啊你爸妈也快回来了,回来后,我来和他们说,他们不敢骂你的”·大舅舅其实也是好心,他的确认为这不算是什么。
景弦知道,这太难一次解释清楚,过年的大好日子,他也不想扫长辈的兴,又说了几句,他就开车走了,大舅舅一直把他送到小区门口··景弦开车回家的路上,却是更为沉重了。
会不会爸妈之所以没有送他去电击学校,这些日子也还算平静,没有仔细跟他说这件事,也是因为和舅舅一样的想法他们其实都觉得这算是个事,却又不是大事,都觉得他是看多古籍,被古代文化给带“坏”了都认为他到底还是会结婚的·景弦烦闷地在街上兜了几圈,始终不想回家。
不得不说,再喜欢独处的人,遇到过年这样的节日,还是希望能够热闹一点的··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然而小黄鸭和他的爸妈分别吃饭去了,景弦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很孤独。
他想了想,到底是没有回市区的家,而是往松江开去··那里好歹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吧··过年的上海空空荡荡,十分好开车,景弦很快就到了,他将车子开进院子,水车一如既往地转着“呜—呜—呜——”。
关了车前的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立即抬头看去,三楼的灯竟然是亮着的虽说只亮了小灯,看起来有些暗··他赶紧打开车门下车,三楼有身影一晃,阳台窗户被打开,熟悉的身子探出来,声音也是不可置信:“景弦”·景弦不由就笑了。
第45章 求包养·艾青映迅速收回身子,窗户也没来得及关, 回身就跑··景弦猜测他是要下楼来了, 笑着也抬脚往里走去, 刚进门, 他刚将鞋子换了, 还没走到钢琴前,艾青映从楼梯那里冲了过来,眼看着还有五六层,他直接跳了下来。
“你慢点”景弦吓得大叫··艾青映已经跳下,飞速往他扑过来,景弦松下那口气,还没站直,艾青映扑到他怀里, 将他紧紧搂住,搂得太过用劲, 景弦只觉得身上都疼了, 却又不舍叫他松开手。
景弦不由也抱住他,嗔道:“你就不能慢点吗”·“我想你我想你”艾青映回头,又开始在他脸上啄啄啄,还知道自己说, “啄木鸟开始工作了”·景弦又气又笑, 被他推着,压在钢琴上亲了好一会儿。
艾青映还想干坏事,景弦推他:“有完没完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没在钢琴上那啥过呢”·“你不管没用”景弦用力推开他, 艾青映委屈巴巴:“今天过年哎……”·景弦翻白眼,装什么装,昨天被他逮着差点做到死好吗,当时的理由是过年没法一起,他要提前做了。
艾青映又凑过来,景弦再用食指抵着他的额头将他推开:“走开,我要去洗澡·”·“好啊好啊,洗完澡正好——”·景弦回头瞪他:“再多说一句,给我滚蛋”·“…………”艾青映继续委屈巴巴,不过总算是不说话了。
景弦洗澡的时候,他虽说没钻进去,就站在门外,也没少聒噪,景弦怎么骂也不走·不过景弦也一直在笑,景弦自己心里知道,如果真的嫌这个人烦,他来都不会来。
洗好澡,他献殷勤地上来帮景弦穿睡衣,帮他扣扣子,景弦问他:“刚刚光顾着问我,你怎么没和你爸妈在一起不是说好了要吃两顿饭·”·“我先和我妈吃饭,吃的时候,我爸摸了过来,他们俩又吵架了,或者说,是我妈单方面地指着我爸的鼻子骂,我懒得看他们吵架,就索- xing -回家来了。”
景弦听到“家”这个字眼,明明没什么好高兴的,却打从心底暖和起来··他手里接过艾青映给他热的牛奶,喝了几口,劝道:“你爸爸妈妈应当也有苦衷,你别难过。”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被自己老婆骂几句怎么了这都不能忍受的话,我看我爸也别想着和我妈结婚了·”艾青映越说越嗨,“我爸就该向我学习,我多听我老婆的话——”·景弦冷笑:“你老婆是谁”·“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啊啊啊疼”·景弦伸手撕他耳朵:“还说不说了”·“不说啦不说啦……”艾青映也不气,高兴地又蹦起来,拉着景弦的手往阳台上走,“你来看”·走到小花园里,景弦惊讶地发现,原本整洁的小花园,此时乱糟糟的。
·地上全部都是花苗,怕是有百来株的花苗,还有十来个巨大的蛇皮袋··“这是”·“本来想着,今天也没事做么,就打算种一夜的花,也好给你惊喜”艾青映指着蛇皮袋,“这里面都是土,没想到你也回来啦”艾青映走上前,指着那些花苗开始介绍,告诉他分别是什么。
景弦不由弯眼笑,走上前,和他一起看上面的标签··介绍得差不多,景弦仰头将一杯牛奶喝尽,把杯子放到一旁,开始卷睡衣的袖子,笑道:“那就一起吧。”
“啊”·“一起种这些花苗·来年春天,一起等待花开”·艾青映用力点头,更是用力笑开:“好”·所以这是景弦过得最为特殊的一个春节。
谁能想到,农历新年的第一天,他是这样度过的,他们俩种了一夜的花,直到天明,才将花苗都栽好,又浇了水,再将花园收拾干净,都是中午的事了··景弦与艾青映满身都是泥,两人又一起去洗澡,洗得鸡飞狗跳的,洗了怕是有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洗好出来,两人打算煮个汤圆吃··艾青映在煮汤圆,景弦坐在餐桌上等,餐桌旁就是窗户,新年的阳光满满洒进来,景弦终于困了,伏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景弦……”艾青映轻声叫他··景弦迷迷糊糊地睁眼,“吃个汤圆再睡·”,艾青映小声和他说话··“不吃了,我要睡……”景弦梦呓一边说着话,他真的好困啊。
“吃一个吧……”艾青映哄着他··景弦什么也不想吃,只想睡觉,后来也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什么,只察觉艾青映将他抱坐到了自己身上,艾青映凑来吻他,他糊里糊涂地微微张嘴,一个甜甜软软的东西被人用舌头推到口中。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吃吃看·”艾青映的声音就在耳畔··景弦的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无意识地嚼了咽下去··“甜吗”·“嗯。”
景弦是一点劲也没有了··“啾·”艾青映又亲了他一口,抱着景弦,将自己那碗汤圆迅速吃了,又用嘴巴喂景弦喝了几口水,直接抱起景弦去卧室睡觉。
窗帘早已拉上,被子也已摊开··他没有放开过景弦片刻,抱着景弦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一同倒在床上,再扯起被子盖住他们俩,紧紧搂着景弦,在新年的第一天,一起坠入香甜阳光味道的睡梦中。
过年期间,两人每天都记得拿喷壶给小花园里的花苗们喷水,两三天再浇一次水··其他时候,艾青映玩游戏、写歌,或是给景弦唱歌听··景弦则是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看书,或者直接在阳台上垫了地毯,抱着电脑继续写他的书。
当然,更多的时候,两人抱在一起腻歪,常常腻着腻着就滚到了一起··时间过得飞快,到景弦正式上班那天,艾青映送他去上班的路上还直抱怨,景弦瞪他:“不上班哪来的钱养你”·“哈哈哈”艾青映大笑,并点头,“景弦哥哥说得对还得赚钱养我吃饭呢”·景弦倒也笑了,告诉他:“我认识一个小朋友,挺可爱的,他也喜欢这么叫我,改天我约他出来吃饭,你一起来。”
“哦……”艾青映不敢再说话了··恰好路边,景弦的两位同事从地铁站出来,艾青映立即将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叫她们俩,景弦哭笑不得:“你倒自然熟”·“嘿嘿”·听到招呼声的两位同事眼睛一亮,立马跑来,上了车,被艾青映送到单位门口。
过年期间,艾青映没事干,还学会了用烤箱做小饼干,他本来就做了很多,让景弦带给同事们吃,这会儿赶紧献宝地拿出来,递给她们俩··两位同事自然又是好一阵激动,直到她们和景弦一起进了办公楼,两人还不停夸艾青映。
景弦心里甜丝丝的··一周后,青映年后首演,酒吧里来了很多人,景弦自然也在··艾青映在台上唱歌,只看到某男孩又来了,往景弦那儿使劲钻,他急坏了,生怕小男孩又要坏他事,无奈正在台上唱歌,腾不出手来。
小男孩的确是来找景弦的,他挤了半天,挤到景弦身边,叫他“哥哥”··景弦回头看到是他,朝他笑了笑:“你好啊·”·小男孩也很高兴地笑得露出几颗牙,就站在他身边,一起看青映表演完。
唱完歌,还没等艾青映过来,小男孩将手上一直拎着的纸袋子递给景弦:“哥哥,这是我做的小蛋糕”·景弦惊讶:“你还会做蛋糕啊。”
“嗯你拆开看看”·景弦带着他到角落的位子坐下,从纸袋子里拿出个包装十分精美的纸盒子,抽开蝴蝶结,里面是红丝绒的裸蛋糕,上头缀了不少水果,还有裱的奶油花朵,看起来还挺专业,非常漂亮,而且诱人。
景弦不由夸赞:“你自己做的真厉害,和蛋糕店里做得差不多了·”·小男孩笑得更高兴,又拿出叉子递给景弦:“哥哥,你尝尝”·景弦其实不爱吃甜食,不过看小男孩一脸欢喜与真诚,他觉得这就是个孩子,没坏心,最近刚“看破红尘”,好不容易有个爱好,也挺不容易。
他便接过叉子,尝了几口,味道还真不错··艾青映这会儿也来了,他皱着眉,又问小男孩:“你怎么又来了”·“哼·”小男孩看也不看他,只问景弦,“哥哥,你还喜欢吃什么样子的蛋糕芝士、乳酪的,你喜欢吗”·不等景弦回答,艾青映便道:“他都不喜欢,你以后别来了”·小男孩翻他几个白眼,继续笑着对景弦说:“我下次试试做其他的”·“不用了,太麻烦了。”
景弦赶紧道··“没关系的我在学校里参加了手工社团,我们最近就一直在学做烘焙呢哥哥你也帮我尝尝,回头我还想拿第一名呢第一名有奖品”·“是吗”景弦有了小黄鸭,已是万事好。
早已不讨厌这个小男孩,甚至觉得他蛮可爱,但景弦也知道,彼此身份尴尬,还是少来往的好,景弦正要开口··“那我先走啦下次见”·小男孩已经起身,对他笑了笑,转头就跑了。
