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和他的美人师兄 by 醒时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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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和他的美人师兄 by 醒时归(2)
·没过几日,莺姐姐又叫了马骁过来:“你想不想登台唱一次”·“想啊”马骁近日来,在唱戏上很是用功,进步也很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去部队了,他格外的珍惜练习的时光·有机会登台,就再好不过了·“过几天我们戏班答应去周园那个戏台子上为大伙演一场,柳桥家里有事告了假,你正好可以顶上。”
汪雪莺说··“我行么”马骁心里没底··“我问过大师兄了,他说你可以了·”汪雪莺说,她也觉得最近这个孩子不错,进步的很快。
“啊那我唱哪出啊和谁唱啊”马骁听到沈溪舟肯定了他,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担忧··这些日子他也不是没努力,陪他到处演出,知冷知热的照顾着。
松亭说的真心相对,他也自问尽心的做了·他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从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他这么用心,这么耐心的去做·可是,怎么看沈溪舟都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这几天在戏园里碰上,他笑盈盈的喊师兄,可是沈溪舟却有些不想搭理的意思·他寻思是不是自己太过殷勤,反倒使沈溪舟嫌恶他了·对于这第一个雄心壮志,也渐渐放下了,算了吧果真只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唱《惊梦》当然是和大师兄了,他不是答应过你,你第一次登台,他带你的么”汪雪莺说··“哦”马骁想,能和沈溪舟同台演出,那么在他离开戏园子后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少年时的爱恋就像青涩的梅子,明明知道它酸涩难当,可是还是忍不住尝试·日后想起来,也许还是会觉得甜蜜吧他爱慕过一个人,是那样的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这几天,沈溪舟的心都很乱,他决定在冷静下来想清楚之前,都不去找马骁·每每碰面时,便有意避开他,独自去和其他人排练,有什么事情也是通过汪雪莺告诉马骁。
今天他在房里为了下一场演出练习了很久,汪雪莺几次来叫他吃饭,他都推辞说等会儿··等练习完毕了,天都黑了·他已经饿的有些晕了,就自行去饭堂用饭。
吃过饭他心情舒畅不少,走到院子散了一会步·月光皎洁,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院子的西北角上传来一两声吟唱声·不知是那个刻苦的师弟还在练习,沈溪舟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见一个人对着角落里的矮梨树唱到:“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传迁延,这衷怀那处言淹煎,泼残生,除问天身子困乏了,且自隐几而眠。”
那人唱的不错,情态上也有个九分相似·声音听起来也不错,但细究上来还有些生涩··听到了沈溪舟的脚步声,唱完这句,那人便转身看了过来。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马骁··“你怎么还没回去”沈溪舟有些诧异,在他看来小瓶子和勤奋是绝对不沾边的,他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人了。
“师兄,过几天我们要一起演出了,你可不可以抽出点时间来和我排练一下啊”马骁厚着脸皮说··“......”沈溪舟看着马骁那个可怜兮兮哀求自己的眼神,别说陪他练戏,就是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无法拒绝。
“你接着练吧我跟你搭·”·于是两个人在这个寂静的角落里练习起来··沈溪舟说:“小姐,和你那答儿讲话去。”
马骁低头害羞状:“那边去”·沈溪舟唱到;“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马骁问:“秀才,去怎的”·沈溪舟搂着马骁的肩含情脉脉的瞧着马骁唱:“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后面本该是两个人的合唱,可是马骁就像被沈溪舟这温柔的眼神摄了魂一般,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人·眼前这个人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管他是不是戏真情假,这一刻都太美好了。
马骁怎么舍得发出声音去打破这份美好··人家说灯下看美玉,月下看美人,果然有道理·月光下的马骁美的动人心弦,那光洁的皮肤折- she -着月亮的光辉,宛如一颗明珠。
挺拔的鼻梁在沈溪舟的颈间逡巡·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两片薄唇,在月光下宛如两颗带着露水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味道。
沈溪舟口干舌燥的,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喉头上下滑动·马骁盯着他的喉结看,似乎也十分按捺不住想要咬一口·两个人就像在比赛谁的忍耐力更好似的,都在等对方先动。
终于还是沈溪舟忍不住了,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耳边有个魔鬼在对他说,想要就去吧他俯身嗪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嘴唇··沈溪舟的唇热热的软软的贴过来的时候,马骁只觉得很舒服,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找水的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一瓢甘泉。
沈溪舟的呼吸间中散发着茉莉的香味,马骁只是轻轻嗅了嗅,就觉得脚下发软··沈溪舟头昏脑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似乎很久之前,就想吻这个人了·他不满足于仅是唇瓣的触碰,于是动了动舌头,轻轻从马骁的唇齿间掠过,那滋味好甜,好甜,他的心都醉了。
片刻之后,两人才舍得分开·清醒过来的沈溪舟非常尴尬,他一向自制力都很好,从不沉迷爱/欲·怎么遇到了这个人却毫无半点自控能力,竟然吻了人家!这等行径简直就和轻薄了良家妇女的登徒子,没什么区别。
虽然马骁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对不起,我......”他赶紧为自己的冲动行为道歉··马骁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他呆呆的站着不会动了。
沈溪舟,他竟然吻了自己是真的么不是在做梦吧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马骁:“你不说你不喜欢么”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师兄;“真香”·第16章 ·“回去吧”沈溪舟强行镇定下来说:“不早了”他看见马骁呆呆的,显然是被吓懵了。
“别多想,我可能是一时入戏了·”他慌忙找了这个烂借口来掩饰··“哦”这句话把马骁一下子从天堂打入地狱。
他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明明接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沈溪舟心跳加速,他明明是温柔的、香甜的,可他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真的吻了我,但他只是入戏太深。
两个人回到家里都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沈溪舟忍不住不断回味那两颗樱桃的滋味,真甜·然后又反复的责备自己,生出这种邪恶的念头很不应该小瓶子那一脸懵的样子,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沈溪舟妄你平时恭敬有礼,进退有度,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小瓶子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男孩子。
沈溪舟你真的着魔了着魔了他陷在深深的自责中,痛苦挣扎··马骁觉得一切太突然,太意外了前几天话都不想跟他说的那个人,竟然主动亲我了我的男神,我的第一个雄心壮志,他亲我了可是,他却说只是入戏。
他在逃避什么他怕什么他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么还是他不喜欢我这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激烈的交战,无止境的厮杀。
弄得他就差一点就要摘一朵花,数花瓣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马骁就躺不住了,这段时间父亲都不在家,没了管束,他就像脱缰的野马,自由自在·演出在即,马骁也顾不上昨夜的尴尬了,好不容易可以和沈溪舟同台,他不想给沈溪舟留下不好的记忆。
别人怎么看他,他一贯不在乎,废物就废物吧可是在沈溪舟的眼里,他不希望自己那么没用,至少日后回忆起来,这个师兄还记得曾经有个小师弟,肯为了他改变,变得更好。
收拾妥当后依旧去了梓园排练·他来的太早,见沈溪舟还没来,就先独自练了起来·过了许久,沈溪舟才慢慢的来了·马骁悄悄的瞄了他一眼,见他穿着白色的水衣,花领蓝褶子。
依然是冷着脸,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还都没发生一样·往日这个时候,他早就起身了,只是因为昨夜实在煎熬,快天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眯了一会儿,这才起迟了。
“师兄”马骁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也不敢细瞧沈溪舟的表情··“嗯”沈溪舟鼻子一哼,故作平静,其实心里乱如麻的,他低头看着马骁的发旋,心想也不知道这个人昨天回去后怎样想的,有没有相信他那个烂借口,是不是觉得自己太过分被吓到了。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此时琴师笛师到位了,两个人又像平时似的练了起来·马骁一直不好意思看沈溪舟,他一见这人心里面便浮现起昨夜的画面,脸红心跳的,他脸皮薄,脸一红马上就会被发现,他可不想被沈溪舟嘲笑。
于是老老实实的唱着,眼睛盯着戏台上的地缝数了一遍又一遍,才能平静的把戏文唱完··马骁低着头,沈溪舟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皮肤很白,映衬着那两片红唇更加红润显眼。
沈溪舟老忍不住盯着他的嘴看,就像着了魔魇·他战胜不了心魔,干脆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对着空气唱他的词·刚好小桃过来找沈溪舟,见他们在排戏,就在在戏台边上看了半天:“大师兄,小瓶子,你们两个这唱的什么戏啊不想是《惊梦》倒像是仇人见面的似的。
我都看不下去了”·被个小桃埋怨,沈溪舟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故作严厉:“小瓶子,你认真点,你老是低着头,我怎么和你搭戏”·“师兄,我昨天没睡好,眼圈太黑了,不敢让你们看见......”马骁掩饰到。
沈溪舟听到他昨天没睡好,平静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慌乱·他也没睡好,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我一样也在意昨天的吻,还是说他是真的被我吓着了呢他想望一望那个人的眼睛寻求个答案,可是那人铁了心不让他看,背过身去,和琴师说话。
“大师兄,待会再练吧”小桃说:“小姐找你有要事相谈,劳驾你去一趟花厅·”·“你好好练啊待会我再回来检查”沈溪舟严肃的说,他眉头微蹙,似有怒意。
马骁感受到了他声音中透出的凉意,转过身来应了一声,就继续认真的练了起来··沈溪舟去了花厅,汪雪莺已经久候多时,她拿着一份单子给沈溪舟看:“哟今天来的有些迟,这个点才开始排练,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么”·“嗯,没什么事昨夜睡得不好,起得迟了些。”
沈溪舟接过单子来细细看过··汪雪莺便指着单子,把明日的流程,戏单,人员和物品的安排和沈溪舟说了··“是遇到什么事了么”说完正事,汪雪莺还是忍不住问。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个人眉梢眼角都和往日不同,似有什么心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这样准备就可以,明天戏台上我会看好·那些地方,还劳师姐费心了”·转眼到了周园的堂会,周园今天很热闹,听说有戏班子要演出,大家都争着去看,还没开场就坐满了宾客。
入口处过道处到处挤得水泄不通·汪雪莺忙着安排人手,忙的满头大汗·小桃比他们小姐还忙,又呀递手绢,送茶水,又要防止别人挤到他们小姐·人群中来回几趟,汪雪莺是没事,小桃的发髻都叫人挤歪了。
汪雪莺急匆匆的走在前头,一边回头和后面的小桃说着话,并没有注意脚下·眼见前面就要下楼梯了,小桃待要提醒时,汪雪莺已经一只脚迈了出去··“小姐,担心脚下”小桃几乎惊呼道。
此时,一个正在上楼梯的青年眼看汪小姐要摔下了楼梯,赶快把手中的书丢开,上前及时的扶了一把··汪雪莺吓的失神,那一脚要是踏空了,能顺着楼梯直接滚到底下去。
“这位少爷,多谢了”小桃扶着汪雪莺,连忙道谢··那青年有些怕羞的样子,也不答话,推推眼镜笑了笑·他穿一身立领的西服,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稳重踏实的样子,低头收拾着他散落一地的书本。
在后台准备妥当的马骁,偷偷跑到台子边上,拉开幕布向外看了一眼·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宾客,他原本就非常紧张的心,此时跳的更快了他赶快把幕布拉上,倚着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准备好了么”沈溪舟看他一人立在门边慌张的傻样子,忍不住欺负一下·过道很窄他们两个离得有些近,马骁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茉莉花香气。
马骁被吓了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的想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后面是墙,竟然退无可退,轻呼了一声:“师兄”·沈溪舟趁机仔细端详着他的小瓶子,勾了脸,换上戏装,真真是一朵娇花照水,美艳不可方物。
这出戏沈溪舟不是没和别唱过,可是却没有哪个杜丽娘像小瓶子一样,让他方寸大乱,心跳加速··“我......准备好了·”昨天回去,马骁又细细的练了几遍才睡,丝毫不敢懈怠。
此时开场的戏已经开始登台了,后面的人也去候场了,这个狭窄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师兄......我紧张·”马骁偷偷和沈溪舟说,他第一次登台,心里完全没底。
“......”这语气在沈溪舟听来就好像在撒娇一般·今天见他这个动人的样子,沈溪舟本来就在极力的自持,才克制住要把人搂到怀里的冲动·这个人却时时挑衅他忍耐的临界点:“不怕,万事有我,跟着我就行了。”
沈溪舟温柔的和他说,让他安心:“你上台直管看着我,不要管下面的观众,把他们都忽略了,这样就不紧张了,知道么”·马骁的心一下子就沦陷了,那么温柔的沈溪舟,是真实的么他楞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中回荡着那句话:“跟着我,跟着我......”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沈溪舟拉着他的手穿越了悲欢离合,生死契阔·等回过神来沈溪舟早已走了··很快就到了《惊梦》,马骁这些日子也确实下了苦功,上台也看着像模像样的,有些工架。
他人一直聪明,什么事情一说就会,一点就通,只是不肯好好钻研··“这个小姐真漂亮哇”台底下的人纷纷被台上的美人吸引到。
“是生面孔,好像以前没见过·”一个梓园戏班的老观众说··“唱得还不错,有意思”一个年轻小伙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马骁看。
等到沈溪舟上台时,底下更是掌声雷动·马骁谨记着沈溪舟的话,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他·沈溪舟怕他紧张,用眼神不断地回应,让他镇定下来入戏,谁知道一来二去,自己被马骁深情的眼神勾的也再难移开眼睛了。
他们都入戏了,台上已经没有什么马骁和沈溪舟了,·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你看沈老板,那个眼神......哇.......”连观众都感受到了他眼睛中满满的爱意。
“我看呀他也被漂亮的杜小姐迷住了”台下的人说··李小姐作为沈溪舟的头号票友,此刻也坐在台下捧场。
她几乎看过沈溪舟的所有戏,却从没见过沈溪舟今日在台上的这种反应·她万分惊讶看着沈溪舟那不同寻常的眼神·她回想着前几次与这两个人见面的场景。
她素来心思机敏,查觉到了沈溪舟对这个小瓶子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那种礼貌和疏离是不同的·李芷衡默默坐在台下不说话,心里不断的在思量,这个人对于沈溪舟来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马骁:“师兄,你到底怎么想的”·师兄:“我想吃樱桃。”
