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和他的美人师兄 by 醒时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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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和他的美人师兄 by 醒时归(4)
·“......”沈溪舟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邀请,有些为难·“陈小姐,我不知道该如何配合你·”·“主要是写下昆曲的历史以及目前的发展和前景,还有你对昆曲的理解。”
陈思敏说:“顺便介绍下梓园·”·“我觉得有些困难,你容我再考虑考虑·”沈溪舟有些犹豫,能上报纸确实能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可是他怕自己说不好,反而给梓园带来不好的影响。
“你就把你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后期我会适当的进行修改,发稿子前必定会给你过目,你看这样行么”陈思敏说··沈溪舟听他如此说便放心了不少,但是又担心自己忙不过来:“陈小姐,我是信得过你的,只是我最近事务繁多,可能抽不开时间。”
“说到这个么空袭事件大家都知道梓园受损了,你干脆把这个事情也说一说,好让广大戏迷朋友放心·”陈思敏说··“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说它干嘛”沈溪舟并不想谈这些。
“那好吧这样吧,我也不会花太多时间,咱们定个时间,我过来访谈,我问你答就可以了·”陈思敏说··“那就有劳陈小姐了。”
沈溪舟起身送陈小姐离开··“哦还有件事·”陈思敏又回头和他说:“烦请沈老板,到时候准备一套西装,我想拍一张你穿西装的照片放在报纸上。”
“可我从来不穿西装·”沈溪舟有些不情愿:“一定要么”他觉得那是洋鬼子穿的,他是中国人,好好的长衫褂子不穿,干嘛穿那玩意儿。
“就是没穿过才要穿,你想啊大家都没见过,谁不想见见你穿西装是什么样子,那我们的报纸不就好卖了”陈思敏见他为难的样子,又说:“拜托了沈老板你就当帮帮我”·“好吧”沈溪舟因李小姐的事,总是连带着对陈小姐也有几分愧疚,不敢太驳她的面子,勉强算是答应下来了。
不过他也没西装,便计划去做一身·十三听说京城里,做西服的裁缝铺最出名的便是周记洋服行,于是第二天就叫了黄包车,拉着沈溪舟来到了周记··一进门,沈溪舟摘了围巾和帽子,店里的伙计就认出他来了。
“沈老板,大驾光临蔽店,实在是荣幸啊”那个伙计认得沈溪舟,见到他很激动,忙从柜台走出来迎接··“嗯,我要作一身西服”沈溪舟也不理会他的热情似火,开门见山的说。
“哦那你找我们家就对了,京城驰名,老字号信得过·什么料子都有,男装女装都做,还有好几位老师傅坐镇,出了名的好手艺”这伙计见了沈溪舟可高兴了,沈溪舟这样的角儿若是穿了他们家的西服,这也算是帮他们店宣传了。
他不知道沈溪舟是这样的冷漠的- xing -子,就想和沈溪舟多说几句话,亲近亲近·“您作西服是结婚用吧”·“不是”沈溪舟瞪了他一眼。
“那您做什么用”那伙计喋喋不休的热情介绍到:“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布料您自己挑挑”他把沈溪舟带到样布的架子底下。
沈溪舟哪懂得这些,他顺着伙计指的方向,向那花色品种繁多的布料架子上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你的西服是冬天穿,夏天穿”那伙计见他也不说话,也不挑选,又问他。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沈溪舟有些厌烦··“不问清楚怎么为您挑选呢”伙计遇到他这脾气,也很为难。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人,一身军服潇洒的叼着根烟,推门进来:“小何,冯师傅在不在”·“马部长,您又来作衣裳”伙计给他扶起门帘,把他迎进来。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沈溪舟一回头,见是马骁,心底有一丝慌乱·脸上倒是十分镇定,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二少爷”·“沈老板”马骁没想到在这也能撞见他,有点吃惊:“你来做西装”·“嗯”沈溪舟便把陈思敏要采访他的事情和他说了。
“哦”马骁知道沈溪舟从来没穿过西装,肯定也不会挑选:“沈老板,若是信得过我,不如我来帮你挑选挑选,你看如何”·“如此甚好”沈溪舟正头疼这个事情,又不好意思叫旁人知道他不会挑,笑话了他去,马骁这么说,算是帮他解了围。
马骁在布料架子上看了半天,沈溪舟也跟着他拿起这块儿摸摸,捡起那块儿瞧瞧·马骁就在他身边和他说这是什么料子,做什么好·他也认真的听了,又告诉他哪些是西洋布料,哪些是国产的,二者各有什么优劣。
伙计小何见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聊着,就自己走开,干别的去了·十三见没他什么事了,也不想破坏他们两个说话的好气氛,十分识趣的跑外头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坐在门口吃着。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沈溪舟听完他对布料的一通讲解,有些佩服··马骁听他这么问,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沈溪舟理他很近,那曾经日思夜想的面孔就在眼前,马骁心中就像猫抓了一样的又疼又痒,忘情的说:“哥哥,你忘记了,我之前联系制作部队的军服,从中学了不少。”
“......”沈溪舟被他这么一说,猛的想起了那段两个人最甜蜜的时光··“那个时候全是你在照顾我”马骁挨着他的耳边小声的说,身上散发的独特的烟香味潮水般席卷了沈溪舟的嗅觉,心弦被人重重的撩拨了一下。
看着沈溪舟发红的耳朵,马骁想大着胆子轻轻的亲上一下,存了这份狎昵的心思,人就顺势靠近了沈溪舟··沈溪舟察觉到了,他装作挑选布料的样子,快速的移开了。
马骁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拿起一块布料:“选这个吧过几天穿的话,这个厚薄正好”马骁拿起了一匹深灰色带银色格子暗纹的毛呢布料往沈溪舟身上比划。
“你皮肤白,又那么瘦,穿这个颜色会好看·”·“你喜欢么”马骁看着站的笔直,有些紧张的沈溪舟问·那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柔情,就像在问沈溪舟你还喜欢我么一样的暧昧。
“你挑的,自然是好的”沈溪舟的心似乎只为了他跳动,没他在的这半年心就像是空的一样·只要这个人一靠近,他的心脏又鲜活的跳动起来了。
“让冯师傅给你量身吧他是老裁缝了,手艺很不错,我都是找他做的”马骁把沈溪舟带到二楼,找到冯师傅·冯师傅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裁缝了,每天的活多的干不完。
见马骁来了才肯放下手中的活,过来瞧瞧··“脱衣服”冯师傅说,见沈溪舟愣着,又说:“冬天穿的多,脱了才好量尺寸。”
沈溪舟依言脱去了外衣和棉袍,只剩中衣,冯师傅开始测量,边量边说:“太瘦了小伙子,你要稍微比现在胖一点,穿西服就更好看了。”
沈溪舟展开双臂,微微分开双腿,真的比之前瘦了很多,马骁仔细打量着他的长腿细腰,此刻他连眼睛都不想眨一下,只希望能将这幅绝美的画深深的刻在脑海里,以后在每个思念他的时候,能随时翻出来欣赏。
“转过去”冯师傅说,沈溪舟转身面对马骁,他微微低着头,和冯师傅说着话··“给你再做个马甲吧这样冬天穿也保暖,也衬着你不会显得太瘦”冯师傅边量边说。
马骁尽情欣赏着他久违的喉结,和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一小段雪白的锁骨,他毫不掩藏自己的目光,贪婪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沈溪舟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自在,抬头一看,目光正好撞上马骁那迷离的眼神。
他立刻躲开他的视线,一颗心又重重的拍击了几下胸膛··“可以了”冯师傅量完了·“要马上做的话,需要额外付钱。”
“好我等着穿,就劳烦冯师傅了”沈溪舟换好衣服下了楼··马骁偷偷地把冯师傅拉到一边说:“同样的款式布料,按我的尺寸,给我也做一套。”
“我也急着要,钱不会少了您的”·说完他尾随着沈溪舟一起下了楼梯·沈溪舟把冯师傅开的单子交给伙计小何,付了钱,取了衣帽架上的围巾和毡帽就准备走了。
见马骁下来了,便礼貌的和他告别:“多谢二公子,告辞”·马骁原本还想和他说点什么,可是沈溪舟打完招呼很快出门去了·看着他走了出去,马骁十分失落,心里头直骂自己蠢,干嘛一开始就给他选好布料,多选一会儿不会啊真是笨死了笨死了活该师兄不要你了哎......·作者有话要说:追夫路漫漫·第46章 ·自从战场上回来以后,马大帅的咳疾就越来越厉害了,请了西洋大夫来打过针,吃了药片,稍微缓了几天,没过多久又开始咳起来。
马大帅骂骂咧咧:“这些洋鬼子的东西都不是好玩意,咳咳咳......全是骗人东西”这几天大雪纷飞的,越发觉得呼吸不顺畅·大夫人见他不喜欢西医又请了中医来瞧,说是“痰浊阻肺、肺气不宣、肝肾- yin -虚、肝阳上亢”给开了方子抓了药,在家静养着,半个月没去部队。
大帅这一病,部队里的局势也变得波谲云诡·马骓跃跃欲试想做马大帅这把交椅,依仗李宗章的势力,在部队里兴风作浪,甚至和日本人都有秘密来往·曹华璋则是暗中笼络自己的旧部,在部队里,党同伐异,试图稳固自己的势力,和马骓唱起了对台戏。
三个人当中唯有马骁没有培植属于自己的亲兵,势力最薄弱,又不肯与二人联盟,形势十分不妙··方圆有些担心:“目前最大的变数就是大帅自己的亲信旧部。
这些人还十分忠诚,现在尚未被大公子和曹军长任何一方拉拢·但是若大帅这个病,开春还没有起色的话,估计人心不稳,他二人就会趁势蛊惑人心,收为己用·到时候你很容易就被踢出局。”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马骁也明白目前的局势,奈何自己资历浅经验少,真是毫无办法:“我也知道,可是谁知道父亲的心思,贸然去谈这个问题,父亲肯定要生气的”·方圆面露难色,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犹豫了很久:“我有一计倒是能助你顺利接手大帅的旧部,坐稳你在军中的位置。”
马骁从未见到方圆如此犹豫:“那你为何不说”·“因为这一计,事关你的母亲,不知你是否愿意·”方圆说出了心中的顾虑:“小少爷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大帅能不能把他的旧部尽数拨给你麾下,此时非常关键,如若对二夫人有不敬之处,还望你能原谅。”
“和母亲有什么关系”马骁当年还小,一直以为母亲是身体不好生病去世的··“小少爷,你先不要问这个,若是你同意我的想法,那就能确保你拿下大帅的旧部。”
方圆胸有成竹的说··“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惟愿母亲在天之灵保佑我”马骁想着母亲默默祈祷。
“现在最好的情况是大帅早日康复,回来主持大局,若是病情日渐沉疴的话,我们只能这样了”方圆把马骁叫过来,细细的告诉了他,他的计划。
戴莉丝得知马大帅生病就随着母亲过来大帅府探病,大帅还在休息,不便打扰·于是戴夫人和大夫人说话去了,戴莉丝自然还是来了马骁这边··“骁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我看你眼圈都有些黑了”马大帅这次病的有些重,戴莉丝见马骁脸上都是倦容,很担心。
“嗯还好还撑得住”马骁勉强的挤出个微笑··“骁哥哥,我也很想帮你的忙,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戴莉丝有些焦急。
马骁摸摸她的头,笑了笑:“谢谢没关系的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可惜我三哥要成亲了,家里事多,我不能日日过来陪你”戴莉丝表示有些遗憾,她是非常愿意再马骁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
“什么三哥要成亲了”马骁听到这个消息大为震惊,突然想起来许久不见的松亭师兄·“什么时候成亲和谁成亲”·“过年前就定下了总司令的侄女,蒋家的二小姐,昨天上府去定了日子,下个月十六号成亲。”
戴莉丝也不瞒马骁:“我觉得我三哥很可怜,我看他一点都不喜欢那蒋家小姐,那小姐脾气坏得很,对我三哥大呼小叫的·我都看不下去母亲还一直劝他说要多多体贴。
真不明白母亲父亲他们在想什么”·马骁苦笑了一下,戴莉丝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明白·这段婚姻不过是戴家为了笼络总司令而走的一步棋罢了。
人世间各人有各人的苦楚,穷人每天为衣食住行忙碌,富家少爷又有几个能活得潇洒的·戴莉丝见马骁不说话就问他:“骁哥哥,你说,人为什么结婚”·马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如果是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快乐了么”戴莉丝还是很纯真,如同那些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无论外面的的世界如何尔虞我诈,她却丝毫不受影响。
·“如果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倒是不错,可是又不能保证两个人一直互相喜欢”戴莉丝坐在马骁身边,就像和要好的小姐妹分享心事一样,把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要是有一天不喜欢对方了,那又该怎么办”·马骁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在他眼里结婚似乎不值得花心思,思考那么多,结婚是一个人生的里程碑,顺其自然的事。
并不一定结婚就要喜欢对方,他父亲和大太太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从没觉得两个人的关系能描述为互相喜欢·“莉丝妹妹,你说的问题我都没想过,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那骁哥哥将来要和谁结婚呢”戴莉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听父亲的安排吧或者像大哥一样去相亲。”
他看戴莉丝有些失落的样子,忍不住逗她一下,“或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直接把你娶了就行了”马骁伸手刮了一下戴莉丝的鼻子。
“骁哥哥真讨厌”戴莉丝羞红了脸,心里甜滋滋的·对方是骁哥哥的话,她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对婚姻充满信心和期待。
马骁当心松亭,自己一时也抽不开身,就写了封信给松亭,内容都是一些关心,问候的话,也没透露戴三哥要结婚的事情,让肖平送去,又让他带了许多东西去,顺便去看看松亭那儿什么样。
肖平回来说松亭一切如常,信是收下了,可是东西全退回来了··马骁心想或许他还不知道戴鹏祥要结婚的事情,戴鹏祥还瞒着他也不一定·他也拿不准松亭那样的- xing -格,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思来想去总是不放心,便嘱咐肖平有时间多去看看松亭。
过了年,沈溪舟的采访登出来了,就如同陈思敏预料的一样,大家都被他穿西装的照片所吸引,那份报纸加印了好几版都被一抢而空·马骁在部队好几天都不回京一趟,自然是错过了报纸发售的时期,这弄得他很苦恼,一直想弄一份来看看。
去周记取西装的时候,意外的看见那份报纸贴在周记的玻璃橱窗里,沈溪舟穿着那一身自己为他挑选的布料做的西服,系着一条斜纹领带,头发也抹了些发油梳在脑后,露出了乌黑的眉毛和含情的双眸,薄唇微微抿着,并没有笑。
虽说只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可是马骁盯着看了片刻就觉得心跳加速·小何在报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沈老板西服,周记洋服行制作··他推门进去,笑骂道:“小何,你小子倒是聪明你给人家沈老板广告费了么”·“马部长您说笑了多亏冯师傅的手艺和沈老板的帅气,我就是借机宣传宣传,周老板还夸我聪明呢”小何开开心心的说。
“小何,我跟你商量个事儿”马骁打起了报纸上那照片的主意··“什么事您吩咐”小何赶紧认真的听着。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你把那份报纸卖给我怎么样”马骁指着门口的橱窗··“那不行”小何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那可是我揽客的招牌”·“我只要那张照片”马骁说··“不行,不行,我就靠那照片给客人介绍了”小何说,见马骁不死心,他又赔笑说:“您和沈老板不是认识么你要他照片的话,找他本人拿了底片去洗一张不就行了干嘛跟我这过不去”·“你不卖给我,我直接撕了就走”马骁铁了心要拿到照片也不想跟他废话了。
“你敢拦我么”·“哎哟”小何毫无办法,乖乖的把报纸取下来,递给马骁:“好好好我一个小伙计,还真斗不过你马部长。”
马骁满意的笑了笑,拿过报纸来,用剪刀仔细的把照片裁下来,小心的装在贴身的内袋里··小何在一边瞅着,心里觉得怪怪的:“马部长,您和沈老板是什么关系啊”·“你说呢”马骁拿到照片,心情愉快,也愿意和他玩笑。
“依我看啊,你是他的戏迷”小何说··“哈哈哈”马骁大笑··看样子是没猜对,小何又说:“你是他亲戚朋友”一个是昆曲名伶,一个是军阀少爷,两个人会是什么关系·“小何,别乱猜了有这时间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宣传你们周记洋服行”马骁拿了西服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小伙计看着丢在桌子上,被剪去照片的报纸,疑惑的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两个人的关系··作者有话要说:请假几天,过年回家不方便更文……请大家多多谅解。
4号过后继续更,大约65_70章左右完结,敬请期待!·第47章 ·沈溪舟接受完采访后,梓园慢慢的也修复了·过完年,就到了梓园的开箱演出,莫老板知道了梓园的现状,念着汪班主的旧,想帮衬一把,就主动和沈溪舟联系,说他愿意过来一起演出,沈溪舟自然是不胜欢欣,每天与莫老板两个人排戏练戏。