艾青映赶紧对景弦解释:“我真没让他来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天都来”·景弦笑出声,他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往后,照例是,每周,景弦大概都能遇到小男孩一两次··有半个月,景弦非常忙,忙着给书稿做引注校对,没有时间来酒吧,哪怕是周末也在家里忙,或是在父母任职的学校,也是他自己母校的古籍馆里泡着翻古籍做校对。
某个礼拜五,他在家里忙到九点多,开车过来接艾青映,打算一起去松江过周末··他的车刚停好,有个身影炮弹似的冲过来,差点冲他怀里·景弦吓了一跳,他赶紧伸手拦住,仔细一看,是那位男孩子,且还一脸要哭的模样。
这是又怎么了·景弦满脸诧异,正欲开口,小男孩已经哭着问:“哥哥,你怎么好久都没来了你是不是嫌我烦了你是不是躲着我啊”·“……不是啊。”
景弦有点懵··“那你为什么不来,呜呜呜……我天天都在等你呢……”·“你别哭啊……”景弦从车里抽了面纸,递给他。
“呜呜呜……”他继续哭··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等着景弦的艾青映见他还没到,出来等他,一眼也看着了,他立马走来,站在景弦身边,严肃道:“你怎么又来找事儿我说了,你长大了,我也不喜欢你,你——”·小男孩生气朝艾青映吼:“谁要喜欢你呀你少自作多情”·“…………”艾青映也懵了,与景弦面面相觑。
两人诧异着,小男孩将始终背在身后的双手拿出来,同样是个很精致可爱的纸盒子,他眼巴巴地仰头看着景弦:“哥哥,这是我新做的饼干,给你吃·”·景弦忽然察觉出一股不对劲,艾青映也察觉到了。
景弦拒绝道:“真不用了,你以后留着自己吃吧·”·小男孩抽了抽鼻子,低头片刻,忽然用力抬头,叫他:“哥哥”又指着艾青映说,“我比他好多了我脾气好,- xing -格好,还听话我会做好吃的我好养活”·“…………”·“你包养我吧好不好”小男孩的声音铿锵有力,“你一个月给我一块钱就好了我真的比他好的我没有他那么拜金我还热爱学习我积极向上我不用唱歌,我没有那么多的粉丝,我有很多很多很多时间陪你”·景弦震惊得嘴巴微张,好不容易闭起嘴巴,差点没被自己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口水呛到。
第46章 春日和·结果当然是艾青映把小男孩给轰走了,艾青映气死了, 小男孩也气死了, 和艾青映吵了一架, 哭着跑了, 跑前放话:“我明天还来”·“…………”艾青映气得直喘气, 说不出话来。
景弦终于回过神,靠在车上直笑,“我气死了我气死了”,艾青映生气,“你还笑你还笑”·“好了好了。”
景弦朝他伸手,他委屈地扑进景弦怀里,“我怎么有个这种前男友”·景弦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笑你还笑”, 景弦拍拍他,“好了, 不气了。”
“你不许喜欢他小弱鸡”·“好歹当过你三天的前男友, 你不要这样说·”·艾青映抬头看他:“那你喜欢他了”·景弦无言以对:“他就是年纪小么,觉得谁好,就认为自己是喜欢,等他长大了, 就知道‘喜欢’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你知道‘喜欢’是怎么一回事了”艾青映目光灼灼, “你喜欢我嘛”·景弦差点要脱口而出“喜欢”两个字,又及时刹车。
艾青映有些可惜,还想继续装乖撒娇, 身后传来一声“卧槽”··景弦赶紧回头看去,白帆停好车,从马路对面走来,跟见鬼似的看着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他们俩。
景弦尴尬地立即将艾青映推开,回头看着白帆干笑··艾青映不情不愿,紧紧挨着景弦站··白帆走到他们俩面前,看看景弦,又看看艾青映,他上前,伸手揽过景弦的肩膀:“来来来,我们聊聊。”
艾青映想把他的手拍开,景弦“咳”了一声,对艾青映道:“你到里边等我·”·说完,与白帆去了一边说话··“这是什么情况啊”白帆一头雾水,“你们俩还真好上了”·景弦也觉得他们的确是好上了,可是他自己也不太敢承认,一承认就再也没了后路,没有后路的路,总无法给他安全感,他希望这件事还在自己掌控之内,尽管明明已越来越不受掌控。
他还是道:“不是……就,就——”·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帆秒懂:“你包养他了”·“……”景弦不作声,白帆便以为自己说对了,白帆仔细想想,评价道:“行吧,还可以他是长得挺帅的听话不”·“……咳咳。”
“你自己喜欢就好”白帆又看他的脸,“我说你最近怎么经常没事发发朋友圈,还拍拍花花草草了,哈哈,最近是不是挺开心的”·白帆觉得那就挺好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么·他又揽住景弦的肩膀拍了拍:“没事我支持你”他又问了些景弦父母何时回来等零零碎碎的问题,两人才一起回酒吧,边走,白帆边道,“最近挺忙的,过年也没空回来陪你,好不容易闲下来,我这不想着轻松轻松么,又想不出个去处,想起去年来这儿听过歌,还挺不错,就临时决定来这里了。”
两人说了些生活上的事,已经走进酒吧··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白帆也就不多嘴问了,开开心心的听了一晚上的歌,临走的时候还朝景弦意味不明地笑。
·景弦与艾青映回家的路上,景弦把白帆与自家的关系告诉他··“那他有男朋友了吗”艾青映抓住重点··“目前没有,我那时候不是被出柜么,他来找我坦白,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gay。
他虽说事业成功,这些年也很不容易,白手起家,背地里付出很多,他一直也瞒得很深·他说曾经谈过两个男朋友,后来因为各样原因就分了,我都没见过·”·艾青映听了这些话,却是生出一计来。
随后几天,果然,小男孩又来了,来找景弦,景弦还是很忙,很少出现,每次小男孩都是满脸失望·艾青映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不客气道:“我给你介绍个男人。”
“哼”小男孩才不想搭理他,扭头就要走··“啧·”艾青映把白帆的名片硬塞他手里,“绝顶好男人又帅又有钱成年男人的魅力啊错过了可别后悔”·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塞完,艾青映起身就走,小男孩看也不看,捏成个纸团随手一扔,他可不是Cyan那种人他特别专一他就喜欢那个哥哥·谁料,耳边响起“哎哟”一声,他吓得回头,才发现自己砸到了人。
他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被砸的人正是白帆,他又是来听歌的,还是艾青映打电话邀请他来的·哪料到一进来就被人砸了个正着,抬头一个,哎哟挺漂亮一个孩子啊。
人家孩子还跟他说“对不起”,他一把年纪了,哪里好意思跟个孩子较真,顺势就在对面坐下,两人聊了起来··两人相处得到底如何,已是后话··艾青映则是琢磨着,这小子纠缠的功夫不比自己差,估计还要来店里,他想带景弦出去溜达一圈。
恰好春暖花开的季节,大熊猫基地那边的工作人员跟他联系过,小熊猫怀崽崽了,而且景弦快要过生日,他打算和景弦直接去成都看看,弥补上次没去成的遗憾··打定主意后,艾青映便立即去安排。
去问景弦的意思时,自然是拿演出说事,毕竟还想要给景弦一个惊喜··景弦果然没有怀疑,答应同去,还问他:“需要我加盟表演吗”·艾青映眼睛一亮:“可以吗”·景弦笑:“可以啊,我刚交稿,可以歇一阵。”
艾青映欢呼一声,把景弦抱起来直接转圈圈,景弦抱紧了他的脖颈直笑·隔天上班时,景弦就去请假了,他们自然是有年假的,平常不是十分忙的时候,请几天假,领导也很好说话。
只是景弦从来不请假,他自工作以来,除了去年休假,连年假都没用过··他如今或多或少也是受了影响吧,他觉得关键时刻,是得放松自己··他也没有请太多,请了四天,连上周末,一共六天。
领导难得见他请假,十分惊讶,甚至还有些惊喜,问也没问就给他批了,盖好章才问他:“是要出去旅游”·“嗯,去成都·”景弦笑道。
领导也是眼睁睁地看着景弦这段时间来越来越爱笑,谁不爱看笑脸领导不由也笑了,将请假条递给他,还道:“玩得开心点”·“谢谢。”
景弦笑着回办公室··两位女同事都猜测他是跟艾青映一起去,景弦大方承认,她们俩好生羡慕,直呼也想去成都看演出,还非要景弦给她们带好吃的,景弦也答应给她们拍现场的视频,两人才安生。
即便她们不说,景弦也要给她们带礼物的,三人在办公室里说说笑笑··景弦还有一件高兴的事,他以为艾青映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想到去年艾青映过生日时,他们一起在外面玩。
这次他过生日,他们又在外面··他莫名就觉得特别高兴··临出门前,他还鼓起勇气去了外婆家··他不能总是困于原地,能拯救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外婆的身体一直很不错,去年没被他吓晕前,每天还能下楼在小区里跳广场舞·外公去世后,家里请了保姆阿姨陪她,实在是长辈们工作都太忙·这几个月,外婆的身体不太好,除了保姆阿姨,舅舅、舅妈,包括景弦的爸妈,只要有空,都会过来陪她。
他今天去的时候,是大舅妈在··看到他,大舅妈非常惊喜:“多多来了啊”随后就高高兴兴地进卧室告诉外婆,景弦不由也露出笑容,外婆更高兴,不时叫大舅妈和阿姨给他拿吃的。
他陪外婆说了很久的话,外婆也没有再提过年时候说的那些事,看得出来,外婆的精神也比过年那时候好了太多··大舅妈笑道:“春暖花开了么,人的精神也就好多了。
你小舅妈说,下个月,你外婆就能下床了”·小舅妈是医生,景弦听了很开心··后来,大舅妈和阿姨都出去了,景弦把自己要出去玩的事告诉外婆,抱歉道:“今年吃不了外婆的生日面了。”
就这么一句话,外婆又哭了,伸手抱住景弦,说道:“我的好多多·”·景弦非常自责,外婆摇头,说道:“外婆怎么会怪你,你愿意出去玩,我高兴还不来及,我是高兴,多多一直记得外婆的面。”