马骁:“想吃就要大胆说出来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师兄:“我高冷的人设不能倒你以为冰山美人那么好追啊”·马骁:“........”·第17章 ·两个人入戏太深,谢过幕下台的时候,沈溪舟还舍不得放开他的小瓶子,一路牵着走下来。
马骁自是不愿松手,趁势紧紧的握住心仪已久的玉手·沈溪舟还以为自己是柳郎,自然是彬彬有礼牵着小姐下了楼··“小姐,我扶你下楼去·”沈溪舟带着戏腔唤到。
后台的化妆师父正在喝茶歇息,听他这么一叫,笑得茶都喷了出来:”噗......还叫小姐呢柳郎,演完了你快醒醒”·沈溪舟才发现两个人的亲密样子被人撞见了,尴尬极了,匆匆放开马骁。
马骁穿着那长长的裙子,又带着那么些头面首饰,沈溪舟突然一放手,他重心一偏就要摔倒··沈溪舟看见了,此情此景也顾不得面子了,伸手去抱,把人一把揽在怀中。
两个人胸膛紧贴着,都感受到了彼此剧烈的心跳·四目相对,炙热灼灼,沈溪舟的唇蹭到了马骁的鼻梁,那熟悉的温度,柔软的触感,和身上散发的茉莉花香味,让马骁迅速的想到了那个月光皎洁的夜晚。
马骁竟然有了反应,此时他紧贴着沈溪舟,生怕对方察觉出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又羞又急,慌慌张张的将他推开,提着裙子跑了·留下沈溪舟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化妆师父的大笑。
这场演出意外的成功·连汪雪莺都对这个纨绔二少爷刮目相看·“小瓶子,你还真是个唱戏的好苗子·”汪雪莺在台下看他的时候,终于看到他身上有了几分顾淑君当年的影子。
扮相瑰丽动人,唱腔如泣如诉··“师姐你过奖啦承蒙各位师兄弟的关照”面对众人的褒奖,马骁也很开心。
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努力而受到别人的肯定·他眼睛盯着沈溪舟,想听到他的肯定和赞许,可是沈溪舟却四平八稳的坐在一边,自己卸着妆,马骁不免有些失望。
“沈老板,今天的戏不错啊”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后台等了很久,见沈溪舟卸了妆便走进来和他说话··“李管事你好”沈溪舟礼貌的应了一句,但是眉眼之间有掩饰不住的厌恶。
“上次和你说过的松岛君的邀请,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那男人小声的和沈溪舟说··马骁见有人和他师兄说话,自然留心,竖着耳朵听两个人说什么。
“早已经告诉你了,我不去·”沈溪舟说:“若还是为此事,您就请回吧无论您来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沈老板,您是聪明人,为什么不肯转变一下思想呢”那管事点了一支烟:“都是传播文化艺术,还在乎什么民族,什么国家,太狭隘了些”·“我的心意不会改变的,你请回”沈溪舟说:“请您不要吸烟,我们不习惯这个气味”这个人来缠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趾高气昂的,他有些生气。
“我师兄都说他不愿意了,你怎么还不走”马骁见沈溪舟流露出厌烦之色,知道他不喜欢这个人,便跳出来说·他才卸了妆,衣服也没换,头发还没拆,一眼看上去还是个小姐模样,却像流氓土匪一样插着腰,看起来很滑稽。
“哟这个小娘子俏生生的样子,怎么发起火来了”李管事见了他的衣服好模样,就起了些歪心思,伸手想要往马骁脸上摸。
沈溪舟见状,哪里还坐得住,立即上前死死拉住那人的手,让他动弹不得·他手劲很大捏得那李管事直咧嘴:“哎哟哟哟......放手,放手”·“请回”沈溪舟松开手,再一次严肃的送客。
那李管事看沈溪舟的样子估计今天是谈不成了:“沈老板,你再考虑考虑我会再来的”灰溜溜的走了··“来什么来还不快滚,少来烦我师兄”马骁还想追出去骂,沈溪舟拉着他,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马骁问:“他是什么人”·沈溪舟并不想让马骁知道这些烦心事,只是叹了口气:“哎是个大麻烦,总之不要得罪就好”·演出过后马骁算是了结了心愿了,他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沈溪舟回到家中。
这几天马大帅都在家,他不便总往戏园子跑,加上他认定沈溪舟对他无心,一起演出完,对这个事情也就没那么多执念了,老老实实的去上了几天学··沈溪舟几天不见他,心里非常想念,习惯了那段一起演出,一起排练的日子。
马骁不在身边,他觉得心里空空的,竟然饭也不想吃,觉也睡不好·他心里时时牵挂着那个人是千不该万不该的事情·道理在心里说了一百遍,他是他师弟,按梨园行的规矩来说,他不该喜欢师弟。
他们都是男人,按普罗大众的看法,他更不该喜欢他·可是翻来覆去的想了那么许多遍却扛不住心中的悸动·就像一根羽毛在不断的拨动着自己的心弦,时时在小声的弹奏着喜欢,思念的歌,它可以很小声很小声,但却无法完全安静下来。
心里的歌再怎么压抑还是要传出声音的,喜欢和思念很难掩饰·凡是有人从门口经过,沈溪舟就赶快抬头看一眼,看是不是小瓶子来了·发现并不是他,眼睛里就写满了失望。
柳桥和松亭都觉得他很奇怪,柳桥便问他:“师兄,你在等人么”·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没有”沈溪舟大声的说,声音越大越是心虚:“继续唱你们的,别走神”·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溪舟也是闷闷的,他心中的结打不开,又不能同人诉说,这些天都是这个样子。
“溪舟,溪舟”汪雪莺见他神思恍惚的样子,就喊了他两声··“嗯”沈溪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心不在焉的随意扒拉着碗里的饭,扒过来,扒过去的好几回,就是不往嘴里送。
“有事么”·“饭菜不合胃口”汪雪莺看他最近饮食都不好就问道··“没有”沈溪舟掩饰似的,慌忙扒了几口饭到嘴里。
“你身体不舒服”汪雪莺担心的问他··“没有,师姐不必担心了”沈溪舟说,然后回过神来好好吃了几口饭,像是在安慰师姐。
“小瓶子真的没和你说家里是什么事”他忍不住还是问了··“没事,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回来了”汪雪莺心想,他个小少爷准是被父亲逮回去念书去了,过今天父亲去了部队自然就回来了,能有什么事啊·“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沈溪舟又问。
“没说·你若是出去演出需要人,就带上小桃吧她也挺乖顺的·”汪雪莺以为他要用人··“那倒不必了”沈溪舟也不知道他这无边的思念何时是个尽头,这样的见不得光的暗恋却在心里深深的扎下了根,拼命的疯长。
这天沈溪舟排完戏,经过院子正要去花厅吃饭,就看到了马骁和柳桥他们在墙根那一块儿说笑··柳桥靠着墙根有些得意的说:“我家已经给我说下亲了,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要是以后像师兄一样唱得好了,估计我就能在京城买个小房子,然后带着我娘和小媳妇一起来京城住。”
马骁见他那个样子就想逗逗他,于是开玩笑说:“我家也给我说下亲了,可是人家什么都不要,就愿意嫁过来”·柳桥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哼.......骗谁啊你这样的,谁家姑娘嫁给你。”
在他心里马骁不过是大帅府一个下人,戏还唱的很烂·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嫁给他,除非瞎了眼··马骁认真的说;“真的她看见我这英俊的模样,就什么都不要了”马骁他还把前额的头发往后捋了捋,看起来十分潇洒帅气。
“说不定还要倒贴嫁妆给我呢”·柳桥见他那样子,又问:“那我猜那姑娘肯定长的粗苯貌丑”·马骁哈哈哈的大笑:“那你就猜错了样貌美极了可以和师姐有得一比”·柳桥不敢相信的张开大嘴:“那也太漂亮了吧你小子怎么摊上这好事了”·沈溪舟一听着,心酸的厉害,他是个孤儿,自己孤独终老也与人无尤。
可是马骁不同,他始终是要和别的姑娘成亲的,不能耽误了他一辈子·他们这些话生生的将沈溪舟心中的琴弦割断,发出了悲戚的一声哀鸣·他和自己说,沈溪舟你真的错得离谱,如今他也定了亲,你也该死心了,莫在胡思乱想了。
“师兄”马骁回头看见倚在回廊上眉头微皱的沈溪舟·“你怎么在这”·“师兄”柳桥也对着沈溪舟行了个礼。
“唔”沈溪舟心里不痛快,并不多说话,微微点了点头就朝前走去·柳桥打过招呼自然就走了去干别的事情·马骁好几天没见到沈溪舟,他也不敢跟太近,就在他身后一直默默的看着他。
沈溪舟走了一段,只觉得胃里不舒服,心口微微发疼,就坐在回廊上歇了歇··马骁看他走着走着突然坐下了,连忙跑上前去扶住:“师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作者有话要说: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第18章 ·沈溪舟也不说话,蹙着眉,捂着心口·这么个样子到让马骁觉出了几分西子捧心的美妙··看他头上泌出细细的汗珠,马骁就抬手用袖子帮他轻轻的沾走那些薄汗:“难受的厉害么先回屋吧在这里这么坐着可不行。”
说着就把他的手绕上自己的肩,穿过腋下扶住他的腰,把他扶起来··“别,我自己能走”沈溪舟把手收回来,微微屈着腰自己走在前头。
马骁被他拒绝心里头一阵失落,站在原地站着看他的背影,果然师兄还是不喜欢他·即便如此可是自己还是喜欢他,心疼他,怎么放心的下,只好一直默默跟着他·他知道沈溪舟这个人素来不愿劳动别人,自己再难受也是死撑着,十分担心他因为这样憋出了大毛病。
沈溪舟胃痛的厉害,心里头又难过,进屋就躺床上去了·马骁紧跟着他进了屋,把门带上··“师兄,你到底哪难受厉不厉害”马骁趴在床沿上问他。
沈溪舟背对着他也不说话··马骁急死了,这个人真是的,问十句也不答一句,像是和自己在置气·于是干脆大着胆子把手伸进被窝里,轻轻的按着沈溪舟的肚子:“这里疼么”·沈溪舟一把打开他的手,还是不说一个字。
马骁又厚着脸皮按按他的胃口处:“这里疼么”·沈溪舟被按的疼了,嘶了一声,马骁知道他是胃疼了:“中午吃的什么饭几时吃的吃过后觉得怎么样当时就不舒服还是过后才难受的”他连珠炮似的问了几个问题,沈溪舟仍是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你打我骂我都使得·一直不理我,我心里头好难受啊”马骁委屈极了,他轻轻推推沈溪舟抱怨道。
“出去,我要休息了”沈溪舟终于说了一句话··“哦”马骁垂头丧气的退了出去·沈溪舟听见关门的声音,转身望了一眼床边,见人果然走了,心里一阵剧痛。
他想他想了那么几天,日日在院子了望着门口希望看到他进来,多希望他能在自己床边陪着自己说说话,可是自己却又把人赶了出去·他生气的用拳头敲了几下床板,也未能发泄自己满怀的抑郁,只觉得胃更疼了,难受的直冒汗。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这时,小桃过来敲门:“沈老板,小姐请您过去用饭·”·“小桃,我已经吃过了,有些累了就先歇下了,你替我转告师姐吧”沈溪舟并不想汪雪莺担心,想自己躺一会应该就没事了。
小桃应了一身就走了·沈溪舟一个人翻来覆去的躺了半天,胃疼还是丝毫没有好转,反而更厉害了··过了半晌,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沈溪舟见马骁捧着个食盒子又来了。
心里头泛起了复杂的滋味:“你怎么又来了”·“师兄,我给你弄了和胃顺气的汤药来,你喝了再睡”马骁把食盒子打开,端出两个碗来。
马骁将沈溪舟扶起来,拿枕头垫在背上,让他倚靠在床边·然后端来一碗稀米汤,坐在床·边:“我猜你没吃过饭,就去厨房给你弄了点热米汤,你先垫垫,再喝药。”
他用小勺舀起米汤,吹了吹,喂到对方嘴边··沈溪舟一张嘴,就喝了进去,就这样一个细心的喂,一个乖顺的吃,一会就把那碗米汤吃干净了·马骁又端来了黑黑的汤药,照样细细吹过,用小勺喂给他。
这次沈溪舟没那么乖了,头一偏,嘴抿的紧紧的··“师兄,生病了就要吃药,可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吃啊”马骁看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任- xing -,忍不住逗他。
“不是怕苦”沈溪舟强行挽尊:“喝了米汤好多了,不必再喝药了”其实他最怕苦,好在从小很少生病。
小时候有一次咳嗽,咳得气都喘不上来了也不肯吃,后面师父没办法,只好吓唬他,要是再不吃,咳坏了嗓子,以后就不能再唱戏了,他才哭哭啼啼的自己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那滋味,苦到灵魂深处,他这辈子也忘不了·喝完药后,偷偷吃了好几个蜜枣才慢慢缓过劲来··“师兄,这个药不苦,我熬的时候加了好多蜂蜜,挺甜的”马骁早看破了他的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
他端起药来尝了一口:“真的,很甜,我尝过了·”·沈溪舟看他的样子,半信半疑的,他吃的药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治胃疼的药和那些药不同,真的是甜的。
马骁又舀了一勺,喂到嘴边:“试试”·沈溪舟张开了嘴,马骁趁机迅速的把药灌了一大勺进去·“呜呜.......”沈溪舟含着那药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哪有一丝甜味,苦的要命。
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难受的呜呜叫··马骁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趁势捧过他的脸来,嘴唇贴上沈溪舟的嘴唇·没想到这招果然有效,沈溪舟喉结上下滑动,那些汤药终于顺利的咽了下去。
“干什么”沈溪舟被吓的差点呛到··“谁让你含着药不咽,我帮你一下·”马骁脸红彤彤的,也学会了找借口。
“你骗我,那药苦死了”沈溪舟有些生气··“师兄,我骗你了,你看怎么罚我吧”马骁见他药也吃了一大口,目的达到了便任君处置吧他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鼻梁提拔锋利的向下延伸,下面是红润的嘴唇。
“......”沈溪舟看他这个模样,不禁回味那唇瓣又软又甜的滋味,心痒难耐,不敢再盯着看,生怕心魔又被撩动起来,便背对着他躺下睡了··“师兄,现在有没有好一些”马骁见他躺下了,依旧趴在床边,和他说话。
那双手轻车熟路的摸到沈溪舟的肚子上:“还疼么”·沈溪舟也不说话,装作睡着了的样子·马骁就轻轻的用手揉着他的胃口:“师兄我这样给你揉揉好不好”·沈溪舟觉得他揉的很舒服,也没说话,一时困意袭来,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马骁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就脱了鞋,爬到床里面看他,见他闭着眼睛,眉头也是松开的,应该是不疼了·沈溪舟睡着的样子像个小婴儿一般,纯真静谧,马骁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摩挲他的脸。
他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峰,翻越到他的鼻梁,再轻轻拨了拨他的眼睫,最后游弋到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上·忍不住又偷偷亲了一口,沈溪舟的睫毛颤了颤,马骁怕把他弄醒,于是安分下来,就这样侧躺在他旁边,盯着他的睡颜,慢慢的也睡着了。
沈溪舟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见不着小瓶子的日子,他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时常梦见小瓶子和他说话,又梦见小瓶子哭了说,师兄救我半夜惊醒十分担心。
模模糊糊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吹唢呐,是迎亲嫁娶的样子,便起了床,走出了梓园·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的,红绸飘摇,好不热闹·一队人马抬着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他心想这是谁家娶媳妇,好气派啊就站在街角看住了,只见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胸前佩着红□□直朝他走来·走近一看那新郎双眸剪水,唇红齿白,俊朗不凡,不是小瓶子又是谁呢·“小瓶子,怎么是你”沈溪舟吃惊的往后一退。
“哥哥,我娶你好不好”小瓶子对着他笑,伸出了双手,要拉他上马··“你娶我是不是你喜欢我”沈溪舟心中震动,握着小瓶子的手问他。
“喜欢,我喜欢哥哥”小瓶子依旧笑着,那双手紧握着他的手,温暖的触感直击沈溪舟的心·沈溪舟被他拉上马搂在怀里,心甜丝丝的。
他回头正想吻他,这时候跟在后面的轿子到了·轿子边的媒人跳着脚,指着沈溪舟骂道:“成何体统两个男人还想成亲”·“我们互相喜欢,我就要和他成亲管他男的女的”沈溪舟羞愤的辩解道。
·轿子落地,新娘出来了,蒙着红盖头:“夫君,你怎么和他一起骑马你不娶我了么”·沈溪舟回头看小瓶子,此刻他温柔的样子完全不见了,表情严肃的说:“师兄,你下马吧我要成亲了,你日后别来找我了”·“小瓶子,我喜欢你,你不要成亲,我们两个去个没人的地方一起生活,好不好”沈溪舟舍不得放开他,尽放下身段,苦苦哀求到。
“师兄,你是个男的,我也是,就算我不娶她,也不可能和你成亲,你走吧”小瓶子把沈溪舟放下,又把他的新娘子拉上马,便骑着马去了......·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小瓶子,小瓶子”沈溪舟心痛的厉害,追着他的背影,大声疾呼。
“我在我在”马骁被他喊的惊醒了,以为他又胃疼了,便轻轻的给他揉着:“师兄好些没好些没”·沈溪舟醒来看见小瓶子还在他身边,赶快一把把人搂在怀中,紧紧勒住不愿撒手,生怕人跑了。
此时他还深陷梦中的场景,眼泪都急出来了:“你不要成亲好不好”·“”马骁觉得奇怪,怎么突然说这个:“好,好我听师兄的我好好学戏,不成亲”·沈溪舟这才从梦中慢慢醒过来,他定了定神,慢慢将小瓶子放开。
马骁看他眼角还有些泪痕:“做噩梦了”·“没事了”沈溪舟又恢复寻常的神色:“回去吧我好多了”·“是梦到我了”马骁又问他心想肯定是和他有关,不然怎么醒来就这样叫他,心中暗自窃喜。
