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见+番外 by 炫然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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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见+番外 by 炫然琰(2)
·“我艹他妈的这帮逼还他妈是人吗”张新宇一脚踢开门口的花圈,散落一地的菊花瓣里还带了几条活生生的虫子··梁成伸手扯下花圈上的挽联,丢在地上,把几个试图逃跑的虫子踩死。
“嘘,小声点,把东西先收拾了·”·梁成下楼买了一沓大垃圾袋和油漆,收拾完俩人没再上去··张新宇踢了踢垃圾桶,甩上车门,“这都叫什么事啊。”
气得不轻··“钱没拿到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咱俩在这等着,肯定还会再来·”·梁成给家里的小朋友发了条信息,让他关好门窗,谎称自己今天值班。
要是告诉小孩事实,指不定闹出多大事来,那祖宗可没什么顾忌··正如他们所说,凌晨三点,有四五个人鬼鬼祟祟拿着东西进了单元门,张新宇和梁成跟在他们后面,看电梯停在了十四层,准备得够全的,卡都有。
梁成从钥匙包里拿出门禁卡刷了一下按了十四层··“你有你刚才不拿”张新宇问完才反应过来为啥自己没有。
“所以这就是我为啥不愿意拿出来·”梁成指了指电梯里张新宇一脸失衡失宠的样子说道··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呀~~~·第12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用第三方重新排版一遍网页格式,这回看起来可能好点。
空隙要是还是小,明天我就再调调·有啥不足的地方说啊,别憋着··电梯叮得一声,门前鬼鬼祟祟的几人齐齐转过头来,梁成才确定是四个人,之前那个应该是住户。
“看个JB,艹·”为首的男人正是罗成,罗老汉的儿子··卸下羊皮,獠牙毕露··梁成绑好手上的绷带,活动活动手指,越是这种人畜无害的样儿越能狠下心来。
“不就是看JB呢么·”·用最温文尔雅的调调说出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流氓话··张新宇愣了,挖了挖耳朵,差点站到敌方阵营让梁成再说一遍··这就是没打算哔哔直接要动手的意思。
罗成冲到梁成面前,挥拳直逼梁成鼻尖·只见梁成左手捏住罗成的肘缝向下猛拉,右手向上提起罗成的小臂,罗成被秒了··身后的三人摔掉手里的白菊花,齐齐朝梁成的肩膀踹过来,梁成一个扫腿,三个人齐齐趴在地上,和刚才的手法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怪力啊,张新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现场观众,还是一个看了台单方面碾压斗技还没喝彩的观众··小学生打架输了的口头禅你等着放在成人的世界里就是还有后招。
盛一怀做了一晚上的梦,他梦见田雨站他床头叨逼叨,叨逼叨也就算了,还哭了他一被单的鼻涕,成功地把他恶心醒了·从卫生间出来,总觉得门外有人看他,他弯腰从鞋柜的抽屉里握出甩棍,猛地推开房门,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他鼻尖动了动,油漆味和花味。
他靠在墙上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握住楼梯的门把手,再次吸口气,拉开门往里面看了看,依旧寂静无声,除了震起来的一团团尘埃别无其他··楼上的两个人听见两次震门声才敢从楼梯口走出去,按了电梯。
“太吓人了,差点就被看到·”张新宇拍了拍胸口··梁成看了他一眼,说道:“看到咱俩倒无所谓·”·“那你薅我脖领子躲个屁啊。”
张新宇看了看满满的垃圾桶,把手上的东西丢在一边,打开车门按了几下消毒液搓搓手··拆开手上的绷带,梁成活动活动关节,“田雨现在的功力都能影响到你智商了,可喜可贺。”
说完催着张新宇开车,俩人直奔医院,上了一个超早的班,给董成程感动够呛,够哥们··昨天上头的一个吻,让秦梓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盛一怀好··“打个啵儿怎么还给你打回原形了呢,过来吃早饭。”
盛一怀坐在桌前··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起这么早你做的”秦梓枭抻了抻懒腰,小腹肌一看就是长期健身的成果。
盛一怀拿叉子叮的一声敲了敲豆浆杯子,“我只是早餐的搬运工,楼下张大爷早餐铺买的·不知道你喜欢吃啥,随便买的·”盛一怀咬了一口油条含糊着说道。
秦梓枭看了看桌上,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宛若刚锻造好的金条似的油条,只加一小茶匙的卤酸味冲鼻的豆腐脑,还有,这什么造型他姥姥上供就五个一摞这种摆法的包子,馅儿身份不明。
他弄了一碟醋,伸手夹过一个包子,茴香猪肉的,他硬噎了一口下去,“你这是在报复我昨天捷足先登的吻吗”·桌子上哪有一样他爱吃的,这分明是盛一怀的最爱茴香肉的包子他在高三的时候都吃吐了。
还是和盛一怀打赌的战利品,再爱吃,一样东西连着吃一个月也会腻歪··哪壶不开提哪壶,十分没有眼力见儿,说的就是现在的秦梓枭··还没等盛一怀回答秦梓枭,楼下就传来哭丧的声音,看来今天真的不是什么良辰吉日。
“我记得这边发丧不都是天蒙蒙亮么,这都大亮了还有发的”秦梓枭把眼前的豆腐端到盛一怀的面前,把豆浆和扯了半根的油条拿了过来。
“耳朵还挺好用,我怎么没听见·”盛一怀叼着一个包子打开窗户往下瞅了瞅,“这可是真吹唢呐·”盛一怀又回到桌子前,瞬间没了胃口。
“反正我觉得这个点吹不是找- yin -阳先生看好时辰,就是闹事的·我挺小的时候,刚记事儿那会儿吧,具体的细节我也记不太清,我们家楼上的一个伯伯,是我们那挺有名的一个大夫,那叫一个敬业,根本没有休假这一说,基本上医院叫他就回。”