景弦这才笑:“我当然记得,只有外婆做的生日面最好吃·”·外婆则又是说起古:“你从小就不爱吃饭,愁死外婆了,那时候啊……”说着说着,又将他推开,叫景弦将老花镜拿给她戴上,仔细看了看,欣慰道,“好像胖了一些。”
“是吗”景弦不由伸手捏捏自己的脸,最近天天被某只小黄鸭逼着吃饭,要是不吃,他能托着碗拿着勺子在后面追着他满屋子的跑·外婆的手,也比过年那会儿多了一些的肉,她握紧景弦的手,双眼依然是满眼担忧,景弦有一瞬间的屏息,以为外婆又要和他说起那件事。
外婆看他很久,到底没有说出口,只是笑着拍拍他的手:“出去了,就好好玩·”·说着,外婆又道:“你拉开抽屉·”·景弦帮她拉开,“里面两个红包,你拿出来。”
,景弦拿出那两个红包,是真正的用包缝制的红色布包,上面绣了吉祥纹路,十分精致··外婆接到手中,拿起一个,递给景弦:“这是给我们多多的压岁钱。”
过年那天,到底还有些尴尬,她忘记了,没有给出去··再拿起另一个,塞到景弦手中:“这是今年的生日红包,外婆提前给了·”·景弦眼睛不由又酸了,外婆这么早就给他准备好了生日的红包。
“去成都玩得开开心心,看到喜欢的尽管买,钱不够了就给外婆打电话,外婆让阿姨给你转账·”·景弦不由像小时候那样,再抱住外婆的手臂,撒娇道:“多少钱外婆都给嘛”·外婆笑出声:“都给,多买漂亮衣服穿,外婆就喜欢看我们多多穿得精神帅气”·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我这样不帅气吗”·“帅好看我的多多穿什么都好看”·景弦的眼睛更酸,埋在外婆的臂弯里,很久都没说话。
等外婆歇下午觉,他才离开,大舅妈送他下楼,叮嘱他春捂秋冻,在外面玩也要多穿衣服,别一出汗就脱衣服,同样没有和他说那些事··兴许过年那天,大家都讨论过这件事,都决定暂且闭口不谈吧·景弦很感动,心里酸酸软软,不论亲戚们是否赞同或支持,起码他们没有鄙夷他。
他由衷地喜欢这个春日,一切的一切,似乎真的都快要好起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定要春捂··天暖之后,我开始撒欢,一个多月发了两次烧[捂脸],衣服还是要多穿的。
第47章 我喜欢他·对于景弦参与演出这件事,大家早已习以为常··相反目前最认真的是景弦本人, 景弦自己想着多配合练习几次, 队友们纷纷大手一挥:“没事儿景大神我们是最放心的”·艾青映附议, 景弦哭笑不得。
尽管如此, 景弦还是拖着艾青映, 在出发前,每晚自己在家练习··队友们目前对他们俩的关系也是心知肚明,只是不在嘴上开玩笑罢了·到成都后,除了排练的时候,队友们很自觉地与他们分开行动。
演出是在礼拜天,景弦的生日在礼拜五,他们礼拜三到的成都··每天的排练时间安排在下午,景弦暗自琢磨着, 不能因为自己过生日就打扰到对方工作,何况他也有参与其中, 他找个什么时候拉上Cyan和自己去过生日呢·这么大了, 也是头一回跟家人以外的人过生日。
生日的第一秒,景弦就想和他一起度过,这样看来,礼拜四排练完, 他找个理由和艾青映出去玩, 他想着自己还得订个蛋糕·订蛋糕的时候,他甚至想到小熊猫的事,好几个月了, 还没有生崽崽吗回头,他也得问问。
不过毕竟还是生日的事情最重要,景弦在上海的时候,就把那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这会儿蛋糕也定好了,却是找不到艾青映本人了··这次再出来,他们俩自然是睡一间房。
礼拜四这天,也就是三月十五日一早,景弦起床就发现,艾青映竟然已经不在·他自然是立即起身在房间里先找了一圈,没人,再打开手机看,手机上倒是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是出门办事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景弦才稍微放下些心,回复了他,并叫他按时回来排练··艾青映没有再回复他,这很反常,景弦有点不开心,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到了排练的时候,艾青映竟也没有回来,队友们纷纷打电话去找他,他的手机是通的,却始终没人接,Link便道:“估计是有什么急事我们先排练”还对景弦道,“你别担心没事的”·景弦挺担心的,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排练的时候便有些心不在焉。
艾青映不在,他们的排练也有些松散,不时休息,休息的间隙,景弦自然是又给艾青映打电话,结果这个特别不让人省心的,始终不接电话·景弦由担忧变作焦躁,再由焦躁变作愤怒,愤怒又落回担忧,他都要差点找爸妈朋友的关系去找人了。
又是一个休息的间隙,景弦再到排练房外的阳台上打电话,当然还是没人接,景弦回身就准备出门找人,却听到隔壁的阳台上有人在说话··是Cyan的队友,在猜测Cyan到底去了哪里。
“他以前每回来成都表演,都有个妹子在第一排等他,你还记得不”·“记得啊,Cyan几乎每次过来,也都要和她一起吃饭的,上次也一起吃了。”
“是不是又去找这个妹子了啊”·“你可别瞎说小心被景大神听到”·“我就随便说说,等会儿进去就不说了。”
他们俩是出来抽烟的,果然很快就换了话题··景弦吧,好歹和艾青映相处了这么久,景弦自知有认人的本领··他不相信艾青映是这样的人,和他这样好,外面还去找妹子。
但是呢,不信归不信,任是谁听到这样的话总要不高兴的··尤其,艾青映的的确确消失了大半天,而且眼看这个消失的时间还越来越久,万一真的是去找这个妹子·他相信艾青映和这个妹子清清白白,既然清清白白,也是真的去找这个妹子,为什么不告诉他还连他的电话也不接·景弦越想越生气,气艾青映的隐瞒。
到了晚上,艾青映果然还没有回来,有队友还特地过来向景弦打听艾青映是否回来了,景弦更生气,原本今晚是要和艾青映一起吃饭的,想要一起等到十二点,景弦还特地定了蛋糕,结果该在的人不在·景弦想了想,那他自己吃·景弦请队友们吃火锅,大家看景弦面色不好,猜测他们俩又吵架了,自然是立即应下,他们一席人去吃火锅。
艾青映则是快要郁卒致死··他的想法是非常简单的,过生日嘛,肯定是要有蛋糕的··给男朋友亲手做一个蛋糕,是恋爱基- cao -吧这是他给景弦过的第一个生日,如果连这个基本- cao -作都没有,将来哪还有脸过更多的生日·他以为做蛋糕是非常简单的事,不就拿个奶油往蛋糕上挤挤就好了么·他觉得最多就是一个小时的事,结果显而易见,他折腾了快一天,也没将一个蛋糕给折腾出来。
队友们提到的那个妹子,是他同学,比他早几年回国,也早就结婚了,还有个特别漂亮可爱的女儿··他的同学大多在国外,国内的,关系还不错的,也就这个··因而但凡来成都,他都会和对方一起吃个饭,对方来上海出差,也会约他。
他上回抢小熊猫崽崽的名额,还多亏了这个妹子的帮忙·这次做蛋糕也是,妹子帮他联系了一个据说是什么在世界上拿过大奖的蛋糕大师·他早上兴致冲冲地去了,大师要求特别多,大师认为做蛋糕是门艺术,学习的时候要心无旁骛,不得看手机,也不许离开工作室。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觉得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痛快应下,也才会告诉景弦,他一会儿就回去··他还选了个特难的蛋糕学,被打击得将计划一改再改,最后他决定做个拿破仑就好了。
结果往拿破仑上挤奶油,放水果时,大师也要批评他,说他摆放得没有美感··折腾了好多遍,终于蒙混过关··他在做好的拿破仑蛋糕外用塑封膜封了一圈,再包裹上漂亮的粉色洒金纸,最后打了个很大的粉色镶金边蝴蝶结,大师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艾青映松了口气··他看着成品,虽说被折腾得太惨,但是的确很漂亮,景弦肯定会喜欢的·艾青映踩着夜色,提着蛋糕匆匆回到酒店··景弦由于愤怒,喝了很多的酒,队友们吓得赶紧阻拦他,好说歹说地把景弦送回了房间。
景弦却已经醉了,Link几个人在酒店一楼抽烟,顺带等艾青映,看到他回来了,他们冲上去,生气道:“你干什么去了”·Link还道:“人家景大神等你等了一天,急坏了你既然跟人家好了,可别想着干坏事不仅是令景大神失望,我们也要失望”·艾青映怔住,他知道队友们喜欢景弦,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怔愣过后,是满腔的喜悦,他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善待景弦··蛋糕不在他手上,在车里··他也没有多解释,笑着直点头:“知道知道”·Link们也不好再多说,指着楼上道:“快去吧被你气得都喝醉了”·艾青映点着头,赶紧往楼上跑。
推开房门,他便闻到了酒气·他因为要保护嗓子,很少喝酒,可景弦比他还要喝得少·队友们其他的也不好做,将景弦送回来,只是放到床上便走了··卧室里只有四角的小灯亮着,昏暗的灯光里,景弦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显然是很不舒服,也很不高兴。
艾青映大步走到床边,小心地去抚他的眉头,景弦不悦地动了动,偏过脑袋·艾青映在床边坐下,将他的头又轻轻掰回来,继续去抚平他的眉头,景弦嘟囔着还想撇开脑袋。
艾青映用手掌抚摸他的脸颊,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掌心,景弦不再躲,反而是将脸往他的手掌凑了凑,面上绒毛在他的掌心软软的,艾青映的心也软透了··他弯腰,在景弦的另一面脸颊上亲了亲。
景弦的脸又动了动,他再亲了亲,轻轻抱起景弦,打算去浴室给景弦洗澡·他像抱孩子一样把景弦抱在怀里,浴缸里放着水,他则是小心地帮景弦解开衣服·水放满后,他打算将景弦放到水里,景弦却伸手缠住他的脖颈,不许他再动。
艾青映则是再度亲亲他的脸,轻声跟他说话:“洗澡啊,洗了澡,我带你出去玩·”·景弦的手臂缠着他,闭着眼,也不说话,不知道到底醒了没··艾青映继续道:“对不起呀,我回来晚了。”
说完,艾青映弯腰把景弦往水里放,景弦还是紧紧缠着他,艾青映便小声叫他名字:“景弦景弦”·景弦终于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艾青映不由笑着想去亲他的嘴唇。