这两个戏痴子- xing -格脾气不一样,但是对戏的那份执着如出一辙,很快成了忘年交·沈溪舟和莫老板都是京城的名角儿,这两人能共台献艺实在是太难得了,太平大剧院才刚出了票就被各路人马,蜂拥而上,一抢而空。
还有许多来迟了的,看着那个售罄的招牌懊恼不已··演出当天剧院内热火朝天的,连剧院外都围满了人,许多买不到票的凑在墙角下偷偷听戏·开场便是沈溪舟与莫小柯挑大梁唱了一出京剧《三气周瑜》,沈溪舟这一开嗓,众人纷纷感叹他是“昆乱不挡”他演的周瑜帅气逼人,莫小柯演的诸葛亮英明睿智。
两人台上斗法,引得台下观众阵阵叫好··接下来莫小柯就唱一场昆曲《单刀会》,莫小柯饰演关羽,沈溪舟饰演周仓·正在热闹之际,突然有人冲进来大喊:“着火了门口的汽车着火了”人们纷纷朝外面看去,只见门口的汽车在雄雄的大火中,人们惊慌失措的伸头看着外面。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汽车着了火,一会儿要爆炸的”人们开始恐慌,纷纷打算逃走,场面一度混乱·台上的胡琴也停了,沈溪舟和莫小柯第一次演出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趁乱冲进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学生装,带着帽子背着包,直冲的台上来,其中一个一把将沈溪舟推开,站到台中央大喊到:“国家就要亡了你们还聚在这听戏”,另外两个人站在台上说;“日本人打过来了国家危难国家危难”在沈溪舟莫小柯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徐凤雏就带了人把那几个闹事的学生带了出去。
剧院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这个开箱戏被这一搅和,眼看就演不下去了··沈溪舟听了那两个学生的话,仿佛被人失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台上一动不动。
莫老板喊他几次都没回应··“沈老板,你看我们今天这开箱......”莫老板问他··“莫老板,对不住”沈溪舟回过神来,深深的给莫老板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然后他对台下说:“大家不要拥挤,不要慌,请大家有秩序的离开剧院·”沈溪舟又向着楼上的客人说:“楼上的客人请稍等,等楼下的客人走了再下楼。”
太平剧院的戏提调白先生,李老板也带着人维持着剧场的秩序,大家见沈溪舟亲自说了话,也都按秩序慢慢走了,所幸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沈溪舟和莫老板反复道歉,把他送到了汽车上,弄的莫老板也不好意思了:“沈老板,这不是你的错,大可不必这样”·送走了莫老板,沈溪舟找到了徐老板:“多谢徐老板今天出手相助”·徐凤雏本就欣赏沈溪舟的为人,加上有马骁的嘱托更是义不容辞,他一抱拳回了一句:“客气了”·“那几个学生,现在怎么样了”沈溪舟担心的问:“他们不过是几个爱国热血青年,处事的态度激烈了些,还请徐老板酌情处置。”
“已经交给警察了,我不过是嘱咐了他们几句,那车的若是他们几个烧的,总要给个交待·”徐老板回答:“沈老板,我也回去了,不过我还是多说句话,如今这世道不安稳,梓园全靠你一人支撑,你以前那孤介清高的脾气得改。
该结交点好朋友,帮衬帮衬·”·“是,溪舟知道了”若是平时,谁和沈溪舟说这种话,一准是会收到一个白眼,可是沈溪舟知道,徐老板是诚心的为了梓园好,没说半个不字,恭恭敬敬的应了。
沈溪舟会到梓园,心中一直回想着那两个学生的话,战事告急,时局动荡·他反复思考着究竟自己能做些什么·他谨记师父的话,好好守护着梓园,可是眼下国家有难,他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个国家。
京城商会过完年以后就在郭会长的组织下,在皇冠大酒店举办了一场西洋酒会·徐老板当然是要到场的,马骁也收到了请柬·这是个联络各路富商的好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宴会是西式的酒会,大家都带了女伴,马骁也邀请了戴小姐一同前去··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郭伯伯,这是戴家的四小姐”马骁穿着新作的深灰色西装,戴小姐穿一身水蓝色的晚礼服,长裙曳地,美丽动人。
两个人立在郭贤龄的面前,非常般配,不禁让人感叹一句佳偶天成··“郭伯伯,你好感谢你的邀请”戴莉丝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与郭会长握手。
“你小子倒是来的快”徐老板拿着一杯红酒走过来,拍了一下马骁的肩膀··“徐大哥好久不见”两个人便开开心心的聊了起来。
这时,走进来一个人,他身姿颀长,孤身一人,他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显得有些不知道所措·“请问徐凤雏,徐老板在哪儿·”·“你是沈老板”侍应生认出了他:“我是你的戏迷,你的戏真好听”那个侍应生激动的握住了沈溪的手。
“谢谢”沈溪舟礼貌的说:“你可不可以先帮我找找徐老板·”·“哦好的好的,您先在这坐一下,舞会快要开始了,我替你去找徐老板。”
侍应生非常热情,把沈溪舟带到舞池边的位置上就坐··原来徐老板邀请沈溪舟一同前来,想让他慢慢的多认识一些商界的人士·沈溪舟因前面开箱演出的事情,还欠着徐老板一个人情,实在不能推脱,于是硬着头皮来了。
他捡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着,他从未来过这种场合,感觉自己和这种西洋风格的场景格格不入,又穿着新作的西装,箍胳膊箍腿的,浑身不自在·忽然周围灯光暗了下来,乐队开始奏乐,舞池里,男男女女开始相拥跳起了舞。
沈溪舟也没事可干,便看那些人跳舞,三四对男女在舞池中跳舞,旋转·他发现,舞池中有一个人和他的西服款式布料一模一样,沈溪舟仔细看了看,那人转过脸来,竟然是马骁。
戴小姐搂着马骁的脖子,深情款款的望着他,马骁一手握着戴莉丝的手,一手揽着她的细腰··“骁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跳舞啊跳的真好”戴莉丝问。
“以前见别人跳过,你带着我跳了几步就慢慢会了”马骁这个人天生在学习模仿上面有一种天赋,只要他用心,总是能很快的学以致用。
两个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这一对俊男美女羡煞多少人··“你看,那是马部长,真帅啊”坐在沈溪舟前面的两个女孩窃窃私语。
“他身边那个女孩是谁”女孩甲说··“听说是戴家的四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女孩乙说··“啊呀真羡慕他们郎才女貌”女孩甲说。
一曲终了,会场又打开了灯,郭会长上台致辞·沈溪舟心里那种难以压制的失落感又溢满了他的胸心,折磨着他·他责问自己,到底怎么了早就结束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这么痛·“沈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得啊”一个人认出了沈溪舟,递了一杯红酒给他:“沈老板,赏个脸喝一杯”沈溪舟本来不想理会,可是此刻心中烦闷难耐,于是就接过酒来一口灌了下去。
“徐老板,沈老板来了,在那边等您”侍应生终于找到了徐凤雏··“师兄,也来了么”马骁听到沈老板,立即竖起了耳朵。
“嗯,我请他过来的汪师父走了以后,他总是闷闷的,又不肯出来社交,前几天的开箱戏也被人捣乱,我想让他多认识点人,有什么事也也多几个人帮帮手。”
徐凤雏起身就跟着侍应生去找沈溪舟··戴莉丝在和其他小姐们聊天,马骁便悄悄跟着徐凤雏,想趁机见一见师兄·走过去看见沈溪舟正在同人家喝酒。
“沈老板,我也是你的戏迷”一个中年的男子递了一杯酒给他,沈溪舟看都不看,接过来一饮而尽·那红酒香香甜甜的很好入口,沈溪舟平时烟酒不沾的,哪知道这酒的厉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他的脸都有些泛红了。
马骁头一次看见沈溪舟穿西服,呆呆的看住了,沈溪舟本人比照片上不知还要好看多少倍·若是此刻他手上有相机,真想给他拍张照片··“沈老板,好酒量,也赏个脸给我吧”旁边还有人再等着和他喝酒。
马骁担心他的胃,见状便过去把酒夺了过来:“我替他喝·”·“你是哪位我要和沈老板喝”那个人非常不满的撇撇嘴。
“我是他师弟他胃不好,您多担待吧”他也不管那人脸面上过不过的去,说完把仰头喝了酒··徐老板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忙上前打圆场:“宋老板,好久不见,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项目.......”徐老板搂着那人的肩把那个人带走。
“不用你替”沈溪舟脸红红的已经有些醉了的样子,他推了一把马骁··“这是喝了多少”马骁看他脸红的厉害,推了他一把以后,自己反而有些走不稳的样子,便上前一把扶住他:“你胃不好,不知道好好保养,还喝那么多酒。”
“没......喝多少”沈溪舟也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脸上火烧似的,心里却像是堵着一团麻一样,郁闷难当·“别......碰我”他推开马骁:“你的佳人......还等着你呢。”
“你......”马骁听他说这话,猜想他是看见自己和戴莉丝了:“你看见我和别人跳舞,生气了”·“不生气.......”沈溪舟脸上强撑着咧了咧嘴,像是苦笑一样,眼睛里却泪光盈盈:“我祝你们白头......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5555····心疼沈溪舟一百遍~~~~~·第48章 ·“哥哥”马骁看他这个样子笑着流泪,心里就像被人重重揪住一样难受。
沈溪舟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疏离而礼貌的,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你别这样”他把沈溪舟放在椅子上坐好,“你坐一会儿啊”又交待侍应生看好他。
自己起身找到了徐老板:“徐大哥,劳烦你帮我送戴小姐回家,我要去照看下我师兄,他平日不喝酒,今天可能喝醉了·”·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徐凤雏清楚他两人的关系,只能叹口气,心里默默念着真是一段孽缘啊,他冲马骁点点头:“你好好照顾他吧戴小姐那边有我呢”·马骁扶着沈溪舟上了的汽车,把他送回浣衣巷的屋子里。
一路上沈溪舟都在说醉话,什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念叨着苦笑着流着泪·这个人清醒的时候话少的很,没想到醉了竟然是这幅模样,马骁好笑又心疼·“哥哥,你别说了,快歇一歇吧”·沈溪舟听见马骁这么说又是一阵苦笑:“你喊谁哥哥荒唐,真荒唐我不是你的哥哥”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这世间,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听了这句话马骁的心酸疼的厉害,忍不住把他搂在怀里,用鼻尖轻轻的蹭着他的脖子。
想着他这一年经历的事情,再也不忍心让他这样一个人了:“哥哥,别这样,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还有我”·“小瓶子,你不要成亲好不好”沈溪舟恍惚间又想起那个恶梦。
沈溪舟边说边哭,眼泪顺着脸庞簌簌的流下来,整个人都不安的抖动着,他其实很害怕,很害怕他的小瓶子彻底的属于别人·马骁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他一直以为沈溪舟是一个坚强的人,没想到却在他面前露出了,脆弱的不得了的内心。
“不成亲,我不成亲,我陪着哥哥”马骁知道,他太孤单了,此刻只有他能陪他··车子开到门口,马骁也顾不上司机看他们异样的眼光,付了钱就匆匆把扶着沈溪舟进了屋。
“哥哥,难不难受”马骁把他放在床上,又拿了热毛巾来替他擦洗··“难受.......”沈溪舟眼尾红红的,还含着些泪,眉头拧在一起,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这里......好难受。”
“是胃疼了么我给你揉揉,还难受么”马骁以为他胃病又犯了·“谁叫你不乖喝那么多酒”·沈溪舟捧着马骁的脸,痴痴的看着马骁的眼睛:“心都掏给你了,怎么会不难受”·“哥哥”马骁的心如遭雷击一般,他以为沈溪舟会冷冷的说没事,不用管他等等冷漠的话,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句心里话。
马骁的手指颤抖着,心里仿佛掀起了一场暴风雨,洗涤了一番,留下了些许疼痛,疼痛的尽头,涌出一丝苦涩的甜蜜·他本来以为,他可以丢下他,按着计划的轨迹去过他无忧无虑的人生。
他本以为他不过是自己年少时的一场梦·从未想到这颗爱慕的种子只要得到一丝希望的雨露就能疯长到如此的地步,转眼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他说把心给了他,他何尝不是,只是一直以来两个人都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罢了。
马骁把沈溪舟紧紧搂在怀里,泣不成声:“你的心给了我,要我拿什么还你”·“我要你”沈溪舟不管不顾的狠狠的吻住了马骁的唇,此刻他只想要他,他恨不得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是属于自己的。
马骁被渴望已久的茉莉花气息包围,心里如同被钉进了一颗针,刺刺的疼然后就被注入了无限绵长的柔情,像一泓温泉水,缓缓的流淌到灵魂的深处·沈溪舟,原来我们都一样,一直都放不下对方:“哥哥,我给你,你要的我都给你。”
这一刻才完完全全决定真诚的爱他,从此只爱他··马骁吻住沈溪舟的脸,一寸一寸的亲吻着,他的唇温柔的掠过他的眼睑,鼻梁,嘴唇,喉结·他拉着沈溪舟的领带,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脸贴着脸,哑着嗓子说:“哥哥,我是你的。”
马骁望着沈溪舟解开了自己的领结·面对这个无声的暗示,沈溪舟根本把持不住,他借着酒劲,把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彻底变成了自己的·马骁曾经也想过自己要这样对沈溪舟,今天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心疼,他愿意雌伏在他身下,把自己交给他。
沈溪舟从没有体会过那么销魂蚀骨的感觉,所有堆积的思念、爱慕全都得到尽情的宣泄,他的心满足的不得了,他的魂就像去天堂走了一遭··妙外不容言语状,娇时偏向眼眉知。
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中午阳光慢慢的照了进来,沈溪舟才慢慢清醒过来,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马骁,看着他流畅的肌肉曲线,想着昨晚两个人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情真的一言难尽。
他何时变得如此克制不住自己,尽不顾礼仪体面的如此放纵了一夜·他爬起来穿好衣服,站了起来,头还有些痛,他扶着床架子定了定神··“哥哥”马骁伸出手,拉住沈溪舟的衣摆。
“别走·”·“你醒了”沈溪舟坐会床边,轻轻的摸摸他的头·“你还好吧”沈溪舟低下头为昨天晚上酒后冲动而犯的错误道歉。
“昨天晚上......对不起”·“哥哥,不要说对不起,我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么”马骁见他又恢复了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就心慌的不行,也没穿好衣服也顾不上酸痛难耐的腰和腿,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哥哥,我喜欢你,不能没有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像以前一样”马骁紧紧的揽住沈溪舟,生怕一放手他又跑了。
“你别再不理我,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没有你的这一年,我的心都是空的·我保证,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骗你,一直和你说真话好不好”·沈溪舟听了他说的这一番话,一直沉默着,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他的顾虑太多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一一解决。
沈溪舟搂着他光滑的背轻轻的摩挲,他把衣服拿过来给他披上··“哥哥,你也喜欢我对不对,这一年多,你一直都忘不了我·为什么你不愿意面对你自己真实的内心。”
马骁见他不正面回应,急的光脚跳下了地··沈溪舟怕他着凉,把他横抱起来,塞到被子里·“好好说话,别闹”·“哥哥,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马骁心里很痛,清晨起来迎接他的不是沈溪舟温暖的怀抱,而是这样一幅生分的模样,叫他怎么不难过。
沈溪舟是答应过去世的师父不在与他纠缠的了·可是经过了昨夜,现在说这种话,就像个不负责任的人,沈溪舟说不出口·而且他的内心不断的告诉他,他爱他,他想他。
究竟两个人该何去何从,沈溪舟难以决定··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哥哥,你说你把心给了我,是不是真的你说你要我,是不是真的”马骁见他还是犹豫不定的样子,从床上坐起来扳着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是·”沈溪舟小声的回答,他无法否认自己的真心·沈溪舟看着马骁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下垂,看着就让人心疼··“哥哥,你还有什么顾虑,你都说出来好不好,我们俩好好的谈一谈。”
马骁坐起来穿好了衣服··沈溪舟的手指有些颤抖,他不愿意说出他心底的恐惧,这份感情,他倾注了多少,失去的时候就要痛多少,他深深的痛过,悟过。