秦梓枭盯着盛一怀拿着牛奶的手,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一个老太太,八十多岁了好像,手术挺成功的,手术台上没出事,但是在恢复期的时候死在医院了。
家属请了专业的医闹,把我楼上伯伯的腿打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别说是断了·患者家属堵家楼下披麻戴孝撒纸钱,吹唢呐,整整闹了仨月·然后有一天终于消停了,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听到吹唢呐的声音了。
后来我上学的时候听我们同学说,楼上的伯伯跳楼了·”·盛一怀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样的事情他差点也亲身经历了,不过一切都过去了,也都挺了过去,他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再来一遍能把他击垮。
“那伯伯家的女儿刚医科大学毕业,直接去当自由摄影者了,当时我们家隔壁的阿姨就是和那伯伯一个医院的,直接辞职了,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手术刀·”秦梓枭把话说完又看了眼盛一怀的手,杯子里的牛奶纹丝未动,他心下一沉。
盛一怀知道秦梓枭并不只是单单讲一个故事而已··“可是,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去救的人,也并不是所有的患者都想方设法毁掉一个医生·因噎废食,非明智之选,不是么。”
盛一怀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牛奶倒入洗碗槽里··“我们俩这算不算是破镜重圆”秦梓枭扳过盛一怀贴着他问··昨天让这人突然袭击,今天要不能扳回一城实在是太丢脸了。
盛一怀把手放在秦梓枭的腰上,这人肌肉紧绷,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的手顺着秦梓枭的腰滑到前面,把秦梓枭的衣服往上推了推,低下头··“这是文身”盛一怀低头看了看,还伸手摸了摸,“有什么别的含义吗”他上次怎么没注意到。
秦梓枭觉得盛一怀可能触动了文身按钮,被他指腹描绘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跟当时文身的感觉一样··“好看吗”秦梓枭把盛一怀的手拿开,把衣服拉上去用嘴叼着。
“我都没看全貌,我哪能断言好不好·这是蛇头”盛一怀不太确定,又往前凑了凑··“想看吗”秦梓枭解开运动裤上的带子问。
盛一怀啧啧两声,“流氓行径·”说完他站起身来,不再纠结秦梓枭文的到底是什么··秦梓枭吐出嘴里的衣服,抻了抻,系上腰带,“早晚能看到。”
“这车够快·重圆多生分啊,咱俩是勾搭未遂·”盛一怀一巴掌打在秦梓枭的文身上··秦梓枭还要回话,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在电话这边沉默很长时间,然后说了句“好,现在就回去·”·盛一怀把秦梓枭的西服扔给他,“放心,有事找你·”他看出秦梓枭的担忧,倒先宽慰起别人来了。
换上西服,秦梓枭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亲了一口盛一怀的脑门,“下次能不能也给我准备套家居服,你的衣服太素了·”·“肯定给你来个东北结婚用的大花被面衣服......路上小心。”
盛一怀朝他招手,目送他到电梯旁才关上房门,摸了摸脑门,纯情得跟个傻小子似的,挺可爱的··非常奇妙的感觉,这房子自己住这么长时间都没觉得空旷,倒是秦梓枭一走显出几分萧索和无趣来。
收拾下垃圾,盛一怀拿了几本书也下了楼,今天能回奶奶那去,他先打了个电话,告诉保姆晚上多做出一口饭来,他晚上在家吃··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见周围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唢呐声还在继续,他往路边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随即径直过马路回老小区。
唢呐声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比之前的还响··这的人就没有那么委婉了,一堆人围着盛一怀,吵得他脑壳疼··“啊呀,你可回来了,人家跳楼你们医院倒是赔点钱图个清静,这么别着也不是回事啊,这一天天的吵得邻居谁睡得着啊。”
“就是,就是,我们小孙子天天不学好,吵着买了个唢呐,这屋里屋外的吹,这不是给我们触霉头呢么,小盛啊,不是阿姨讲究你,咱们同住一栋楼的,咱都积点德啊。”
“不说为我们考虑,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啊,谁大活人的照片整那样事儿的,多方人啊,你说大爷说的是不是这个理”·“你天天躲出去倒是清静了,可害了我们这堆邻里了,你们那么大个医院,拿出百八十万算啥事啊,你就给他,图个清静,没捞到钱,你还寻思消停啊,想美事那是。”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一脚踩在自己的黑白照片上,玻璃像夜空中的烟花,绽放开来,他弯腰捡起自己的照片吹了吹,“回去告诉那人,你们再敢来一次,我就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他笃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那天的458煞笔,罗成的钱早就拿到手了,否则,怎么能让他完完整整地站在这,他堵罗成不敢动他,因为他要有什么事,458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刚才还吹吹打打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了个电话才敢撤,楼底下突然安静了,纸钱也随着一阵旋风往远处飘去,不懂事的小丫头把白色菊花别在头上,乐呵呵地朝奶奶奔去,气得奶奶辣脚催花,楼下又一下子热闹起来,比刚才吹唢呐的还热闹,东家长,西家短,没完没了的循环别人家的那点糗事。