“并没有”沈溪舟脸上冷冷的,把他推下床:“快回家去”·作者有话要说:曲阑深处重相见,匀泪偎人颤。
第19章 ·马骁回到家刚进屋,就被马大帅叫到了书房··“明天一早你就收拾收拾,跟我去部队·”马万骉说,他的语气强硬,就像是在和下属直接下命令。
“啊明天就要去了么”他习惯了沈溪舟在一起,此刻突然间叫他分来,他受不了,舍不得··“嗯明天一早”马大帅交待,根本不给马骁分辨的机会,商量的余地。
“可父亲......”马骁还想说什么,他才开口·马大帅就摆摆手手示意他退下了··“我晚上要去李总长哪里商谈事务,你早点休息,我会让司机明早送你去部队的。”
去部队这个事情不容他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可是他舍不下沈溪舟,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想了半天,到傍晚的时候他又偷偷的翻墙出去,来到了梓园。
他来到梓园,还以为大家都睡下了,没想到四下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汪师傅坐在花厅,披着披风愁眉不展,汪雪莺坐在旁边悄悄抽泣,小桃默默的给她递着手绢,唯独不见沈溪舟。
“师父,师姐出什么事了”马骁看着样子不太对劲··师姐见他来了,眼睛一亮,向看到救兵一样:“小瓶子,你快救救你师兄,他被那个李管事,带了几个人来弄走了,也不知弄哪去了。
我们正发愁呢,你求求你父亲,应该有办法·”·“父亲出门去了,不便打扰·”马骁悻悻的说·汪雪莺难受的哭了起来,眼中希望的光辉又暗淡了下去,她转过头对着父亲抱怨道:“都怪你,早就和你们说,平时就不该由你们固执,当什么梨园的清流”见沈溪舟被人带着心急如焚。
“早和你们说,想在这京城立足就该笼络些权贵,人家也欺负不到我们头上来如今,该找谁去”·汪玉麟无计可施,只有扶着额头不住的叹气。
“师姐,你别急,我去想办法,一定把师兄平安带回来”马骁的心也不比汪雪莺好多少,他牵挂着沈溪舟,想着他白天还胃疼,这会儿被人强行带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可心的饭食,有没有闹胃疼,心里担心的要命:“你先把那李管事和他的主子的事,细细告诉我我自有办法”·原来那个李管事,是一个日本商人松岛正光的管家。
那个日本人一直喜爱中国的传统文化,自称是个中国通·他自从听过沈溪舟的戏之后就念念不忘,每次都去捧场,并且差了这个李管家三番四次的去请沈溪舟,想让他过府一叙。
沈溪舟虽是戏子,却也深知民族大义,日本人这些年一直在北方蠢蠢欲动,他自然是厌恶至极·沈溪舟一再拒绝,并没有让这家伙死心·这个松岛见他不吃软的,便来了硬的,听说他今天没有夜戏,就强行把人从梓园掳走。
马骁回家后立即让人查明了松岛家的地址·自己带上了肖平和三四个小厮就风风火火的杀到了松岛家的别墅··他们的人来势汹汹,松岛家的家仆自然是拦在门外不让他们进去。
马骁说:“告诉他们,我是大帅府的人,今天马大帅要听沈老板的戏,还不快快放人出来”·那些下人也不敢怠慢,就匆匆的跑进去回了。
少倾李管事才摇摇摆摆的出来,陪着笑说:“沈老板并不在这儿像是误会了大爷,您往别处寻寻去”·因为上次见马骁,马骁穿着戏装,这次马骁穿了一身黑西服,李管事倒是没认出来。
“哼少和我打马虎眼我从梓园过来的都说沈老板是被李管事请走的”马骁说。
“这位爷,是我糊涂了,并不是有心欺瞒·”这李管事脑筋转的可快了,顺着马骁的话往下编:“在下的确请过沈老板,不过此刻人已经走了,您再回梓园看看”·“放屁你还敢跟我玩这一套”马骁说:“开门,我要进去看看”·“这位爷好大的口气我们松岛先生,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商人,他的私邸岂是你想进就进的”李管家见他不好忽悠,便拿起架子来想把人吓走。
“我是马大帅身边的副官若是今天没有见到沈老板,大帅必定不会罢休你今天敢在此阻拦我,我看你们松岛会社是不想在京城开下去了”马骁也不怕他,父亲如今在京城深得总司令的垂青,又掌这京畿的兵权,势头真是如日中天,谁不敬畏两分·“那您一个人进来吧”李管事心想这些军人咱们可得罪不起。
“您的同僚就不必了吧”·心想,我们松岛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小子独自一人进来,也掀起不起什么风浪·不如让他看一看,死了这条心,便打发他回去。
·马骁跟着李管事来到松岛家的大厅,大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些仆人在忙碌着,收拾打扫·他看见桌上有两个茶杯,里面装的是沈溪舟喜欢的茉莉香片,一杯喝了一些,一杯还没有动过,他肯定沈溪舟就在这里。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在客厅转了一圈,李管事就开始赶人了:“这位军爷,你看到了,此处并没有你要的沈老板你可以去别处找了·”·马骁四处张望,心里盘算着,沈溪舟会被藏在哪里。
趁他不注意噔噔噔的顺着楼梯爬到了二楼·“哎那上面是我们老板住的地方,你怎么吓闯啊”李管家慌忙跟上去。
马骁随便推开一道门,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人坐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的看书,见他进来不慌不忙,继续看他的书·“什么人”·“沈老板呢你把他藏在何处了”马骁猜测此人便是松岛正光。
“哪个沈老板是卖布的还是卖米的”那人眯起眼睛,目光从书页上稍稍移开,打量了一下马骁··这主仆两个都是一个德行,女干猾的不得了,再这样下去和他们胡搅蛮缠,师兄还不知要受多杀罪马骁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来,顶着松岛的脑袋:“是唱戏的沈老板”原来他出门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便把父亲书房抽屉里的□□偷偷带上,以防万一。
李管事吓得大叫一声,门外冲进来了许多人·看见此情此景也不敢轻举妄动··松岛脸色大变,举起了双手站了起来:“我要是死了,明天就会见报中日两方的关系会迅速改变战争一触即发你敢杀我么”·马骁本来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不理他说的这些,他只知道沈溪舟就是他的命,必须把他带回去:“我不把沈老板带回去,大帅就会要了我的命你说我敢不敢”说完他扳下了□□上的保险,作出一副随时都可以取他狗命的样子。
“把沈老板带出来”松岛被迫无奈··李管事得令,赶快把关在密室里的沈溪舟带了出来·沈溪舟被他们带到这里,打定主意是绝不吃喝,也不开口唱戏的。
松岛见他如此顽固,便想把他关起来折磨几天·此刻沈溪舟又饿又累,胃也还疼着,脚软的走不了路,被两个大汉架了过来,马骁看见心疼的要命··“把他送到外面我的汽车上去快点”他挟持着松岛。
松岛只得用日语嘱咐那些下人把沈溪舟送到车上·马骁也跟着慢慢的退了出去·等他坐上车,便一脚把那个日本人踹开,迅速的关上车门,嘱咐司机开车。
李管事才赶快上前将他的主子扶起来·松岛揉着自己被踹的生疼的屁股问:“这是什么人”·李管事扶着他:“说是马大帅的副官”·松岛说:“往后别去招惹他们了,我们的身份特殊,要低调。”
李管事头点地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是”·马骁将沈溪舟送回梓园,汪雪莺见沈溪舟憔悴的模样,喊也喊不答应,心里乱的像一团麻,一直掩面啜泣。
马骁让小桃陪她回去,又告诉师姐,他会亲自照顾,让她放心·马骁陪在沈溪舟身边,给他大略洗漱了一下,扶到床边,喂了半盏银耳羹,准备再给他喂一次药·沈溪舟晕乎乎的不清楚,可是一闻见那中药味就紧紧的抿住嘴唇,怎么弄也不行。
马骁着急了,就把药含在嘴里,吻了上去,用舌头撬开沈溪舟的唇齿,把药渡下去·这招十分有用,沈溪舟的唇被他一吻住立即变得松动,还下意识的吮吸着马骁的舌头。
很快一碗药就喂了下去·马骁帮他擦嘴时,他还十分不满足,微微张着嘴想是在索吻的样子·马骁忍不住这种诱惑,又轻轻吻了一下,他原本打算轻轻一碰就分开的,没想到才吻上去,沈溪舟就伸出舌头狠狠的把他的舌头勾到自己嘴里,根本不放开。
又把人紧紧的搂住,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结结实实的把马骁吻的头晕眼花,腰酸腿软··“师兄......我喘不上气了”马骁抱怨的,他轻轻的推开沈溪舟,嘴唇都被亲的有些红肿,他心花怒放,趁机问沈溪舟:“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沈溪舟这下到是乖了,倒头就睡,一言不发马骁轻轻推推他:“师兄,师兄”他也不理。
把人欺负够了就睡了讨厌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马骁;“师兄,吃药药了”·沈溪舟:“不吃,滚粗”·马骁:“我喂你么......嘴对嘴喂,好不好”·沈溪舟:“那勉强可以考虑一下”·第20章 ·马骁因第二天还要去部队,不敢耽误,他见沈溪睡了,他把他安置妥当,在他书桌上留了一封信,匆匆的回去了。
沈溪舟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了几天才慢慢醒来,他也不记得发生了些什么,汪雪莺告诉了他大概的来龙去脉,他才慢慢将那些零碎的片段拼凑起来,慢慢回忆起来·恍惚间,他记得他又吻了马骁,马骁好像并没有推开他。
记不得是幻还是真,可是那种心潮澎湃,爱意汹涌的感觉十分清晰··在松岛家中,沈溪舟一度以为自己会死,他几乎都看到黑白无常来拿着锁链来了找自己索命了。
可一睁眼就看到马骁单枪匹马的来救他,他第一次觉得马骁是如此的英勇可靠·自师父病了以后一直都是他在承担责任,照顾梓园的众人·从没想过那个顽劣不堪的小瓶子既然会照顾自己。
其他的他记不清楚了,但去清楚的记得,回去的路上他依在马骁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安心的不得了·此处便是他的墓冢,便是他此生的依托·雨中送伞,病中照料,英雄救美,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早已说明了小瓶子的心,他喜欢他,甘愿为他,冒雨甚至冒死。
他想他明白了马骁的心·人生苦短,若是那天马骁不来,可能他早已经死在了松岛家的密室里,那么此生彼此就这样错过了,小瓶子再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下定决心,不管他接不接受,要让他知道。
他问汪雪莺:“小瓶子呢我想谢谢他”·“他父亲让他去部队了,以后都不来梓园了·”汪雪莺告诉他,又把信拿来递给沈溪舟:“他给你留了信,你看看吧早点休息。”
信上的字非常漂亮:“沈师兄,展信佳 ,家严帮我在部队谋了差事,明日起就不来梓园打扰了·我在梓园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承蒙您照顾·我品行不端,懒惰顽劣。
师兄每每劳心教导,深感愧疚·日后定当谨记师兄教诲,勤恳做人,望师兄千万保重身体·勿念”·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沈溪舟心里一紧,难过的说不出话来,这封信写的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一点亲密之情。
小瓶子写的时候,料到会有很多人看到,不便写什么亲密的话语,只交待了自己要去部队的事情,留了部队的地址,就没提其他的了··此刻沈溪舟后悔自己的怯懦,早在第一次吻他时就应该承认自己喜欢他,说不定小瓶子也喜欢他。
两个人能天天见面,诉说衷情,再怎么好过现在,人不在身边了,徒留无尽的遗憾和思念·也不知道他在部队怎么样,到底是要去那个部门,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沈溪舟胡思乱想着,无法入睡。
于是披了件衣服起来,决定给他写信··他提笔写到: “小瓶子,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当然要当面说,他把信纸撕碎,扔到废纸篓里。
有写到:“小瓶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念你”人家才去部队,这样岂不是让他不安心不好不好他又把这张撕掉。
思索了半天:“肖平师弟,展信佳,得知你去部队,十分欣慰,望,努力上进,勤恳踏实,为国家人民作出贡献·为兄肠胃之疾,俱已康复,勿念保重”又看了几遍,终于决定把信寄了出去。
马骁被父亲和今年新招募的兵放在了一起,提前也没告诉大家他的身份,中层以下都不知道马骁的真实身份,意在让他得到锻炼·马骁从小娇惯在家,初初来到部队也是非常难熬。
他从小就和马骓不一样·马骓从小就知道自己要继承父业,又有大夫人在旁相助,于是很早就开始学习了很多军队的知识,又去了军校学习·在大夫人和父亲的帮助下,在部队建立了人脉。
等自己来到部队的时候也早已经是万事俱备了··马骁呢,从小无人管教,上学也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马大帅也是无暇管他,十分看不过去了,就骂两句。
等马大帅管不过来的时候,就又是该啥样就啥样了,想干什么干什么,家中无人敢管·他初初开始训练,站也站不住,坐没坐样,不会叠被子,不会洗衣服·吃了不少苦头,挨了多少打,他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虚长了十八岁,多么没用。
这天部队的通讯兵在他们营房门口问:“哪个叫肖平有信来了”马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沈溪舟给他写的信,忙说:“我的我的”那人看看他,有些不信:“你不是叫马骁么”·“哎呀小名小名家里怕难养活就寄到了肖家挂名,反正以后有肖平的信,你就拿来给我就对了”·他竟然收到了沈溪舟的来信,这让他惊喜不已,虽然信上都是些不冷不热问候,可是他还是十分开心。
无论如何,他知道,他的师兄心里还是记挂着他的·他也给他回信,一开始只是恭恭敬敬的写师兄保重身体,勿念等等,后来沈溪舟总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他也觉察出了沈溪舟有想他的意思,便慢慢在信里叮嘱,一日三餐要好好吃,勿吃生冷的东西,甜食也不可多吃,坏胃口等等,又暧昧不明的说,部队好辛苦,想念在梓园陪师兄一起演戏的时光。
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二去的鸿雁传情,以解相思之苦··好不容易挨过一天的训练,马骁已经疲惫不堪了,准备解散后去喘口气··“马骁”教官蔡家强喊他他是一直在部队里带新兵的,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兵向马骁一样的没用。
每天一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到”马骁连忙立正,回答·他本来就年纪小,这些年又学了戏,声音有些细··“没吃饭啊”蔡家强大声训斥。
“到”马骁偷偷白了他一眼,故意压低了声音大吼一声··“刘志涛”蔡家强点到··“到”答话的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青年。
这个倒霉鬼比马骁稍微有用一点,他们两个总是一起挨批评,被责罚··“其他人解散”蔡家强说·“我们队里,就数你们两个最弱。
体力不如人,今天训练完以后,去- cao -场加跑十圈·”·“教官,我今天没犯错,凭什么叫我加- cao -”马骁这几天也看出来了,这个教官不是罚他站军姿,就是罚他洗衣服,整理厨房,洗碗,这个蔡教官压根就是讨厌他,要整他。
说不定就是他大哥的人故意派来难为他的··“没为什么我是教官,我说了算军令如山知道么”蔡家强说。
“我不跑,我跑不动”马骁少爷脾气上来了,干脆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地上·刘志涛是则不敢说话,乖乖的站着不动··“十五圈”蔡家强吼到“再废话就二十圈”·刘志涛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别说了,跑吧”他可没有马骁的坏脾气和资本,本就是实在没饭吃,勉强符合征兵条件才来部队混口饭吃的,他有什么都只得忍着。
马骁也没办法,他暗自骂了蔡家强几句,只有忍着身上的酸痛去了跑步··等他们跑完步,回到宿舍的时候早就没饭吃了刘志涛气的眼睛都红了。
马骁也无所谓了,他总说,部队的饭堪比猪食·反正部队的伙食差到难以下咽,一些咸菜疙瘩,一些粗粮饭,有时候是稀的像水一样的粥和粗粮馒头,他堂堂二少爷怎么吃得下去。
他独自坐在床上,揉着酸痛的肌肉·他把沈溪舟送他的两块儿手绢随身带着,熬不住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想到沈溪舟,就觉得再怎么苦也有盼头·他要熬过去他要去见沈溪舟  他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回去一趟,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见他。
、·到了晚上他和刘志涛两个人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马骁想着因为自己害的人家多跑了五圈,还没了饭吃,他也不落忍,于是便主动说去厨房转转,看看能不能寻摸点吃的来。
马骁想部队的厨房也不小,每天要供应这几百人的饮食,肯定有一些存货·他趁黑偷偷的溜到了厨房,打开壁橱看看,空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打开灶上的锅看看,也是空的。
绕道后面去,忽然看见一个炉子上亮着,上头的蒸屉冒着蒸汽·他打开笼屉一看,四个馒头香喷喷的,真幸运,本想着能捞两个冷馒头就不错了,这还是新鲜出锅的。
他也没仔细想不大晚上的为什么有人蒸馒头,饿急了只管先往嘴里塞一个,然后另外三个拿在手里就要走··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小毛贼,站住好大的胆子,敢偷你爷爷我的东西”一个矫健的身影追上来,抄起扫帚就是一下。
·马骁躲闪不及,背上吃痛·慌忙跑路·“小贼哪里跑”那个人身手敏捷,手中的扫帚一扔,就把马骁绊倒了那人上前就按住马骁的右肩将他的双手扭到身后。
“啊老混蛋拿你几个馒头而已,你至于么”马骁手被扭得生疼,气得直骂·“......你是谁”那人看见马骁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厉声问他。
“老子是你爷爷”马骁骂到,趁他走神一把挣脱,踢了那人一脚,爬起来就跑·作者有话要说:开启了部队的新篇章,两个人也慢慢步入正轨了这个是我的弱点,我尽量查资料好好写欢迎大家批评指正。