他怕那种剜心割肉的疼痛再来一次·“我们走不到一起......”他们两人方方面面都有这天壤之别,两个人之间隔着深深的鸿沟,要跨过去几乎不可能··“哥哥,我在战场上的时候,和死亡靠得最近的的时候,我的心里全是你,要是能好好的真心实意的爱你一次,就算是当时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马骁见他不说话,干脆把自己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他紧握沈溪舟的手,想尽办法要挽回这个人的心:“你总是害怕以后而抗拒现在·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也许一颗炸弹投下来我们两就缘尽此生了。
到了那时候你就不后悔,现在没有好好的拥有过我么”·沈溪舟蹙紧了眉头,倚在桌子边,低着头·一个人思考着什么,并不答话··“哥哥,我已经把我给你了你可以放开以前那些不好的回忆,重新爱我一次么”他用他毛茸茸的脑袋在沈溪舟的胸口蹭了蹭,像只乖顺的小猫,让人忍不住要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爱。
“我昨天喝了酒,对不起·你还有未婚妻,不值得为了我耽误了你本来的生活·”沈溪舟把他扶起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哥哥,她不是未婚妻只是一个从小相熟的妹妹。
你别误会!”马骁此刻心里已经做了选择,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娶戴莉丝,这样对谁都不公平·人生有多少概率能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也一样深爱自己若说之前是他年少不懂事,那么现在经历了离别,他怎么可能还不懂得珍惜·“哥哥,我们分开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我好悔恨”马骁时常觉得人生苦短,光- yin -易逝,真的要好好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每一秒时光。
“我隐瞒了身份去接近你,是我的不对,没有诚心诚意的和你坦诚相对,我真的好悔”·“哥哥,你愿意再相信我一回么”马骁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沈溪舟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于完善毕业论文,50章过后可能会稍微断更小段时间,敬请原谅一定会更完的保证·第49章 ·沈溪舟回头,把他的手推开,非常轻声的说:“不早了,梓园那边该找我了”似乎不忍拒绝马骁。
“哥哥,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这样了”马骁哭着哀求到,他知道沈溪舟多爱他,所以才会伤的那么深以至于现在都不愿意回头··“我得出去了”沈溪舟需要离开这个屋子才能思考事情,他不想被一夜的激情支配他的理智。
经过了昨晚,他的心里那高高筑起的围墙有些崩塌,但是有些刻骨的痛他已经尝试了一次,他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深陷其中·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的奉上自己的真心。
开春以后,马大帅的咳疾还是未见起色,马骓几乎掌握了部队的大部分职权,马骁的处境不容乐观·只有依照方圆的计策行事··马晓来到大帅床边,伺候马大帅喝了药。
“父亲,这两天觉得怎么样了”·“咳咳就那样死不了”马大帅依旧是咳嗽的厉害,头痛痛晕也没能缓解多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卧床休息中。
“听说你大哥把部队管的挺好的,你大嫂也有了,我也安心了不少·”他看见马骁又想起这个小儿子来:“你呢说说你咳咳咳”·“没什么可说的,在部队有大哥,我们都听从他的安排,我还照旧管好我的事情。”
他面露难色,似乎有话不敢说·“哎~~~~~~”·“叹什么气”马大帅见他心中有事,他自己这两个儿子他也清楚,马骓得势后是个什么样子,马大帅闭着眼睛都知道,马骁在部队又怎么会好过。
“昨晚梦见我母亲了,可能她太过牵挂我了·”马骁说着眼睛也红了,低头像是偷偷拭泪的样子,让马大帅很不心安··“她……说什么了”马大帅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马骁笑笑,握着父亲的手:“她说让我好好听您的话,您答应过她会好好待我,让我安心,不要害怕,有困难要坚持,要好好地为父亲分忧,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马大帅一时间心中愧痛难当,想起了顾淑君临死前的样子··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最后立在别墅的阳台上,那些无情的风吹起了她的衣袂,恍然若仙。
她本不属于这凡世间,她不过是要回她的仙宫去了··一双眸子噙满珠泪,嘴角却微微上翘,似笑非笑:“大帅,我去了,千万善待我们的骁儿,若有来世,我们还是不要相见了……..”·她就这样如云如雾,飘然一跃,了结了此生的宿命。
马大帅伸手想要拉住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这个人却像真的成了仙似的,根本拉不住,或许命中注定这是一场冤孽,他终究失去了他此生最爱··她果然是不愿见我了,马大帅心想,连托梦也只肯看看儿子。
马大帅回过神来:“这个你拿着,咳咳咳,打开我书桌左边的抽屉·”他把一把钥匙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来,递给马骁··马骁依言去了书房,取了帅印来。
马大帅挣扎着坐起来,亲笔手书一封,并加盖帅印··“拿着这封信,给李国平,张司令看,咳咳咳,这些都是我的旧部,昔- ri -你和赵大帅谈判时就是张司令做你的副将,咳咳咳,他对你评价颇高。”
马大帅说了这么许多话,已经很疲劳难耐了·他摆摆手,不言语,直咳嗽·歇了半天,又吃了一盏马骁端来燕窝,才慢慢缓过点劲来·“若有人不服,你就拿出我的帅印给他看。
日后我这些旧部全部归你驱策·”·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父亲,你多多保重,骁儿暂时替您保管帅印,待你康复,一定双手奉还·”马骁恭恭敬敬的双手捧印跪在床前。
日本人连续在东北作乱,马大帅这边又是这个状况,总司令只好先下令让马骓代理部队的一切事务,马骓自然是明确的站在李宗章那边,极力鼓吹中日和平·这让马骁非常不满,几次与他起冲突。
所幸的是方圆料事如神,大帅的旧部归于马骁麾下,两人争执归争执,他大哥也不能拿他这么样·两个人就这样在部队势均力敌的僵持到底··即便是工作上非常的不顺心,回到京城,马骁还是一心记挂着沈溪舟。
虽然沈溪舟一直对他都是冷冰冰爱搭不理的,可是从那一夜之后,马骁知道了他的真心·每次去他们的小家,沈溪舟也不好意思将他拒之门外,马骁也就更加卖力的加紧了追求他的步伐。
沈溪舟不会做饭,谨遵君子远庖厨的那一套,他要照顾他,不得不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在厨房跟着苏州大厨王师父,学习做菜的窍门,想变着花样的给沈溪舟做好吃的滋补养胃的汤水,好好调理调理他的肠胃。
采买了很多养胃健脾的食材,督促着十三让他给沈溪舟弄·有空回京,他把关注的点都放在厨房的事物上,给他们的小家添置了不少新炊具·一回来就去市场上去,然后提着一堆材料一头钻进厨房。
沈溪舟回家一推门,闻见扑鼻的香味就知道他回来了·他也不打扰他做饭,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穿着军装,系着围腰在厨房专心的为他做饭。
这画面太好看了,要是马骁是个女人,沈溪舟都忍不住想称赞上一句贤惠了·沈溪舟不忍打扰,他愿意站在这里看一整天··马骁熟练的把猴头菇洗净切好,看看砂锅里的鸡汤已经飘出了香味,他把猴头菇放下锅,怕沈溪舟觉得苦,特意问了王师傅,求了个秘方,加了一勺料酒。
然后又放了好几个大枣,盖上盖子才洗了手走出厨房·抬头一看沈溪舟立在门边悄悄的看着他,倒把他吓了一跳·“哥哥,你回来了怎么不叫我。”
“别忙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多歇歇吧”虽然是初春了,天气还是有些凉,沈溪舟心想他刚洗了手,手应该还凉冰冰的··马骁脱下围裙:“哥哥,你太瘦了,我就想着给你做点好吃的把你养胖点。”
说着轻轻的靠近沈溪舟的耳边:“以前都是你疼我,现在换我来疼你好不好”·沈溪舟摸摸他的头,望着他的眼睛不说话·内心动摇的很厉害。
马骁又拿来一袋大红的枣子:“我还给你买了一袋上好的大枣,是我托我们厨房的采买去太原买的骏枣,又大又甜,你尝尝·”·沈溪舟拿个一个尝了,那枣子个大,一口才咬了一半个:“甜。”
见他肯吃自己的东西,马骁心里头甜的跟蜜似的·他笃定沈溪舟还爱着他,只是之前的伤太重,短时间内还不愿意接受他·“哥哥,最近还有没有胃疼”·“没有。”
沈溪舟心想我不是小孩子,你不必总牵挂我·“最近看报,日本人一直有所动作·像是随时可能有战事的样子·”·“说起来真叫人恼恨现在总司令对日态度不明朗,上层早已因为这个问题分成两派,拉帮结伙,明争暗斗,没有那个敢违反总司令的意思出来制止日本人的暴行。”
马骁正因为这个事情生气,沈溪舟提起来了,他一起愤慨不禁说了许多怨言··沈溪舟见他提起部队的事情眉头紧锁,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便不想继续说这个了。
“哥哥,我不在京城里的时候,若是你遇到麻烦就去找徐凤雏老板,或者去帅府找肖平·”马骁想起他们梓园开箱的事情,十分不放心·“哥哥,我最愧疚的事情就是不能陪在你身边,时时照顾你,如今师父仙逝了,师姐也不在,十三那孩子又太小了。
我每次去部队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马骁从身后搂住沈溪舟·“什么时候才能天天都陪在哥哥身边呢”·沈溪舟不忍推开他,任他搂着。
他的孤单,他的冰冷只有他能救赎··“哥哥,你饿不饿”马骁兴冲冲的冲进厨房,把他精心制作的猴头菇炖鸡汤一并一个炒时蔬,端了出来。
“我是饿了·”·沈溪舟看见那碗热气氤氲的汤和那一碗油绿鲜嫩的菜,心里溢满了家的感觉·他心中警铃大作,仿佛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要陷进去。
马骁端着两碗饭,看着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边一动不动的沈溪舟,忍不住逗他一下:“哥哥,我好不好……”马骁在军中是威严的马部长,战场上舍生忘死冲锋陷阵,周旋于各色的商人之间也毫不露怯,独独想和沈溪舟撒娇,想得他一人的宠爱。
沈溪舟也不答话,也没拒绝,接过马骁给他添的饭来,拿了筷子,毫不客气吃了起来··马骁见他连夹了几筷子,吃得挺香的,就拿小碗给沈溪舟盛了一碗汤:“哥哥,你尝尝这个,我专门给你做的,猴头菇对胃特别好。”
沈溪舟依言端起来喝了一口,的确没什么苦味,清甜鲜香很合胃口·“嗯,不苦”·马骁有些失望,他辛苦做了半天的汤得到的回应却只是不苦。
他也盛了一碗自己尝了尝,猴头菇爽滑,鸡汤鲜香,没有什么异味,明明就很好喝再看看沈溪舟的一碗汤早已喝的干干净净了·马骁心想,你个表里不一的沈溪舟,默默的拿过汤碗来给他盛满,只要他肯多喝几碗,马骁就很满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马骁知道,沈溪舟不拒绝已经是对他最好的宽容和原谅了,日后一定要加倍对他好,把他的心牢牢抓住且等着吧·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甜回来了,完美~·第50章 ·马骁当天晚上自然是软磨硬泡的厚着脸皮在他们的小家住下,趁沈溪舟睡着了,又偷偷的钻到他怀里,渡过了非常温馨一夜。
第二天直接从浣衣巷坐车去了部队·马骁这几天心情好,他回到部队就直奔厨房,心想要好好答谢一番王师傅··走进厨房看见王师傅正在砧板前忙碌着·“王师傅,你教我的秘方真管用”马骁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你做了不错吧”  王师傅回头笑笑,小声的说··“嗯,我家那口子很受用,吃了不少多谢了”马骁开心的说。
王师傅咧咧嘴笑了,暗自纳罕,想不到这个二少爷还是个妻管严·谁能想到堂堂后勤部马部长,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竟然是为了给妻子洗手做羹汤·真好奇那个苏州女人到底有什么能耐把丈夫哄得这样服帖。
“哎王师傅,你今天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啊”马骁见他一反常态话不多说,一直忙着干活便觉得有些奇怪··“嘘大帅过来了,去了后厨,谁知道他是不是来检查工作的自然要谨慎些”王师傅小声对着马骁耳语。
“哦”马骁心中暗自纳罕,父亲的一在家卧床休息,怎么突然会来部队“我去看看”·他依照王师傅的指示,绕到后厨,靠近方圆小屋的时候,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我没得选”·方圆十分轻蔑的哼了一声。
这两人竟然互相认识而且方圆还用这种态度对待马大帅马骁十分诧异,便立在墙根听住了··马大帅急促的咳嗽了几声又说:“你既然没有走,为何不回到我身边帮我”·方圆有些生气的说:“我清楚当时的情况,可是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淑君的事情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马大帅沉默片刻,似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方圆接着说:“总之,我接近二少爷绝对不会害他你可以放心”·父亲为何知道自己和方圆亲近的事情马骁觉得奇怪。
“我自然放心,他是淑君的儿子,这个世上除了我也就你最疼他了”马大帅说,完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帅,好好保重身体”方圆说。
估摸着父亲要出来了,马骁赶紧离开了··马骁慢慢忆起了母亲走的那天的情形·在母亲走之前有一段时间,母亲总是哭泣,父亲告诉他妈妈生病了,然后就让奶妈带走了他。
一次奶妈带着他出去玩,回家的时候,父亲就拉着他走到一口棺材面前,告诉他:“骁儿,见见你母亲最后一面吧”他当时还小,根本不知道最后一面的意思。
小马骁趴在棺材边,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母亲,美丽的容颜依旧,总感觉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妈妈,你好点了么骁儿很想你你好了就起来唱歌给骁儿听吧好不好”大帅把他抱过来:“妈妈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骁儿不要缠着妈妈,让妈妈放心走。”
“妈妈要去哪”小马骁瘪着嘴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带骁儿和爹爹去”·大帅抱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小马骁发现再也见不到妈妈,才逐渐理解了最后一面的意思·大帅告诉他,母亲生了重病,没有办法的事··今天听了方圆和大帅的对话,似乎母亲的死因另有隐情。
马骁匆匆的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便来到方圆门外,想问个究竟·“方大叔,是我”·“小少爷”方圆眼睛红红的,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马骁进门看见方圆案上放了一个香炉,里面燃烧着三柱清香,案板放着四个馒头,四杯酒·“方大叔,你这是在干什么”·方圆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香案上的四杯酒依次倒在地上。
“我在祭祀我的四个战友·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正在准备祭祀,你偷了我四个馒头,害得我重新做了一遍·”·马骁听见他这么说,也跪在了香案边,向前辈们行了个礼。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么”方圆问他··“今天中午,我父亲来过·”马骁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们的对话我在门外全部听到了,我想知道你和我父亲以前的事情,以及我母亲的真正死因。”
方圆沉默了一会:“我和你父亲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但是你母亲的事......”·他越是这样含糊其辞,马骁越是急于想知道:“你有何顾虑”·方圆说:“我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影响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影响你在部队以后的发展。”
马骁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猜测到事情可能会有些糟,父亲肯定做了什么有负母亲的事情,否则不会一提到母亲就脸色大变·“无论如何,我是他的儿子,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我有权利知道”·方圆思考了一下:“你说的对,我没有权利对你隐瞒这些。”
方圆捡了个凳子坐了,又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示意马骁坐下·他点了一支烟,望着香案上的四个馒头,眼中的画面逐渐模糊,仿佛回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旧时光。
“这些事啊,说来话长......”·原来方圆,马大帅,以及先去的这四个人原是一个村子的好伙伴,皆因清廷腐败无能,受尽欺压揭竿而起,带领了一队人马,占山为王。
兄弟六个齐心协力,从几百人的小部队做到了有几万人的大部队,奠定了马大帅如今的地位·其中四个人不幸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献出了生命·方圆时常都会记起六个人微时一起吃馒头度日的岁月,所以每次祭祀必定要亲自蒸馒头。
“那为何你和父亲如今却相互不见面,而你又躲在这里·”马骁有些不解··“当初我们六人立过誓,要不离不弃扶持对方二十年,虽然因为淑君的事情和你父亲起了矛盾,可是我也不能违背当初的誓言。
所以一直在部队的厨房感谢杂活,勉强算是一种扶持吧”方圆有些无奈:“其实到去年的七月我们的誓约之期就满了·”·“你不放心我,所以才留下的。”