酒店的包间里,邛游从一个少年的身上撤了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忍耐不住了,他还以为这人要跟他硬碰几天,不过他有点不太满意现在这个局面,他打了一个电话,“把怀慈医院的热搜一条一条撤,接着怎么做不用我告诉你吧。”
电话里的听到自家少爷如此吩咐,哪能不知道少爷一贯的作风,点头哈腰说肯定办好··盛一怀最开始想看看邛游的手笔,后来被秦梓枭这么一闹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网上的风向突变,虽然怀慈的热搜下来了,但是让人更加确定理亏的还是他们··罗薇看了看自己哥哥,“咱们要不再闹闹,我看还能整点钱出来,那么大个医院还能差这点钱”·“差不多得了,再闹下去进局子的就是咱们,赶紧收拾东西走,这不能待了,我怕哪天那人再找咱们麻烦。”
罗成看了看卡里的钱,高兴不起来,更多的是害怕··“那,老头的头七咋整”罗薇摸了摸新买的包,她从来没见过一万多块钱的包长啥样,今天算是开了荤了。
罗成看了看家里的东西,有钱还要这些破烂干什么,重新买,“在哪烧不一样,咱给老头买了最好的棺材,寿衣也是最贵的,咱多给他烧点纸钱啥都有了·老头死了就是享福去了,当初咱不也跟他说明白了,他也没几天活头了,最后他自己跳的,谁都没推他,人啊,都是命。
赶紧收拾,就说咱三姑病危·”·罗老汉的坟头除了土新点,和坟茔地的其他坟没有什么两样·倒是死后赚了一回大面子,儿女给他买了块碑,让他在众鬼中脸上有光。
以前他来给祖先上坟的时候都对着别人家的碑看了又看,想给祖宗立一块,又舍不得花钱,两个儿女要不是因为当初他一意孤行,断了他们念书的路,怎么会像自己一样只能卖力气,所以他对儿女的愧疚让他无怨无悔,这份愧疚把他从那么高的楼上推了下去,他当时害怕啊,他恐高啊,小时候连墙头都不敢爬的人,竟然能从七层楼跳下去,那一瞬间他说不出自己心里那份情感是什么,只觉得心口有东西要蹦出来。
·盛一怀看着奶奶闭上了眼才回到自己的屋,他不在的日子,老花猫越发不要脸地鸠占鹊巢,掉了他一床的毛·他刚一躺下,老花猫就叫个没完··“你还占我便宜了呢,消停待着。”
盛一怀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容忍了老花猫占了大半个床这样的事实·他们家这只野猫脾气非常大,曾经有一次差点没背过气去,就是因为奶奶抱了别人家的猫。
桌子上的手机一亮,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的信息,鬼使神差地他没删除,点开看了看,是一条彩信,酒店的地址和门牌号,时间今晚二十二点··没想到他这身皮囊还这么值钱,够着急的。
他拿起手机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宽松的运动服,转了转手里的钥匙出门去·酒店很好找,他们这但凡是上点档次的酒店都在市中心,一路畅通无阻,看来是打好了招呼。
房门连锁都没锁,盛一怀吹了个口哨,进了门··窗边站着的男人转过身来,晃了晃手里的红酒,一条酒店统一的纯色浴袍穿在身上,腰上的绑带松松垮垮系着,行走间浴袍里面一览无余,458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盛一怀,你好,我叫邛游·”·“自我介绍就免了,我这种小老百姓当然斗不过你这太子爷·虽说你的风评一向不咋滴,但是我听说你对床伴和玩伴儿都不苛刻,从来不吃回头草。”
盛一怀脱掉外套,侧头说道··倒是有意思··“大体差不多,没想到院长这人一如既往的爽快,要不要考虑发展长期合作关系,你以前的那些事我可以帮你翻翻看,你的导师一手遮不住我头顶这块天。”
邛游食指朝上画了一个圈··“我谢谢您嘞,梓枭集团那边还请高抬贵手·”盛一怀抬头看着458··邛游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重新倒了两杯晃了晃,“说到做到。”
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开了扬声器,“任局,这么晚打扰您·”嘴上如此说着,可一点歉意也无··“邛少说的哪里话,一家人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这边也正要给您通电话呢,哈哈。”
电话那边一个老头笑着说··“咱们第89号的医疗器械监督抽检结果的通告里,之前我不是说有一个你们肯定没好好检查么,通告出了”邛游又倒了一杯酒,呷了一口。
“还没呢,这个提的好,提的好,确确实实是我们工作人员工作不认真、不细致、不全面,下一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一定要认认真真、彻彻底底地一项不落检查到位,这一次梓枭集团我们复检了二十件医疗器械,确实发现了之前忽略的问题,要不是邛少您监督,有多少人民群众会受到伤害啊,您说。
哈哈哈·”·简直无耻,盛一怀抠了抠耳朵··“任局,还是咱今天的酒桌上酒好,我都上头了,这公司器械是典范,该让同行好好看看,质量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邛游有些厌烦,这人拍马的时间太长··“哦哦哦,对对对,瞧瞧我这记- xing -,是我糊涂了,您当时确实说这家器械质量很高,是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改,一定改。”