第21章 ·马骁惊魂未定的跑回宿舍,偷偷的把那两个馒头塞给刘志涛·刘志涛赶紧抢过来塞嘴里,忙不迭的吞咽·等馒头吞完才问他:“哪儿弄来的”·“厨房那边。”
马骁说··“没人发现吧”刘志涛有些害怕··“挨了一下,没事”马骁心想,再怎么说他也是马大帅的儿子,总不至于因为偷四个馒头就能把他怎么样了吧·刘志涛深表感激的看着他,马骁这个家伙,讲义气·第二天训练还是照常,除了蔡家强,也没有谁来找他的麻烦。
真幸运·入秋以来汪班主的病就严重起来了,这几日梓园中都是汤药不断·汪雪莺也是分身乏术,无暇照管戏班,一概大小事务全部交给沈溪舟料理。
她专心照顾父亲,事必躬亲··“莺儿,咳咳咳,我这一世人,最幸运的便是有你这个女儿·如果在我去之前,你能找个好人家,那么我便可安心了·”汪班主卧在床塌上,拉着汪雪莺的手说。
“溪舟啊你替你师姐谋划着,找几个合适的人家,相看相看,若有你师姐中意的,合适的人,你也替师父把把关·不枉费你我的师徒之情,父子之义。”
他交待沈溪舟··“师父,你安心养病,我会替师姐看着,定要让她有个好归宿,让你放心·”沈溪舟跪在床前说·如果没有师父,说不定自己早在哪个街头饿死了。
师父的嘱托他必定是会做到的·他只希望师父安心好好养病,能多多陪伴他一段时间·师父和师姐给了他童年的快乐时光,教了他一份在这个世界可以生存下去的技艺。
他们是沈溪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两个不是亲人的亲人··汪雪莺闻言只能倚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默默流泪·之前父亲就反复催促过婚事,她早已到了年龄。
只是舍不得沈溪舟,舍不得梓园的众人·好几次有人给他提出相看,她总是推辞·说是戏园里事务多,没办法去·现在她怎么忍心让父亲再为难,她最不愿面对的那一天终究还是要来到。
父亲交待她的心上人,给她找个好归宿·此刻心中多少苦闷惆怅,都不得与人说道,化作泪千行,无语向东流··沈溪舟第二天问过师父,师姐的意见,就去了报社,登了征婚启示。
“某,家中独女,芳龄二十一,秀外慧中,贤淑小姐,能持家务·求,品质纯良,职业相当,身体壮健,对于女子的情爱,专而不滥,诚而不欺,具有新思想并富有爱国心者。
符合条件的有意者请联系报社·”·终于熬到了月底,马骁可以回家一次了,也不等马大帅的车来接,他坐着部队的车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到了家,别的先不论,先叫厨房做了好几样自己喜欢吃的鱼肉端上来,大快朵颐。
然后再好好洗了澡·趁马大帅还在军中还没回来,马骁和家人吃完饭后,就赶快溜去梓园··去到梓园,他朝思暮想的师兄沈溪舟竟然不在,他有些失望·见到汪雪莺师姐,于是拉着她坐在花厅,说了自己去部队的事情。
“师姐,真的很辛苦,我觉得我早晚有一天没死在战场上,都要死在了- cao -场上·”马骁说起他的部队生活,简直像是有倒不完的苦水··“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啊你再怎么说也是二少爷,你父亲只是想锻炼你一会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你出来啦想必未来也是将帅之才。”
“师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样的人,什么德行你不是不知道”马骁自嘲了一下,的确用一句话形容自己就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剩。
“怎么会呢你不要妄自菲薄,你之前和师兄唱的那场《惊梦》就很好啊”汪雪莺说,那次过后好多人都上梓园来打听,想再请他和沈溪舟唱一次。
“师兄,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提起师兄马骁又是满腹的思念··“他去了李家,谈戏单子·”汪雪莺说··“李家哪个李家”马骁急了,不会又是那个李家吧·“就上次来找他那个李小姐啊李芷衡。”
汪雪莺说“说是请了你沈师兄去唱折子戏·”·“......”马骁心中一阵酸楚,难道自己猜错了,一直都是自己做多情,师兄其实心仪的是李小姐·“李小姐好像很喜欢溪舟,就是不知道她们家里,会不会接受你师兄。”
汪雪莺这些日子里和沈溪舟日夜照顾父亲,身心疲累·沈溪舟自己也才大病初愈,一边照顾病重的父亲,一边独自- cao -持戏园的事情·还要去报社给自己打听相亲的事情。
汪雪莺也希望他身边有个人贴心的人,能在忙的时候累的时候帮帮沈溪舟·“要是他俩能在一起,倒也般配得上,算得上是一段金玉良缘了·”说完她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呸呸呸什么金玉良缘”马骁气的直跺脚··“你急什么难道人家李小姐还配不上你师兄”汪雪莺觉得他的反应也太怪了。
“就是不般配”马骁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他坐下来,平复了一下心情··“什么般不般配在给谁说亲呢”沈溪舟依旧用折扇挑开门帘,走进了花厅。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马骁一见他,本来有无尽的思念想倾诉,可是没料想听到了他去李家的消息后,醋得厉害,见到他反到拿个冷面孔,扭过头不看他··沈溪舟见他来了,心脏像是被谁揪着猛的跳了一下,内心藏了千百句话要说,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可是再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要盯着他看··介于汪雪莺在场,两个人都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哟说曹- cao -曹- cao -到”汪雪莺说“正说你呢”她像往常一样为沈溪舟倒了茶,递过去,又准备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来放下。
·沈溪舟却说:“不必劳动师姐·”然后一一自己动手做了·他不想让小瓶子看到自己和别人有亲密的举动··汪雪莺看他这样心里很难受,想是知道自己早晚要嫁与他人,便与自己生分了。
也许是和李小姐两人早已两情相悦了也未可知·她心里头不舒服说了两句之后就推说有事,叫二人自己坐会儿,闷闷的独自走了··留下两个人,都不言语。
马骁扭过脸不看他,沈溪舟见他气呼呼的,也摸不着头脑,他盯着马骁看了半晌,见他比之前黑了,也瘦了,知道他在部队肯定受了不少苦,耐不住心里思念的狂潮:“小瓶子你在部队还好么”·“你去李家,见李小姐了”马骁仍是冷冷的说。
“是见了,不过是谈演出的事情,并没有别的·”沈溪舟说,心想原来是吃醋了,成了醋瓶子:“不是单独见的,还有上次那个陈小姐也在,李家的长辈也在。”
马骁还生气,故意说:“师兄,不必说这些,日后等你做了李家的乘龙快婿,我再去恭喜”·沈溪舟见他吃醋吃成这样,自己却浑然不知,心中不禁好笑,索- xing -再逗逗他:“当真要去恭喜”·“当然要去!我去大闹你们的喜宴叫你不得安生”马骁难受极了,气的拍了桌子。
“为什么要去闹,你想娶李小姐”沈溪舟步步紧逼··“因为我喜欢你”马骁急的冲口而出。
话说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吐露了深藏多时的心声··“我知道”沈溪周心疼的把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安慰他·“我知道”他又强调了一遍。
“不会让你去闹的”沈溪舟拉起了他拍桌子的手,捏在掌心揉了揉·“我不成亲”·马骁抬起头来望着沈溪舟:“师兄,我们都不成亲,一直在一起,好不好”说完在沈溪舟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
沈溪舟登时就失控了,他伸手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就像他一直肖想的那样·他把下巴靠在对方的肩上,把头深深的埋在对方的颈间··马骁轻轻推了推沈溪舟,让他抬起头了看着自己。
“师兄,我......”话还没说出来就被狠狠的吻住了唇··沈溪舟终于再次把他渴望的红樱桃吃到了·这次马骁张开了嘴,任对方的舌头自由发挥。
两个人都渴望着对方,舍不得,分不开·或许是这样的场景他期盼了许久,或许是沈溪舟的爱意太过汹涌,或许是自己心中的思念早已决堤,马骁竟然流下了眼泪··两个人还想说话,一个打扫厅房的大妈走了进来。
马骁赶快推开沈溪舟,眼泪一时半会儿也收不回,依然是微微啜泣着··杂扫的大妈见了沈溪舟,鞠了个躬:“沈老板,我进来收拾一下,顺便取个东西·”·沈溪舟点点头:“请便。”
阿姨打量了一下还在哭的马骁,以为又是沈老板在训人,毕竟她见过被沈老板训哭的人也不少,没多想,拿了东西就走了··“小瓶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然我去找你吧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沈溪舟说·他们两的关系,也不是能被大家接受和祝福的,沈溪舟不希望被人说长道短·他想知道马骁的情况,他是认真的想好好照顾他··“......”马骁一下子停住了哭泣,该怎么说呢他突然想到,沈溪舟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告诉他会怎样可是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
沈溪舟见提到去他家,马骁就脸色变了,心说自己是不是太急了点:“你是不是怕家里面的人见到我·”·“哥哥,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等等·”马骁一时也没下定决心,怎么向他坦白。
沈溪舟一听他叫他哥哥,顿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你家是不是已经给你定过亲了”·“没有的事!”马骁诚恳的说,紧紧的拉着沈溪舟的手。
“嗯,好,那我等你回来·”沈溪舟用手绢擦擦他的眼泪,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我看你黑了,也瘦了,很辛苦是不是·”·“嗯哥哥,很辛苦也很想你”马骁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愿放。
花厅一向不关门,只挂了个帘子·两个人不敢再靠近了,感觉随时都会有人进来··“这些你拿着·”沈溪舟拿了一些银元放在他手里,“想买吃的喝的就买,哥哥给你钱。
别委屈着自己”·“......”马骁心里又感动又羞愧,说不出话来·他不敢向沈溪舟坦白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他不是马骁,是真的小瓶子,他根本不想去什么部队,他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沈溪舟。
“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沈溪舟问·“我能不能去部队看你”沈溪舟没敢告诉他,其实自己有一次看了他的信见他过的很苦,心里十分不放心。
想他想得特别厉害的时候,他按着信上的地址去找过,但是门口的卫兵告诉他这里没有一个叫肖平的人,就没让他进去··“我也不知道,部队的话,就算是探亲也是有规定的,不能随便去。”
马骁眼看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不想让沈溪舟挂心:“哥哥,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保证一回来一定去找你·”·“保重,我的小瓶子。”
沈溪舟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保重,哥哥·”马骁走了··作者有话要说:表白了,表白了我好开心,终于修改完毕·第22章 ·回家后马骁立即找来肖平,吩咐他在帅府和梓园之间的这一片地方,找套普通的房子租下,置办些简单的家具,布置得像个小家。
万一日后沈溪舟再问起他家的事,也能有个退一步说话的地方··马大帅念着马骁是去部队后第一次回家,推了好多事情,赶在晚餐的时间回来,一家人一起围坐着吃饭了。
“在部队这个几月呆的怎么样”马万骉问马骁··“不怎么样”马骁提起部队来,本来心里就有气,压根不想好好说话。
“什么叫不怎么样”马大帅脸上挂不住,哪有人敢这么和他叫板的··大夫人忙劝到:“别生气,孩子在吃饭呢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吧”·“我不喜欢部队,我不想去了”马骁干脆大着胆子说出了心声。
·“马骁”马大帅有些震怒·“你只是叫我去,也不问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我在部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你也不闻不问是不是要把我弄死在- cao -场上,你才满意”马骁也火冒的厉害,干脆一股脑儿,把怨气都说了出来·“你说什么你不去部队,能干什么难道一辈子窝在家里,当个废物”马大帅吼道,这个儿子可真是不省心。
“废物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物”马骁一拳打在桌子上,咬着牙狠狠的说,“你不如当初别生我不如让我跟我娘一起去了才好免得现在当个废物碍了你的事”马骁扔下碗筷,独自回房去了。
听他这些诛心的话,只觉得的心里疼痛难当·大夫人扶他坐下,马大帅勉强坐下来,定定神·自从马骁日渐长大以后,他一直忙于军务,根本无暇和他好好聊聊天。
这个孩子成了如今这样,是自己疏忽了··第二天一早,马大帅依旧坐车和马骁一起去了部队·马骁昨天该骂的骂了,该说的说了,也不敢真的忤逆马大帅的意思。
车上父子两个都不说话·离部队不远的地方,马大帅让司机停下了车,自己下车和马骁说话··他点了支烟递给马骁,算是有几分道歉的意思·“部队里不让抽烟,只能在这里让你过过瘾。”
马大帅看他乖顺的接过烟去:“骁儿,不是我逼你,形势永远都是在变化的·你不会知道明天会怎样,还会不会有大帅府,还会不会有我·”·马骁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默默的吐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着父亲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马大帅望着即将升起来的太阳,若有所思:“太阳会升,就会落。”
“我.......”马骁真的没想过·他以为纸醉金迷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什么都不用考虑,一切都有父亲扛着··“骁儿,你不去部队,我真的不知道你能去哪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的母亲,你的大哥,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对你到时候该怎么办”马大帅认真的问他。
别看他几乎不回家,可是家里谁怀着什么心,他都清楚得很·“骢儿还有母亲,你姨娘也是个精明的人,我不担心,我只担心你·”·马骁从没听过他父亲说过这些软话。
他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那样一个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男儿竟然会说,我只担心你··“父亲,我昨天气头上说了错话,您原谅我吧”马骁听了父亲对自己说的真心话,也十分动容,父亲并不是不在乎他,不管他。
“骁儿呀我从小由着你的- xing -子来,没有好好管教你,我有愧·”马万骉说话间有些哽咽·马骁从来没有看见父亲这样过。
父亲总是高高在上,英雄一般的人物·其实说起儿女来,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当兵辛苦,打仗要命·可是人生的苦又何止是这些。
你现在吃一些苦,以后苦的时候才挨得过·”·“知道了”马骁是真的被父亲的话点醒了·不能再碌碌无为下去,至少要自己支撑住自己,让父亲放心,让沈溪舟放心。
“去吧”马大帅把行李给了他,目送他离开·看着那个还有些瘦弱的背影,他想,希望即便没有我,孩子啊,我也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在这世间行走。
除了马骁,谁都没见过马大帅温柔的这一面·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所有的孩子在他心里都没有马骁重要,所有女人对他都没有顾淑君那么重要··回到部队后的马骁果然听话了不少,该锻炼锻炼,蔡家强罚他,他也不多话,咬牙坚持着。
“马骁,你回家一趟,这几天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刘志涛打量着他说··“是么可能懂事了吧”马骁说。
他不再抱怨后,意外的发现,其实在部队的时光也没那么难过了·他看了很多戏文故事,- xing -格又活泼爱玩闹,不端架子·闲暇时就和战友们讲讲,时不时还唱几段。
大家由一开始嘲笑他啥也不会,到慢慢的发现他的优点,喜欢和他玩··“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故事”,“你唱的真好听·”这是他最近在部队里经常听到两句话。
写信给沈溪舟的时候他也少了抱怨,多了收获·学了步- cao -,还学了一套拳·他慢慢适应了部队的生活··明天部队要开拔南下去剿匪,新兵营也要去!蔡国强把这个消息通知了众人。
“呜呼”队伍里的人都欢呼起来··“唉唉唉这是真的要去作战,会死人的你们怎么那么开心”马骁觉得很奇怪。
“你不知道,打土匪我们最期待了”李世杰和他说,“土匪没什么装备,就几把破烂砍柴刀,充其量有些盒子枪就不错了,哪能跟我军比。”
他一脸骄傲的说··“最重要的是,土匪那儿有好多好东西,吃的用的都有·每次打完就有一顿好吃的·”·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哦”马骁心里明白了,所谓的“剿匪”其实更像是一场持强凌弱的掠夺。
第二天先锋部队就已经出发了,他们新兵跟在后面,和其他一些辎重,押后出发··行军四天,终于接近了既定的营地驻扎·马骁自小生长在帅府和京城,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繁荣和安定的。
他以为整个国家到处都是这样的,完全没想到,一路上见了那么多,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人·看着军队过来,那些衣不附体食,不果腹的人,大着胆子过来想讨些吃的。