景弦却是用力撇开,并“哼”了声··艾青映笑出声,问他:“是醒了吗”·景弦却驴头不对马嘴地说道:“不许亲我”·“为什么啊”艾青映问他。
“反正就是不可以亲我”·“那么,谁才可以亲你”·“谁也不可以”景弦说得斩钉截铁。
艾青映便问:“艾青映也不可以吗”·景弦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似乎更为迷茫了,片刻后,问他:“艾青映是谁”·“是我呀。”
艾青映可喜欢他这副模样了,景弦真的非常可爱,无奈平常太过正经,酒醉后才能露出真实面目·艾青映的声音带着诱哄,“我是你的小黄鸭啊,我可以亲吗”·景弦又努力想了想,点头:“你可以亲。”
艾青映笑着亲了他一口,亲到一半,景弦生气将他推开:“你不许亲我”·“可是你刚刚允许过的。”
景弦再度茫然,盯着他看了半晌,生气道:“反正你不可以亲我”·“原因呢”·原因啊景弦想了好半天,生气而又委屈地说:“因为你不见了。”
艾青映整个人都要化了,他真的是第一次听到景弦用这种语气说话··他贴紧了景弦的脸,抱歉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景弦低头,伤心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去见妹子了,你不接我的电话,你是故意的。”
“我没有去见妹子啊·”·“那你干什么去了”·“我给你做蛋糕去了啊·”·“蛋糕”景弦喃喃,再度伤心,“我过生日了,可是他不在。
骗子我把蛋糕给扔了”·艾青映又心疼又想笑,将脸凑到景弦面前:“那你打骗子一下·”·景弦果然伸手就要打他,手掌刚触碰到,又瘪着嘴说:“我不舍得打。”
艾青映还没说话,景弦的双手已经捧住他的脸,在他嘴角“吧嗒”亲了口,再度伸出双臂缠住他的脖颈,脸颊凑在他的肩膀里,恋恋道,“我喜欢他,我不舍得打的。”
艾青映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差点要原地起飞··景弦承认喜欢他了景弦终于承认喜欢他了·他将景弦的脸掰过来,密密麻麻的吻顷刻间就落到景弦的脸上,景弦喘不过气,生气地将他推开,气道:“你走开骗子滚蛋骗子滚出我的世界”·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我错了,我错了。”
艾青映一边道歉,一边亲他,“还没到十二点,我回来陪你过生日啦·”·“呜呜呜……”景弦口中呜咽,却也没有真正落下眼泪,听了这话,再度窝到艾青映怀里,说道,“我最讨厌他了,可是我也最喜欢他了。”
说完,又道,“骗子我不喜欢他我最讨厌他”·艾青映的心酸酸软软,两人自相遇以来,他的心绪被景弦百般牵扯,景弦又何尝不是·不过是景弦内敛,而他外放罢了。
“我就是想和他一起过生日,呜呜呜……”景弦继续呜咽··艾青映趁机将他送进浴缸,并陪着他一起坐进去,帮他洗,边洗边哄道:“一起过生日的,以后都一起过生日”·景弦被热水泡得浑身泛起粉红色,压根听不仔细艾青映的话,嘴里说着零碎的话,不时骂一骂他,有些,艾青映能够听明白,有些也听不明白。
艾青映将他洗干净了,又抱出来,擦干净,给他换上一身新衣服··再去倒了杯热水来哄着景弦都喝下去,景弦的状态好了许多,却还是有些懵懵的,酒依然没醒,坐在床边,眼睛跟着走来走去的艾青映转来转去。
艾青映都忙完了,走回来,朝他伸手:“来,我们走·”·“去哪里呀·”景弦问他··“去给你过生日呀·”·景弦高兴地抿了嘴笑,抬头看他,也朝艾青映伸手:“那你抱我。”
艾青映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流失,全被景弦的可爱给吸走了,心里更是空落落··他上前一步,弯腰将景弦抱进怀里··景弦的双臂再缠住他的瞬间,他舒坦地松了口气,终于又满了。
第48章 生日快乐呀·艾青映还挺常来成都的,没在成都买房子, 倒是有辆车在这里··最初这车子也是租的, 当时还是租的新车, 后因常来, 索- xing -就买下了那辆车, 他每次来都开这辆。
他亲手做了大半天的蛋糕,就在车里··洗了澡的景弦,浑身软绵绵的,精神也是,被抱上车后,还不待说上几句话,他就睡着了·艾青映也没有非要叫醒他,任由景弦睡, 他则是打开导航,直接出城, 往大熊猫基地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 到达基地附近··艾青映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将车停好,这个时间段,附近自然是没什么人的··时间也早已经过了十二点,艾青映解开安全带, 从后备箱将蛋糕取出来, 又帮景弦将安全带也解了,倾身过去小声叫景弦。
叫了几声,景弦迷迷糊糊醒来, 面前就是艾青映的脸,景弦还没有完全的清醒,他眯着眼看艾青映,艾青映却是直接贴上来吻他,浅尝辄止后,艾青映离开他的唇瓣,看着他的双眼,轻声道:“生日快乐。”
景弦眨了眨眼,脑中自是迷糊得很,身体却是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景弦伸手再度缠住艾青映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膀··艾青映的嘴贴着他的耳朵,又说一遍:“一定会快乐的哦。”
景弦侧脸亲艾青映的耳朵,艾青映瞬时就笑了,景弦更是往他肩膀里钻,呢喃道:“还要亲亲……”·声音中带上的是难得的撒娇之意,艾青映自是绵绵将亲吻都落在他的脸上。
用力亲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嘴巴,亲他的下巴,亲到痒痒肉,景弦不觉缩起身子,闭着眼躲在艾青映的怀里笑,虽说洗了澡,洗得干干净净,景弦身上还是有淡淡酒味。
艾青映想将蛋糕拿给他看,需要暂时放开他,景弦赶紧搂紧他,不满道:“不许松开·”·“我给你做了蛋糕”·景弦微愣,迟疑片刻,问道:“你做的”·“是的我做了一天呢可好看了”·景弦终于松手,好奇地看艾青映将蛋糕盒抱在手中,再看他揭开盒子,车内晕黄的灯光下,粉色洒金纸与多层蝴蝶结包裹着的,是缀着粉色蜜桃块的拿破仑蛋糕。
精致而又可爱··景弦虽还迷糊着,倒是记得那句“做了一天”,他下意识地抬头看看艾青映··艾青映笑道:“是你最喜欢的粉色哦”·“我不喜欢粉色。”
景弦却这么说··“啊”艾青映纳闷,不喜欢,为什么给他买好多粉色衣服·景弦道:“我是喜欢看你穿粉色。
好像少年,我梦想中的少年·”·艾青映又要飘了,景弦伸手捻起一块水蜜桃,放到口中,尝了尝,再对艾青映笑:“甜甜的·”景弦再用手指挑了奶油,直接放到嘴里尝了尝,再笑,“好吃呀。”
他觉得好吃就行啊艾青映自是高兴地笑,景弦又挑了点奶油,递到他嘴边:“你也吃·”·艾青映也没有想太多,侧脸便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将奶油都吃了。
景弦的手指却是微微一动,他收回手指后,又用手指挑了更多的奶油,看着艾青映,问他:“好吃吗”·艾青映点头,是真的挺不错这一天耗得很值师傅到底是大师·“还想吃吗”·艾青映再点头,蛋糕做出来就是吃的呀他们俩一起吃·他点头的时候,景弦突然将奶油都点到了自己的脸上,艾青映懵了,他们家多多这是醉傻了吗景弦却又挑了更多的奶油,全部弄在自己脸上,艾青映万分不解的时候,景弦抬头看他,双眼无比清澈而明亮。
艾青映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景弦忽然翘起嘴角,笑着轻声说:“那来吃我·”·艾青映看到他湖面一样的双眼,倒映出自己,即刻便掉进了景弦的甜蜜梨涡里。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被吃掉的景弦再也没了劲折腾,吃蛋糕的劲也没了··他躺在艾青映的怀里,艾青映轻声哼着歌,拍着他的手臂,景弦不一会儿就睡得死死的。
车内,除了景弦身上的淡淡酒味,多出了更多的味道,有欢爱的味道,有蜜桃与奶油的味道,所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如实地反映着艾青映此时的心情——·甜蜜,而又安逸。
景弦是被亲醒的,他闭着眼,只觉得头有点疼,痛苦了一会儿,亲吻再度连绵不断而来,他皱着眉睁开眼··艾青映一看就知道,这是酒醒啦·“吧嗒”艾青映又是重重一口亲在景弦的脸上。
景弦伸手将他推开,艾青映立马开始装可怜:“又用完就要踹我了”·景弦虽说酒醒了,对现下情况一概不知,只察觉到身上异样,猜测他们是做过了,喝醉时的事情也统统不记得,想到昨天某人消失一天的事,正要凶他。
艾青映已经抱紧他,脑袋使劲儿地蹭他,软软的头毛蹭着他的脖颈,景弦的心已经不自觉地软了··艾青映蹭着蹭着,说道:“既然醒了,我们就进去吧”·“这是哪里啊”景弦只好先问当下的事。
“下车你就知道啦”艾青映还想抱他下车,景弦清醒过来,就觉着丢人了,坚持自己下车·可是两人是在车里做的,昨晚可能还过于激烈,他身上有些不舒服,后来还是艾青映背着他往前走。
也就早晨五点多,路上的人依然不多,走了不多一会儿,景弦发现这是大熊猫基地··他心里立即有了猜测,顿时也期待起来,并问:“这么早,开门了么”·“我提前给工作人员联系过了”·也果然,他们俩在门口等了片刻,便有人出来接他们,带着他们从另一个小门进去。
艾青映还是背着景弦,景弦是想下来自己走的,艾青映解释道,里面还有很多的路要走,景弦也就索- xing -随他去了··反正在成都又没有人认识他·他们这样大方,工作人员没有一点的好奇,以为景弦是身体不适,笑着一直和艾青映说话。
景弦知道了不少消息,原来是小熊猫怀崽崽了他原先以为小熊猫和人一样,什么季节都能生孩子呢,现在才知道,有季节- xing -··工作人员笑道:“前几天确认是有了崽崽,就告诉了你们。”
景弦双眼放光,问道:“大约什么时候出生呢”·“四个月左右·”·那就正好是夏天的时候啊,真的快了,由于激动,景弦圈着艾青映的手臂都变紧了。
艾青映笑眯眯地仰头看景弦的笑脸,这还没有生呢,都这样高兴了··真生了,得高兴成什么样啊反正不管什么样,到时候都是他陪景弦来。