邛游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这回你该放心了吧,他那边现在出公告,两分钟后你就能看到·”·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打开手机看到公告,继续手里的动作,他在心底嘲笑自己,年轻才会说‘非不能也,实不为也’这样的话,现在他也学会了为五斗米折腰。
百十来斤连骨头带肉放在天秤上,到底是比自尊重了几两··邛游欣赏地看着主动而来的猎物,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热血沸腾··第13章 ·盛一怀脱得只剩下一个大爷经常穿的跨栏背心和平角裤还有手腕上的金手环。
邛游却把浴袍往床上一丢,直接躺了上去··楼下程思潜和董成程一动不动看着楼上的灯,俩人有点傻眼··“我的天,我的妈呀,我的奶奶呀,我的老祖宗啊,思潜,回头我都没脸见野男人了,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他俩的镜子会不会直接碎成渣啊”董成程把自己的半个拳头都快放嘴里了。
程思潜打开车窗,抽了根烟,“你有没有脸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秦梓枭对象,你- cao -得哪门子心啊·”·这就是长大的世界,小时候可以不知天高地厚地揍人一顿,现在每一个人都是戴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任你本事再大,也挡不住遍地的唐僧。
俩人继续看着酒店的大门,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然后两个小时,盛一怀终于出来了··程思潜把刚点着的烟直接丢在地上,冲了过去,比他还快的是董成程。
“哇——一怀,一怀,一怀哇——”董成程声泪俱下,跪在盛一怀的脚边,抱着大腿哭得跟一个要不来玩具的倒霉熊孩子似的。
听起来跟你坏你坏似的,程思潜扶额,这货,就不该带他来·他一脚踹过去,“别嚎了·”·程思潜扯了扯盛一怀的衣领,往下扫了一眼,皱了皱眉,“458煞笔还他妈有这癖好”身上一个好地方都没有,全是淤青,盛一怀的脸上更不能看,嘴角都紫了。
“哇——一怀,一怀,一怀,哇——”董成程又扑了过去,这回抱着盛一怀哭得瓷实,上气不接下气··“我还活着呢,你跑这给谁守灵来了。”
盛一怀舔了舔嘴角,嘶了一声,他现在特别想吐,胃里难受··程思潜扯开董成程把盛一怀拉到垃圾桶旁边猛拍他后背,盛一怀哇得吐了半天,董成程愣了,跑着从车里面拿出一瓶水递给盛一怀漱口。
他瘪着嘴刚要哭,盛一怀指了指他,“你给我憋回去,宝贝儿,你先停一会儿,回头片酬我给你结清楚了,我脑瓜仁疼,你别哭了,求你了,乖·”·董成程用手背蹭了蹭眼睛,这回儿没声了,但是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跟不要钱似的。
“你别跟你好兄弟我们家大花猫似的,你还是出声吧,我怕你憋死·”盛一怀揉了揉董成程的脸,比自己还可怜··三个人坐上车,一时无声。
“去医院检查一下”程思潜说得直白,“谁知道458煞笔干不干净·”他狠狠地捶了下喇叭·这帮沾了红的三四代们要是渣起来没一个敢惹的。
“幸亏你们俩开的是正常四座的,要是田雨那车,后座连条狗都坐不下·等一会儿,先别开·”盛一怀看着酒店门口,缩了缩脑袋··这一切看在董成程眼里又是憋屈又是心疼,肯定留下心里- yin -影了,一怀这么纯洁个人,怎么能给那么一个牲口呢·“哪里不舒服”程思潜回头问。
盛一怀靠在后座上,“我哪儿都不舒服,浑身疼,胃难受,想吐,还饿·”·董成程又吧嗒吧嗒掉眼泪,整个一林黛玉上身··“这个时候田雨要在多好,这小话痨,我头一次这么想他。”
盛一怀想若脑袋里全是田雨的声音也是件好事,至少能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还不走哀悼哪个煞笔呢”·车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盛一怀肩膀一哆嗦,董成程眼泪直接憋了回去,程思潜后背一凉。
“啊你啥时候回来的”董成程从椅子上探过头··“眼泪憋回去,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丁畾拍了董成程脑袋一巴掌,脆响。
这样看来董成程脑袋里果然是空的··“思潜开车,送我回家·”丁畾拍了拍程思潜的肩膀说道··程思潜后背开始出汗,连声都没敢出,他今天就应该让梁成来。
丁畾到家下车,手放在车顶上,插着裤兜,“下车,煞笔”·然后三个车门全部打开,三个人老老实实站在外面吹热浪··“盛一怀你给滚我过来”丁畾的话音刚落,其他两个人瞬间回到车上,掉头就走。
董成程挨个人通知,丁畾回来了丁畾回来了丁畾回来了他不敢在群里发,他害怕··盛一怀几乎是被丁畾拖进屋子里的,一屋子的人,盛一怀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他把脸捂上,心里祈祷,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丁畾妈妈抬头看了一眼儿子,把放在茶几上的腿收了回来,捧在手里鸭货包起来扔到老公怀里,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发··丁余树愤怒地看着老婆,把手上的鸭货直接塞到沙发坐垫下。
手里的烟也掐了,两个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目视前方,电视黑屏,没人开,尴尬也得装··叔叔婶婶们把麻将包起来,踢到沙发底下,烟缸扔进了垃圾桶,规规矩矩坐好。
弟弟们直接把游戏退出,从屁股底下拿出教科书看着,妹妹们拿- shi -巾把脸上的妆擦了擦,瞬间从妖魔鬼怪变成了肉|体凡胎··“有种做你还没脸见人了是吧盛一怀你给我滚上来”丁畾站在楼梯上冲着装死的人喊道。