马骁有些动容,又有些好奇·“轮到说我母亲的事情了”·方圆长长的呼了口气,下定决心一般:“当时你母亲随着梓园从苏州来到京城,一场《惊梦》名动四方,谁不想一睹芳容,你的父亲正是众多追求者当中的佼佼者,他年少有为,对你母亲疼爱有加,很快便夺获了芳心。”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方圆和语气一变:“当时大夫人正怀着你大哥,并不知道这些事,直到你母亲发现有了你,大帅才带她进了府,大夫人怒不可遏,又不好当着大帅发作。
可惜那时战事吃紧,大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部队的时候,你母亲在帅府自然不好过·”·说到此处方圆十分惋惜:“早知道她嫁给你父亲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我断不肯让她走上这条路的”他看了看马骁,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定了定神又继续说:“罪魁祸首是那个贪财好色的彭市长,当时有一批军备需要通过京城运到前线,必须这个彭市长审核批准,大帅该花的钱也花了,礼数也算周全了,可彭市长自恃手中的权利,提出非要你母亲去他府上单独唱一场戏才答应批准这些物资的运输。”
“父亲答应了”马骁握紧了拳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崇拜的父亲,竟然在爱情和事业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这让马骁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嗯”方圆痛苦的点点头:“虽然在彭市长家只待了几个小时,大帅就派车把她接回家了,可回家以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了。
后来京城里盛传说大帅已经把她许给了彭市长,更是气的不行,最后就从别墅的顶楼一跃而下·”方圆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那个杀千刀的彭市长,现在在哪里”马骁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
“你别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做的事情,你的父亲早就做了·世上早就没有这个人了”方圆说完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懂的你父亲当时的处境,希望你理智的面对这个真相。”
马骁咬着牙,好像非常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儿,才朝着方圆点了一下头··方圆说:“往事已矣,芳华早逝,现在在追究什么都没有意思了”·事实的真相比马骁想的更残酷更无情,如果说再早几年知道这个真相,马骁一定会冲到父亲面前,质问他。
可是现在他不会这样做,他只是暗自吞下着分对母亲的我惋惜和苦痛·离开了部队他不知道该去哪,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浣衣巷,似乎是潜意识带领着他来到这个避风港。
沈溪舟正准备睡觉,见马骁眼睛红红的闯进来,想是又遇见了什么烦心事·沈溪舟从床上起来,马骁一头就扎进他怀里:“哥哥,抱抱我!”·沈溪舟也没问他怎么了,依言抱着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第51章 ·“小清”戴鹏祥在门外轻声的唤他··松亭早起刚刚洗漱好准备出门,这个人就来了·他觉得最近很奇怪,戴鹏祥来的也太殷勤了。
打开门:“你......”话还没说出口,戴鹏祥就紧紧把他抱住了··两人进了屋,戴鹏祥还不肯放手,松亭实在被他搂的难受了,轻轻推了推他埋怨到:“昨天才来过的,怎么又来了”·“这么不想见我”戴鹏祥不开心的瘪瘪嘴。
“你也说了是昨天,今天咋们不是还没见么”·“不是,我说你来得这么勤,你衙门上不用去应付,我还要去梓园呢”梓园现在剩他和沈溪舟两个人挑大梁,他的事务也不少。
“今天别去了,好不好·”戴鹏祥拦在门口,不放他走··“你有事”戴鹏祥平时不是这样的,家里看得又紧,一个月能来上一两遭就不错了。
很多时候都是个把月见不到人·松亭也习惯了,他为他等为他守在这里也不是一两年了·最近不知刮的什么风,他几乎天天来,来一趟还腻腻歪歪的总是要待上半天,还有几天甚至破例在他这里过了夜。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戴鹏祥说着又搂紧了他,越是婚期将近,他越是深爱,越是害怕,他害怕失去他的至爱之人,不敢向他坦白·“小清,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干什么这么缠人”松亭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白了对方一眼。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戴鹏祥搂着他不撒手“小清,你知道我对你多重要”戴鹏祥捋了捋他的头发·“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生气了,就是打我骂我都使得,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跟我断,好不好”他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恳求他的爱人。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可舍不得你”松亭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
“好了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要是没事就在家等我吧,回来一起吃午饭”松亭拿上雨伞,今天的天色有些蒙蒙的发灰,看是要下雨的样子。
“嗯,早点回来啊”戴鹏祥在松亭身后喊了一句,目光一直跟着那个人走到路的尽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的话··松亭走进梓园的时候,沈溪舟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院子里两个孩子练卧鱼。
见松亭进来了,微微点了点头·松亭有些不安,赶快跑过去:“师兄,对不住,今天早起家里有些事务,顾来得晚了些,你多多包涵”·沈溪舟知道松亭平时的为人断不是爱偷懒的女干滑之辈,今日必定是有事情绊住了脚,也没多说。
点点头示意松亭去换了水衣过来··春天的气息逐渐浓厚起来,院子里的两颗玉兰花树也开满了亭亭的紫玉兰·春风一吹万物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这样一番景象看在眼里,沈溪舟却高兴不起来。
随着国民ZF对日模棱两可的态度,日军的势力逐渐嚣张起来·人人自危,戏园子也逐渐凋零了下来·听戏的人越来越少,梓园很难维持下去,慢慢的流失了很多学徒。
沈溪舟守着师傅的遗志,一直勉强支撑着·更恼火的事情是,沉寂了许久的松岛正光,又开始指使李管事不断的来骚扰沈溪舟··“沈老板,又来了”十三又急又怕的跑过来。
话还没说完那个李管事又来了:“沈老板,别来无恙啊”他皮笑肉不笑的来了这么一句··“李管事”沈溪舟看院里人多,给他留几分颜面,依旧礼貌的和他打招呼。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上次说过府唱堂会的事情,沈老板考虑的怎样了”李管事知道沈溪舟没什么靠山,现如今听说马大帅也病倒了,自然是毫无顾忌直奔主题。
沈溪舟上次险些命丧松岛的府邸,怎么肯再去·“不去”沈溪舟冷着脸斩钉截铁的回答,狠狠的瞪了李管事一眼·“李管事大可像上次一样,绑了我直接带走”沈溪舟毫不畏惧,反正他了无牵挂,就算死了也算是不屈不挠。
“......”这一句话回的把李管家一路上想好的说辞全都堵回去了··“十三,送客”沈溪舟说完就转身走了·李管家立在院里尴尬极了。
晨练完柳亭记挂这屋里等他的人,就匆匆告辞了·几个小徒弟向来畏惧沈溪舟并不敢与他一道吃饭,在厨房拿了饭就回东苑吃了·十三把饭端来给他,就去院子里收拾去了,剩下沈溪舟一个人在花厅独自用午饭。
他突然想到那天的猴头菇炖鸡汤,鲜甜可口,而且很温暖··吃过午饭,沈溪舟准备回浣衣巷·他梓园的房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修不好,别的房间都修好了,他的却状况不断。
每次问起来,工人都和他支支吾吾的打马虎眼,今天说瓦还漏,明天说地还没磨平,拖拖拉拉了好久··走到梓园的门口,天空有些发灰,撒下了些许细密的雨丝·春雨绵绵,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会停,沈溪舟站在门口看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正想折返回花厅去等雨停,看见一个人打着伞朝他挥手。
“哥哥”油纸伞地下露出了一个清秀的少年,这幅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沈溪舟有一种时空倒回的错觉·那个时候,也是这个人冒着雨打着伞来找他,全然不顾自己- shi -透的鞋和裤腿。
“哥哥,我看下雨了,见你没带伞,就过来接你·”马骁抬头笑着说·这个人穿着军装,黑色大皮靴子,还挎着手/枪,颇有威严·可是他笑起来眼尾弯弯的像两弯新月,上翘的嘴角看起来有些稚气,像个小孩儿。
“嗯”沈溪舟答应了一声,走进伞里·马骁换了只手打伞,一只手自然的搂着沈溪舟的腰·沈溪舟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的咳了一声,妄图用来掩饰这尴尬的气氛。
却不想这样的举动把他自己的紧张和害羞暴露无遗··“哥哥,你把手放在我肩上,搂着我”马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主动往他怀里钻。
“干......什么!”沈溪舟慌乱的连面上都绷不住了··“哥哥,这样两个人才不会淋- shi -啊”马骁倒是泰然自若,也不顾路上那一两个行人投来的奇异眼光。
他靠着沈溪舟的耳边说:“你又不是没抱过我,还害什么羞”说完还轻轻吮了一口沈溪舟发红的耳垂··沈溪舟的心悸动不已,无论他如何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都掩盖不了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
两个人就这样像普通情侣一样依偎着,在蛐蛐巷里走着··“哥哥,你还记得我去周园接你那次么”马骁突然提起这件事·“当时也是个下雨天,雨还不小。”
沈溪舟也不答话,他停下脚步,看着马骁··“那天其实我故意只带了一把伞,你知道为什么嘛”马骁也不走了,把沈溪舟搂得更紧了一点,沈溪舟的嘴唇堪堪的挨着他的鼻尖,稍一抬头就能吻住。
他温热的鼻息带着茉莉花的香气,包围着马骁的脸颊·“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早一点钻进你的怀里”马骁说完就把沈溪舟按在蛐蛐巷新修灰白的墙面上重重的吻了起来。
他的舌缠着他,就像一条蛇一样,越缠越紧,不肯放松··沈溪舟被他吻得意识涣散,除了尽力用鼻子呼吸,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体也在渴望这个吻,所以那人贴过来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的接受了这种亲昵的举动。
“有......人......”沈溪舟恍惚间看到有一个身影迅速的闪过去,他担心两人的关系被人看到,会对马骁不利··马骁松开了他,沈溪舟埋怨道:“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只凭- xing -子,一会儿就到家了......”沈溪舟本来想说到家关上门再亲也不迟,可是此刻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这样暧昧不明,似乎这样说不合适,于是就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没想到马骁却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不依不饶的追问到:“到家了如何哥哥怎么不说了”·“走吧”沈溪舟也不理会他的坏心眼,独自走到前面去了。
“哥哥,还下着雨呢”马骁在后面追上他,生怕他淋到雨·这次他乖顺的走在沈溪舟旁边,安静的打着伞·“下雨的时候,我就会特别想你。”
“嗯”沈溪舟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些询问的意思··“我总在想,我没在你身边,谁给你撑伞·”马骁并不看沈溪舟,他低头看着地上被雨丝冲刷出的星星点点的细碎水花,若有所思。
“我自己会打伞·”沈溪舟有些执拗的辩解到·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早就习惯的事事亲力亲为,不需要谁牵挂··“哥哥,我想以后下雨的时候都给你撑伞好么”马骁抬头看着沈溪舟,表情很认真。
“岁岁年年,为你遮风挡雨”马骁收十指相扣握住沈溪舟的手,严肃认真郑重的承诺··沈溪舟说不出话来,眼眶有些- shi -润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以来为数不多的读者,我自己知道我的水平有限,但一直在努力提高中写小说是我的梦想,会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个读者·第52章 ·马骓的儿子在柳絮漫天的时节出生了,为死气沉沉,明争暗斗的大帅府带来了不一样的气氛。
连同马大帅在内的所有人都显得喜气洋洋,李宗章夫妇也满心欢喜的在帅府住下亲自照料女儿和外孙·戴莉丝和母亲收到消息自然也带着贺礼上门来了··马骁因此得了几天假,在家帮忙招待各路宾客。
对于和各色的人打交道,马骁从以前的疲于应付,偷懒缺席到现在的坦然自若,游刃有余·这都是这些年在部队做马部长的收获和改变··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骁哥哥宝宝好可爱啊”戴莉丝见到小婴儿满目欣喜,高兴的想抱起来亲一口。
“小妹,小点声,他还小,你咋咋呼呼的吓着他了·”戴夫人提醒戴莉丝,眼神示意她在马骁面前不要这么随便··“嗯,小春儿特别可爱”马骁回答道,想必戴莉丝的孩子也会很可爱,但绝不会是他们两人的。
自打他下定决心想和沈溪舟一生一世,他就刻意的和戴莉丝保持距离了,以前那些有些暧昧的玩笑也在不提起了··“我们家小妹啊,特别喜欢孩子·”戴夫人颇有深意的说,完了又试探的看了看马骁的表情。
马骁也明白戴夫人意有所指,可是他装作听不懂,专心逗小春儿··李宗章是个明白人,戴夫人的意思他立即心领神会·“二公子,你也不小了,别让佳人久候才是啊”他站起来拍拍马骁的肩膀,“男人么,还是得成个家。
你看你大哥,成家之后成熟了不少,在部队也独当一面,替你父亲分去许多担子”·他不说他大哥还好,一说起来,马骁就想起近日来两人在部队的不愉快。
马骓似乎得知父亲将帅印给马骁保管的事情,软磨硬泡的三番四次想要让他交出帅印,甚至提出愿意拿出五千人马来换,都被马骁果断回绝了·两个人从此在部队是彻底的决裂了,回到家中也不过是在父亲面前做做表面工作,实际早已经面和心不和。
曹华璋本就是总司令委派到马大帅身边的亲信探子,见大帅大势已去,一病好几个月,总司令也颇有微词,自然是拉拢属于自己的人马紧紧依靠着老东家的势力·本来都是马大帅麾下的部队,现在早已经分成三股势力各自为政了。
“大哥乃是我辈之表率,我定当好好像大哥学习”马骁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恭维的假话,也可以说的十分漂亮··“嗯。”
李宗章对于他的回话非常满意··“骁哥哥,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骢儿吧我好久都没见他了,怪想的·”戴莉丝孩子心- xing -,还记着那个可爱的小少爷。
马骁正要应承下来,八姨太就拦住了:“戴小姐,承蒙挂念,犬子不胜荣幸,可惜他前几天着了些风寒,怕不小心传染你们,自己和奶妈在家玩呢·”八姨太笑眯眯的说:“小姐若是想见他,下次我领了他到你府上,给你请安去。”
听了这一通话,戴莉丝也明白这话说得随是非常婉转,可是她也知道,人家母亲不愿意,也不便再见他了·她和母亲客气的应付了八姨太几句,便闷闷的散了。
她也不知道该和马骁说些什么,总觉得他最近话很少··“骁哥哥”·“妹妹”·两个人同时喊了对方,马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女士优先,你先说吧”·戴莉丝其实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照她的想法,如今这个样子,马骁应该向她求婚或者是提一提两个人的婚事什么的,可是他一直不说,明示暗示都没反应,母亲和她都有些着急了。
她一个姑娘,总不可能主动说这个吧··“还是你先说吧,我还没想好·”戴莉丝推搪到··“妹妹,天不早了,你和伯母来了半天,该累了吧,不如叫司机把车开过来,早点回去休息。”
马骁尽量把话说得温柔细致,以免惹这位小姐不开心··可是再怎么小心,他不想再和她说话的意思已经被戴莉丝察觉到了·“骁哥哥,你就没其他话对我说了么”戴莉丝眼含泪光,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心想,骁哥哥,我们上次见面到现在隔了多少天,你记得么你上次去我家又隔了多少天,若不是我每次上赶着来见你,你恐怕早忘了我了吧·面对戴莉丝伤心的质问,马骁只有低头沉默,还能说什么呢此刻这种情形,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显得矫情。
戴莉丝气呼呼的回家去了,戴夫人见她这个样子,猜到她们两个人吵架了,掩饰不住心中的不满,狠狠的剐了马骁一眼,就走了··“骁儿呀,咳咳,你大哥的孩子都出生了,你怎么考虑的”大帅今天抱了孙子心情很不错,语气听上去很温和。
“考虑什么战还是和我早就考虑好了·决不能因为胜算不大就屈服,上次开会我已经说了我的想法......”马骁故意岔开话题。
“打住,咳咳,现在是在家,我并不想听你说那些战场上的事情·”马大帅见他反复推辞,有些不快·“你什么时候去戴家提亲”·马骁差点吓得跳起来:“什么提亲”·“你和戴莉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马骁本来想直接说他不结婚的,考虑到父亲还病着,他也不想惹他生气,于是没有直接拒绝。
“目前这种情况下,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什么情况,咳咳,你几时考虑”马大帅并不理会他的借口,步步紧/逼。