艾青映满身是劲,背着景弦到了地方,他们俩一起换了专门的衣服,由工作人员带着进去看小熊猫,还可以近距离地看看它们,工作人员问景弦要不要抱··景弦特别想抱,却不敢抱,他害怕伤到小可爱。
工作人员都被他逗笑了,抱起小可爱,让景弦摸摸··景弦的脸都激动得泛起了红,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被小可爱用尾巴一扫,景弦兴奋得差点尖叫,他回身看艾青映,艾青映在一旁静静地笑着看他。
后来,还一起合了照,临走时,工作人员看景弦那样兴奋,笑道:“现在可以想名字了”·艾青映认养的是一只小可爱的认养权,不管小可爱生几只,都是景弦的·景弦得知这个惊喜,更是兴奋坏了,早就忘了昨天艾青映消失的事,满脑子都是取什么名字好。
艾青映道:“这事吧,之前也怪我,我以为小熊猫是什么时候都能生呢,当时急着抢名额嘛,是要求当面对接的,只好先拜托我同学过来帮我确定名额·后来我自己有空,慢慢和这边工作人员联系,才知道要等到今年夏天的。”
艾青映回头看景弦,“对不起呀,当时还跟你说快了的·”·他们俩正在基地里随意地逛着,走在一条没人的小道里,四周都是绿色植物··景弦虽说没笑,眉眼里却都是欢喜的笑意,他停下脚步,回头看艾青映,说:“所以你才说要来成都,其实不是为了演出,演出是顺带,是为了带我来看小熊猫吗”·“嘿嘿,前几天他们联系我,说怀崽崽了,就想带你来看看嘛。”
“顺便给我过生日吗”·他们俩站在树荫里,景弦的双眼却是无比的明亮··艾青映笑着点头承认:“嗯·”·景弦本想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不过这个倒也不难,他们单位领导每年都会给过生日的同事发红宝石的蛋糕券,同事们都知道他的生日,应该是艾青映去问了两位女同事吧。
景弦现在的心情也非常简一,就是很高兴,非常高兴··他看艾青映又看了很久,绿竹的映衬下,他怎么觉得艾青映更好看了呢··看着看着,他忽然踮脚,在艾青映的嘴角“啾”了一口,“啾”完,景弦回身赶紧跑了。
艾青映则是愣在原地,伸手缓缓地摸着嘴角,很不可置信··景弦,在,清醒,状态下,主动亲他·还是在外面,在这样的公开场所·天哪·他不仅是要原地起飞,他要原地爆炸了·艾青映大步跑上前,追住景弦,伸手拉他的手。
景弦甩了甩,没有甩开,后来也就随他去了··艾青映简直是想再爆炸一次,他高兴的不仅仅是景弦主动亲他,愿意被他拉手这件事,他更高兴的是,这是在室外啊景弦终于有了这样的勇气,景弦的抑郁症应该也快要好了吧·景弦在基地里的熊猫商店买了无数多的大小玩偶,有送给队友的,也有送给同事的,艾青映大包小包地拎在手里,脖子里还趴了几只熊猫,景弦差点笑得肚子疼。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中午时候,他们便离开了基地,往停车场走··艾青映笑着问他:“你开心吗”·“开心啊。”
景弦也笑着回答··他其实很少用“开心”这个字眼,因为哪怕是从前,人生反正就那样吧,一切尽在掌握中,没有惊喜,没有挫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可是他今天是真的好开心啊··非常纯粹而又真实的开心··艾青映自然而然地解释起昨天的事,两人坐回车里,景弦看着那个蛋糕,兴许是想起昨晚关于“吃我”的事吧,有些不自在,却也很快地又问他:“所以你昨天辛苦做了一天”·“是哦,好辛苦的”艾青映装可怜。
景弦笑出声,用刀切了一块,放在可爱的小托盘里,递给他:“吃·”·“可是我更想吃你哎·”·景弦瞪他,这次换艾青映笑出声,艾青映得意地笑着吃蛋糕,还不忘可惜道:“还准备了蜡烛的,可好看了,像烟花那样炸开,没用着。”
“下回可以用·”·艾青映用力点头,是啊,还有下回,还有很多个下回·艾青映用勺子挖了块蛋糕给景弦,景弦张嘴一口吃下,两人坐在车里,把这个并不大的拿破仑蛋糕当作早饭与午饭,一起分吃了。
这天,他们没有排练,艾青映提前做了通知··下午回到酒店,艾青映开始他的第二桩大事,他在酒店的套房厨房里,给景弦煮面··艾青映的厨艺实在是不怎么样,一般人做饭吧,都会举一反三,例如会炒茄子了,土豆丝自然而然地也就会炒了,会煮红烧肉,红烧牛肉也能会了。
·他不行,他学一样就是一样··他没煮过面,自然是要从头开始··他还不愿意买超市里那种挂面,非要亲自做手擀面,景弦好心劝他随便超市买点面就算了,他还不答应,景弦索- xing -随他折腾去了。
他在厨房里“叮叮咚咚”地折腾时,景弦在客厅里玩他的吉他··艾青映的吉他特别宝贝,连队友都不让碰,景弦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愿意给碰的人,当然景弦目前还不知道。
景弦正按照谱子,摸索着学些简单的和弦,他的手机响··他拿起一看,是外婆的电话,外婆记得他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还问他:“吃没吃生日面”·“吃啦,很快就做好了。”
景弦说着,走到厨房门口,看里面背对着他,正艰难地搓着面条的艾青映,不由喷笑出声··外婆听到他笑,也跟着笑,问道:“在餐厅呢”·景弦模棱两口地应了几声,说道:“就等大厨做好上桌啦”·外婆高兴地又说了几句,叮嘱他多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景弦惬意地说着话,靠在厨房门口,不时应声,艾青映也时不时回头看他,景弦越看越高兴,笑着与外婆也越聊越高兴。
景弦想,他要的真的不多,这样的生活,他已经非常满足了··他也并不知,艾青映想给他更多··艾青映也的确能给他更多··他刚挂了电话,艾青映那艰难而又充满爱的面条终于做好了,艾青映献宝地捧着碗走来:“快尝尝”·景弦看着粗细不一的面条,伸出筷子挑了点吃。
“怎么样”·景弦又吃了一筷子,笑着夸他:“非常好吃·”·艾青映欢呼出声,他的面做得太艰难,好不容易才扯出一碗的量,和景弦坐在一起,一同吃了生日面,吃到碗底还有荷包蛋,艾青映道:“这不是跟你外婆学的么怎么样”·好像其实没有那么好笑景弦却是笑了好半天。
吃了面,艾青映去隔壁找队友商量事情,景弦继续玩他的吉他,这时候也还在笑··玩到一半,手机响,他拿起一看,是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看到打来的金额数目,他立刻知道是谁了,是爸妈。
每年生日,父母都会给他打一笔钱··父母与外婆一样,倒不是眼里只有钱,也不是不想用心给他挑礼物·而是他自小就比较有主意,他们便索- xing -给钱,让他自己选择真正喜欢的东西。
这阵子,只要涉及家人,尤其爸妈,他总是会不自觉的低落··此时,是因为他心情太好了吗收到这条短信,他的心情竟然还能变得更好··他不知道父母是否原谅、接受了他是这样一个他,但这一举动最起码证明了,父母依然是从前那样的在意他。
第49章 彩色的你·景弦的绝佳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演出那天··景弦如今也已与队友有了基本默契,演出按部就班地进行, 他的part结束后, 便下台去休息, 他照例是拿着手机在网上搜搜实时消息。
主要还是看大家拍的Cyan的照片或者短视频, 他看一张, 保存一张,看一段,保存一段·那是他自己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手机相册里,自从去年遇到Cyan之后,就已全部都被那人给占满。
他保存得不亦乐乎,助理打来电话··他立即接了,助理笑呵呵道:“景大神, 我这里有个熟悉的小妹妹,她一直都很喜欢你啊想见见你”·助理从来是个有分寸的人, 以前也不是没人想来看他, 助理从未答应过。
这次既然打来电话问了,定然是助理熟悉的人,而且人品一定也有保证··景弦非常相信助理,一点犹豫也没有地笑道:“行啊, 你让她过来·”·“她等会儿就到了, 五分钟后我去找你啊。”
“好的·”·景弦挂了电话,暂且放下手机,把面纱给扯了, 放空地等着助理带那位妹妹过来··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云远山急急忙忙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等在门口的助理,不停感谢:“太谢谢你了啊助理哥哥”·“不客气,走,他就在后台呢,我带你过去”·“好好好”·云远山是艾青映强调过终身免单的人,每次只要有比较重要的演出,都会额外给她寄票子,不管来不来,助理就是那个负责寄的人。
上次面试小助理时,云远山也来了,景弦是做贼心虚,其实只要Cyan不在,是不可能有任何人在那样的场合里提到景弦的··艾青映那天没去,自然也不会特别提醒别人。
助理他们都不知道其中缘由,看艾青映对云远山这么照顾,先前在音乐学院,云远山朝艾青映扔围巾,他们也都知道的,便都认为自此之后,艾青映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当作妹妹看待了。
云远山懂礼貌,长得漂亮可爱,也会说话,助理和队友们都喜欢她··这次没给云远山票子,毕竟在外地,是云远山自己从上海飞过来,恰好被助理在门口碰上了。
云远山激动表示,前阵子一直忙着考试、练琴,她从来没有亲眼看过那位神仙哥哥的表演,知道这个哥哥难得表演一次,害怕再错过,这次就抽空飞了过来··演出前半个小时,她才赶到。
助理就主动问她想不想认识那位神仙哥哥,云远山自是十分愿意了··云远山走路蹦蹦跳跳,助理都看笑了,这是有多激动啊··走到门前,助理敲敲门,云远山满含期待的发着光的双眼里,景弦先生满脸笑意地打开了门。
然后——·然后这对兄妹纷纷愣在了原地··助理本也在热情笑着,正打算给他们互相介绍呢,瞧见他们这副模样,也有点发愣了,这是怎么着·“哥”下一秒,云远山喊了出来。
助理心里一个“咯噔”,莫名觉得非常不对,虽说他暂时也没有具体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景弦脑中已经迅速拉起一张脉络网,许多事情忽然全部清晰明了,却又有更多的事情模糊起来。