我靠,丁畾,你够狠,他的脸算是丢光了··俩人上了楼,底下的人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十秒钟之内,客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保姆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饮料惊掉了下巴,人呢·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丁畾进屋脱掉自己的外套,坐到沙发上,精壮的臂膀上的肌肉跟充了气似的,而且青筋暴起。
盛一怀大气不敢喘一下,规规矩矩站在沙发旁边·“我错了·”·“你这个煞笔还能知道错你赴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你脱衣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你上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我问你,你把我丁畾当什么了啊咱俩啥关系”丁畾一脚踢翻茶几,满地的碎茶杯。
盛一怀一嘚嗖,心有余悸··“说话”丁畾抬手把人摔在沙发上,捏着盛一怀的肩膀问··“爱情,不是,是朋友,好朋友,挚友。”
盛一怀还贫呢,都快哭出来了··“放屁咱俩一起打拼多少年十一年,你跟你小男朋友都没过满这十一年,还爱情咱俩打拼这么多年,你给我定义爱情,放屁,还跟我贫。
我告诉你,你就是我丁畾的亲弟弟,我楼下那么多弟弟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亲,你就是我亲弟弟,这是亲情,比亲情还亲你说你这个人的心肠到底多硬才能对一个跟你打拼十一年的人说是朋友啊,啊你这么说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还有心吗我问你你是不是整天把我丁畾当个屁,从你嘴里放出去了,你说”丁畾直接扯下自己的腰带,折到一起,拽得直响。
“你能耐了,能耐大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抽不动你了”丁畾现在一想起来他踹开门的那一瞬间,盛一怀往床上躺他就恨不得把这人脑袋削放屁了。
屁蹦出来的智商··“我真的错了,哥,没有下次了·”盛一怀真的没以为丁畾今天能回来,他更没想到丁畾能出现在酒店··要不是他拉着,邛游今天有没有口气都两说,门外的安保人员还以为是捉女干的。
“为啥不告诉我你觉得我干不过他·”丁畾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一口见底,随手把易拉罐捏瘪扔在地上··盛一怀就是这么以为的,邛游的爷爷官有多大,是个人都知道,即便是不在位了也没有几个人敢动他。
“我知道丁田大哥是咱们的省长,但是事关仕途,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就睡一觉么·”他越说声音越小··丁畾气得头疼,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晚回来一天,哪怕是一会儿,这个煞笔会变成什么样。
“过来·”丁畾咬了咬牙··盛一怀小媳妇似的挪到丁畾旁边··“就这胆儿,还学人家将计就计呢·还有备而去,你以为你那个视频能证明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丁畾瞪了一眼金手环,手放在盛一怀的脸上,把刘海撸上去,自己的额头狠狠撞了一下盛一怀的头,叹了口气,“煞笔。”
“过来点·”丁畾从一地玻璃渣子里拿出一盒药膏来,黑乎乎的··“我再过去点就坐你腿上了·”盛一怀直接脱下自己的衣服,连带着里面的姥爷跨栏背心都脱了。
丁畾用食指抠出一点药膏在掌心揉开,贴着盛一怀的后背给他揉着,“还贫,下不为例,下次你再干这没脑袋的事我就直接把你腿打折了,让你小男朋友养你一辈子。
没长脑残的脑袋就别学脑残剧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招呼·”·“458他家这会儿肯定炸了,我觉得咱俩命扔那都不够·”盛一怀翻过身,腿搭在沙发扶手上,手垫在脑袋后,“膝盖也磕青了。”
丁畾切了一声,“谁让你拉架了该·不就是比谁家权势滔天么,他许有爷爷,我就不许有姥爷了·扫黑除恶,除暴安良,这才是该干的事。
留他一双眼睛让他看清我了,等着吧,他们家那老头是越老越糊涂,晚节不保了能怪谁·”·“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事啊,哥,你是我亲哥吗”盛一怀笑嘻嘻的翻了个身,瞬间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丁畾撸了撸盛一怀的头发,“别嘚瑟了,睡觉去·”·盛一怀哼着歌,趴在浴室门口探出脑袋,“你没事别老吓唬他们几个,群里也没见多怕你啊,怎么看到你人他们都变样了呢。”
“要是能把我塞手机屏里,你看他们怕不怕·”丁畾站在浴室门外看了看时间,姥爷早睡,明天得去拜访老爷子去··盛一怀洗完澡围着浴巾走了出来,丁畾的睡衣一水的黑色,怪压抑的。
“你最近休假呢吧,明天跟我去个地方,当度假了·”丁畾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擦了两下头就把毛巾仍在沙发上··盛一怀没想到丁畾这事都知道。
“别用看你自己的眼神看我,你以为人事真有那么大权力”丁畾关灯,俩人躺在床上,一个睡姿·和当年累死累活的那些日子一模一样。
“那是,你这个大股东,当然说什么是什么了·哎,我和你说,秦梓枭竟然会做饭唉,还挺好吃的·”盛一怀跟刚谈恋爱的小姑娘一个样,放个屁都能炫耀一下自己对象放得香。
“他得多瞎,两次都栽在一个人身上·啥时候有时间了约出来我瞅瞅,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候,现在还那么傻呢”丁畾说的迷糊,刚下飞机,时差没倒过来,还进行了那么剧烈的运动,困得睁不开眼睛。