“目前不算太平盛世,国家真是危急存亡之际,哪能先考虑这些儿女私情·”·马骁说的义正辞严,自以为可以暂时打消马大帅催婚的念头··马大帅却冷笑一声“呵,你小子心里想的什么,以为我不知道”·马骁一本正经的应对道:“父亲,你知道什么”·马大帅坐在床边,打发了丫头婆子一干闲杂人等下去才幽幽的说:“你小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大错特错了。”
大帅压低声音严肃的说“从你第一日逃学去梓园厮混起,你干了什么,我全都知道·”·马骁一下呆住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些事情瞒的密不透风的,没料想,父亲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你和那个戏子,不可能走到一起,趁早死心,好好的和戴小姐结婚,这样对谁都有好处·”·马骁无可辩驳,不得不与父亲针锋相对·“父亲,我不管你如何知道我们的事情,可是我早就成年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未来的生活,而不是被谁安排。”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我原以为你不过是少爷脾气,也学那些不入流的二世祖捧个戏子,养个娈童,都不想干涉你·咳咳,没想到你竟然和他一起登台献艺”马大帅咬牙切齿的说。
马骁突然明白了当时为何父亲匆匆忙忙让自己第二天必须去部队的原因了,原来,他以为父亲什么都不知道,他实在是太低估他父亲了··“戏子不过就是是个光鲜的好玩意儿,你迟早会腻,早日结婚,好好的把你的事业干好才是正经。”
马大帅不想过度干涉他,怕更加激发他的逆反心,一直对两人的关系睁只眼闭只眼,说到底是因为他压根不相信,马骁会为了这样一个玩意儿,放弃自己原本平顺幸福的人生轨迹。
“父亲,我不是你·”马骁本来就因为母亲的事对父亲心怀怨念,现在同样面临着事业和爱情的抉择,马骁忍不住借机狠狠讽刺父亲当年令人不齿的作为。
马大帅不解的望着他的儿子··“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为了事业放弃我的爱人”·“哦”马大帅有些意外,他的儿子何时变得如此坚定了。
“你不放手,我有的是办法,咳咳,让你放手”·“父亲,你可想过,今时今日,你有办法对付他,我未必就没有办法保护他”马骁语气异常冷酷,毫不顾念父子之情,把对方当成了对手。
“笑话,天大的笑话难不成,咳咳,你要守着那个戏子过一辈子”大帅气得笑了··“这个不用你- cao -心,我自有办法保全我的人。”
马骁一听他提“戏子”两个字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戏子别人也就罢了,您怎么有脸提戏子”·“呵”马骁扯着嘴角发出了令人发冷的怪笑。
“当年要是没有我母亲这个戏子,还有今时今日的马大帅么”压抑了多日的情绪突然挣脱了桎梏,全部逃逸出来,马骁笑着,笑着就哭了,呜呜咽咽的说:“你怎么可以,可以这样对她”他浑身脱力般的跪到了地上,低头啜泣。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马大帅的心口·有些事情,始终瞒不过,马骁明白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愧疚,顾淑君的事情就是他的心病,每每涉及此节就疼痛的厉害,何况现在还在病中,他羞愧的满脸通红,只觉得心里绞痛的厉害,似有一块大石压住,不能呼吸,不能发出声音。
马大帅捂着胸口,咬着嘴唇,痛苦的挣扎着··马骁沉浸在自己对母亲的惋惜和悲痛之中,没有注意到他的父亲难受的挣扎··呯!的一声,父亲手颤抖着,将床头小几上的茶杯震到了地上。·马骁见父亲面色发青,口眼歪斜,慌忙大叫:“父亲,父亲”大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眼前一黑向后仰去。
马骁忙上前一把扶住,立即掐着对方的人中,大声疾呼:“快来人叫车去医院”·第53章 ·经过一夜的抢救治疗,马大帅终于脱离危险,醒了过来,只是半边身子已经不能活动了。
话也说不利索了·马骁看他这个样子,很难再去苛责他当年做的那些选择,毕竟现在父亲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他在医院悉心的照顾了几天,情况平稳后就请了私人医生和护士回家照顾。
马大帅的情况一时间还难以恢复,依旧需要别人伺候才能翻身··回家后大夫人趁机当着众人的面对马骁发难:“骁儿,那天只有你和你父亲两人,怎么你就把他气成这样了”·“母亲,是我顶撞了父亲。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父亲的·”马骁虽然知道大夫人的目的,可是他确实心中有愧,不想推脱这个责任··“不肖子孙”大夫人毫不留情,一巴掌扇过来。
其实她扮慈母早就扮的累了·望着马骁脸上鲜红的印子,心里不知道多解恨··马骁低着头,心里反而没那么恨了,他早就看清楚了这些人的面孔,果然现在通通的露出马脚了。
八姨太用手帕掩着面哭泣,默默的跪坐在大帅的床边··肖平见马骁被大夫人掌掴,忙着去搀他·马骁一把把人推开·他心里清楚得很,父亲如何知道他和沈溪舟的事情,全拜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亲信”所赐。
他不愿在相信任何人,不愿再说话·要不是需要照顾父亲,他根本不想回这个家··方圆顾念着当年的旧情,也从部队赶来,悄悄的探望昔日的兄弟·他心想总是因为马骁知道了当年他母亲的死因,才出了这档子事。
于是便问道:“你和他提起你母亲了”·“嗯”马骁心情非常差··“他病着,你就不能忍一忍”方圆做事总是考虑的周全,他担心马大帅这一病,其实对马骁在部队是非常的不利。
“不是我主动提的,他逼我结婚,我被逼急了才这样的·”马骁看方圆不解的样子,只好把自己和戴莉丝的那些瓜葛通通说了··“你为何不肯”方圆表示很奇怪“既然你不讨厌她,对方和你又是青梅竹马,简直是天赐的良缘。”
他心想能够搭上戴秘书长这个靠山,对马骁在部队的事业来说真的是大有裨益··“我已经有想要一生一世照顾的人了·”马骁坦白的说。
“......”情情爱爱的真的太坏事了,方圆心想,小少爷也不知道是像了谁,一门心思的认死理··“如今这形式,你要是不和戴府联姻,只有死路一条,你不如先娶了戴小姐做大夫人,日后再把你的小情人娶进来做姨太太不就行了。”
方圆帮他出谋划策,这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不可,我不能这样做,正是因为我把莉丝妹妹当青梅竹马,而且我已经立誓要坦诚对待我心爱之人,这样并不是两全齐美,反而是对两个人的伤害。”
马骁说出了他对于戴莉丝和沈溪舟两个人关系的考虑·“我宁愿不要那些部队上的荣华虚名·”·“你就忍心为了你的小情小爱,违背了你当初想报效国家的心愿”方圆有些无法理解马骁的这种选择,大丈夫当以家国社稷为先,哪能被这些儿女私情缚住手脚。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不违背,我初心不改,只是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目的罢了,我想以我自己的力量,带着父亲留给我的部队,尽好军人的职责·这与我结不结婚好像并不矛盾”马骁自信的说,他想依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裙带关系来实现自己的报复。
“小少爷,你太天真了·”方圆不禁摇摇头·他在部队混迹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别说马骁这样的小子,就连马大帅这样的英雄人物,当年有勇有谋,还不是要选择通过联姻来稳固自己的势力。
不过方圆知道此刻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于是便默默的退下了·心想日后慢慢的开导,总能有转换寰的余地··随着京城的形势越来越混乱,梓园的生意日渐萧条。
沈溪舟除了早晨带带徒弟,并无戏可接·于是主动上门去探望莫老板,莫老板此时正在院子里与一班人商讨什么大事,见他主动上门,非常高兴··“溪舟,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莫老板说的很让真,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莫老板,不知有何指教”沈溪舟估摸着是大概是演出的事情··“溪舟,你看,眼下正是山河社稷被颠覆,国家危急存亡之际,我们商量着组个戏班,为大家免费演出,剧目以穆桂英挂帅等,爱国戍边,抵御外敌的题材为主。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这话正说到了沈溪舟的心坎上,他正寻思着自己空有一腔报国的热血,却不知道该如何尽力,这真是太好了·“沈某早就有这种想法了,多谢莫老板成全”沈溪舟上前对着莫老板深深的鞠了一躬。
莫小柯见他的反应也不惊讶·自喜没有看错人,他自打和沈溪舟相识之时,就知道他的为人与自己十分相似,在谋划这个戏班时,就料想沈溪舟断不会拒绝·“哈哈哈果然爽快沈老板,那从此我们这个救国戏班,也算上你一份。
日后可要辛苦你和我们一起排练京剧了”·“不辛苦,沈某乐意之至·”沈溪舟像是找到了新的追求,当天就积极的和他们一起排练起来。
随后的日子里,沈溪舟便早晨去梓园督戏,其余时间都到莫老板的府邸去排练,演出·只是这免费的演出,剧院老板可不愿意·所以他们大多数时候演出,都在了小茶馆和天桥下面进行,也省去了头面首饰和装扮,直接穿着长衫就来。
这天他们才开始演出没多久,一群警察就冲过来,把演出的人全抓走了·万幸是十三一直跟着沈溪舟,看形势不对,他便早早的跑了出来通知了徐老板和马骁··“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抓起来”马骁赶到警察局看见沈溪舟被和一干人等狼狈的样子,气愤的拍着警察局的桌子·“马部长,你息怒,我们不过是接到上头的通知说这个戏班到处演出,煽动群众的抗日情绪,才按着指示抓的人,并不知道是你的朋友。”
警察局长知道这两个人惹不起··“马骁,可以了,人家不过是奉命行事·”徐凤雏还是更圆滑一点·“冯局长,您辛苦了,我们回去会和他们提醒,也帮你免去许多麻烦。”
说着让部下拿了十几条好烟放在局长办公桌上·“兄弟们辛苦,小小心意还望笑纳·”·局长不甘心的小声说:“这人是上头要的,我给了你们我如何交代啊”·“如何交代就看冯局长的功力了,有劳了”徐凤雏和马骁不管不顾的把人带走,留下冯局长独自张着大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哥哥,还难受么”马骁扶着沈溪舟坐上车,见他蹙眉头,不禁又担心起来··“没事,就一点点·”沈溪舟不愿让他担心。
“哥哥,你以后能不能别做这些事情了,你顾好梓园就可以了·今天幸亏我在家·要是我不在,你又出了事,让我怎么放心得下·”马骁实在惊讶于沈溪舟会去参与这种危险的活动,他以为对沈溪舟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师父师姐梓园还有他自己,没想到他的师兄报国的热血丝毫不亚于他。
“要不,你给我留把枪吧”沈溪舟提议··“不行,太危险了·”马骁使劲的摇摇头··沈溪舟便不言语了。
马骁看他不高兴,便哄他:“哥哥,不如我先教你如何用枪好不好......”·回到家里,马骁让沈溪舟躺着,自己洗了手系着围裙去煮粥··“哥哥,你等一等,我煮的不多,应该很快就好了。”
他感觉沈溪舟起来,走过来了,也没回头边做事边说话··沈溪舟也不答话,默默的从身后搂住了他,在他的脖子后面上温柔的吻着,这是两人重逢后沈溪舟第一次主动吻他。
马骁瞬间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郁闷被这个吻通通消除了··“哥哥”他回身抱住他,沈溪舟顺势吻住他的唇,将他抵在厨房的墙上,热烈的吸吮着。
马骁用手抵住沈溪舟的下巴,将他从自己身上分开一点,深情的望着他的眼睛,摩挲着他的脸颊:“哥哥,我爱你,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阻挡我爱你的脚步,你不要害怕,不要退让,要相信,要记得,我爱你”·沈溪舟紧紧抿着嘴唇,把马骁紧紧拥入自己的怀中,即使他不相信马骁,也没有任何办法拒绝他,因为他的心早就牢牢的掌握在对方的手中。
两个人都只有紧紧的依偎着才能感受到活着爱着的滋味·发展到最后,毫无疑问的灶上的粥煮糊了,沈溪舟却吃得饱饱的,心满意足的抱着怀里的爱人沉沉睡去··第二天清晨沈溪舟早早的起床去了梓园。
马骁醒来后起床回家,走到街上就看见卖报的小贩大声的呼喊:“今日头条,戴蒋联婚”马骁买了份报纸一看,上面大标题印着:“戴蒋联婚”下面是戴鹏祥和蒋珊的大幅结婚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读者一路给予的支持,喜欢请多多评论收藏,更多内容请关注同名WB!·第54章 ·松亭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去梓园向沈溪舟告辞·看到了今早的报纸,他的去意已定,不想再留在京城了。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戴鹏祥见到今早的报纸,也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他没想到蒋家竟然这么高调把两人的结婚照片拿给了报社·他连忙从家里匆匆赶来,用钥匙自己开门就进来了。
看见松亭在整理东西,一副要走的样子,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忙上前制止:“小清,你在干什么”·“恭喜啊三少爷原来全世界就我一个人最后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松亭很平静,不理会慌张的戴鹏祥,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平静的说话。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他失望的是戴鹏祥竟然不愿意亲自告诉他,要不是报纸上登出来,他都不知道还要被骗多久··戴鹏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心疼的吻着他削瘦的脊背:“对不起,对不起,小清,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你没办法,所以我早就说让你和我断了”松亭站直身子,把戴鹏祥从身上扒下来·继续收拾他的东西,脸上看不出悲喜。
“小清,我爱你,那个女人他根本不能和你比·”戴鹏祥怎么肯放开他,任他如何挣扎都像牛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抱歉,你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我们结束了”松亭依旧不领情,他的底线就是等戴鹏祥结婚。
他怕这一天,似乎又期待着这一天的来到,让他得以在这段孽缘中解脱··“小清,不管我结婚不结婚,我的心都不变,我还和以前一样,常常来陪你好不好不,比以前更疼你,我结了婚,父亲母亲就不会像以前一样看着我了。
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你·我们天天在一起好不好”戴鹏祥放下了所有的尊严,苦苦哀求·松亭给他的爱无法取代,无法放开·除了他,他没有办法爱上别人。
“戴鹏祥”小清怒吼道:“你别让我说出好听的来滚出去”·戴鹏祥从来没见过平时温柔的小清这个样子,一下子被吓到了:“求求你别这样没有你我活不了”他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松亭的脚踝。
松亭一脚把他踢开:“戴鹏祥你有没有当我是个人我不是你的东西,你要结婚我没任何权利阻止,也请你,别阻止我离开”·松亭收拾好东西,提着皮箱,准备开门。
戴鹏祥一个箭步跑到门口拦住·他收了眼泪,眼睛里透着凶光,态度一下子转变了:“既然你决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什么”松亭心中的戴鹏祥一直都是温文有礼的,他想象不出他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戴鹏祥将他抱起来,径直走到卧室,也不顾松亭的叫喊挣扎,将人按在床上,凶狠的占有·事后他温柔的抱着小清去浴室清洗干净,又用浴巾把他包好,放在床上。
“小清,你哪都别想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戴鹏祥有些偏执狠狠的说·然后又极尽温柔的亲吻松亭,将他搂在怀里疼爱。
“对不起,我爱你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他带走了松亭的钥匙,将门锁住··松亭躺在床上,身心皆痛,眼泪直流,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动弹。
戴鹏祥派人去梓园告诉沈溪舟,松亭回老家探亲去了·沈溪舟想起松亭说过自己在苏州还有个叔叔,自然相信了,他一门心思的和莫老板排戏,满脑子都是抗日救国的事情,并不觉得有疑。
莫老板他们经历了上次被抓的风波已经决定转战地下了·他们联系了一个热血爱国的茶馆老板·老板愿意帮他们暗中贴广告·常来看戏的贫苦大众慢慢就琢磨出了这里头的门道。
凡是茶铺门上贴着:“今日特供安溪铁观音”,就知道晚上在茶馆的后院有免费演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社会底层人士,平时也买不起戏票,听说这两个名角联袂演出,还是免费的,当然愿意听。
这样一来,一些民间的抗日组织也就趁这个机会宣传他们的思想,招募人手··李宏之就是这个组织的小头目,每次他们演出都不会缺席·今天他们收到一个可靠地消息,于是在茶馆的后院和几个同志秘密的商议如何行事。
沈溪舟演出完就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喝着茶,本想歇一歇就回家·听见李宏之他们说什么松岛,如何如何·他心想会不会是他认识的松岛,于是便主动上去询问。
“沈老板,难道你认识他”李宏之有些喜悦、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嗯,认识,前几年就认识·他一直想让我去他家给他唱戏,我一直没答应。”
“沈老板,你可知道,这个松岛的底细”李宏之接着说··“我只知道他是一个日本商人·”沈溪舟反问道:“难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他表面上是个商人,其实是日军放在我国的间谍。
他从中传递了不少情报,还拉拢国民ZF的人,荼毒百姓,妄图侵吞我国的大好河山,实在是非常可恶”李宏之说的义愤填膺,让沈溪舟也感到愤怒。