云远山则是笑着高兴地扑上去,抱住他,兴奋道:“哥原来真的是你啊我总觉得这个人和你的气质非常像真的是你”她又嗔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又不会告诉别人的”·景弦不知该如何说起,云远山已经非常天真地说道:“我如果知道是你还不知道有多开心呢我早就觉得,你非常适合表演的舞台啊”·助理看得一愣一愣的。
景弦同样呆呆的··云远山兴奋地独自念叨了好一会儿,眼睛又一亮:“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他就是Cyan啦哎哟我猜也是嘛”云远山抱着景弦直跳,“我好高兴啊原来你们一直都是认识的”·景弦“呵呵”笑,助理也“呵呵”笑了几声,只不过景弦的是冷笑,助理的是强颜欢笑。
“我,我先不打扰了啊”助理体贴地帮他们关上门,回身赶紧撤了,他得去堵住Cyan,好告诉Cyan这件事·景弦带了云远山进屋里,两人面对面坐下。
云远山各种感慨知道他就是那位神仙哥哥的惊喜,又告诉他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我就是为了看神仙哥哥的表演特地赶过来的,明早的飞机就回去了不过即便我早就知道是你,我也还是会来的呀现场太好看了哥你太适合这样的装扮和演出了你都不知道网上有多少人喜欢你”·景弦面色已恢复正常,还带上了淡淡笑意,听云远山兴奋抒发完,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和Cyan有联系的啊”·“就是去年的时候啊,音乐学院表演时我不是朝他扔围巾嘛然后我和豆豆去酒吧,就被他认出来啦我想想,就是你快去新疆玩的前几天。”
景弦心里有数了,又继续问道:“你们当时说什么了吗”·“他就是那个时候跟我说对博物馆很有兴趣啊,我说我哥哥是在博物馆工作的,只不过最近在休假,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啦,他说想向你请教。”
景弦心里继续冷笑··云远山又是“叽叽咕咕”一阵说,她是真的高兴:“真的太好了我喜欢的人竟然和我哥一起表演”她还不忘八卦,“对了,哥,那Cyan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那个小男孩啊你知道这件事不”·景弦继续冷笑,只不过这次冷笑从心里转达到了面上。
云远山疑惑起来··这时,房门被敲响,他们俩一起抬头,景弦眯着眼,没说话··房门又被敲响,云远山帮着问道:“谁啊”·“是我。”
艾青映的声音··“啊啊啊是Cyan啊”云远山起身,“我去开门”·云远山扑过去开了门,还不待说上一句话,艾青映立即挤了进来,景弦抬眼看他,艾青映站在了原地。
艾青映刚表演完,就被助理告知,云远山在后台与景弦在一起··他立即知道,一切都浮上水面了··他吓得立马冲过来,本有很多话想要解释的,看到景弦的表情,却是突然无话可说。
在一旁看着的云远山也渐渐冷静,她看着两人的奇怪表情,还有室内的奇怪氛围,忽然恍然大悟:“不会是,不会是,你们在一起了吧”·艾青映正要说话,景弦再冷笑:“不是”·“景弦……”艾青映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歉疚。
云远山眨了眨眼,也跟着变得迷糊了起来,她又打量了片刻,轻声道:“呃,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你没有·”景弦立即道。
“呃,那,那我先出去吧……”云远山说完就出门,刚要把门关上,又探进脑袋,“不要吵架啊,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云远山帮他们将门关上,艾青映立即扑到景弦面前:“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妹妹不在了,景弦也不再克制,刚刚好歹还要给艾青映留面子,他生气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你”·“我,我没干什么啊……”·“把你的手机都给我拿出来”·艾青映从一旁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三个手机,全部乖乖地递给景弦,景弦一个个地看,在第二个手机里看到了熟悉的“小朋友”,好友只有自己一人。
又在艾青映常用的手机里,找到通讯录自己的名字叫“多多”,他从前并未仔细看过··景弦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生气了,他已经超脱了,是气到头了吗·他就觉得艾青映非常神奇,他不禁问道:“你怎么连我的小名也知道头像还是我睡觉的照片”·“是那天,你睡在我那里,有人给你发微信,叫你‘多多’……照片也是那天拍的”·景弦头疼,他发现这个人实在是太鬼了·他揉着自己的额头,无力道:“你就给我站这儿,一件件地招。”
“我招我招,你别生气嘛·”·“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撒娇”·艾青映可怜地瘪着嘴,老实问道:“你想先知道哪件事”·景弦已经被折腾得脑袋一团乱,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什么,他头疼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青映……”·景弦差点爆炸,抬头瞪他:“你就叫艾青映青映的那个青映”·“是的……我就是那个背后的老板……”·“你到底当没当过鸭”·“我没当过……那个时候白帆瞎误会我,我开始是觉得好玩,瞎承认过一回,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信了。
再后来,我每次都想解释的,尤其那天我淋雨在等你,我是真的要和你说清楚的,可是我刚开了个头,你就生气了,觉得我在耍你,我就不敢解释了……我怕你不理我……”·景弦的头更疼了,继续问:“那我说要包养你,你为什么也没有解释。”
艾青映也很委屈:“我以为你要带我回瑞金南路那边的家,我不想错过机会·”·景弦的声音拔高:“你连我住在哪里都知道所以你那个时候并不是偶遇了”·“除了第一次在音乐学院,其他都不是偶遇…………”·景弦差点没晕过去,咬牙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哪里”·“那天在派出所,白帆把你接走了,我找不到你们,只记得白帆的车牌号,我就……”·景弦要崩溃了。
“我错了…………”艾青映耷拉着肩膀,“我最初就是想找到你,找到你后,又想认识你,认识你后,又想被你记住,被你记住后,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我就想也让你喜欢我……可是你总是不理我,不给我机会,甚至要与我撇清关系,我就一错再错了……我每天都想要跟你解释的,你说要请‘小朋友’吃饭,我是想当面告诉你的……”·景弦抬眼看他,看到他这副模样,说是生气吧,他还真生不起来气。
可他心里憋闷得慌,还觉得很无语··景弦又问:“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艾青映赶紧用力摇头:“不是这个真的跟我无关你要相信我”·景弦沉思片刻,忽然起身,艾青映吓得赶紧问:“怎么了”·景弦看他:“我和我妹妹今晚住其他酒店,明天我和她一起回上海。”
“那我怎么办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你给我好好反省去”·“我反省了啊我每天都在反省我反省得非常透彻”·“不够自己好好想清楚到底犯了哪些错误”·艾青映伸手拉他,景弦想要甩开,回头看到艾青映可怜巴巴的眼神,听到他说:“你是不是再也不打算理我了”·景弦又心疼他了,刚想宽慰他几句,心到底是狠下来,满脸严肃。
艾青映却真的吓到的模样,都快要哭了,拽紧他的手:“你不能不要我,除了你,没人要我了·”·不管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景弦的心都要碎了,但他现在的脑袋也非常乱,艾青映太能蛊惑人,他觉得他们需要彼此冷静冷静,不能再乱糟糟地搞下去,大家都想清楚了再来说这件事比较好。
他还是坚持说道:“等你反省得深刻了,我们再说其他的”·说完,景弦用力将他的手甩开,开门走了··艾青映叹气,到底没有追上前。
说到底,这件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对·尽管出发点是好的,确实用错了方式··次日,景弦与云远山兄妹俩一起回到上海··景弦虽没有多说,云远山多少已经猜到了,更何况昨天景弦走后,艾青映就一直与云远山联系着,好知道景弦的情况。
云远山觉得她应该站在她哥这边,可是艾青映态度也太好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回··这会儿飞机刚落地,她就赶紧关闭飞行模式,微信一个接一个地响··云远山不小心点到语音,熟悉的声音响起:“到了没——”·云远山赶紧关掉屏幕,对着景弦“嘿嘿”笑:“我没有和他说什么。”
景弦懒得多说,艾青映那么鬼的人,如果和云远山没联系,他就不是他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景弦将妹妹送到家,自己也回市区的家··他是打的车,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保安过来帮他卸箱子,笑眯眯地问他:“景老师,旅游回来了”·景弦点头:“是。”
“那位先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保安好奇问,毕竟他们俩近几个月一直黏在一起,他走到哪儿,艾青映就黏到哪儿,同进同出,小区保安早就熟悉了。