“他不傻·”盛一怀啧了一声··卧室里呼吸声此起此伏,不到一会儿,丁畾就呼噜声震天,幸好盛一怀觉沉,俩人一觉天亮··倒是丁家人都唉声叹气,这魔头怎么回来这么早,他们地狱般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丁田来这边考察,顺便回趟家,他本以为六点多家里会静悄悄的,毕竟弟弟还没回来··刚推开门被一屋子人吓了一跳,“你们这个阵仗欢迎我,让我很惶恐啊,丁大哥丁大嫂。”
一屋子人没睡醒,闭着眼睛,手往楼上指··丁田往楼上走,好久没见到弟弟了,还真有点想那小子··“一怀在楼上呢,别进去,昨晚上好像挨揍了。”
丁余树提醒儿子···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果然,丁田倒退着下了楼,“这次又因为什么”·“那谁知道啊,你没看见你弟弟那脸,拉得跟马头琴似的,一怀肯定闯祸了,还挺大,你啥时候看你弟弟对一怀大吼大叫,那太少了,肯定呛你弟弟肺管子了。
你说你弟弟这些年没个对象,是不是对人家一怀有意思啊,这要是真的,我们也能接受·”丁母小声说着··“说得好像你们不接受他就不谈一样,他真要跟一怀还有你们不同意的份儿我倒是觉得他是真把一怀当亲弟弟疼,真要有什么心思也不用等到现在,早都没别人什么事了。”
丁田倒是听到了很多消息··楼上的门一响,楼下的人心里咯噔一下,整整齐齐坐好··结果丁畾只跟他哥哥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盛一怀走了··一屋子人看着远去的车影,松了口气。
“来来来,昨晚输的钱都给拿出来,接着搓,魔头走了,躁起来·”丁母转了一圈跳上了沙发,整个屋子的人把昨晚的东西从沙发底下掏出来接着玩··丁田无奈地笑了笑,弟弟就是他们的克星,他记得丁畾六岁的时候打了报警电话,举报了这一屋的亲戚聚众赌博,而且这孩子竟然还录了像,从那以后家里的人对这魔头简直到了忌惮的地步。
当然这一件两件不至于让他们这么怕丁畾,关键是丁畾干了不止一件两件让他老爸老妈以及这些亲戚们敢怒无理可言的事情·小辈们耳濡目染,对丁畾这个哥哥简直是避如蛇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我最喜欢的角儿上线了,啊——啊——————·第14章 ·秦梓枭刚赶回家秘书吴晗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总,任局把饭推了,而且那边的公告出来了·”吴晗语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上面的通告,她从来没有看到官方网站半夜出公告的,而且她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地仔细阅读好几遍,根本没有她们公司的名字。
到底是晚了一步,纯粹是找茬,他们这系列的产品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健委那边说的那些情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莫须有的罪才是最大的罪,你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无辜。
看来是他们挡住别人财路,可是谁的手能伸到那么远而且能有这么大的权力敢给他们扣莫须有的罪名呢连夜出通告,钱根本办不到··“但是通告里没有我们的名字,而且那边递的消息说我们的产品全部合格,让我们继续努力,给行业树好榜样,还说看清是谁的人。”
吴晗语有点不解,她们准备好的公关还没用,问题就自己绕路走了,这算是总经理撞大运了吗·“你说什么”秦梓枭有非常不好的联想。
“没有我们的名字,看清楚是谁的人·”吴晗语跟了秦梓枭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老总问的是什么,她说得言简意赅··“好,资料整理得怎么样”秦梓枭从副驾上拿起电脑还有一个衣服袋下了车。
“已经发您邮箱了,注意事项我用红色突出显示的·”吴晗语掀下脸上的面膜说道··“好·”说完挂了电话·他就欣赏吴晗语这一点,办事效率不仅高,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推开家门,换上鞋,转身看见沙发上的秦峰和尚美柔··“进门也不说话,回来也不吱个声,阿姨都下班了,吃西北风啊·”秦峰放下茶看了眼儿子,起身戴上围裙去了厨房。
尚美柔甩了甩脚上Fendi的羊毛拖鞋,“嘴硬心软,说着还得溜溜做着,我都不知道你爸他图啥,骨头里面透着贱·”·秦梓枭实在看不下眼了,“尚女士,您能把您脚上的拖鞋换了吗整得跟个傻子似的,大夏天的您不热啊。”
他打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眼睛一直瞥电脑下边的微信框,盛一怀一直没回复他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哦哈哈哈哈·”尚超风一笑惊人,继续甩拖鞋。
秦梓枭腿上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又抽风了这娘娘,秦乘风又惹她了,他已经看到老爸头顶上的五个手指窟窿了··“问老秦啊,你爹多能耐啊,学会网购了,在网上给我买了一双四千多的进口羊毛鞋,拖鞋”尚美柔简直对着老东西无语,千防万防就是没防住他上网买东西,会买个屁,“也不知道从哪整的钱,他的卡我也没给他绑定啊你给他转账啦”·战火蔓延到秦梓枭这边,他可不想做炮灰,再说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啊,“您别沾边就赖啊,老秦哪有啥机会收红包,他过生日我给转的红包不都在你手机上呢么,您别冤枉好人呐。”
秦峰从厨房里端出两菜一汤来:清炒笋丝,糖醋藕片和西红柿鸡蛋汤··“你们娘俩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说完拿着翻烂的破杂志上了楼。