“沈老板,我们打算……”李宏之眼神凌厉,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沈溪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连忙按住了李宏之的手:“不可”·“为何不可”李宏之一心想为国除害,恨不得即刻就手刃了那松岛。
“他家警戒森严,你们凭借这几个人,根本无法近他的身·”沈溪舟看李宏之半信半疑的样子:“数年前我曾经被他强行带走,囚禁在密室·他家什么情况我是了解的,沈某说的句句属实。”
李宏之有些心灰意冷,旁边的一个人突然说:“不知沈老板愿不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是啊,是啊,他不是一直想听你的戏,你若是许他一次,趁机……”一个人对沈溪舟献上了这个好计,众人立刻期待的看着沈溪舟。
深溪舟有些犹豫了,他倒是愿意去铲女干除恶·可是梓园的一众人等,定然会受到牵连·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他们于险境··“沈老板可是有为难之处还是害怕了”李宏之见他也不答话,故意想激他一下。
没想到沈溪舟诚恳的说:“的确为难,此事容我慢慢考虑考虑·”沈溪舟对着众位义士抱拳行礼:“众位,告辞,若信得过沈某就再等等,我会守口如瓶。”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李宏之看得出他心中报国的热血,也不敢把大名鼎鼎的沈老板怎么样,唯有点点头示意让手下众人放他离开··马骁这几日都告假在家照顾父亲,父亲稍微恢复了一些,能断断续续的说一点含糊不清的话了。
马骁照顾着父亲吃了饭,马大帅看着他直流泪·“父亲,好好地你这是怎么了”马骁拿起帕子为父亲拭泪·他小的时候,父亲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样子马骁还记得。
现在眼前这个病歪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人,也是他的父亲,不由得让他心酸感慨·马大帅示意马骁拿过纸笔来·他说不清楚话,确能准确的书写··他在纸上写到“骁儿,不怪你,这是我的报应,我该去见你的母亲了。”
马骁要看完,摇摇头:“父亲,你别这么说”·大帅摇摇头,接着写到:“我现在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和戴小姐成婚。”
马骁看父亲这个样子,也不能直接拒绝,一时无话·马大帅看他的样子,气的用笔直戳板子··“父亲,你先休息,这些事情以后再说·”马骁让护士来照顾大帅休息,在两人发生争执之前,迅速的退出了父亲的房门。
马骁回到自己房间,管家递来了戴鹏祥的喜帖,日期是三天后·马骁这才想到了松亭,心里面骂了戴三哥几句,又为松亭感到惋惜··这时候肖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二少爷,你快看看”肖平把一封信递到马骁手中。
马骁虽然因为他告密的事情早已厌恶了他,可如今见他慌慌张张的,应该是有急事··他接过信来打开一看,那封信上面写着:“马骁少爷,求你救我”八个大字看得马骁心惊胆战。
“何处得来的这封信”·“二少爷,你不是交代我让我时时去看看白老板么·”肖平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接着说:“今天一去他家,就发现门锁了,我正奇怪呢,我去的时候是大清早,戏园子也还没开门啊,难道没人在家”·马骁着急的不行,不想和他在这里绕弯弯:“捡重点说”·“是这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敲门声,我就问是松亭么他家的门很厚,听不清楚里面的声音,多亏我机灵,我就拿出纸笔写了个条子,说我是您的仆人,受你嘱托来看看他怎么样了,从门缝塞了进去。
不一会儿,这封信就出来了·我心想这白老板是不是被人监/禁了,自己被锁在自己家里·”·马骁一看这个字条,联系最近戴鹏祥要结婚的消息,立即想明白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快带我去看看”·第55章 ·马骁立即让司机开了汽车,带了三个健壮的家丁,奔赴松亭的家·他准备了纸笔,通过写纸条塞门缝和松亭进行沟通。
“松亭师兄,我是马骁·我来救你了,我带了人来,拆了门,你跟我走就可以·”·过了片刻,松亭递出了一张纸条,“好”·马骁立即让人带着家伙什开工,片刻之后那一扇大门就被直接拆下来了。
马骁冲进去,看见松亭瑟缩在沙发上,瘦的不成样子,两个眼窝都陷下去了··“他太狠心了”马骁见了都觉得可怜··“别说了,走吧”松亭声音有些哽咽,他没想到马骁会那么仗义。
又想想自己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真的羞愧得不想见人··马骁来到了京城边上,两个人正要出关,只见守卫见了松亭便拦住了·“马部长,白老板”这是要去哪儿啊”·“京城呆得闷了,想去郊外走走,怎么不可以么”马骁回答道。
“不敢不敢,马部长请自便,可是白老板不能去·”守城的士兵说··“为什么”马骁问··“我们哪知道,上头交代下来说白老板不能出城,咱们这些小兵唯有执行的份,哪敢问为什么”守城卫兵说的是实话。
马骁没想到戴鹏祥做的那么绝,心想此刻若是强行跑出去,肯定会惊扰到他,到时候松亭更难逃出他的掌控·于是马骁对那守卫笑笑:“差大哥,那就不为难你了,只是你别把今天在这遇见咱两的事情往外说就好”·“马部长的吩咐,我记下了。
二位请回吧”守卫对他们鞠了一躬··马骁带着松亭又回到他们家·松亭死活不愿再进去了,马骁安慰他:“松亭师兄,三天后戴鹏祥大婚,那天肯定抽不出身来见你,到时候委屈你装扮装扮,我一定顺利带你出去”·“那我等你,马骁少爷,我的命就掌握在你手中了”松亭牢牢的抓住马骁,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松亭师兄,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耐心些,别露出马脚,我叫人把门装上·”马骁拍拍松亭的肩·松亭好半天才松开他的手,嗯了一声··处理完这些事情,天都黑了。
马骁坐在车上,点了支烟回想着那段曾经让他有些羡慕的感情··松亭当初依着柴堆潇洒的说:“我喜欢他,管他是男是女”这画面至今还深深的印刻在马骁脑海里。
他们两在一起的时间远比他和沈溪舟要长,当初看起来美好隽永的爱情,如今不知为何变得面目全非,狰狞可怖·他看到松亭那个样子,就十分难受,不禁想起沈溪舟。
他让司机把他送到浣衣巷口,自己快步走了进去··沈溪舟这几天,日日想着松岛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见开门声知道是马骁回来了,便起身问他:“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我以为你在家歇下了。”
马骁进门时就蹑手蹑脚的怕扰了沈溪舟的觉·他知道他师兄每天早晨都起得很早,要去梓园练功督戏·没想到他此时还没睡: “哥哥,还没睡”·马骁爬上床,全身被夜风吹得有些冰冷。
他亲亲沈溪舟的脸:“是不是在等我啊”·沈溪舟感觉他嘴唇冰凉,又把他的手拉过来捏了捏,也是冰凉的:“快去打些热水洗漱了过来睡,身上凉冰冰的”·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遵命”马骁乖乖的洗漱好过来,两个人并排躺着聊天。
“哥哥,松亭师兄是不是很久没来梓园了”马骁想起白天的事,不由得问起来··“嗯他回家探亲去了。”
沈溪舟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提这个··“嗯·”马骁不想和沈溪舟说那些糟心的事情,于是就换了个话题,他翻身面对对方侧躺着,看着沈溪舟绝美的侧颜。
“哥哥,如果我向你求婚,你答不答应我”·“切净瞎说,咱俩又不能结婚,答不答应有什么要紧的·”沈溪舟有些困了也侧过身子去,背对着马骁准备睡了。
马骁爬起来,扳着沈溪舟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十分郑重的望着他的眼睛:“不用管结不结的成,你先说答不答应我”·“答应,答应”沈溪舟怕了他,他困得眼皮都打架了,随口答到。
“那我们明天去拍一张结婚照吧好不好……”马骁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他一直想给沈溪舟一个承诺让他安心的跟自己好好过,结不成婚,拍张照片总是可以的,马骁越想越开心。”
哥哥”他推推沈溪舟,对方却早已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好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已经答应了·第二天沈溪舟才起床,马骁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说照相的事情。
沈溪舟有些不大愿意,总觉得这事太出格,可是又不忍心让马骁难过,勉强答应了下来··中午沈溪舟回来,马骁早早的做好的一桌子菜等着沈溪舟··见他进来便兴冲冲的给他挪好凳子,摆好菜。
沈溪舟看着满桌子的菜非常丰盛,还有许多自己爱吃的·“怎么做那么多菜啊两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今天是咋俩结婚的日子,记住今天啊5月10号,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沈溪舟笑笑,摸摸马骁的头。
“知道了,5月10号”·“哥哥,快吃了饭我帮你梳洗打扮”·“别了吧怪怪的”沈溪舟吃着可口的饭菜,心里很甜丝丝的。
心情就像这初夏的阳光一样,明媚温暖··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吃过饭后,马骁让沈溪舟坐在梳妆台前面,自己站在他身后帮他梳头·沈溪舟平时唱戏,习惯了别人给他上妆。
可这次不一样,他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心上人在拨弄他的头发,想起了小时候在家乡偷看过的新嫁娘的出阁前上头的情景·“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他心中想着这首歌谣,感觉自己真的要成亲去了,仪式感十足··“哥哥,我用发油把你的头发梳子在后面好不好”沈溪舟的骨相很好,这样露出眉骨来,就会显得非常帅气。
“嗯”沈溪舟答应了,他喜欢就好··“要不穿西装去吧”马骁想两人都穿那套同款的西装,一定会很登对。
“不要”沈溪舟果断地拒绝,“你穿西装,我还穿我的长衫·”·“哥哥,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更好看啊”·“不要,穿上行动不利索”沈溪舟只说了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也实在是不愿意如此高调,引人注目。
“人家结婚都是穿最好看的衣服去拍照的”马骁不满的埋怨道··“也没有新郎新娘穿一样的吧”沈溪舟看着镜子白了他一眼,然后又说:“我会穿我好看的长衫去的”·马骁这才乖乖的替他梳好头。
两个人来到照相馆,摄影师和伙计都呆住了,从未见过两个这么帅气的男子,一个身穿西装,挺拔庄重;一个身穿灰色的长衫,精致典雅··马骁见照相馆的师傅和伙计两个人都呆呆的看着他们,生气的说:“喂看什么看还给不给我们照相啦·摄影师这才回过神来:“照的照的,两位要照什么样的照片这里有些样片,你们可以选一选。”
照相师傅拿出一本影集来,马骁接过来翻看,问沈溪舟:“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来选选看“·沈溪舟笑着说:“你挑就好“温柔极了。
两个人并没说什么暧昧的话,可是却给人一种一个侍宠生骄,一个乐在其中的感觉··照相馆的老板认出了沈溪舟:“沈老板,这位是”·沈溪舟礼貌回答说:“哦,他是我弟弟”·“哦”相馆老板心想怪不得沈老板一脸疼爱的样子。
“选好了就这个吧”马骁指着一张结婚照,新娘坐在一张椅子上,新郎站在身后手搭在对方肩上的相片··“好的,好的。
那请二位跟我这边来”照相师傅引领两人来到了里间··马骁坐在椅子上,潇洒的翘个二郎腿,笑容里透露着几分邪魅和潇洒·沈溪舟则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嘴唇抿着,嘴角微微上翘,有些腼腆的样子。
“两位注意啦看镜头”摄影师“咔嚓”的拍下了这两个美男子同框的画面··“两位都太好看了,相片能不能放橱窗里啊”照相馆的老板问。
马骁说:“不行不可以放”回头对沈溪舟说:“是吧,哥哥”·沈溪舟点点头:“我们自己看就可以了”·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回到家,一路走一路聊天,马骁总是试图牵着沈溪舟的手。
沈溪舟怕人看见,总不肯让他牵·最后两个人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勾着小拇指·如果有人看见就可以不着痕迹的迅速分开··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夏天的火烧云上来了,半边天都是红彤彤的,格外喜气。
“哥哥,你看连老天都在为我们俩庆祝”·“是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沈溪舟也感叹。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并没有那么期待这件事情·可是照过相之后,他就觉得格外的踏实舒心·在他的心里,那声相机发出的“咔嚓”就是在宣告,两个人互相属于彼此的誓言。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回家吧”沈溪舟搂着马骁的肩膀··“啊这云彩多好看呀再看一会儿吧”马骁不肯挪动脚步。
“回家,今天我们成亲,还有事儿呢”沈溪舟搂着马骁往家走··“什么啊”马骁还想看那云彩,有些不耐烦。
沈溪舟脸有些红,贴着马骁的耳朵小声的说:“新郎官,咱们还没洞房呢”·作者有话要说:就喜欢甜甜蜜蜜撒狗粮·第56章 ·今天是戴鹏祥办喜宴的正日,一大早就换衣服梳洗打扮,开车去蒋家迎亲。
众人都欢欢喜喜的,他却丝毫提不起精神来·说到底,这桩婚姻不过是为了满足上一辈人的需求罢了·他和蒋珊互相都不喜欢对方,所以对这场婚姻他只有绝望的感觉。
唯一能使他开心的只有松亭,这几天松亭似乎想通了,也不吵闹挣扎了,而是像两个人才开始在一起时候一样,总是紧紧的搂着他,亲吻他,弄得他根本移不开脚步,仿佛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戴鹏祥心想,熬过今天,等到婚礼结束,明天一定要去看他··马骁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西装来了·他匆匆的送了礼,就推说要回家照顾父亲,正准备离开,遇见了戴莉丝。
马骁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呐呐的站在那里直挠头··两个人上次的不愉快还没有解决,这下撞见了对方,两个人都一些尴尬·戴莉丝后来听说大帅病倒了,心想马骁也不容易,可能也不能及时的来和她道歉。
于是就非常的体谅马骁,放下所有身段,决定揭过不愉快的那一页去·她主动喊了他:“骁哥哥,怎么才来就要走呢”戴莉丝穿着一套雪白的晚礼服,清纯又可爱。
笑盈盈的说:“不再坐一会儿了”·“莉丝妹妹,恭喜恭喜,你们先忙吧替我恭喜三哥·我父亲那边还等着我,就不坐了”马骁心里还记挂着怎么救松亭,他也顾不上戴莉丝难看的脸色,匆忙的逃离了戴府。
按照计划,让松亭换了女装,扮成个仆妇的样子·松亭是唱旦角的行家,模仿起来惟妙惟肖丝毫不露破绽·他把戴鹏祥送他的每一件东西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给他留了信。
在他被囚禁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挣扎着想逃离这个牢笼,可是现在真的要走了,要永别了,他又有许多舍不得··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两人甜蜜的时光。
第一次见戴鹏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身上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他推不开他,挣不脱他·一次次沦陷在他火热的攻势下,被他按着后脑勺肆意的热吻。
也许悲剧的命运从那时就开始注定··他看着客厅的沙发,看见戴鹏祥坐在沙发上,怀抱着他,头靠着他的肩听他唱戏·笑着说这样更好听了·他看着厨房,看见戴鹏祥有一次想给他做饭,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自己生气骂了他,戴鹏祥委屈的搂着他,小声的说我错了。
戴鹏祥第一次说他爱他,两个人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抱在一起任泪水泛滥··戴鹏祥靠在他腿上絮絮叨叨的和他说家里的事情,诉说自己的孤独和绝望,松亭安静的听,用手指轻轻的梳理着他的头发,抚慰着这个受伤的孩子。
这些画面清晰的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可是这些画面,霎时间分崩离析,碎成齑粉·好像有个声音在宣告,时间到了结束了·他收拾好行李坐上了车,计划从京城的另一个门出逃。
“司机师傅,麻烦你把车开到皇冠大酒店·”松亭嘱咐到··马骁大吃一惊:“你疯了你不知道今天戴家在那里摆喜宴么”·松亭平静的说:“我没疯,好歹是我这么多年的真心,容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吧”·马骁便不再说话了。
松亭对戴三哥的心如何,马骁还是能窥探到一二的,自此以后这两个人就天南海北的分开了,这还真的是最后一面了·仔细想想,马骁没理由拒接他这个要求··车开到酒店旁边听了下来,司机正在询问要不要下车,正好看见戴鹏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怀里抱着穿着一身雪白的西式婚纱的新娘子,从车里走出来,登上酒店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彩条,花瓣飘撒在天空中 ,溢满了浪漫甜蜜的气氛·四周的人都在欢呼,向这对新人送去祝福··松亭看着他,微笑着·他内心很平静,竟然没有流一滴眼泪。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戴鹏祥无数次,像这样把他抱在怀里疼爱,从门口抱到卧室,从卧室抱到浴室·今后,他怀里的人再也不会是他·当他把爱与怨一起放在天平上的时候,爱居然战胜了一切。