景弦语塞,保安帮他推着箱子进小区,说道:“我之前头一回见到那位先生,就觉得他很眼熟,昨天终于想起来,原来那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景弦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保安解释道:“我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吧,好像是十一月份,反正天凉了,有一次他开车来过一次,我还给他停车券了呢·”·“你怎么确保是他呢”·“因为那天有人点外卖,填错了地址,填成你家的了我还给你打电话,所以我对那天的印象比较深刻,至于记得那位先生,因为他那天开了辆很帅的车,我到现在都记得那辆车呢限量版啊,全球也没多少当时我就觉得不仅车帅,司机也很帅,昨天我在街上看到辆黑色的那车,我又想起那位先生,突然发觉,原来是同一个人”保安是个很憨厚的小伙,说得无比兴奋,“因为车好看么,我还记得他是第二天早晨走的,当时也是我值班,我收的停车费。”
景弦的心却又是一跳··叫错外卖的那天,他也记得,因为那天他被程雪在咖啡店骂了一顿,他绝望地哭着说要去死··还被“小朋友”听到了。
景弦压住狂跳的心跳声,问保安:“我想看看那天,我家门口的监控,可以吗”·“可以啊”·景弦是业主,在这儿居住多年,与保安熟悉,这点要求还是能办到的,保安不一会儿就将那两天的监控录像拷给了景弦。
景弦拿着U盘,独自拉着两个箱子回家··到家,他顾不上收拾东西,洗了手,立即将U盘插上电脑··他迅速地拉着进度条,拉到自己下班的时间,看到自己沮丧的身影。
他也还记得那天有人敲错门,他估摸着时间,往后继续拉进度条,果然看到,就在七点多的时候,他家门口便多出一个人,人高马大的,不时打电话说着话··景弦的心跳莫名地又开始加快,他再没有拉进度条,看着灰暗的画面。
近一个小时后,电梯门打开,熟悉的身影冲出来,着急地与那人说着话·那人再来敲他的门,又交流一通后,那人走了,他却留了下来··他徘徊在家门口,不时抬头看门,又不时拿起手机再打电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后来,他就在门口席地而坐··景弦双腿弯曲,双手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里,静静地看着电脑上几乎静止的黑白画面,画面左下角的那个身影,却仿佛渐渐被心里的彩虹镀上了色。
直到天黑了,七八个小时都过去了,屏幕上的人也没怎么动,他同样是几乎动也没动,灯也没开,依然看着电脑屏幕··电脑里,天却是渐渐亮了,那人从地上爬起来,伸伸腿脚,回头又看了眼门,才恋恋不舍地走进电梯。
十分钟后,他自己拎着包,开门出来去上班··后来的事,他都知道了··后来他坐在车里,看着红灯发呆,不知前路在何方时,那个据说是“偶遇”的人来敲他的车窗户,笑着说要请他吃早饭,还请他帮忙去表演,带他去无锡。
从无锡回来后,想尽一切办法地黏着他··景弦抽了抽鼻子,将脸颊贴在膝盖上,任由眼泪静静肆意横流··第50章 深刻检讨·直到如今,景弦都曾以为自己受到过的, 最大的冲击, 是刘心语冲上来的那刻。
激烈的言辞与行为, 令他- yin -影终身··他没有想过, 有一天, 这样几近于静止的黑白画面,会令他崩溃至此,哭得整个人仿佛都要脱水··怎么可以存在这样一个人呢。
会愿意这样地陪伴他··他的生命中,想死的念头出现过两次,每一次,终止的原因都是同一个人··景弦独自哭着,也不去擦眼泪··艾青映“骗”他这件事,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真的生过气, 更是从未有过什么失望的情绪。
艾青映到底对他好不好,从前他就知道, 如今他更知道··其实这件事, 深究起来,他也有很多错··在很多事情上,他喜欢退缩,他没有勇气去面对, 因为他不敢接受“喜欢”这件事, 也不敢面对艾青映的确喜欢他这件事,他害怕自己给不出回应,却又舍不得艾青映离他而去, 索- xing -迷迷糊糊的过。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他比不上艾青映··艾青映毫无保留地对他好,可他总还是小心翼翼,害怕受到更多的伤害··其实想也知道,艾青映会让他受到伤害吗·不会啊。
景弦的腿都麻了,他撑着椅子站起来,差点站不稳,他扶着桌子,缓着腿,千万种情绪呼啸而过,脑袋依然清醒而又忙乱··总说要改变自己,却又总是下不了决心。
是他不够勇敢··他的腿终于不麻后,他坐回来,打开收藏夹中的网页,他们的那个同志小网站··多年过去,大家已经不会再彻夜灌水,偶尔有时间,上来说几句罢了,甚至很多人再也没有上来过,头像灰了许多年。
作为目前网站的拥有者,景弦原本每个月都会上来看看,和网上的朋友聊聊天··这几个月,遇到那样多事,一直没空上来··今天一上去,他发现,他们其中一位脱单了。
多年以后,还会上这个网站的也就是几十个人,大部分在私下里几乎都没有见过面,网上却都是好朋友,也曾彻夜畅聊过···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脱单的这位,是与景弦关系最好的,从十几岁开始的朋友,他们见过面。
当年两人年纪小,曾一起畅想过幻想中的少年··景弦告诉他,自己喜欢会很多乐器的,笑起来很温暖,高高帅帅的少年,背着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等自己放学,然后主动拉起他的手。
他也告诉景弦,他喜欢温柔的、羞涩的,帅不帅倒是其次,要是单眼皮丹凤眼,成绩一定要比自己好的··然而他成绩太好,高考时还是文科状元,始终没有遇到对的人。
这一次,他终于遇到了··他和景弦的- xing -格非常像,宁缺毋滥,整个论坛里,也就他和景弦没有谈过恋爱··看到他终于交了男朋友,还在国外结了婚,晒出了两人的合照。
景弦太为他高兴了,立即回帖子,对方恰也在线,捉住了久久不见的景弦,两人聊到半夜··他说:幸好我终于等到了我的那个人··他还说: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又害怕,又迷茫。
有的时候很期待,有的时候又很沮丧,放暑假的时候,我们互相鼓励·你来我这里读研的时候,我有次喝醉了,找你哭诉,然后你也被我带得哭了,哈哈·我们都很绝望,以为会终生单身·景弦记得,他也不由面露笑意,那时的自己还挺可爱。
他继续说:后来你是真的不想谈恋爱了,我知道你不想让你爸妈失望,你要求比我还高的·不过我结婚后才发现,爱情真的太美好了,景弦,人生在世实在太不易,多为自己想想吧,敞开胸怀,你会发现,有趣的人是那么多。
临下线时,他说:我找到了我的爱情,愿你也能早日拥有··景弦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自己的脸,右手拿来纸笔,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写下三个字··艾青映。
左看右看,景弦看了好半晌··景弦叹气,怎么看,都好喜欢啊··这么好听的名字,写起来这么好看的名字,为什么非要到了这个时候才告诉他呢·总而言之,即便不生气,也要吓吓艾青映这次他必须深刻反省·景弦在名字上画了个小爱心,将本子合上,起身轻松地去洗澡。
景弦调整好了心情,艾青映吓得正哆嗦呢··他现在就靠云远山这根救命稻草了,偏偏云远山也不知道景弦现在是什么情况,反正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很平静的模样她如实转告,艾青映的天要塌了,很平静,不就代表很生气嘛·云远山是女孩子,又是搞艺术的,十分喜欢戏剧化的情节,还爱发散思维。
艾青映也是个搞艺术的,此时正是一惊一乍的时候,和云远山凑在一起,两人简直是越聊越胆颤心惊··大半夜地三点多钟,两人还在打电话,云远山特别焦急,她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很大关系·她主动请缨:“我现在去我哥家里看看什么情况吧”·艾青映刚要拍腿叫好,想起这是大半夜,又把云远山劝了回来,两人瞎扯,扯到天都亮了,两人还在瞎惆怅。
直到艾青映匆匆出门赶飞机了,两人才暂且挂了电话··临上飞机前,艾青映还不忘叮嘱:“有情况你就赶紧给我发微信”·“好的好的”云远山自是应下。
然而无巧不成书,艾青映刚落地,等行李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拍肩··他回头一看,是傅真真的助理,她一脸惊喜:“果然是你啊”·艾青映也觉得挺巧的,问道:“我妈也在是刚回来,还是要飞”·“我们刚从云南那边拍了封面回来我在等行李。”
助理高兴道,“和我们一起走吧”·“好啊·”不然也得打车,今天排队打车的人肯定多··等到行李,艾青映便和助理一起上了傅真真的车,倒也不引人注意。
傅真真看到他,当然是非常惊喜,却见他满脸沮丧,自是要问个明白··艾青映向他倒苦水,傅真真很同情,还帮他分析了很久·只可惜,傅真真的思维比云远山还更能发散,至今不忘她的热气球计划,还是坚持要艾青映坐上热气球去给景弦道歉,并表示愿意主动提供热气球,粉色的很漂亮。
艾青映非常无语··傅真真心疼他,没许他独自回家,并直击要害:“他妹妹也说了,她要去他家,他都没答应,你认为你去了,他会让你进家门吗”·“有你这样的妈吗”·傅真真眨着眼睛:“我是说实话呀。”
艾青映倒回座椅里,傅真真伸手拍拍他:“没关系的呀,你回去给他写个检讨书·”·“检讨书”艾青映又直立起来。
傅真真点头,随后有些不情愿地说:“你爸每年都给我写·”·“……”虽然不合时宜,艾青映突然很想笑··傅真真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看到还是蛮爽的,你看我和你爸是这种血海深仇,我看到他写检讨书,还是有点高兴的。
人家景弦跟你又没有血海深仇的,肯定会心软·”·“我爸跟你又有什么血海深仇了……”·傅真真又生气了··“你别气了好不好,我哪里还有劲哄你啊我又不是我爸”艾青映再度倒回去。
傅真真心疼道:“我的宝贝辛苦了·”·傅真真是真心疼,直接带着艾青映回家,她要指导艾青映写检讨书··艾青映提出看看他爸是怎么写的,傅真真好歹还知道替艾月白先生要点脸,没给他看,而是亲自指导。