尚美柔直接把手上的拖鞋扔出去,老秦跑的快,连个影子都没砸到··“又生气去了,你说说,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来隔壁老吴前两天找你爸吃了顿烧烤,DIY那种,回来这老东西就跟我说,老吴的架子都在网上买的,比实体店便宜多少多少。
不是我说你爸,咱们家仓库多少烧烤架,你爸拢共都没吃上两回·再说你爸那是会挑选东西的人吗,他以为买东西就看价呢,贵的就好进口的就比国内的好这一双破拖鞋,我回你姥爷他们村就能弄十斤现成的羊毛了,100%纯羊毛,还得是新鲜现薅的。
你爸绕了大半个地球给我买了双洋拖鞋,他脑袋是不是让羊踢了”尚美柔把脚上的另一只拖鞋扔到了楼上··“那不是想给您个惊喜么,老秦好不容易浪漫一回,这家伙让你给打击的,都快成土拨鼠了,尚女士,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伤老秦的心了你。”
秦梓枭拿着筷子在自己胸口比划一下··自己是有点过分,但是尚女士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先别说我,你给我看看这个·”尚美柔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相册,里面清一色的截图。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秦梓枭看了两张就把手机丢回去了··“您多大岁数了,还信这个”秦梓枭对她妈妈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妈妈他小姨他小舅舅,对网络上各种健康贴士深信不疑。
根本没有最起码的辨别能力,也不怪他妈他们深信不疑,因为这些账号就靠他们这一代人养着呢·这些标题党真是够够的了,诸如:·吓人,史上最毒的蔬菜,遇到了千万别吃·丝瓜的这种吃法你肯定不知道·99%的人都在收藏的养生攻略被我找到了·看了这篇文章你能多活二十岁·红枣千万不能和这种食物一起吃·丝瓜最有营养的地方竟然是它·......·秦梓枭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姥姥姥爷能一眼识破的东西,这些姑娘儿子们奉为圭臬。
这些人简直是谣言的温床··“尚女士,我给您推荐一个医生,还是院长,你有啥养生问题问问他·”秦梓枭打开手机翻开盛一怀的微信分享了名片。
“不过人家挺忙的,你别没啥事就打扰人家·你备注写上我名字,要不然人家不加你·”·“你还有这朋友呢挺有面儿啊,我咋不信呢,男的吧”尚美柔点击好友请求。
“人家是院长呢还,你别瞎问瞎说·”秦梓枭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脑上的资料··尚美柔光着脚坐在儿子身边,盯着手机出神,“没加我呢,腕儿还挺大,有院长样,这要立马加我,我还得怀疑他是不是个骗子。”
“大半夜的谁看手机啊,加也得明天啊·”秦梓枭喝了一口汤,重点看吴晗语给他标红的地方··尚美柔啧了一声,“这院长比我大吧。”
秦梓枭给了一个何以见得的表情·尚美柔点了点手机上的时间,这个点就睡了,不是七老就是八十··“对了,我们昨天饭局上碰见任局夫人了,她说京里来了个太子爷,趾高气扬的,不知道哪家又要倒霉了。
溥仪都不在位多少年了,从哪冒出这么多太子来”尚美柔吹了吹自己新做的美甲··秦梓枭心想你们家倒霉呗,看了看手机,盛一怀还没回他信息,这人的手机除了看时间不能干别的了吧·“哎呦”尚美柔喊了一声。
秦梓枭回过神来,桌子上的玉坠掉了,碎成了好几块··“岁岁平安·”尚美柔双手合十念叨了半天,“昨天刚在庙里给你求的,真是的,咋不小心点。”
但凡在庙里请的东西,不管你信奉与否,莫名其妙坏了总会让人往坏处联想,秦梓枭心里想的正是盛一怀··他打了不下十通的电话,盛一怀一个都没回,他还是放心不下,已经一点多了,他悄悄下了楼开车再次出去。
几个小时后他出现在盛一怀的家里,这时候天已经大亮,家里没有回来过的痕迹,他拿起抽屉里的备用钥匙,去了老小区,跟小偷似的开了们,跟他记忆的样子一模一样,盛一怀的卧室没人,他改道去医院,早上病人少,还没交接班。
“你好,院长在吗”秦梓枭问··“休假,不在·”小护士打着哈欠往外走··秦梓枭跑了几步跟了上去,“那董成程医生今天在吗”对盛一怀的朋友他认识的并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董成程了。
“不在,休息·”小护士继续打着哈欠往前走··“那梁成梁大夫呢”秦梓枭最后一点希望··“同上。”
小护士说着··要不是这几个人是怀慈NL团团员,谁能知道哪个医生在不在啊··秦梓枭塌下了肩膀,转身往回走··“哎,你哪不舒服啊,问了好几个科了。”
小护士一脸疑惑··秦梓枭摇了摇头,低头往出口走··田雨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起了个大早准备接班来··一个要进门,一个要出门,俩人碰巧就撞到了一起。
田雨一脸震惊,看到活人唉“秦梓枭”·秦梓枭面露喜色,在这个医院里碰上认识自己而自己又不认识的人,那就是认识盛一怀了。
毕竟那天董成程拍了自己的照片,估计群发了,他抓住田雨的手腕,没来得及问就朝后倒了过去··他第一次知道昏迷是什么感觉,并不是小说里描述的天旋地转,而是被瞌睡虫上身的感觉,和睡着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能模糊得听到刚才那人的国骂,苍蝇似的,他耳边一直没消停,也能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冰凉的一块板托起然后放到软床上··陈铭从急诊室里出来,摘下口罩,看了眼田雨,“呦,‘田誉’你家属啊”·田雨翻了个白眼,他向来和陈铭不对付,这人心比医术高。
“田大夫,看来你方病人啊,你的病人一个比一个,啧·”陈铭靠在墙上抱膀子- yin -阳怪气说道··“他醒了没有”田雨看了看手上的时间,一分半。