“那些人太可怜了吧要不咱们把吃的分一点给他们·”马骁和蔡家强说··蔡家强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要分你自己分,这年头饿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么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马骁还是于心不忍。
“乱世如此,各凭本事吧”蔡家强说,“你如今可怜他们,他日我们战死沙场的时候,谁又来可怜我们”·宁为太平狗,莫作离乱人什么时候才能停兵止戈,有一方太平的天地啊。
这些日子梓园陆续收到了报社发来的一些有意相亲者的资料·沈溪舟和师姐师父三人仔细看了看,挑选了几个今天到饭店去见面··小桃陪着汪雪莺就坐在屏风后头,沈溪舟则坐在前面。
请了条件相符合的三个男士来相见··头一个进来的是一位二十二岁左右的青年,他穿着一套西服,看起来精神奕奕的·想必是在家里花了心思打扮了一番。
“怎么不见小姐”那人进来坐定便问··“我家小姐在屏风后头就坐·这位先生不要着急,我先代表我家小姐和你谈谈。”
沈溪舟说··“哟有些派头,是个千金小姐的样子·”那人说··那个人耐着- xing -子回答了沈溪舟几个关于父母,工作的问题,便又忍不住问:“让小姐出来看看么,都不知道长什么样这算怎么回事啊”·“先生,我得问问我们小姐愿不愿见你。”
沈溪舟绕道屏风后面询问小姐的意思··少倾,沈溪舟出来说:“对不起,先生您自便吧·”·“哼都不知道这个小姐是不是样貌丑陋,不敢见人。”
那个人生气的走了··汪雪莺本来就无心相看,又草草打发了第二位相亲者·她巴不得早点结束,快点回家··最后一个相亲的先生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衫子,戴一副黑框眼镜·他坐定以后有些紧张的望着沈溪舟·“请问,帘子后头是梓园的汪小姐么”·“你怎么知道”沈溪舟觉得奇怪,他们并没有向报社提供小姐的身份。
“能让沈老板亲自- cao -心相亲的,应该只有那一位了吧”那些人说着对沈溪舟笑笑,温和亲切··“原来是位戏迷朋友。”
沈溪舟拱手行礼··“算不上,略听过几场您的戏罢了·”那人取出名片递了过来··沈溪舟双手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写着,瑞丰银行经理高恪筠。
“原来是高经理·”·高恪筠说:“我家父母俱在,我是家中的第三子,上又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俱已成婚,不在家里住·家父是陈学斌行长的学生,现也在瑞丰银行供职。
只有我母亲一名发妻,并无妾室·母亲- xing -情温和,不难相处·”他没等发问便自报家门·“我每个月薪水有50个大洋,愿尽数交给小姐打理。”
汪雪莺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这个人好老实,好像自己铁定要与他结婚一样·“你要交给我,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打理”·她从帘子后头走了出来,到想好好看看这个傻里傻气的人长什么样。
小桃一见那个人,就觉得好生面熟:“怎么是你”·作者有话要说:叮咚,师姐的缘分上线~~~~~·第23章 ·汪雪莺今天穿了一件立领鸾凤织金袄子,下着妆花缎面璎珞裙,大方典雅,令人见之忘俗。
时下女子大多是旗袍和改良的简易立领衣裙,要不就是西式的连衣裙,很少看到这样复古的中式打扮··高恪筠看着她,眼睛都不会眨了·沈溪舟见他有些失态,于是便清清嗓子提醒他。
“嗯哼高经理,这是我们家小姐·”·“哦上次在周园,高某有幸见过了·”他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汪雪莺行礼。
“高经理,我就说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小桃说,“上次多谢你了”·“多谢了,高先生·”汪雪莺也说,小桃扶她坐到了圆桌边。
“汪小姐,我是诚心的,我的情况你还想知道什么,我是必定会坦诚相告的·”高恪筠坐在汪雪莺的对面,目光灼灼··“高先生,你是个实诚的人,我也就对你说实话了。
我父亲是梓园的班主,你是知道的,母亲在我小的时候已经去世了,沈老板是我的师弟·”汪雪莺见高恪筠是实诚人,便也不愿有所隐瞒·“我原本是不愿相亲的,只因父亲病重,这才遵父训,登了那则启示。”
“嗯”高恪筠其实在那日周园一见,这个姑娘料理事务,利落能干,生的又国色天香,就对汪雪莺十分中意·便着人打听了,知道是梓园的小姐后,真在发愁如何联系,贸然去拜访是不是太突兀了。
起初他并没有特别注意,报上的启示,是他那个报社的朋友告诉他,启示是沈老板来刊登的,他便猜到是定是替汪雪莺征婚·这下真是瞌睡遇人送枕头了·便趁此机会来到这里,期待有缘能牵起这条红线。
“高先生,我知道你们高门大户,看我们戏园出身的人多少是有些看不起的·父亲从小没让我学戏,但是我始终是戏园长大的·如果要谈及婚嫁,务必对您家中双亲坦诚相告。”
“我父母是开明的人,不会有这种旧思想,汪小姐放心·”高恪筠说·“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努力改·汪小姐,你愿意和我相处看看么”他诚恳的望着汪雪莺。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小姐,人家问你”小桃倒是看这个高先生十分顺眼·见汪雪莺不言语,便有些着急··“溪舟,你觉得呢”汪雪莺问沈溪舟的意见。
“高先生,不如你留个地址给我们吧我们回去问过师父,再和你联系·你看这样可好”沈溪舟觉得他人倒是十分实诚,但是总觉得他有些心急。
他决定先缓缓看,然后再查查他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师姐的终身大事必须要谨慎··“好,好·沈老板,我家的地址和电话名片上都有·我就回去静候佳音额。”
高恪筠说·“汪小姐,在下告辞了·”他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临出门口还依依不舍的看着汪雪莺·“再会”·“师姐,你觉得那个高先生怎么样”沈溪舟等高恪筠出门就问她。
“说话倒也老实,只是家境未免有些太好了·”汪雪莺始终担心··“嗯,先回了师父吧我再着人细细打听打听他的为人。”
沈溪舟说··马骁到达营地,驻扎了一天,迟迟不见先头部队下来·蔡国强觉得情况不对,便向上级汇报·带兵的是李国平,他是个谨慎的脾气,见先头部队一反常态,也未见支援的信号发出,便按兵不动,与众人商讨对策。
“直接带队上山恐太冒进,我们该派个人去打探一下”李国平说·可是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去吧”马骁自告奋勇,“我看起来最不像部队的人,乔装打扮也容易,面孔也生。”
“对对对,他还会唱戏”刘志涛说··“你......行不行,你还是个新兵·”李国平有些不相信,上下打量着他。
·“我试试如果明天我还没消息,你就再派一人·”马骁说·李国平看他瘦瘦白白的,确实是他们队伍里最不像兵的人。
不妨让他试试,便把土匪的情况和他说了··他心里也没底,空有一腔热血·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他只能进不能退了他换了一身破烂衣裳,又抹黑了脸,顺着小路上了山。
他一路上打量着四周,那个土匪聚集的小村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村庄·并没有什么异常,一些流浪汉在村里晃荡,村民们还是各自忙活着,并没有看到先头部队的影子。
村子旧衙门的门口有些匪兵守着,应该就是李国平告诉他那个土匪的据点·他在土匪窝附近晃荡,心里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不时的唱上两句戏,给自己壮胆。
“小叫花子”门口的匪兵注意到了他··“这位军爷,您在叫我么”马骁赶快凑上去··“你会唱戏”那匪兵问他。
“戏班子打过杂·”马骁说··“想不想吃顿好的”匪兵问他:“我带你给我们当家的唱一段儿,赏你肉吃”·“那再好不过了,我这饿了几天了”没想到他们有人爱看戏真是好极了马骁趁此机会混入了匪窝。
他被带进了院子,进门就看到了院里堆放的一些枪支,马骁认出那是属于他们的先头部队的装备·这下看来真是凶多吉少了··“别瞎瞅,担心我一枪崩了你”那个匪兵看马骁到处乱看,便骂道。
“滚这边来”·马骁连忙点头称是,低着头跟他来到里面·进了二门,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边,那个匪兵敲敲门··“当家的,我找到个会唱戏的小叫花子,让他给你唱一段儿解解闷。”
这个匪兵显然是要拿自己来讨好当家的··“哦带上来我看看·”匪兵打开门,带了马骁进去·只见一屋子坐了四个人。
首座上坐了个戎装打扮的男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马骁:“会唱什么”·马骁就选了《惊梦》的一段唱了·也许是他最熟悉,也许是带着沈溪舟和他的回忆,他唱的时候想到沈溪舟,让他安心了很多。
“哦没想到还真的唱的不错啊”那个人有点惊诧,这小叫花子肮脏破烂的唱起戏来还真不赖。
“啧啧啧,可惜没装扮,有副嗓子,何至于流落至此啊”匪首质疑到··“我原是戏园打杂的,因为偷了老板的东西,所以被赶出来了。
别的又不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这世道,不是没办法么·”马骁解释道,末了还叹了一口气,演的有模有样的··“大哥,依我看晚上让他准备下,给大伙唱上几段,也算是奖励这几天的收获振奋军心啊”坐旁边的一个穿衫子的土匪说。
“嗯,留着吧晚上好好唱,给你饱饭吃·”匪首说·“带下去看好咯”·“是是是。”
马骁忙跟着那个匪兵离开··“你在这屋待着,换上这衣服·”那个匪兵把他带到一处柴房里,扔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给他,锁上门就走了。
马骁换过衣裳,心里有些着急,一早上就这样过去了,还什么都没探到呢·这里也不知道出不出得去·正寻思着,门开了,一个伙房的伙计来拿柴·马骁想再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没机会了,于是果断打晕了人,把人拖进柴房,用自己的脏衣服略绑了绑,又塞了嘴,不让出声。
他从伙计身上拿了钥匙,然后再好好的把柴房锁住··马骁顺着昏暗的小路,一路躲过匪兵的视线·凭着记忆来到匪首的那个房间外·“哈哈哈哈,那些傻大兵,还以为咱们那么不堪一击”他们说笑着。
马骁猜到先头部队可能被他们用什么计谋挫败了,还被缴了枪囚禁在某处··一时半会儿打探不出,他心想得下山一趟通知在营地的同志们前来营救·他顺着墙边走,走着走着摸到一片围墙上,砖头有些松动,就悄悄的拆了个小洞钻了出去,照样把砖头填回去,叫里面的人看不出破绽。
然后铆足了劲,一口气跑到山下··李国平见他一个人去了也不放心,随后又让刘志涛也同去,在半山腰上打探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报··马骁才到半山腰就看到刘志涛在哪里徘徊,估计是来接应他的,真是太好了。
他迅速的把山上的情况告诉了刘志涛,让他速速回去通报··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刘志涛问··“不了,我还要演好今晚这场戏,好为你们助力。”
那个在柴房被打晕的伙计,一旦被发现自己就暴露了,土匪们肯定就会提高警惕,到时候想搞个突然袭击就不容易了··马骁又飞快的跑了回去,照原路回到了柴房。
他现在非常感谢蔡家强每天罚他跑步,如今他能快速的完成这一趟来回,真得感谢他近几个月的折磨·柴房门依旧锁得好好的,马骁估摸着他去的时间不长,还没人发现。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见那伙计略微有些醒转,上去就给他补了一下,把人弄晕,又把钥匙放回那个伙计的身上,给他松了绑··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四周没什么破绽,这才打开柴房的门:“来人呐有人晕倒了”引来了门外的匪兵。
“这位军爷,你快来看看,他进来拿东西,不知道怎么就晕了”马骁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容易便让人相信了·他们派人将那个伙计弄走了,依旧锁了柴房门。
消息传递出去了,马骁也安心了不少·现在就只等着天黑了,他专心策划着晚上的精彩演出··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匪兵甲:小叫花子,你到底偷了戏园老板什么东西才被赶出来·马骁:“大概是偷了他的心”·匪兵甲:“”·第24章 ·眼看天色渐渐黯淡下去了,快到晚餐的时间了,院子里陆陆续续有很多人行走以及来回走动搬东西的声音,像是在搭戏台。
马骁看不到外面的情形,猜测着他们是在为晚上的宴会准备着··柴房门开了,一个匪兵给他拿了一碗饭,里面有几块做得黑不溜秋的肉块和一些土豆·“快吃,吃完给咱们好好唱一出。”
马骁便埋头吃饭,其实那些饭做的很难吃,但是为了演出饿了几天的小叫花子的样子,马骁还是狼吞虎咽的把饭吃了··那匪兵年纪小,又活泼·他见马骁长得好看,便对马骁十分感兴趣,缠着他问他会唱什么戏,这个戏讲的是什么故事,戏园子是什么样的一堆问题。
·马骁一一对他说了·马骁和他混的有点熟了,就大着胆子问:“这位军爷,你们这是有什么喜事么今天把我弄来唱戏”·“抓了一些大头兵,还缴了枪当家的能不开心么”匪兵已经认定马骁是个小叫花子,就没防备。
“真厉害可得把那些大头兵看好了,要不然一会儿出了什么纰漏,跑出来一两个就完了·我可最怕当兵的了”马骁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
“你放心,当家的把他们押在村里的关帝庙,离这里远着呢”匪兵说··“哦那我就放心了·”马骁见打探出了关押的位置于是便安心了。
又问了当家的喜欢什么戏的一些问题,把谈话的重点转移了一下··吃过饭,马骁就被带出了柴房,依旧来到那天的房间·这次在房间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房间里也坐着五六个人。
那五六个人围坐在喝着酒,开怀笑着,正是吃到了开心的地方·那个匪首抬眼见他换过干净衣裳的样子,清秀可人,便看住了··穿长衫的那人,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调笑:“哟这还是个当压寨夫人的好材料啊”·匪首问他:“准备好了么”·“军爷,小的只是个干杂活的小伙计,学艺不精,便捡几套相熟的戏给你们演吧”·“嗯只管演你熟悉的便可以了。”
他说,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马骁··“在这儿演么”马骁问··“去外头院里吧这样大伙都能听得到啊”匪首指了指外头的场院。
“除了当值的,其他的人院子里集合咱们一起乐乐”匪首坐下的那个二当家之类的人发了命令··一会儿,匪兵们就齐聚在院子里。
马骁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也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说自己学艺不精,倒是事实,他会唱的戏也十分有限,于是他故意唱的缓慢,拖延时间·其实他心里慌,头上也泌出细细的汗珠。
他演出的经验就一次,本来唱戏也紧张,再加上心头还想着怎么能智取匪窝,连带着手上也- shi -乎乎的·新兵随部队出征,头一次就遇上这种大事,也不知道李国平他们有没有带兵上来。
虽说马骁那戏唱的并不出彩,可他那清秀的模样和身段,他嗓子一般,身段可好着呢,行动如雨打金枝,风摆荷叶·台下的一众匪兵无一不被他勾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都不记得身在何处了。
李国平,蔡家强他们,接到了刘志涛带回来的消息,就按照马骁的意思谋划着,打算趁土匪们聚在一起听戏时,便来个“奇袭匪窝”·于是带了人马早早的埋伏在了村子里,等到夜幕降临,看准时机,便悄悄的派了几个擅长暗杀的,干净利落的对门口的守卫匪兵下了手。
大部队随后便在李国平的带领下如入无人之境,轻松潜入了匪窝··匪兵们正在听马骁唱戏,听的专心·谁都没发现看守已经一个个被暗杀,连收缴的武器也被夺去了。
等李国平带人冲进场院里的时候,土匪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匪首倒是反应快,他直觉马骁有问题,便很快拿下马骁,紧紧箍着马骁的脖子,拿起手中的枪指着他,咬牙切齿的说:“小叫花子,原来是你使的诈老子今天走不了你也别想活”李国平立即拿枪和他对峙,大声吼道:“放下枪,我们留你一条活路”·马骁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他脑子里只是想着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沈溪舟了·他必须活下去,他还想见他,还没好好爱他,怎么能死··“放屁,你那些鬼话,拿去哄鬼吧”匪首一边挟持着马骁,一边走,他想着带着马骁逃离出去便一枪把他结束了。
马骁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无奈自己又打不过他,挣扎不脱,只能拖拖拉拉的不肯走··“老实点再磨蹭,我立马在你脑袋上开个窟窿”匪首骂道。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李国平看匪首要逃,马骁危险,当机立断便一枪把他们抓住的那个二当家的结果了·匪首被枪声引的转回头去看,见到自己的兄弟被杀立刻乱了方寸。
就是现在趁这个机会,马骁果断给他一个肘击,将手/枪击落在地,其他人马上冲上前和马晓按住了匪首··接下来大队人马便势如破竹的攻陷了整个村庄。
拿下了一干匪徒,又解救了先头部队的人··原来土匪们早知道他们要来,于是在和先头部队交锋之时,便佯装打不过,边打边退,意在诱敌深入·先头部队有些轻敌,以为剿匪之事,已经十拿九稳,看匪徒退走便忙着搜刮财物。
没想到中了对方的计··“马骁,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勇有谋的么·”回到营地后李国平称赞他·他当时开枪打死二当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要不是马骁反应快,能和他迅速的配合。
那么被激怒的匪首分分钟就要了马骁的命··“李营长,你谬赞了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多亏蔡连长平时对我的严格训练·”马骁说的是实话。