艾青映深刻地反省着自己,在傅真真女士的口头指导下,终于写完了检讨书··傅真真没有看,并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是告诉你怎么措辞,具体的事情,我不看的。”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头一次觉得有妈妈真好,伸手抱了抱傅真真,趁夜回家去了··他决定每天都写一篇,每天闪送给景弦·傅真真把他一直送到门口。
第二天,上班的景弦便收到了艾青映闪送来的检讨书·他纳闷地打开信封,待看清楚信纸上硕大的“检讨书”三个大字,他差点喷出正在喝的水··他从云远山那里知道,艾青映也回来了,正想着艾青映什么时候会来找他。
他猜测也就是这两天,没想到艾青映这回换策略了,竟然给他写检讨书·景弦仔细看了看,竟然写得挺煞有其事,字也好看··景弦看到后来,甚至是满面笑容。
接着几天,每天都有检讨书闪送而来,景弦甚至开始期待,期待着每一天新的检讨书··检讨书越写越不像检讨书,反而像情书··他喜欢··景弦每天在单位里要看很多遍,回家还要看,然后都小心收在抽屉里,用专门的小金锁给锁上。
一连写了七天,景弦也没反应,艾青映又去找傅真真,为什么每封信都写满三张纸,深刻检讨与反省了,景多多还不理他呢·傅真真问清楚了,无语道:“你光写,光反省自己,也要记得在信的末尾求回信啊你不要回信,他脸皮那么薄的人,就算原谅你了,也不好意思给你回信的。”
艾青映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艾青映赶紧重新写,这次在最末可怜巴巴加了句“等你的回信”,还画了个哭泣的小人。
景弦看到的时候,喷笑出声··景弦其实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两天后,他真的在写回信了··正要将回信送出去,手机响,是新闻推送的声音··他拿起一看,好么,傅真真又被拍到和“远房表弟”深夜幽会了。
这次,媒体都特地加上了双引号,显然也是不相信,是讽刺··反而,景弦没有丝毫的怀疑,他相信艾青映真的是傅真真的远房表弟,或者是其他什么亲戚关系·经这件事的提醒,他才想起那次极度丢人的包养事件,艾青映这件事还没有解释呢·景弦收起回信,继续反省去吧·艾青映在家眼巴巴地等回信,等到天色晚了,也没有人来送信,第十次地失望,因为已经写了十份检讨书了。
艾青映惆怅此叹气,起身准备去练练琴,忽然家里院门响··他精神一振,立即冲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有车子开进来了··是景弦来了·虽然是陌生的车子,但是景弦换个车子开不行吗毕竟这里,除了他与景弦,几位打理院子、收拾清洁的叔叔阿姨,还有谁会来呢。
叔叔阿姨很少开车的,就住在附近,大多步行前来··一定一定是景弦来了·景多多原谅他了·艾青映又兴奋,又委屈,扭头就往楼下冲去。
他从楼梯急急冲下来,扑到门前,“多多——”,热情的声音戛然而止于与来人面对面之时··“多多——”来人的温煦声音同样戛然而止。
他们俩面面相觑··来人是位女士,很知- xing -漂亮,穿着合宜的藕粉色套裙,手上提着一只白色的手包,头发盘成发髻,鬓边不留碎发,耳朵上缀了珍珠耳坠,站在廊下温和的灯光下,脸上笑容还未来得及散去,笑容是与景弦非常相似的弧度,嘴边有梨涡。
艾青映咽了口口水,忽然紧张··女士的笑容渐渐散了,精致眉头微蹙,打量他半晌,温声问道:“你是”·艾青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没出息的一天啊·艾青映最为紧张的时候,女士恍然大悟,说道:“我见过你·”·艾青映的心高高吊起。
女士确认道:“你是傅真真的绯闻男友·”·第51章 妈妈·“…………”艾青映听了这话,傻了··女士看看他, 又诧异道:“可是,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我, 我——”艾青映已经猜到这位女士是谁了, 他原本还经常幻想哪天景弦的妈妈过来, 他要怎么讨好,他脑中已经演练无数次。
谁知道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会怂成这样啊他“我”了半天,“我”不出下半句话··女士想了想,又问他:“傅真真女士买了这栋房子”·“…………”·兴许是觉得这个原因还算合理,女士收回视线,暗自思索几秒,“不好意思。”
, 朝他点点头,她转身便要走了··“阿姨”艾青映赶紧追出去, “我, 我不是傅真真的男朋友”·“啊”她回头,探究地看着他。
“我,我之所以在这里,是, 是因为——”·景弦的妈妈其实长得很温软, 非常的没有攻击- xing -,景弦的相貌大部分遗传自她·景弦到底是男- xing -,- xing -格又比较肃穆, 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算能唬人,换成女- xing -,便是一张极为亲和的脸,很愿意令人亲近。
景弦的妈妈应该是五十岁左右的年龄,其实她保养得很好,化了淡妆,也看不出具体年龄··但她与傅真真不同,傅真真常年做着十八岁的公主梦,被保护得太好,眼神是真的带着几分天真。
景弦的妈妈自然也是生活无忧之人,但她有一定生活阅历,又是知名学者,与书本为伴,教人子弟,满身都是高华之气··因而当她探究看来时,眼神其实是非常犀利的,根本不是原本的温软模样。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艾青映心里有鬼,被盯着,不知不觉就开始瞎说:“我,我被景弦包养了”·说完,他才发觉自己的鬼话,赶紧又道:“不对,不对——”·阿姨面色一变,已经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你被景弦包养”·“不,不是,我瞎说,不是的我,我和景弦——”艾青映都要晕了,舌头打结,“我说错了,景弦正生我的气呢……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姨蹙紧眉头,反问道:“所以,你一边与傅真真牵扯不清,一边还被景弦包养”·“……不是啊,我和傅真真不是那个关系啊”·“那景弦为什么生气”阿姨笃定,“因为这件事,你惹他生气。”
“不是的傅真真是我妈”·阿姨怔愣片刻,冷笑:“满嘴谎话”·“……我说的是真话。”
阿姨又尖锐地看他半晌,忽然转身走进屋子,艾青映还顿在原地,阿姨回头叫他:“进来”·艾青映苦着一张脸,跟进去,阿姨已经在客厅沙发坐下,手包放在一旁。
阿姨指了沙发对面:“坐·”·艾青映在她对面坐下,心里跟打鼓一样··阿姨问:“什么时候认识景弦”·“去年八月份。”
“你是主动被包养,还是景弦主动”·“阿姨我没有被包养……”·阿姨的眼神好似探照灯,扫- she -他,艾青映站起身,认真道:“阿姨,我姓艾,艾草的艾,名青映,英文名叫Cyan。
我是开livehouse的,我有一个乐队叫作青映,我是主唱·我今年二十七岁,我在国外长大,高三回国,同年考上音乐学院,因为与乐队排练有冲突,我大一读了一个月退学,之后就一直在忙乐队的事。
我收入颇丰,国内国外都有房产,我——”·阿姨却是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废话少说,你与傅真真到底是什么关系·”·艾青映又一愣,这别说,阿姨跟景弦还真的挺像的·艾青映再解释:“阿姨,傅真真,真的是我妈真的”·阿姨冷笑:“傅真真看起来最多三十岁,有个二十七岁的儿子”·艾青映要哭了:“阿姨,她今年四十六岁,您别被她给骗了”·“……”阿姨沉默不语。
艾青映苦兮兮道:“阿姨,景弦生我的气了,正不理我呢——”·“你闭嘴·”·“…………”艾青映举手,“我可以再说一句话吗,阿姨”·“说。”
“阿姨您跟景弦真的好像啊语气特别像”·“你好像还挺激动”·艾青映是挺激动的,这就更像了他正要承认,看到阿姨的严肃面容,他不敢说话了。
也不知阿姨在想什么,大约五分钟后,她抬头:“如果你所说为真,你让傅真真过来·”·她说完,就一直盯着艾青映,显然是提防他骗人··艾青映却又更为激动了,这不就是家长会面么·他赶紧拿出手机,立即给傅真真打电话,还没顾得上说是什么事,听说要到景弦家来,傅真真立即高兴地应下了。
阿姨一直不说话,沉默地等着傅真真的到来··艾青映忐忑地坐在对面,暗自打量,也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景弦的妈妈是这样的,爸爸又是什么样不会比妈妈还难对付吧艾青映在心里为自己抹把眼泪,却也迅速下定决心,再难对付也要上啊·艾青映后来去烧水,给阿姨泡了茶来。
阿姨倒是接到手里,还道了声谢,尝了口,立即道:“是新收的春茶·”·艾青映立即笑开:“是啊阿姨您好厉害前几天刚送来的,可是景弦最近生我的气,都不来喝了——”·他本还想继续说,阿姨抬头看他一眼,他继续老老实实地闭嘴。
好像景弦有时会嫌弃他聒噪,他还是老实些吧··阿姨静静地喝了半杯茶,院子里有车声,艾青映立即起身:“阿姨,我妈来了”他往外走,“我去接她”·“好。”
阿姨并不动,半点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动··艾青映冲到院子里,傅真真满面春风地从她粉色的劳斯莱斯魅影里下来,她一眼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小水车,兴奋地就想冲上去,艾青映扑过来,抓住她的手,急道:“妈妈,你儿子这次就靠你了”·“怎么了我先看个小水车。”
“还看什么看啊出大事了景弦他妈妈来了他以为我是你男朋友不相信我的话”·傅真真也是一愣,她原本以为儿子找她过来是商量写检讨书的事,她也没想到竟会这样。
艾青映慌了:“你怎么这样你怕了你要走了”·“去”傅真真面色一正,“我是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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