往后的日子,真心的愿他幸福安康·很好,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很好,我们终于这样结束了·松亭看着戴鹏祥的背影消失在酒店的拱门里,深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开车吧师傅”·永别,吾爱·两个人到了哨兵关卡处,马骁从车上下来·守卫的士兵对他行了一个礼:“马部长”·“嗯!”马骁朝车里的人说:“下来吧”·守卫兵见是一个系着头巾的妇女,没有太在意,按例询问:“这是什么人,要去哪”·“是我府里的一个丫鬟,老家有事情让她回去。
我让司机顺便送一送”·“哦马部长有心了”士兵又向他行了个礼,示意开闸放行。
车开到城外,松亭终于舒了一口气,他准备去京郊的另一个地方乘车回苏州·“马骁少爷,多谢了希望不会因为我的事,给你添麻烦”松亭心中很是感激。
“松亭师兄,别叫我马骁少爷,你还叫我小瓶子就可以了我和戴家关系还行,就算是三少爷知道了,也不会为难我的过段时间自然就慢慢释怀了”马骁故作轻松的笑笑,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是除了他,松亭的确没有办法求其他人了··车子把松亭送到了车站,松亭下车取好了行李和车票·“小瓶子,我走了,以后咱们就再也见不到了”松亭有些难受,眼泪流了下来。
“有时间替我去看看师姐,清明上坟的时候,去师父的墓前提提我”·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我这一走,梓园只剩大师兄一人了。
你一定要好好待大师兄他只对你一个人动过心,万不能辜负了他”松亭用手帕擦干眼泪:“走了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此别过吧”·马骁也难受的厉害:“放心,他是我唯一的挚爱,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再犯了”·“保重”·“保重”·马骁坐上车看着站台上,松亭单薄的身影对着他挥手,慢慢的逐渐远去。
未来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此去经年,后会无期··婚礼的第二天一大清早,戴鹏祥从自己的婚床上醒来,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新娘子,戴鹏祥蹑手蹑脚的从家里溜出来,直奔松亭的家。
他特别想他,发疯了一般,整个结婚的过程让他非常不舒服·他心里憋屈的厉害,只希望能见他的小清·全程闭着眼睛,把新娘想象成小清才能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要是他的小清能穿上婚纱该有多好看啊想想就觉得迷死人了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给他买一套叫他试试··他兴冲冲的打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亲爱的,还没起么”他溜到卧室,发现没人。
心想松亭可能是起床了在洗漱·“小清”他来到洗漱间,没人·戴鹏祥开始又点慌,可是他不敢相信,自己锁了门,封了他出城的路,这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了找了两圈确定家里没人,他颓然倒在沙发上。
此时,他才注意到茶几上的东西,那全是自己以前送他的,这个人竟然一样都没带走·他看到水杯底下压着的信,他取来一看:·“鹏祥,我走了别再折磨我了,放手吧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往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的过,忘了我我爱你永别了”·戴鹏祥看着手中的信,杵着额头趴在茶几上哭的天昏地暗。
他后悔了,早知道小清会离开他,他就不应该在最后的日子里对他那样“小清,我错了小清你在哪里可以回来么”空荡荡的屋子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世上再也没有一个清秀的少年会在这个屋子里等他回来,最好的小清走了 戴鹏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剜心割肉一般的痛苦在刺痛着他的躯体。
他要去找他,他不能没有他·过了一天戴鹏祥才拖着狼狈不堪身躯回到家,家里的人已经找了他一天一夜了·戴夫人气的直锤他:“你上哪去了你媳妇都急哭了”·蒋珊坐在客厅里装模作样的拿个手帕捂着脸。
戴鹏祥也不回答,任母亲捶打他,他现在根本就形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有躯壳毫无灵魂··戴夫人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心急难受,气的捶胸顿足·大嫂上来劝慰了戴夫人一回,说先让三少爷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便派两个小子丫鬟把先他搀上楼,回了他们的新房··蒋珊见众人走了,也不理会倒在床上的戴鹏祥,独自坐在镜子面前敷面膜·头都懒得回:“唉戴老三,我先和你说明白,你要去外头玩儿我可不管,但是明天要陪我回门,面子上的工夫还是要做好”说完见戴鹏祥没有反应,便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去踢他:“听见没要死死一边去,别躺在老娘旁边”·第二天戴鹏祥才逐渐恢复了一点神志。
他陪蒋珊回了家后就立即找人调查,结婚当天有什么人离开过京城·查询结果是,马骁当天送了一个丫鬟出城·戴鹏祥心里疑惑,一个丫鬟何必他亲自开车去送。
于是就又让人去打听,大帅府近日可有哪个丫鬟回乡了·来回话的人告诉戴鹏祥说帅府近日并没有丫鬟回乡·戴鹏祥心中便有八分肯定了,送走的那个人就是松亭,只是不清楚松亭为何会和马骁扯上关系。
这一笔账,他记下了日后定要和马骁清算·作者有话要说:悲伤的不能自已......·第57章 ·时至初夏,绿柳如茵,日头暖。
师姐的孩子今日满月,高家摆了满月酒,沈溪舟和马骁都应邀前去了·许久不见,师姐见到他们两开心的不得了··“溪舟,小瓶子,你们快坐”师姐叫下人给他们送上了茶点。
汪雪莺细细的盯着沈溪舟看了看:“胖了些”转头又开心的对十三说:“十三,该赏” 十三口无遮拦:“小姐,并不是我的功劳,都是二少爷尽心尽力总给沈老板做好吃的可不把人养胖了”·汪雪莺笑盈盈的对马骁说:“小瓶子,你对你师兄还挺上心的”她并未想多,不过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义罢了。
听了师姐这话,马骁有些不好意思了:“当年在梓园师兄对我多有关照,如今这点小事,是我应该的,应该的”·沈溪舟看他那老老实实的样子心中不禁好笑,他许久没见汪雪莺,一直担心她在高家的情况。
如今一来看她面泛桃花,眼含秋水,十足一个贵妇人的样子,又见高家上上下下无不对她恭顺服从,这才放下心来··“梓园如今怎么样了”汪雪莺始终牵挂着自己的娘家,那毕竟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
“溪舟有愧师父的嘱托,如今松亭也辞了戏园,回乡去了,剩下我一人勉强支撑·”沈溪舟实话实说,如今的梓园真的不可以和昔日相比了··“溪舟,不必自责,我听恪筠说了外面的事情,现在这情况,不能怪你”汪雪莺心里觉得遗憾,也不忘安慰沈溪舟几句。
马骁听沈溪舟这么说心里也有些难过,昔日满院子的师兄弟,现在只剩下几个了·他趁汪雪莺去抱孩子,轻轻的拉拉沈溪舟的手:“哥哥,别难过,没办法的事”·沈溪舟点点头,拍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两个人又看了看小宝宝,宝宝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眉眼很像汪雪莺·这是夫人的内室,两人也不便久坐·一会儿,便退了出来,来到客厅和高恪筠说话。
“姐夫,别来无恙,府上的一切都还安好吧”沈溪舟问道··“哦,都好都好,倒是听你刚才说梓园的情况,不免有些担心。”
那是汪雪莺的娘家,高恪筠自然很关心它的情况··“姐夫,实不相瞒,我其实打算遣散梓园的众人·”沈溪舟说··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啊这是为何,若是有困难,不妨说出来,能帮的地方我尽量帮你解决。”
高恪筠觉得他这个决定有些突然··“如今的情况,梓园的再难回到当年的状况,走了好多师弟,琴师笛师也有因为避战,请辞回了家的·凭溪舟一人真的难以支撑,倒不如早日让众人散了另谋出路为妙”·“的确如此,日本人太可恶了我们银行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高恪筠又转身对马骁说:“马部长,不知道你们军方有没有什么要用兵的风向”·马骁原本还想着沈溪舟突然说要解散梓园,心中不是滋味,心想哥哥怎么从来没和他提起过。
被高恪筠这么一问,回不过神来,一时也不知道道该怎么回答··“哦,是我失言了,不该打听这些机密的·”高恪筠见他不言语,以为是有什么机密不便透露。
“姐夫,目前上峰的意向一直不明确,我们底下的人也不便妄议用兵之事·”谈到这个话题,马骁又想到了部队的斗争,眉头皱了皱,拿出一支烟在叼在嘴上,正在兜里摸索打火机。
沈溪舟见了一把就把他嘴上的烟夺过来:“少抽些家里还有小宝宝”·马骁乖顺的点点头,然后就看到高恪筠的表情有些奇怪,马骁只有无奈的笑笑。
高恪筠暗自纳罕,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超越师兄弟的亲密··“听说日军在我国安插了不少间谍,我们银行前不久就盛传说松岛会社的社长就是个间谍”高恪筠就像开玩笑一般,和两人闲谈。
“哦是么”马骁还是头一次听这种言论,想起之前和松岛的旧事,没想到这个人还有这样的身份··“听说东北的地界如今都被日军掌控了,ZF好像有意向协议和谈,大家有些灰心,许多人都在往南边转移。
哎......这世道......”高恪筠连连感叹··沈溪舟则是默默的握紧拳头,想起了之前李宏之那群人的提议··“对了听说大帅病了,最近可好些了”高恪筠又想起了这茬。
这回轮到沈溪舟奇怪了·他疑惑的看着马骁,心想怎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没听马骁说过··“是,前不久住了院,医生说是高血压脑出血,现在还是不能自己下床活动,家里请了看护照顾着,我也请假在家照顾了一段时间”马骁回答。
高恪筠听完后,对马骁道了几声辛苦,希望伯父早日康复·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马骁和沈溪舟才告辞··两个人坐在汽车上,各怀心事,这次的满月宴意外的让两人发现,对方都有事情瞒着自己。
马骁觉得沈溪舟还是信不过自己,憋不住先开了口:“哥哥,你什么时候动了要解散梓园的心思,怎么也不和我说”·沈溪舟反问;“那你呢你父亲病了那么久,你也没和我透露一句啊”·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有些紧张。
“对了,今天要去取照片了·”马骁让司机把车停在东大街,两人就下车了··到了照相馆,取了照片,两个人挨在一起看照片··沈溪舟盯着照片上马骁那个笑容,只觉得春风无限,美不胜收:“小瓶子,你真上相。
以后该多照些相片才是·”·马骁眼里却只有他的哥哥,那个人似有些害羞的样子,抿着嘴,没有笑得很开,眉梢眼角却尽是喜悦:“哥哥,还是你好看,看我把你的头发梳上去,露出你的眉眼来,真帅”马骁指指照片给沈溪舟看,再看看身边的人,竟然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忍不住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大街上呢别忘形”沈溪舟提醒他,心里还是很开心··“谁叫你那么好看,勾人勾的厉害”马骁把责任推给他。
两人一路勾着小手指回家,之前紧张的气氛好转了不少·到家以后马骁把照片装进相框,端端正正的摆在书柜上,这样每天一进门就能看到了··马骁做完这些,回头看见沈溪舟坐在圆桌边,朝他招招手:“小瓶子,过来”·马骁乖乖的坐到他的对面。
“我们已经成亲了对不对”沈溪舟严肃的问他··马骁点点头,心情有些忐忑·他还没忘记刚才的事情··“你家里的事情有些麻烦,所以你不想我担心你。”
毕竟大帅府的事情,沈溪舟并不是一无所知,他能想象到马骁的处境·听说马大帅病重,他十分心疼马骁··“嗯”沈溪舟果然很明自己的心思。
“我首先向你道歉,梓园的事情,我也是出于相同的考虑对你隐瞒了·我们以后都别这样了,我们都不愿对方担心,有什么事情都只想自己一力承当,这样不好。
以后不要了”沈溪舟拉着马骁的手说着肺腑之言··两个人随后展开了漫长的聊天,互相说明了这段时间以来隐瞒对方的事情,以及担心的问题,从中午一直聊到晚上掌灯时分。
沈溪舟听完之后心情复杂,阵阵的酸涩中隐藏着几丝甜·他才渐渐明白因为马骁坚持维持他们两个的关系,顶着多少压力,现在家里和部队里都有一堆麻烦有待处理。
“你今天回家吧好好照顾你父亲,然后回部队看看,别因为我这里耽误了大事”·“哥哥,你现在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了吧”马骁趁机钻到沈溪舟怀里。
“嗯,快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吧不用老牵挂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一个人也习惯了”沈溪舟搂着他,用下巴蹭蹭他的发旋。
“你要记得你军人的职责,守护百姓,保卫疆土·”·“别再说一个人的话了你现在有我,是两个人”马骁听他说一个人就觉怪心疼的。
“知道了两个人”沈溪舟心中暖乎乎的·放下所有的疑虑两个人坦诚的聊开了所有的事情,两颗心也贴的更近了。
马骁当天没有在他们的小家停留,依言回到家中·正准备去看看父亲的情况,就碰到方圆刚从大帅房间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像是生气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方大叔,你来了”马骁上前打招呼。
他见方圆很生气,低着头不理他,便上去问:“怎么了,是不是父亲说了什么”·“你也太荒唐了些”方圆咬牙切齿的说。
“到底什么事”马骁不解的问··“你.......你竟然喜欢一个戏子,一个......男人”方圆压低声音说,好像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又好像是生气的厉害,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是真心喜欢他,不管你们怎么想·”马骁坚定的回答··“你怎么就这么犟”方圆无法理解马骁,之前他说有心爱之人,方圆一直以为不过是个出身差一点的女孩子,也无妨。
不曾想到马骁这心上人竟然是个男戏子,这完全突破了他可以接受的心理底线·一时间他都震惊到无言以对·“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母亲”·“这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我爱一个人,又不违法又不损害别人的利益,有什么可对不起的”马骁理直气壮的说。
方圆倒吸一口凉气:“那好,如果你执迷不悟,那我也就没必要待在你身边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人便各走各路·”·“方大叔”他几乎是马骁身边仅有的,可以信赖人了,马骁很为难。
“你果真要走”·“你若不改我便不留”方圆似乎在用自己的去留威胁他··“那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马骁对沈溪舟是铁了心的,谁说也没有用。
“方大叔,一路顺风,好走不送”·方圆有些不敢相信马骁如此冥顽不灵,哀叹一声,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第58章 ·父亲的情况逐渐平稳了,马骁每每见父亲不管聊什么,总是要提起婚事,一旦涉及这一话题,两人谁都不肯让步,不免又有许多不愉快。
马骁心想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还是少见为妙,马骁便和父亲告辞,提前结束了他的假期,回到了部队··马骓如今已经完全接替了父亲,坐上了部队的第一把交椅,但这并没有改变三足鼎立的局面,马骓能调动的依旧只有他的嫡系部队,马骁和曹团长的部队依旧是各为其主。
不过他和父亲不同,钱粮辎重等他事事亲自过问,趁着马骁不在的这段时间,用自己的人马逐渐渗透进去,试图把马骁完全架空··方圆走了,马骁面对这个困局也很难处理,好在父亲的旧部对他忠心耿耿,短时间内他在部队的地位,还不至完全被颠覆。
不过马骁心里清楚,如今在部队里父亲退居二线,方圆的离开,他手中的权利逐渐在流逝,他的地位已经变得岌岌可危··日军与我军在东北一带从三月至今就一直战火不断,谁也不懂总司令的想法,他不但没有出兵增援,反而一再阻挠抗日前线,使得日军直逼平津。
5月31日,国民ZF与日本关东军在塘沽签订了停战协议,承认了日本在东三省自由出入的权利··马骁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开始怀疑自己在部队的意义。
上头的决定他不敢苟同,一腔报国的热血在暗地里却是愈演愈烈··马骁正在气恼,只见曹华璋笑嘻嘻的走了进来了,笑面虎看见马骁的脸色不好,联想到今天的消息,便安慰道:“二公子,这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愿意是不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么”·马骁知道他是总司令身边的人,于是便收敛了怒气:“曹团长,好久不见”·“二少爷,如今你大哥那边似乎和你很不对付。”
曹团长看着马骁一副笑模样,压根看不出他真是的情绪如何·“最近,他倒是对我不错,可是我还是觉得我看我两的缘分还不浅·之前和你说的合作之事,不知道你如今考虑的怎样了”的曹华璋低声的对马骁说。
如今马骓掌权,没少给他小鞋穿,马骁一直心怀不满·曹华璋这个老狐狸肯定是看准了他们兄弟不和趁机来拉拢他·如今的形势大有改变,马骁不再是那个抢手的香饽饽了。
目前的情形看下来,马骓不再和曹华璋针锋相对了,似乎对他有拉拢的意思·若是自己再推三阻四,这两人一旦联手对自己可就大为不利了·马骁很快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道理。
虽然他心里清楚,曹华璋此番前来存心不良,也无可奈何,如今之计也只有与他结盟了··“曹团长,我年轻见识短,能得你的指导自然是不胜荣幸”马骁说完自己都有些受不了,拿出一支烟来准备点上,压压心头的烦闷。
曹华璋听他这么说,自然心满意足·见他要抽烟,便上前轻轻压住了他准备抽烟的手:“二公子,试试我的这个”他递上来了一支烟。
马骁收起了自己的,把曹华璋递给他的接过来,曹华璋便凑上去帮他点了·马骁吸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不同:“这怎么和我平素抽的那些不一样呢”·曹华璋笑道:“二公子果然敏睿,这里头可是加了好东西的”·“什么好东西”马骁问。