“马骁,我都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这没用的小东西,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嘛”蔡家强也说··带着收缴的物资,带着俘虏的匪兵,部队又回到了京城。
这次的初战使马骁在部队里迅速的出了名·连马大帅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回到家中他便忍不住在饭桌上夸奖了马骁··马骓有些坐不住了:“父亲,让二弟去前线也太危险了。
你看这次要不是李国平他们及时去支援,二弟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大夫人也跟着附和:“大帅,骁儿的身体要紧·”·马大帅自然清楚他们想什么,他也恐怕马骁在部队的锋芒过盛,容易被针对。
于是便对大家说:“这样吧骁儿休假回去后我就让他去后勤部看看吧都了解一下也好,那里也安全·”·这才平息了大房那边的声音。
马骁是愿意上战场的,可是他也明白家中现如今这个情况,父亲还有很多地方都要倚仗着大夫人和马骓,虽清楚他们的用心,但也没办法一口回绝·便也不多说话,低头吃饭,心中不免有些郁闷。
好不容易可以休假几天,马骁自然是要去见沈溪舟的·他见大帅他们都安顿下来了,便偷偷溜出门去,直奔梓园··大门已经上锁,他不便惊动众人,于是便翻墙进了西院,然后摸到沈溪舟屋外。
“哥哥,哥哥”他站在门口轻轻的叫··沈溪舟正准备休息,听到了他的声音,心中一暖,他来不及披上衣物就着急的打开门:“小瓶子”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哥哥,你知道么,我差点就回不来见你了·”马骁一遇到沈溪舟整个人就变得脆弱起来·他告诉他自己这个月经历的事情,那时候自己有多坚强,现在在沈溪舟面前就有多害怕。
说到被劫持的时候,马骁还有些后怕·“你知道么,枪指着我头上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沈溪舟听了又惊又怕,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他怎么舍得放他去那样的龙潭虎- xue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马骁一个人说了一大堆以后·见沈溪舟一言不发,便抬起头来看他。
“我不知道说什么·”沈溪舟脸色发白·他每天都在担心他,他放心不下,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哥哥,你不要担心,我舍不得你,死也要回来死在你身边的。”
马骁摸摸沈溪舟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紧紧抿住的嘴唇·“哥哥,我回部队后就不去前线了,去后勤部·这样会安全很多,你不要担心·”·“怎么突然又换了”沈溪舟有些奇怪。
“嗯....可能是长官看我不适合吧”马骁不想谈这个糟心的事情·“哥哥,这几个月你有没有好好想我·”他仔细的端详着沈溪舟的眉眼,眉若刀裁,目如朗星,真好看,一点也没变,比他梦里面见到的还要好看。
他又牵过那双玉手细细的吻着,心里温暖极了··“想你,好好想的·”沈溪舟很煎熬,他每天都疯狂的想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他用纸笔一遍遍描摹着那个人的样子,笑的眼睛,含泪的眼睛,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眼睛·这几个月来,画都集满了一抽屉·可是每次他只要回来,回到他怀里,他就觉得这些煎熬都是值得的。
沈溪舟正准备睡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交领内衣,他听见马骁在外唤他,也没来得及去披衣服就开了门·此刻月光照进来,衣服里面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马骁看的眼热,他轻轻的揽过沈溪舟,抚着他的腰,然后靠在他怀里,啃着他的锁骨。
“哥哥,我可以这样么”·沈溪舟被他弄的燥热难当,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有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发出低声的喘息··“哥哥,这样可以么”马骁见他还是不答话,便不敢进一步动作,停下来抬头询问。
他的眼睛被细密的睫毛笼罩着,一眨一眨的恳求着沈溪舟,让他十分招架不住··沈溪舟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深深的吻了上去·他很渴,想汲取马骁口中的甘泉来解渴,这甘泉虽然甜,却让人越喝越渴,越渴越想喝。
吻的一刻也不愿分开·马骁被这个有些野蛮的吻,弄得喘不过气来·他稍微分开了一点,含混不清的说:“哥哥...唔...给我留口气......”·“我是你的,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沈溪舟说完又紧紧的吻住了马骁,他不舍得放开他,他们已经太久没见,彼此都深深渴望着对方的气息··作者有话要说:并没有反攻,他们还是清纯的男男关系~~~~~·第25章 ·天刚刚泛起鱼肚白,马骁就在沈溪舟的怀里醒来。
昏暗中,他用手指细细描摹沈溪舟的轮廓·无论看几遍他都觉得这个人好看极了,他的眉眼早在他的梦中梦了千百遍,现在再看还是觉得怎么都看不够,怎么也不会腻。
“醒了”沈溪舟被他弄得脸上痒痒的,醒了过来·他把人抱住,轻轻的吻着·很轻很温柔像是拥抱着一个宝贝一样,细心呵护着。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哥哥,我要走了·”马骁顺从的依偎着沈溪舟,任他摆弄··沈溪舟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包衣服给他·“带上吧天渐渐凉了起来,下一次你回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给你做了些里衣,你贴身穿着,就算是变天了也冻不着。”
沈溪舟做了一些夹棉的里衣给他··马骁接过那些沈溪舟为他准备的衣服来细细的摩挲,都是新裁的棉布,夹着厚实的棉花,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他把衣服抱在怀里,他的心就像这些里衣,塞满棉花,温暖又餍足。
在马骁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受饿或者受冻的经历,他从小就不缺吃穿,也没有人会因为时节的变迁而牵挂他·沈溪舟给他穿好衣裳,仔仔细细的为他整理着,马骁就这样望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在被温柔的揉捏着。
秋天来了他会给他做里衣,那么冬天呢冬天沈溪舟又会为我做什么若有斯人相伴,一年四季,人生百年,夫复何求·“哥哥,你真好”马骁心里盼着,什么时候才能和沈溪舟这样天天一处好好的过日子。
马骁越是觉得他好,就越是惶恐自己没有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他喜欢沈溪舟,越是喜欢越是让他害怕,他不敢想以后·他是要和戴莉丝结婚的,沈溪舟到时候该怎么办。
有时候他会希望沈溪舟不要对自己那么好,不要那么爱他·这样以后分开的时候也许才不会有太多的舍不得··“哥哥,真想不去部队了,想天天和你一起。”
马骁说·他只有逃避自己是马骁的事实,在沈溪舟面前他永远都是小瓶子·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他不想分开··“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你还是快出门吧一会儿戏园里的人都起来了。”
沈溪舟依依不舍的搂着他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把人送了出去··“哥哥,我一回来,就马上来找你”马骁挥挥手,然后熟练的翻过围墙走了。
聚少离多的日子也让沈溪舟冷静的考虑过,该拿这段感情怎么办等,就这样等下去,会有希望么他头一次遇到一个让他想疼爱想呵护的人。
他不愿考虑太多,只想尽可能的对他好,不管他在身边还是在远方,都想对他好·他喜欢他,喜欢到想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他在这世间本就一个人,除了师父师姐没有其他亲人。
师父早晚要离开他,师姐也会嫁人·到那个时候,他还有什么原本什么也没有了,但是现在他还有他的小瓶子·等他从部队回来,他就变成了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靠着,照顾着好好过一辈子。
在戏园门口马骁遇到了松亭师兄·松亭见他很久不来梓园,心中纳罕·也不知道原因,一直好几个月没见他,就叫住了他·“小瓶子”·“松亭师兄”马骁连忙迎上去。
“好久不见”·“你这几个月去哪了怎么也不来戏园子,也不见你来找大师兄”松亭一肚子疑问。
“松亭师兄,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马骁决定把自己真实的身份告诉他·“我其实,不叫肖平·”马骁看着松亭疑惑的表情,他点了烟,吸了一口。
“我叫马骁,是马大帅的二儿子,父亲让我去了部队,所以这段时间你没看到我·”·“......什么”松亭不敢相信。
马骁又把自己为什么到戏园子里来,以及如何撞破他和戴家三少爷的事情的都告诉了他··“师兄,不知道”松亭说··“嗯,我不是有心骗他的,当初也没想着我会喜欢上他。”
马骁说··“那现在怎么办”松亭说··“我也不知道,我想坦白来着,又害怕师兄知道了讨厌我了怎么办。
我现在真的舍不得他离开我,他对我太好了,好的我都害怕·”马骁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无奈又纠结··松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的感情账还一塌糊涂的,哪有什么心情管别人。
“你和三少爷还好么”马骁问··“不知道,我很久都没见到他了,大概是家里头有些察觉,所以都不放他出来·”松亭有些落寞,他靠在巷口的青砖墙上,自嘲的笑了笑。
“也许他早把我忘了·”·“要不然我去戴家看看情况如何”昨天马大帅还叮嘱他今天早上要去戴府辞行,他想趁此机会帮松亭探探三哥的心意。
“算了,迟早他是要结婚的·”松亭淡淡的说,心里却痛的厉害·三年的感情了,从开始就预料到会有分开这一天·原本想着只要能在一起,一天两天也成。
没成想爱/欲竟然如此醉人,让人忍不住起了贪念·有了一天想两天,有了两天还想要永远·松亭不想折磨自己了,三年了,他够了,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我们俩本就长不了”·“你们这些少爷,都是图一时好玩儿,就把人的心拿去肆意糟践。
只希望师兄对你少用些真心,免得到时候,像我现在那么痛·”松亭说·从马骁和他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后他就意识到,马骁和他真的不是一路人,曾经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个知己,因为这个甚至生出些恼恨。
他转头走了,不想再和马骁说话··马骁听到这些话,十分心痛·他摩挲着怀里沈溪舟送他的里衣,心里难受的不像话·沈溪舟拿一颗真心对他,他自己却想着什么时候分手。
松亭说得果然没错,他们这些少爷果真狼心狗肺··回到家里,他换了衣裳来坐车来到了戴家·戴莉丝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骁哥哥,你还好吧怎么黑了又瘦了”戴莉丝心疼的看着他。
“莉丝妹妹,不用担心,没事的,去部队都这样·”马骁宽慰她··两个人上楼见过了戴夫人,说了一些部队的事情,时间差不多了,马骁便告辞了。
“三哥在么”马骁到处看看,不见人影··“你找他做什么”戴莉丝觉得奇怪,马骁一向不喜欢同她三哥讲话的,怎么今天一来反而主动问起来了。
“哦就随口问下·”马骁说··“他上班去了,并没有在家·”戴莉丝说··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马骁觉得有些遗憾,没能帮上松亭师兄的忙。
他对松亭是愧疚的,毕竟人家也是对他坦诚相对,自己却隐瞒了身份,便十分想补偿一下··“骁哥哥,我有件事情一直想问你·”戴莉丝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嗯,你说吧”他得赶快回部队了··“你生日那天我送你的礼物,怎么从来不见你戴啊”戴莉丝观察了好久,发现他一次也没戴过她买的那块怀表。
也许是因为生日那天的回忆并不美好,她好几次想问都没问,她不希望马骁再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蠢话··“什么礼物”马骁完全忘了,突然被提起来,十分摸不着头脑。
“你......”戴莉丝见他直接忘记了,十分生气,也忘了母亲和嫂嫂叮嘱她的那些话·“骁哥哥,我讨厌你”她转身就要回家。
“莉丝妹妹,我大概是忘记了你别生气啊”马骁拉住她,见她生气了,连忙安慰·“回家就戴好不好”·“你保证要戴哦”戴莉丝说。
“下次见你的时候你一定要戴哦不然我就不和你说话了”戴莉丝在马骁面前一直都收敛着那些锋芒,几乎从不在他面前生气,只因大嫂和母亲一直对她说女人要温顺可爱才惹人喜欢。
可这次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那种被人忽略的感觉是她从不曾体验过的··她对马骁从幼时对漂亮哥哥的喜爱,转变成了少女对心上人的爱慕·敏感的少女觉得骁哥哥并没有转变,他总是对自己不十分亲近也不疏远,这样的态度让她捉摸不定。
她以为马骁应该从部队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他,应该迫不及待的拆开自己送的礼物,并且视若珍宝·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和疑惑,只是觉得没由来的生气。
“好,保证莉丝妹妹,我上车了,你进去吧保重”·车辆缓缓离开了戴公馆,往部队开去。
路边的树迅速的向后移动,马骁依着车窗,默默点了一支烟·脑海里回放着沈溪舟的一言一行,他黑着脸的样子,他脉脉含情的样子,怎么变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这么好的一个人,可惜是个男的,再喜欢他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和他结婚吧·想到结婚,就顺理成章的想到了戴莉丝。
自己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和戴莉丝的关系·似乎从很小的时候,两家家长开玩笑也好,还是认真想联络关系也好,都在有意无意的把两个人往一块儿凑·对于婚姻之事,已经完全安排好了,没有什么悬念。
如果不是自己偷跑去梓园,如果没有沈溪舟,他会乐意接受这样提前预知的人生轨迹·可是现在,有一个人那样的人疼爱着他,他还能和这个像妹妹一样,要人宠、要人哄的小女孩过一辈子么·脑袋里似有一堆浆糊,黏黏糊糊,夹缠不清。
怎么理也理不出头绪·还来不及仔细分辨,车已经到了地方·马骁下车来,步行回到部队,他不得不把那些想不清楚的儿女私情放在一边今天不再去新兵营了,后勤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要干什么工作,有没有另一个蔡国强在等着他会罚自己洗衣服还是洗碗哎,情路坎坷,事业受阻,少爷的人生怎么如此艰辛呐·第26章 ·“哟二公子”才去到后勤部报到,就见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士笑嘻嘻的迎了上来。
“在下马骁,新兵报到·”马骁忙上前行礼,那人称自己二公子,看来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估计是与父亲常在一处的部队高层·“还没请教阁下高姓大名”·“这位是曹华璋上校,曹团长,现在监管后勤部。”
他身边的副官介绍到··“曹团长,请多多指教·”马骁恭恭敬敬的鞠了躬··“哎哟二公子怎么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那曹华璋,脸庞圆圆的,又满脸带笑,让人觉得和蔼可亲··“走吧我带你四处看看·”曹华璋带他参观了后勤部的几个辖区,厨房,军备,军需。
“二公子,你以后就在厨房工作吧”曹华璋说·“赵军,刘财两个是炊事班的头,你先跟他们熟悉工作,你负责管理下账面。
二公子读过书,应该不是难事吧”他说话十分客气,倒是和蔡国强截然不同··“是”马骁回答··马骁一开始看到厨房吓了一跳,还以为要让他做饭。
这可是从来不敢想的事,他哪儿会啊幸好是管账,算是混过几年学,应该勉强能胜任,总好过让他做饭吧他自以为是个好差事,暗暗感激这个和蔼的曹团长,日后在父亲面前定要替他美言几句。
曹团长走后,两个伙头也是十分有眼力见的,知道马骁身份,自然客客气气的好生领着他到处看看·又拿了账本给马骁看,账房的师傅也陪着·几个人从仓库里出来,马骁还在想着账本的事情,突然被一个人撞到。
“老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赵军立刻训斥道··“没事,没事·”马骁心想初来乍到的,别多生事端··那个人也不避开,就站在路边仔细打量着马骁。
马骁觉得好生奇怪,自己又不认识他·来不及多想,他们一行人就去到了厨房,又把各处的账本翻开给他一一过目··到了晚上,马骁才理出了点头绪,明白了厨房大略的账目。
原来这个管账的工作也不轻松,条目繁多,经手人也很复杂·财物的分配,复核等等都让他头疼不已,唯一庆幸的是,他有了单独的宿舍还有一个小书桌,曹团长非常和蔼,看来自己来后勤部还是不错的。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谁”奇怪,大晚上的,竟然有人敲门··“小贼,你忘记你爷爷我了”外面的人说。
“谁TMD在老子门口乱吠”马骁气的骂了一声,打开门照人脸上就劈过去一巴掌·巴掌还没落下,自己的手就被铁箍一样的大手死死抓住。
他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在仓库门口撞到自己的那个人·虽然那人看起来是个中年人的样子,衣裳也十分破旧,却掩藏不住他健壮的体魄和矫健的身手。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给老子放手,我不认识你”马骁骂道,手却怎么也挣扎不脱··“上次你偷了你爷爷我的馒头,现在想赖账”那人说。
马骁才想起大概两个月前偷偷跑去厨房偷馒头的那一桩事,当时天太黑,心又慌,根本没看清那个抓自己的人长什么样·“原来是你,好好好,你松开要馒头是吧我给你赔四个不够给你八个,十六个行了吧”·“我不要你的馒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似乎上一次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我干嘛告诉你”马骁说·素不相识的怪老头,干嘛总打听自己的事情··“小贼,你不说,是吧”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哎哟哟哟哟.......”马骁疼的直叫唤·“就不告诉你,你掐死我吧”·“你和顾淑君是什么关系”那人还不死心,问道。
“你怎么认识我母亲”话说出来马骁又后悔了,这不是等于告诉了人家,自己是谁了么·“你是小少爷”那人松开了手,又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认识的我母亲还有,你是谁啊在部队干嘛”马骁揉揉酸痛的手腕。
“小少爷,我是方圆,一个故人·”知道马骁的真实身份后,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还透露出了些许愧疚之色·“我和你母亲是旧识,具体的事说来话长,但我决计不会害你,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方大叔,我是马骁·刚才得罪了,之前偷你馒头也是我的不对·”马骁见对方态度软了,又是母亲的故人,便客客气气的道了歉··“小少爷,你怎么会来到部队,还饿的没饭吃偷馒头”方圆觉得很奇怪。
“哎......父亲说要锻炼我·”马骁说··“大夫人和你大哥没有为难你吧”方圆又问··马骁觉得奇怪,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家的事情非常清楚,连人物之间微妙的关系也很了解。
“并没有,面子上不可能太过分,总之还过得去·”马骁说··“小少爷,你怎么会来厨房”方圆问··建立了一点信任的感觉以后,马骁不那么的抗拒这个方大叔了。
“父亲让我来的,曹团长让我管账·”·方圆思索了一下:“小少爷,你万事小心,多留个心眼·部队里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知道了。”
马骁心想,我觉得你看起来也挺奇怪的,不像是好人··“我住的屋就是你上次拿馒头那儿·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方圆说完鞠了个躬就走了。
你一个厨房的老杂役,我有什么能用的着你的地方,马骁心想·他说这话,马骁完全是当成了客套话,根本没往心里去··“不要对你父亲提起我,千万记得”方大叔又转过头来交待了一句。
马骁点点头,他觉得可能明天就忘了这个事情··第二天一早,就起床去了厨房吃早餐,昨天的两个伙头,几个账房先生都已经就坐了,等他来了就开始吃了起来·出乎意料的是,这是他来部队这几个月吃得最好的一顿早餐,有豆腐脑,还有油饼和他在新兵营吃到的稀粥,粗粮馒头简直是天壤之别。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怎么吃的这么好”马骁问··“并不是啊,每天都差不多这样·”刘财说。
“可是我在新兵营的时候,每天都是稀粥配糙馒头·”马骁不解的问··在座的几个人立即就有些尴尬,陪着干笑,没说话··看着那几个人的表情,他猜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不太对,便没再说话,低头吃早餐。
奇怪同样是一个部队的兵,只不过分工不同,怎么待遇差别这么大马骁暗自下了决心要去解答自己心中的疑问··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认真的学习如何管理账目,一边跑去新兵营找刘志涛他们看他们的伙食。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整个部队的伙食有严重的等级划分制度·他所在的厨房做的是他们后勤和中层吃的饮食,大多数是丰富的菜品,水平相当于中层收入的人家的伙食。
曹团长等高层吃的那就几乎可以和他们大帅府相媲美了·真正在一线打仗奋斗的士兵却只能吃到勉强能维持生存的伙食··马骁发现这个事实大为震惊,难怪自己在新兵营的时候,吃的东西还不如猪食,原来军饷是这样分配的,想到那些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刘志涛,蔡家强,甚至李国华他们,吃的那么差,他真的于心不忍。
中层上层的伙食他没法管,他看看帐上还有富余的经费,于是就自作主张和士兵厨房的伙头刘财说了,添了些支出,务必把士兵们的三餐做得丰盛些··刘才犹犹豫豫的和他说,“二少爷,你这么做不合规矩。”
马骁年少气盛,自恃是马大帅的儿子,他才不管那么多,“你只管去做,账目是我签的名字,我负责·”·刘财十分不愿意,这规矩在部队多少年了,马大帅都不管,他马骁一个黄毛小子就妄图打破这个固有的规则。
他多少有些不愿意,但曹团长交待过让他听马骁的,他也没多话,便依言照做了··刘志涛他们高兴极了,这样士兵们的伙食都好了很多·现在的三餐能吃到一点蔬菜,有时候还能添一样荤腥,比起以前简直好太多了。
“马骁,你咋这么有能耐呢你说你调去后勤就改善了我们的伙食·你要是当了我们的头,那又该是啥样的呢”刘志涛几乎成了马骁的忠实支持者。
兵书有云:用兵制胜,以粮为先;委积丰盈,师行粮从;转饷给军,以通为利;粮饷之道,胜败攸关.这说的是战时,要是连平时的粮饷都不能保证,如何保证战时的待遇改善士兵们的日常待遇,他们在部队心才能定,身体强健,他们才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得更好。
马骁很满意他在后勤部做的这些事·听着他那些战友的夸奖,忽然有一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感觉,自己不是个没用的少爷,将帅之才也未必就配不上·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马骁:请叫我部队食堂马经理跟着我有肉吃·沈溪舟:“......”·马骁;“哥哥,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煮东西吃呀”·沈溪舟:“不了不了”逃跑......·第27章 ·时至中秋,梓园里的众人都准备着过节,辛苦了大半年,中秋这天他们不演出,自家人好好相聚一堂休息一天。
今年班主一直病着,大家都担心中秋节不像往日一般热闹,幸好汪雪莺对众人说,汪班主好些了,让大家照着往年的旧例来·每到这种日子,就是汪雪莺里里外外的奔忙的时候。
从头几天开始就要忙着去杨氏点心铺订月饼,又去江南酒家订饭菜·到了中秋正日这一天,万事俱备了,她也乏了,卧在榻上不愿动弹··“小姐,小姐,高经理来了”小桃着急忙慌的跑到卧室来叫汪雪莺。
“大过节的他来做什么”汪雪莺有些奇怪··“做什么小姐还不知道么”小桃说。
“还不是想见你了呗”·二个人自上次见过之后,沈溪舟回来回禀了汪班主,班主觉得不错,便让他去打探高恪筠的为人,又叮嘱沈溪舟,只要对方家里愿意,不苛待雪莺,就可托付。
高恪筠几次来找汪雪莺,汪雪莺都是淡淡的·得知汪班主病重,高恪筠又请医送药的,十分尽心仔细·汪班主对这个年轻人十分满意,交待了梓园众人,见到高经理一定要以礼相待。
高恪筠每逢休息就会来梓园,他热烈的追求着汪雪莺·“汪小姐,今天天气好,我们去周园游湖吧”汪雪莺说不去,戏园忙,他也就不多说什么,呆呆的在戏园子待一宿。
看着汪雪莺干什么,他就跟着去看看,汪雪莺拿什么他就帮着拿·梓园众人见了都好笑,暗自叫他“傻姑爷”··汪雪莺也说不出来对他的感觉,说不上不讨厌,也说不上喜欢,既然父亲喜欢,她也不想让父亲失望,于是便由着他在戏园子里,他爱干嘛便干嘛。
“怎么又跑来了你不回家过节吗”汪雪莺出来,看见高恪筠带着一大堆礼物,坐在亭子里等他··“汪小姐,中秋快乐,我过来给你们送点过节的东西。”
高恪筠温柔的笑笑·他从来都是这样温和的模样,仿佛从来不会生气··“等了很久了吧”汪雪莺起床梳洗换衣都得花不少时间,这个人就这样坐在这个四面通风的亭子里被吹了半天。
“没事儿·”高恪筠说·汪雪莺让小桃把东西一样样拿下去··“回去吧”汪雪莺心想,大过节的,他们高家自然也盼着儿子回去团聚。
高恪筠听汪雪莺赶他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低头摆弄着眼镜,依旧坐那不动,并不准备起身··汪雪莺见状又催促:“家里人该着急了·”·“怎么能把人赶走呢”小桃扶着汪班主走了出来,汪班主听说高恪筠来了,自然是撑着病体也要出来见一面的。
“大过节的,人家又带了这些礼物,好茶好点心没吃上一口就要赶人家走,这是我教你的待客之道”汪班主有些生气的批评汪雪莺··“父亲,您怎么出来了”汪雪莺当心父亲身体还没好利索,赶快上前把人扶住,又把衣服拉了拉,生怕他被风吹着。
“汪伯父”高恪筠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我此番前来已经禀报了双亲,父亲母亲让我给汪伯父问安·”·汪班主见他行事都安排妥当,是个稳重可靠的,又见已经和家中父母说过,可见对于他和雪莺之事,两位长辈也是知情的,心里很满意,连连点头称好。
“汪小姐,我可以留在梓园过中秋节么......”高恪筠询问··“父亲都发话了,不让我赶你,你怎么还问呐”汪雪莺看父亲对他喜欢的不行的样子,不免有些生气,不想理他。
“那是汪伯父的意思,我想知道你的意思·”高恪筠走过去挨着她,轻轻扯扯她的袖子··“高经理,你好没意思”汪雪莺抽回袖子,往前走去。
“请自便吧我还有事·”·“怎样才能有意思汪小姐,你说吧我照做”高恪筠锲而不舍的追随着汪雪莺。
“汪小姐,你别叫我高经理,多生分啊,叫我恪筠就好了”·汪班主看着两个人走远,心里高兴·许久不出门,冷风一吹他又咳嗽了。
小桃忙拿了一盏梨汤给他喝·“你下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汪班主今天高兴,他想好好的看看院子里繁荣的景象·感谢老天爷还让他拖着这副残躯活到今天,还烦请他再开开恩,让自己能看到女儿出嫁,他就可以安心去了。
汪雪莺也不说话,和往常一样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高恪筠也跟着她,但凡有他能帮得上的活儿,他就说:“我来,我来”抢着干了。
忙活了一会儿,就出汗了·好不容易歇下来,他便坐在花厅脱了西装外套,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茶自己匆匆的灌了几口··汪雪莺见他跟着自己累的不轻,也不落忍。
便上去给他换了壶热茶:“别喝那凉的·”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递过去·高恪筠受宠若惊的双手接了,慢慢品着··“我们家的茶,还喝得惯么”汪雪莺问。
“嗯,好喝”他笑笑,细细的吹着茶··“别一出汗就脱衣裳,当心着了凉·”汪雪莺向来是个爱- cao -心的,丢了块儿手绢给他,“自己擦擦汗吧”·“雪莺,你真好。”
高恪筠见汪雪莺关心自己,心里便想对她更好·“我也会对你这么好,一辈子都好·”·高恪筠的这些话,仿佛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去。
她脸上有些热烫,心里也乱乱的·起身想往外走·“快穿上衣裳”··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高恪筠见她心思动摇,就鼓起勇气拉住了她的手说:“雪莺,你太辛苦了,我不想看你那么辛苦那么累,往后你可以放心的依靠我。”
汪雪莺挣扎不脱,一只手被他拉的紧紧的,便用另一只袖子去掩住羞红的脸··“好么”高恪筠,不让她逃避,把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往下拉了拉,露出羞的通红的脸。
“你看看我,我的一颗心早就掏给你了,你要不要”·“高经理……恪筠,你别这样·”汪雪莺避无可避,无可奈何。
“我得出去了,等会儿就要有人找我了·”她挣脱高恪筠,匆忙逃跑··“雪莺,你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高恪筠撩开花厅的帘子,在汪雪莺身后高声喊道。
引得院子里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你小点声讨厌”汪雪莺本就害羞的不行,被这一嗓子喊得更要命了。
她回过头去,气愤的给了立在花厅门口那个傻子一拳·这人也是,平时说话都是柔声细语的,哪知道喊起来声音这么大·“院子里那么些师兄弟,你吼什么吼”她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我错了么,谁让你不应我,把我逼急了·”高恪筠小声的说,被她一拳锤在胸口上,丝毫不疼,反而生出许多旖旎缱绻的意思·轻轻的又握了握那个拳头,“以后不会了”·汪雪莺当然不让他多握,抽出手,扭头就走。
院子里的人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发出了口哨声,鼓掌声·汪雪莺自然是羞得直接跑回房间去了··高恪筠也不顾这些人瞎起哄,依旧杵在那里傻笑··“嗯哼都散了吧别起哄了”沈溪舟说。
大伙见他来了,便不敢玩笑了,顿时就散了··“高经理,大过节的,还让你在梓园- cao -劳,辛苦了”沈溪舟上前行礼··“沈老板,客气了,汪小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自当尽力为她分忧。”
高恪筠回礼··“高经理,你与我师姐的事情,不知道和家中双亲商谈的如何了”沈溪舟见他和师姐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考量着他也是个可靠的人,便直接了当的问了。
“俱已知情”高恪筠回答··“我师姐是师父的独女,梓园的小姐·贤淑聪敏,望高经理千万珍惜·”沈溪舟说。
“自然自然,高某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说得出的话一定做得到沈老板放心”高恪筠十分坚定,他早在第一次见汪雪莺时就暗暗下了决心,这便是他的妻子了。
要是换成别人,是断断不行的··沈溪舟见他和师姐方才的情形,知道两人的关系渐入佳境·师姐这样的人物,就该有一个像高恪筠一样贴心的丈夫来疼爱,他替师父师姐开心。
中午一家人吃饭,高恪筠自然是关怀体贴的坐在汪雪莺旁边,该夹菜该、倒茶都不含糊,伺候的妥妥帖帖的·师父看着两个人和美的样子也十分称心如意,精神都好了许多。
坐在下面的师兄弟们,看着他们的“傻姑爷”和小姐,窃窃私语,抿嘴偷笑··一桌人其乐融融,只有沈溪舟一个人,格外的孤单·他默默的吃着饭,心里冷冰冰的。
中秋佳节,人月两团圆·他的小瓶子不知道中秋节能不能回家团聚吃了什么饭有没有吃月饼会不会也想着他  自己现在的情形很容易就想到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沈溪舟凄然苦笑,此情此景,真真是应了那句诗,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5]··作者有话要说:[5]苏轼,《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师兄别急啊你的小瓶子也很想你的。
第28章 ·到了傍晚,大家将桌子凳子搬到了院里,又放上了月饼水果,瓜子花生·天色堪堪擦黑,柳桥松亭他们就带着几个师弟把院子里挂的灯笼全点上了。
“今年的月亮好,天气也好,你看这明朗的大月亮多好看呀”一个小师弟说··“是啊似乎比去年的还好些,去年我回家去了,你们在院子里玩些什么”另一个小师弟说。
“不过是猜了些灯谜,又唱了些应景的戏文,大家弄了几个节目,乐了一会儿·”·一院子的人陆陆续续的完成了手中的活,热热闹闹的围拢在了桌边。
沈溪舟坐在师父旁边照顾着,好让汪雪莺专心的与高恪筠相处··“师父,你看人月两团圆,多好”沈溪舟看师父今天精神不错,便陪着他说话解闷。
“嗯......”汪玉麟看看月亮,若有所思: “溪舟啊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的孩子,你师姐眼见着有了归宿,你可怎么办呢”汪班主从小看他长大,两人情同父子,他担心沈溪舟这种严苛冰冷的- xing -格恐不会讨女孩子喜欢。
“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我自记事起,便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待师姐出嫁后,我自然会好好照管梓园的众人·”他说这话,原是想叫师父放心,可是说完了,自己心里又添了几分凄苦孤独的滋味。
·“溪舟啊,万事尽力就好,不要苛求处事温和些,宽松些·若有好的姑娘肯和你一起- cao -持戏班,你也能轻松些,我也才放心。”
“师父放心吧你好生休养着,我自会留意的·”沈溪舟敷衍着··汪班主也有些乏了,说了这些话便让沈溪舟扶了自己回房间去了。
梓园的大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马骁站在门口:“各位师兄师弟,中秋快乐啊”他穿着一身戎装,人也长高了,也黑了。
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那,在人群中搜索着沈溪舟··“小瓶子是你么”柳桥诧异极了,“几个月不见,你都长成大人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松亭见他来了,只因之前的事情也不睬他,自顾自的吃着瓜子·他素来是这个脾- xing -,大伙儿也都习以为常了··“师兄,大师兄呢”他在人群中看了一圈,没发现沈溪舟,便问了柳桥。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大概是在师父房间照顾师父吧”柳桥说:“你这大包小包的带了些什么东西啊”·“是给大家带的东西。”
他把袋子拿出来捉着底,将东西尽数倒在桌子上,大家都围过来尝他带的新鲜吃食··“嗯算你还是个有良心的没忘记我们大伙”柳桥拍拍马骁的肩说。
“松亭师兄,你怎么不过来尝尝”马骁见松亭一个人坐在院子边上的一张桌子上,便叫他··“不必了”松亭冷冰冰的回答。
“小瓶子”沈溪舟站在回廊上,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心上人··“哥...师兄·”马骁差点在众人面前喊了他哥哥。
他的沈溪舟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外面套着黑色的马褂,修长的身影,立在回廊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两个人目光在空气中相交接,马骁的心里就泛起了香甜的滋味。