“□□”曹华璋说完便拿出一整条那种特制的香烟来,递给马骁··马骁是听说过这东西的,登时脸色就变了,瞪着曹华璋··“哎哟二公子你别紧张,这东西的厉害我也知道,你别这么看我。
里头加的很少,没关系的·你有所不知,这东西也不全是坏的,它还是一味治咳嗽头疼的好药啊”曹华璋说的头头是道:“最近我看你被你的好大哥气的够呛,让你舒舒心。
别看这么点东西,可不便宜啊”·这个节骨眼上,两人才刚刚结盟,马骁也不便推辞,硬着头皮收了下来:“那就多谢曹团长了”·曹华璋笑着说:“这有什么可谢的啊,日后你烦闷之时点一支,保管烦恼全消,快活似神仙呐”·临走之时曹华璋还不忘叮嘱:“二公子,你若是抽着好了,再来管我要啊管够”·马骁笑嘻嘻的送走了他,看都不看的把那盒烟扔到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沈溪舟依照自己的计划把梓园的众人遣散,那些小徒弟早就心不在焉了,见梓园凋零,都起了想走的心,如今得了沈溪舟的话自然是愿意的,都去东厢房收拾包裹,准备另谋出路。
唯独十三不肯走,低头揪着沈溪舟的褂子:“沈老板,我家里头早就没人了,我伺候了你也有一年多了,你别赶我走,着兵荒马乱的,你让我去哪好啊”十三直抹眼泪。
沈溪舟也不忍心:“你跟着我,可没法像以前那样给你工钱,你可还愿意”·十三拼命的点头:“愿意的,愿意的,只要沈老板给口饭吃就行。”
沈溪舟心想,这孩子的确没个地方可托付,梓园也需要有个人照看,便留下十三··沈溪舟这日和莫小柯唱完戏,又遇到了李宏之·见李宏之垂头丧气的,沈溪舟便问他为何如此。
李宏之无奈的笑笑,拿出一份报纸放在桌上:“沈老板,你看看今日报纸的头条新闻便知道了,这个协议一签,代表ZF已经全面退让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沈溪舟急忙接过来,仔细的看完,胸中涌起了强烈愤慨之情。
“这等丧权辱国的协议,不看也罢”·“我原本立志要除掉那个松岛,如今看来也没必要了”李宏之拿出一壶酒,借酒消愁。
仰头大呼:“国之将亡已......”·“你别灰心”沈溪舟下了决心·“松岛的事情交给我吧”·“沈老板,你考虑好了”李宏之双眼发亮,望着沈溪舟。
“你肯定他是间谍”沈溪舟再次确认,总不能错杀了好人··“我以人格担保”李宏之随即出示了他们调查到的关于松岛的信息,此人潜伏在京城那么多年,向关东军司令部传递了许多京城的经济情况,军事布防等机密。
“好那就请你回去,等消息”沈溪舟下定了决心··“沈老板,你是要单刀赴会啊你需要什么接应什么布局,你就和我们说说啊我们几十个兄弟就算拼尽- xing -命也会助你成事的。”
“越少人涉及越好”沈溪舟决意做一回孤胆英雄·“只不过我若出事,有一个小兄弟要托你们照顾·”沈溪舟把十三托付给李宏之。
“他是贫苦人家的孩子,你千万好好待他”·李宏之一抱拳:“我必定当他亲兄弟般对待”·沈溪舟点点头,转身离去,李宏之望着他的背影,敬佩的到了一声:“英雄珍重”·回到家沈溪舟便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行事,如何能不让松岛起疑。
他又想到马骁,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及时脱身,万一被抓住,或者行事失败了,应该不会连累到他·他也舍不得他的小瓶子,可是这世上在没有人比他更有机会完成这次的刺杀。
这一回家国情怀胜过了爱情,他不得不把这些先放在一边·他取下书柜上两人的照片,轻轻摩挲着相片中的马骁,心想若有命回来,一定好好和马骁道歉,马骁定能体谅他的选择。
好在老天相助,第二天早晨他就听见十三来找他,说是李管事又来了,在梓园的花厅坐着等他来·沈溪舟心中暗自叫好,便立即收拾好,跟着十三回到梓园··沈溪舟依旧装作很不高兴的样子:“李管事,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为何你还来纠缠”·李管事眯着眼睛,有些得意的问:“不知道沈老板是否看了昨天的报纸”·沈溪舟听后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给了他一记眼刀。
李管事也不理,依旧自说自话:“沈老板,你看,如今我们中日友好和平,也不打战了,你来我们府上唱一场戏就当促进中日文化交流”·沈溪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真想剥了这李管事的皮看看他长的什么心,明明他自己也是中国人,为何要提日本间谍卖命,祸害同胞沈溪舟更是坚定了要杀松岛的心。
·“想都别想我还是那些话”沈溪舟不敢太快答应他,怕他起疑心··“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一套。
沈老板,人总要学会审时度势,如今的形势,你们梓园已经无戏可接了·你这样还维持的下去么”李管事眯着眼睛,打量着冷冷清清的梓园讥笑道。
沈溪舟趁势装出心虚的样子··李管事似乎有些得意:“你一场戏,我们松岛老板给你这个数”李管事用手比了五个手指··沈溪舟问:“五十”·“五百大洋”李管事仰着头骄傲的说。
沈溪舟装作动心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你容我考虑考虑”·作者有话要说:惊心动魄,尽在下一章·第59章 ·沈溪舟数日后便和李管事定下了表演的时间。
李管事以为沈溪舟缺钱无可奈何,所以并没起疑·回家和松岛说了沈溪舟的条件,松岛一一答应了·沈溪舟一共提了三个要求:第一不要琴师笛师,第二不去松岛家,而是松岛来梓园。
第三,松岛可以带护卫随从,但是唱戏的时候只能他们两个人在场·松岛对沈溪舟仰慕已久,听见他答应了单独为自己表演,便无不应允了··沈溪舟做好这些准备,便告诉了李宏之他们,自己的计划,李宏之带着他们的人在梓园附近观察好地形,做好埋伏。
所幸的是梓园周围小巷子居多,比较适合藏身··“千万要小心,得手之后你就立即从西苑的围墙边翻出来·我们在那里接应你”李宏之反复强调。
“我记下了”沈溪舟抿着嘴点点头,心突突的跳着,他虽然也在戏台上演过各式各样的英雄,可是现实中的确从来没有动过杀生的念头,别说取人- xing -命,就是杀鸡也不曾做过,他没法不忐忑。
“沈老板,我替四万万同胞谢过你,你的壮举我们将铭记于心”也许李宏之看出了他闪烁不定的眼神,所以才这么说··“嗯交给我吧”沈溪舟坚定的回答。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马骁好不容易与部队上一干人等周旋了两个星期,回家看过了父亲后,便匆匆的去市场买菜回他们的小家做饭··他准备了凉拌青笋,腌笃鲜,莼菜鲈鱼烩三道菜,他正在处理着鱼,就听见开门声。
马骁低头弄鱼:“哥哥,回来了”·马骁感觉到沈溪舟进门走到他身后,和以前一样从背后抱着他·可这次不一样的是,沈溪舟似乎抱了很久。
“哥哥,怎么了有事么”马骁感觉到了沈溪舟有些不安··马骁转过身去,看见沈溪舟还依恋的靠着他的肩背。
他洗洗手,回身把他抱住:“不开心么”·只见沈溪舟摇摇头,依旧紧紧抱着他,半晌才说:“今晚住下吧”·“哥哥,是想我了么”马骁心里甜丝丝的。
“嗯,想你”沈溪舟说完轻轻的吻了他的唇··马骁本来做好准备迎接一个热吻的,可没想到沈溪舟只是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就分开了,有点点失望。
两人吃完饭,马骁便黏在沈溪舟身上,要他抱要他亲,用尽浑身解数,沈溪舟都不为所动·马骁许久不见对方,身心都甚是思念,心想沈溪舟白天说让他住下来,肯定是想好好亲热一番,可是却不想沈溪舟异常的冷静。
他把马骁放在床上,给他拿了杯温热的牛奶:“你忙了一天,喝了这个睡得好些·”·这么温柔贴心的沈溪舟自己怎么忍心拒绝·马骁乖乖的喝了躺下,他钻到沈溪舟怀里,依旧不死心,手脚不老实的到处游走,很渴望发生点什么。
可是不知怎么的,眼皮很重,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梦乡··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恍惚惚听见外面传来激烈的敲门声·马骁眼睛都睁不开,懒得理,于是伸手推推睡在旁边的沈溪舟:“哥哥,开门去”这一推才发现身边早就没人了。
马骁慢慢醒过来,看见西边的窗户里透入了橘红的阳光,难道现在已经是傍晚了,他拿出枕头底下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是下午六点三十四分·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马骁头还晕乎乎的,勉强支撑着坐起身来,大声的说:“谁啊来了”他草草的披了衣服起来开门··“二少爷我是十三”门外传来了十三焦急的声音。
马骁打开门,见十三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今天中午,梓园来了很多人......我被几个人带到一个不只是什么地方的,院子里锁了·不过他们没绑我,我从窗户里爬了出来,就赶快来找你了”·“师兄呢他人呢”马骁心脏突突的跳,难怪昨天沈溪舟那么反常,果然有事。
“不知道,我被带走的时候,他还一个人在院里练习·可是我跑出去后,回到梓园就看见很多人守在门口·我也不敢进去,就跑来找你了·”十三又惊又怕,瘦小的身板瑟瑟的抖着:“沈老板他......不会有事吧”·“不知道我去看看”马骁一边快速的穿衣服,一边猜想沈溪舟究竟去干什么了。
他穿戴完毕才发现枪托里的手/枪不见了“糟糕”他大喊一声,冷汗都出来了·与此同时,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留声机在放着《牡丹亭.寻梦》的伴奏。
沈溪舟也没装扮,就穿一身黑色的薄稠长衫,站在空荡的戏台上唱道:“偶然间心似缱,梅树边·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待打并香魂一片,- yin -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那松岛在台下,吃着点心,品着香茗,好不惬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溪舟·沈溪舟唱完这一段,对着台下行鞠了一躬。
松岛大声叫好,随之还报以了热烈的掌声··沈溪舟换了张唱片,正打算准备唱下一段,谁知一回头,那松岛竟然走上台来,一把抓住沈溪舟的手:“沈老板,你真是让我想的好苦啊”·沈溪舟万万没想到这个松岛对他还有这份心思,本来就紧张的他,手心里直冒冷汗。
松岛见他不说话,便得寸进尺的靠得更近了:“你若是从了我,今后还有许多想不到的好处,嗯”那个人见沈溪舟也不挣扎还以为是默许了,便大着胆子伸手往他脸上摸去......·马骁发现枪丢了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慌忙回家叫上了司机老赵,开着车带着十三直奔梓园,眼看就要开到梓园了,车开到蛐蛐巷口便听到了“呯”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传到了马骁耳朵里那一刻,他的心都暂停跳动了一秒·司机也慌了神,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快开车”马骁大喊··车开到西苑的围墙就看到沈溪舟慌慌张张的翻墙出来,马骁颤抖着,叫司机停车,打开车门朝沈溪舟大喊:“哥哥,上车”·沈溪舟失焦的双眼捕捉到马骁,终于回过神来,迅速朝他跑过来。
马骁一把将人拉进车里,冷静的和司机说:“快开车,去高家”·马骁从未这么害怕过,他以为他要失去沈溪舟的那么一瞬间,比他自己在战场上差点被飞弹击中时的濒死感更加强烈。
马骁紧紧握住沈溪舟的手·发现他满手都是血,再看沈溪舟的黑绸长衫,胸口到腹部,仔细一看全是血迹,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手/枪微微颤抖着·“哥哥,你没事吧”·“这血,是松岛的”沈溪舟也很害怕,他还没从刚才的刺杀事件中回过神来。
但他感受到了马骁微微震颤的手指传递过来的惊恐,也紧紧的握住马骁的手,想告诉他,自己没事··马骁从未想过,沈溪舟他竟然舍得,抛下自己去铤而走险·他恼恨,不久前才说两个人要坦诚相待的那个人,竟然瞒着自己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车开的很快,转眼便到了高家,三个人便下了车。
马骁嘱咐惊魂未定的司机在门口等他·然后就独自上前拍门·“我是马骁,快去找你们小少爷,有急事”高家的管家见他上次满月酒的时候来过,知道是他们小少奶奶的朋友,于是迅速去通报了。
汪雪莺和高恪筠本来才用过晚饭,欢欢乐乐的在逗孩子玩·见管家来报就觉得奇怪,这个点了马骁能有什么急事·汪雪莺也不放心,便把孩子交给奶妈,跟着高恪筠一起出来了。
甜文情有独钟民国旧影·大门开了,马骁迅速的把十三和沈溪舟送了进去,拉着满脸震惊的高恪筠说:“姐夫,进去说”·高恪筠看了看三个人都是一脸惶恐,意识到事情严峻。
他遣散了一众下人,把他们三人带到了书房··“师姐,劳烦你给师兄寻一身衣裳来·”马骁对汪雪莺说·汪雪莺看着浑身是血的沈溪舟慌忙的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了马骁的话连忙出去去找衣服。
高恪筠比较沉得住气,他急忙拉住马骁问:“好歹要告诉什么事,我才好应对啊”·“他把松岛正光杀了”马骁冷静的回答。
这下高恪筠说不出话来了呆坐在椅子上·十三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师姐颤抖着递了衣服过来·马骁接过来:“十三,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沈老板把衣服换下来。”
十三回过神来,把衣服换了·马骁接过那些染血的衣服和□□,准备离开··他对汪雪莺说:“师姐,姐夫拜托我只信得过你们,千万替我保住他”·说完他就坐上车走了,他让司机找了个无人的荒郊,把那件血衣烧了,然后再开车回家。
他对司机说:“赵师傅,今晚你没和我出来过,你在家陪老婆孩子记住了么”·赵师傅惶恐的点点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处理完这些,马骁才回到他们家,看看父亲安稳的歇下了,便回到自己房间处理好了那把手/枪,静静的坐了半天,独自整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谁都无法预测,这场刺杀日后会带来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男神最后一次唱戏了QAQ·第60章 ·直到第二天,沈溪舟才慢慢的回忆起了那天惊心动魄的经历·他本来还想趁松岛听戏听得专心时,再伺机掏出袖子里的手/枪给他一枪.没想到那人竟然主动走上台来,就站在他面前。
他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手,尽量不要发抖,不要错过这天赐的良机·然后掏出手/枪,准确无误的抵在那人的心脏位置,果断的扣动了扳机··望着松岛的瞳孔逐渐散开,似乎不敢相信沈溪舟的做法,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胸膛汩汩涌出的鲜血染到沈溪舟的身上。
门口的守卫听到枪声,就有人跑进来大声的用日语询问·沈溪舟似乎听到门外又陆陆续续传来一些手推车木质轮胎吱呀吱呀的声音,一群人在门外争吵声·应该是李宏之他们行动了,故意拖慢守卫的行动速度。
他看着松岛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下去,又去触了触他的鼻息,确定他完成了这个刺杀任务后,才快速的按照既定的逃生路线跑了出去......·十三给他端来了粥,他也没有心情去尝粥是什么滋味。
囫囵的把粥吞了下去,才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四周没有窗子,天花板的一角可以看到个通风口,应该是一间地下室·面积不大,里面放着两张单人床,供他和十三容身。
“沈老板,你真的杀了人”十三还是不敢相信,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沈溪舟看看他,点点头··“那个日本人的确是坏,天天来骚扰你,可是也不至于......”十三小声的嚷嚷。
沈溪舟摇摇头,十三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这些家国大事他根本不懂得··“吱呀”的一声门打开了,汪雪莺红肿着双眼走了进来·“沈溪舟,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她气呼呼的挥着拳头锤在沈溪舟身上。
“师姐,对不起,我不想因此给你带来麻烦·”沈溪舟没有躲避,任凭她一顿捶打··“你怎么就成了这样,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处在通缉你。
你以后要怎么办”汪雪莺担心的不得了··“还有命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不能奢求其他·”沈溪舟垂着头··“梓园就这样毁了你对得起父亲么”汪雪莹不可控制的流下了眼泪。
“师姐,对不起”这触及了沈溪舟最愧疚最脆弱的神经·“可是松岛我必须杀”他斩钉截铁的说,毫不后悔。
师傅从小就告诉沈溪舟做个男子汉要忠君爱国才算顶天立地,若是他知道这件事,也肯定会原谅他的··高恪筠随后走了进来,他拍拍汪雪莺的肩膀,然后对沈溪舟说:“溪舟,刚才警察局的人已经来过我们家了,我一一应付了。
咱们家如今暂时是安全的,委屈你先在这里避避风头,等时机成熟我在想办法送你去其他地方·”·“有劳姐夫费心”沈溪舟很感激高恪筠所作的一切。
“只希望不要连累到你们·”·沈溪舟没注意到高恪筠身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非常生气,他从高恪筠身后走出来冷冷的说:“你就知道考虑别人,那我呢”·沈溪舟抬头一看,原来是马骁心里又愧疚又欣喜。
只听见马骁对众人说:“师姐,姐夫,十三,你们都出去一会儿,我和他有事情单独说·”·汪雪莺从昨天起,就有点疑心两人的关系了,听马骁这么说,更是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出来以后他便喊十三单独询问·十三只好向她一五一十的交待了·汪雪莺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她一直以为沈溪舟喜欢的是李小姐,如今十三这么一说,汪雪莺再回想两人之前在梓园的点点滴滴,沈溪舟曾经做出的那些,让她觉得奇怪的事情就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他不得不相信,他的初恋爱上了他的小师弟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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