“你怎么来了”沈溪舟走过来问他,虽然心中思念的浪潮已经几乎将他淹没,可是他还是挣扎着,故作平静的说·马骁今天来的急,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
他本来就生的骨肉均匀,腰间的皮带将他的身材分割的恰到好处,更显得整个人肩宽腿长腰细,浑身散发着阳刚之美··“部队放了假,我从家里赶过来,想给大家带点东西。”
马骁微笑着看着沈溪舟·终于见到他了,嘴角就忍不住要往上翘··“有心了,和咱们一起坐着玩一会儿再走吧”沈溪舟说,他又招呼众人坐下,院子里开始了几个小师弟自己编排的演出。
有的演相声,有的是唱一段戏,几个孩子娇憨可爱,逗得大家捧腹··“怎么没见师姐”马骁问,他挨着沈溪舟坐下··“和咱们的傻姑爷在花厅说话呢”柳桥搭话,又绘声绘色的和马骁说了师姐和高恪筠的事。
马骁一边把身子倾向柳桥这边,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把手悄悄的伸向沈溪舟,在桌布的遮掩下,抓住沈溪舟的手··沈溪舟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抓手,自然是瞬间心跳加速。
他也不敢回头看他,眼睛专心的盯着小师弟们的表演看,其实心在就飞到了马骁身上了·他低头悄悄瞥了一眼,见有桌布遮挡,便把那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捏着·手指缠绵,诉尽相思。
两个人在众人面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暧昧的味道演绎到最尽兴,心里都生出了一种不曾有过的欢愉和激动··和柳桥说完话,马骁将身子坐正,也做出一副认真看表演的样子。
那只手则更加不安分了,他撩开了沈溪舟的长衫,顺着他的裤子往上爬去,在危险地带来回的游荡··沈溪舟觉得有些过了,便按住了那只图谋不轨的手,转回头来瞪了马骁一眼。
马骁立刻乖了,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又拉着沈溪舟的手,求饶似的晃了晃··转眼,大大的月亮已经爬上了湛蓝的天幕·时候不早了,收拾完了院子,众人也要回家了。
马骁和大家告辞,师姐在花厅还没出来,便也不去打扰·他握握沈溪舟的手,和他告别,马骁趁告别的时候塞了个小纸条给他,眼睛似有深意的望了望沈溪舟··沈溪舟立刻会意,朝他点点头,送他出了门。
马骁走后,沈溪舟又和师姐送走了高恪筠·回到自己屋里他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浣衣巷22号··马骁离开梓园就来到了浣衣巷22号,那是他交待肖平为他租的小房子。
他简单的准备了些家具,又把沈溪舟给他的那些衣裳全都搬到那里·他把这里打造成他和沈溪舟的小家·他坐在屋里等着,等那个人来他们的小家和他一起过中秋。
和预料的一样,不一会儿,沈溪舟就照着这个地址找到了马骁··“哥哥,中秋快乐”等到了自己的心上人,马骁开心的搂着沈溪舟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这是你家”沈溪舟看到纸条以为是他家的地址,他穿得规规矩矩的,还戴了毡帽·收拾了些礼物一并带来,大有一副登门拜见岳父的样子。
“是,不过只有我一个人,我父亲不住这里·”马骁把他拉进屋里··沈溪舟这才放松了一些,又觉得奇怪:“你家不在这儿”·“母亲去世后父亲就不怎么管我了,他还有其他的妻子和孩子,所以不和我住。”
马骁还不想和他坦白,就编了话,半真半假的回答··沈溪舟听了他的话,不免又添了许多怜惜··“师兄,你过来尝尝这个”马骁拿出了一盒月饼。
递到沈溪舟面前··“刚刚在梓园不是尝过了么”沈溪舟见又是月饼,看起来与那些马骁带去的月饼,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我给哥哥一个人做的。”
临近中秋的那几天,马骁就在厨房缠着面点师傅教自己做月饼·他一直想给沈溪舟送礼物,买什么东西都不如自己亲手做的有心·趁着中秋,做这个正好。
“你还会做这个”沈溪舟不敢相信,捏了一块尝了··“真是我做的,我跟厨房的师傅学的,怎么样”马骁也尝了一块,他做的玫瑰蜜饯豆沙的陷,吃起来香甜可口,味道很特别。
天知道他从来不下厨的人浪费了多少材料,做了多少次,遭了面点师傅多少白眼,又讨好的送了师傅好几盒烟,才做成了这个稀罕玩意儿··“嗯,很香·”沈溪舟说。
这是他的小瓶子为他一个人做的,当然不一样·吃到嘴里,甜到心里··“是吧是吧哥哥,我是不是很棒”马骁小猫一样倚在沈溪舟怀里,浓密的睫毛轻轻的扫过沈溪舟的侧颈。
“嗯我的小瓶子很棒”沈溪舟抱着他轻轻的摸摸他的后脑勺,像是在抚慰着一只乖顺的小猫咪··“哎呀今天光顾着看你了我都没好好看月亮。”
马骁从他怀里弹起来,跑到窗边打开窗子,仰头看着天上那轮银盘··沈溪舟也跟他来到窗边,从背后搂着他,温柔至极··“哥哥,你看月亮真好看,又圆又亮的。”
马骁靠着沈溪舟,用手握住那双放在自己腰上的玉手摩挲着··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嗯,没你好看·”这个中秋节从见到马骁的那一刻对他来说才算开始过节,在沈溪舟心里,他的确比那大月亮更重要。
月至中天,彩云相护·他在看月亮,而他眼里只有他··“哥哥......”马骁被他措不及防的情话弄的心里甜蜜蜜的,回过头来吻他··这个吻充满温情,传递着彼此心中积攒的思念和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一辆三轮车飞速开过~~~~~·第29章 ·马骁在这种强烈的攻势下,没过多久就腰酥腿软·冷冷的夜风吹过来,让他清醒的意识到,他们两还站在窗边。
此刻如果巷子里走过来一个人,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交缠的姿态·“哥哥,去那边......”马骁关上窗子,半推半抱的把沈溪舟弄到床边坐下··“哥哥,你别这样......我难受。”
马骁确实是难受,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只是亲吻和抚慰,从来没有做到最后那一步·沈溪舟今天这个样子让他有点慌了··沈溪舟倒是想怎么样,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样。
马骁知道该怎么样,却一直下不了决心·他是典型的叶公好龙,得不到的时候日夜肖想,恨不得把人吃干抹净·真到了紧要关头,他又犹豫不决,甚至有些害怕。
他心中存了一些芥蒂,从开始就预料着两个人无法长久·他不是没想过完全成为他的人,多少次在沈溪舟的柔情蜜意中,他的忍不住想要干脆就这样沦陷下去算了。
可又觉得真做到那一步,等到分开的那天自己就是始乱终弃的人渣·他不想这样对沈溪舟,他越爱他越珍惜他就越谨慎··“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沈溪舟虽然头脑发热,但是听他说不舒服于是便停了下来,将人搂在怀里。
“浑身燥热的难受,我怕我忍不住......”马骁纠结又愧疚,很小声的说,低头整理着衣裳··“你......不愿意”沈溪舟察觉出了他的心思。
“哥哥,我有点害怕·”马骁搂着沈溪舟,贴着他的耳边小声的说··“别害怕,你不愿意就不要了·你睡吧,我陪着你·”沈溪舟温柔的说。
马骁乖巧的窝在沈溪舟怀里,温暖舒心的躺着,碰到了沈溪舟才发现他也忍的难受··“哥哥,你是不是也难受”·“没事,没事,等下就好了。”
沈溪舟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哥哥,你是不是很想......”马骁有些愧疚,转身搂着沈溪舟的腰·自己在人家火热的心上,浇了一盆冷水,他有些过意不去。
而沈溪舟一直在考虑他的感受,不愿让他有一丁点儿勉强··“别搂着我了,你快睡吧”这样搂搂抱抱,隔靴搔痒,太要命了··“哥哥,要不然......我帮你”他舍不得沈溪舟难受。
他没等沈溪舟开口回应,就翻身跨了上去,为所欲为·沈溪舟沉溺在欲海之中,挣扎不脱,半推半就的享受马骁带给自己的极乐·沈溪舟那副好嗓子,连这种时候压抑的低吟,听起来也像是美酒般清冽甘霖,听得马骁精神抖擞,直到把沈溪舟折磨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才肯罢休。
他眼看着沈溪舟那张平时冷冰冰的脸,在他的动作下露出情动至极的表情,心里就满足得不行,比真做了什么还要开心··好不容易哄着马骁睡着了,沈溪舟起身准备悄悄离开。
“哥哥......”马骁感到沈溪舟起身就醒了·“你要走了么”·“嗯,得回去了·”沈溪舟亲亲他的额头。
“哥哥,天亮了再走吧还想在你怀里睡一会儿·”马骁舍不得他走,又担心此时出去外面危险,于是撒娇不让他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是啊,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沈溪舟心中泛起酸楚,依言又躺下来··等到天色渐明,到了两个人分离的时候··“哥哥,钥匙你带上,这是个小窝就是我们的家,也没别人会来,要是想我了,你就过来。”
马骁把钥匙放在他手中··家,这个字烫进了沈溪舟心里,他何曾有过家原来他也配拥有这个字··沈溪舟带上钥匙和马骁别过以后,就悄悄的回到梓园,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他不能从正门进去,就学马骁攀上了西院的院墙,看看四处无人,悄悄地潜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遇到马骁之前他一向进退有度,恭敬有礼·哪里想到也会做翻墙这种事情自己这种行径和偷情有什么两样·他心中自嘲,无奈的摇摇头。
推开房门,只见书桌的白玉瓶里插着两支黄灿灿的金菊,瓶子底下压着一张洒金花笺··“君慕凌霜客,撷来伴君侧·此中有情意,欲诉已忘言·”·字体遒劲有力,又饱含绵绵情意。
看到这两句话他已经猜到是小瓶子了,除了这个人没人知道自己秋天要赏菊供菊的习惯·以往看他的信,就觉得他的钢笔字写的不错·没想到他的毛笔字竟然也这么好看,像是从小练就的笔力,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
沈溪舟也不深究,满心欣喜的去看那两枝菊,那两枝菊花插在白玉瓶中错落有致,一高一低,相互依偎着,就像他和他的小瓶子··整个中秋节,松亭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已经习惯了,从梓园回到家中,便一个人睡了。
直到早晨,才被敲门声吵醒·他以为准是马骁那小子,便用被子蒙着头继续睡,也不理他··谁知不一会儿门开了,那人熟门熟路的坐到了自己床边··“怎么还睡着呢,不舒服么”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松亭立即就知道了,有他家的钥匙的人,就那一个··“别动我”他心中憋屈,推开那个人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边的人。
·“外面好冷,你不想起来,那我就和你一起躺会儿·”那人脱了鞋子,爬上了床,一把把松亭揽在怀里··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你起来,我不和你睡。”
松亭说着就用手去推他·他的心早就被他晾得凉透了,没心情与他纠缠··戴鹏祥也不动,死皮懒脸的用手揽着他的腰轻轻摩挲·松亭挣脱他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走到沙发上坐着喝水。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尝尝”戴鹏祥拿了东西放在茶几上,温柔的哄他··松亭瞧都不瞧一眼,他靠在沙发上,展露着那细长优美的脖子,活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这种骄矜和出尘的感觉是他独有的,亦是戴鹏祥平时最喜欢的·可是此刻,戴鹏祥却无心欣赏他这一份独特的倨傲··“小清,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这样哄你了”戴鹏祥用尽了全部的耐心,可这个人还是如此冷漠,便有些气恼了。
松亭是他的艺名,他本名唤作白世清,戴鹏祥就亲密的喊他小清··“戴公子,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不过是卑微之人,并不值得你哄·”松亭冷冰冰的说,刻意的划清两个人的界限。
“我家的钥匙还给我,你走”·“你什么意思”戴鹏祥知道这段时间家里看的紧,实在没法抽身,冷落了他。
所以今天一有机会便跑来看他,哄他·谁知道这人不但不领情,还给他脸色看··“就你听到的意思·”松亭说··“你这是要和我断”戴鹏祥脸色一沉。
“断不断有什么区别么我们本来就什么也不算·”松亭故作冷漠的说,“我不过是你开心时消遣娱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开心了便哄着,不开心了便扔到一边儿。
有什么断不断的说法·”·“小清,你好狠的心·”戴鹏祥听了他这些话,心里针扎似的疼痛··“你就当我狠心吧”松亭觉得是时候该狠狠心了,索- xing -趁这次机会就彻底了断了吧。
他起身去了书房,看他的戏文·估摸着以戴鹏祥的- xing -格,自然受不了他这样对待,估计一会儿就会赌气走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等他回到客厅,见戴鹏祥还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那人背影一颤一颤的,断断续续的发出些哽咽的声音··“你干什么”松亭感觉不对,凑上前去看他·只见戴鹏祥双眼红红的,低声抽泣。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哭了起来·松亭的心一下就软了,他连忙跪坐在地上,捧着他的脸,拿衣袖替他拭泪:“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了”·“小清,我舍不得,我离不开你,见不到你的日子,我日夜都在想你。
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戴鹏祥紧紧抱着松亭,他是真的喜欢他,依赖他·只有在他这里他才能感觉自己是被爱的,心是暖的··“你要和我断,就是剜我的心,割我的肉。”
他边哭边说··松亭何尝不喜欢他,他喜欢的恐怕比戴鹏祥还要多,就是太多了,陷得太深了,他才希望悬崖勒马,免得两个人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鹏祥,你清醒一点。”
松亭挣开他的拥抱,用他的理智狠狠压制住心中的早已泛滥的情意·“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是我给不了承诺,给不了永远可是现在此时白世清,我爱你爱得撕心裂肺,痛彻骨髓。
你若放手,我必定灰飞烟灭,你舍得么”戴鹏祥带着哭腔说话,情绪又激动,许多话都说得含混不清,唯有那三个字他说的清清楚楚·他的深情果决,让人不容置疑,他的心就握在松亭的手上。
这是松亭第一次听到这个人说那三个字,直接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击垮·他如遭雷击一样,瘫坐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心海中波澜掀天,肆意摧残着自己的躯体,分不清是痛还是爱,眼中竟然也涌出泪水。
他恨自己轻易沦陷在爱情的圈套里,恨自己明明相思入骨却偏偏故作狠心·爱有多快乐,就有多痛苦··两个人就这样搂在一起,坐在地板上痛快的哭了一场,那些累积的怨气,思念全部随着泪水流逝。
洗涤过后,剩下的都是真心·舍不得,放不开,真是冤孽啊他和他注定这辈子都要这样纠缠不清··爱不了,求不得,红尘中多少痴儿女·第30章 ·过完中秋,回到部队,马骁神清气爽的哼着戏,开开心心的做他的帐。
门口闯进来了一个彪悍的中年人,进门就拍着他的桌子大吼:“新来的,上个季度的帐是你做的”·“就是本人,你要怎样”马骁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不是轻易示弱的人(在沈溪舟面前除外)见来者不善,也不怕他,跟他叫起板来··“老子的份子钱被你吞了”那人并不知道马骁身份,见是个年轻的小子,便十分不客气上前就揪住马骁的领子。
“什么份子钱,没听说过给老子撒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来撒野”马骁举起拳头。
厨房的众人听见争吵的声音都跑进来,拉得拉劝的劝,将两个人分开··“说清楚,什么钱我可没平白无故的动谁的钱,你自己看帐”马骁把账本拍到那个中年人面前。
“我不看,这份子钱原就是规矩,从不往账本上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钱吐出来,我就啥话都不说,立马走人·”那人卷起袖子,插着腰,一脚蹬在马骁的桌子上。
“要不拿出来,老子今天跟你拼命”·“你凭什么拿份子钱你是为我们厨房出过力呀还是送过菜啊”马骁问。
“再说了,不往帐上走,给多少还不是由你狮子大开口反了天了”他一掌拍在桌子上,众人被他吓地噤若寒蝉··“什么也不是,我凭的就是我是后勤部主管的一份子,这是马大帅定下的旧例,不信你问问厨房的人,谁也不敢说没有!”那人理直气壮的说。
原来这点军饷在部队里还有层层盘剥,先紧着他们几个拿够了才往下放钱·这一次他把那些钱尽数拨给了厨房,改善了大家的伙食,这不是有人就坐不住了·这是什么旧例马骁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这什么破规矩今天我就回禀了马大帅,从此废了这个规矩·”马骁说着就出门去了··“二公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迎面来了曹华璋,把他拦住·“老宋,你也坐,还没跟你介绍,这是马骁,大帅的二公子·”·那个老宋依然板着脸,完全不把他这个二公子放在眼里。
“这规定不合理......”马骁对着曹华璋说·曹华璋也不分辨,听他说了·然后转头问老宋:“你说呢”·“有什么可说的,不给我份子钱,那以后部队的军需被服就找别人呗老子才不受这份闲气”说完就要走。
原来这些主管们个个都掌握着丰富的人脉资源,要东西要设备,都得由着几个主管经手,不给他们点油水捞捞,这些人登时就能撂挑子走人·马大帅当时为了笼络他们才定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则。
马骁这么做,老宋肯定不服,一直都这么来的,也没出什么问题,怎么一到马骁这儿就说不行了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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