“你又不是家属,我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了解患者情况吗”陈铭切了一声,一个皮肤科的大夫还想对他指手画脚··田雨不愿和他扯皮,他怀疑秦梓枭是低血糖引起的昏迷,“他是我表哥,你先按照低血糖进行处理,把静脉通道开了。”
“我一个急诊科的医生还用你教,我劝你尽快联系家属,我怀疑他是胰岛素瘤引起的·”说完转身就走··弄了半天他还不是主治大夫,田雨对这人的人品和医品简直无语,一分半的时间他是怎么判断的凭空想象神仙托梦吗·煞笔。
秦梓枭的手机在田雨这,可是这个时候他总不能冲进去拿秦梓枭的手指头解锁吧·打电话给盛一怀,关机·然后他才看见董成程的通知信息,丁畾回来了他试着打了一个电话,刚响三声就通了。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干啥”丁畾按了下蓝牙耳机,正准备上高速··“一怀跟你在一起吗”田雨本能- xing -地嘚嗖一下。
丁畾把电话扔到盛一怀腿上,盛一怀看了看名字,是田雨,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黑屏,没电了··“田儿,怎么了”盛一怀问。
“秦梓枭昏倒了,推急诊了,还没出来·”田雨看了看手表,都快三分钟了··盛一怀让丁畾掉头去医院,继续问:“具体情况详细说一下。”
田雨都不知道从哪说起,关键是一切太突然了,“他从医院门口出来,我进去,我俩就撞一下,不是车是人撞一起了,就走道撞的·”田雨赶紧解释了一下,他觉得他说的话有漏洞,“然后他好像既高兴又惊讶,然后握着我手腕就昏过去了。”
“我马上回去,告诉急诊先按低血糖处理,他好像没有其他的疾病,没看到经常带药·”盛一怀说得也不确定,毕竟他和秦梓枭就在一起长时间待了不到两天。
田雨还想说陈铭那个煞笔说是胰岛素瘤,但是转念一想检查报告都没出来呢,那煞笔说的话也不能当话听,也就没提··作者有话要说:被locked了,可能作者有话说这吧,我删除了我的解释。
昨天说的主要是原本设定秦梓枭是IAS,下载了很多资料,但突然推翻设定,情节换了,又搜集了一些病例··第15章 ·丁畾根本没走大道,从没有交通灯的小路绕了回来,车蹭掉好几块漆,十三分钟赶到医院也是拼命了。
车还没停稳,盛一怀开门就往下跳,惹来一串喇叭声·田雨在门口等盛一怀,他没看到盛一怀,盛一怀倒是先蹿到他面前了··“人呢,醒了没有·”盛一怀喘着粗气问。
“醒了,醒了,第八分钟就醒了,你先别着急·我跟你说,我必须跟你说这事,陈铭那个煞笔说秦梓枭有Whipple三联征,高度怀疑是胰岛素瘤引起的非糖尿病低血糖。
还说我一个烧伤科的医生懂个屁......”·人醒了田雨也没那么担心了,这话终于能说来了,而且最让他在意的是陈铭说他克病人,在他手底下的病人没有一个是好好出院的,扎他心了。
盛一怀捏了捏右手食指尖,吓死他了·“说这么一大堆,后面才是告状重点吧·”·“陈铭哪位”丁畾从盛一怀的身后走过来拧着眉问了一句。
田雨觉得自己心尖尖上刮了一阵妖风,规规矩矩站好,话痨不治而愈,解释道:“急诊科一个新来的大夫,陈副主任的侄子,刘副院长的外甥,市医科大学刚毕业新鲜出炉的硕士。”
丁畾看了看盛一怀,盛一怀望了望天··“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别装了,赶紧滚吧·”丁畾哼了一声··田雨撒腿开溜,他也没惹这瘟神啊,为啥骂他哼,不开心。
“你跑什么,过来·”丁畾抬起头喊了一句,“我看看谁是陈铭·”·田雨脚下一滑,折了回来,带路门童似的把人领到了急诊··“陈铭丁医生找你。”
田雨心里幸灾乐祸,脸上半点不显··一屋子大夫看到丁畾鸦雀无声,不是下周才回来么,一堆人手忙脚乱开始收拾桌面上不该存在的东西··陈铭自从来都没见过这人,也不知道这是哪位,跟个拳击选手似的,梳了个宫城良太的头发,眼睛大得吓人,眼角那颗泪痣都没柔和得了这人,离远了看还以为左耳挂了个耳链,靠近了细看是一条从上到下纵横着一道挺宽的青色文身,穿了大褂也看不出是医生来,说是法医都没人信,悍匪一个。
“丁医生·”陈铭毕竟比丁畾小了几岁,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陈铭以为田雨带来这人是要和自己争辩的,可是丁畾只字不提刚才急诊的事情。
“我是你们组的,交接班,来得有点早,徐天你先走吧·”·被点到名的徐天有点意外,丁医生这是闹哪出,什么时候他俩一组过佛祖庇佑,今天他的榆木脑袋跟开过光似的,竟然看出点子午卯酉来。
“啊,好,谢谢丁大夫·小陈你把前两天那个病人详细跟丁大夫说说,咱们不正讨论呢么·”徐天是前天接诊的医生,听说这个病人今天又昏迷了,他正打算请教徐主任呢,没想到把丁医生盼来了。
丁医生可是地地道道的东北壮汉,每次见到他,徐天就总觉得这人一巴掌能把自己扇飞,特别想跪下喊好汉饶命··办公室里的人虽然低着头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都好奇丁畾来着干嘛,不会又要大闹急诊室吧,可千万别再来一回了,他们怕了。
“坐吧,小陈,来说说那个病人·”丁畾说完回头朝田雨吐了一个无声的滚字··人前人后还两面派呢,田雨撅着嘴滚回自己的办公室,今天,超不开心的。
陈铭坐在桌子对面,桌子不知道是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木制品,桌面坑坑洼洼的·他拿几张纸垫在桌面上,把患者的急诊病例放到丁畾面前··“腹泻入院,按急- xing -肠炎治疗。
糖尿病史一年,高血压病史八年,有长期服药史·”丁畾大马金刀地坐着,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单手翻看急诊病例,“接诊医生怎么说”丁畾扫了两眼急诊病例就丢在一边。
“这个岁数了,徐大夫觉得可能是脑血栓·”陈铭心里无语,不是都写着呢么·再说从急诊转出去到病房了还问他们干什么,有毛病么··“哦,一天后患者开始出现乏力、出汗,两小时后畏寒言语不清,左侧偏瘫”丁畾问。
“好像是吧·”陈铭心想问住院部医生去啊,他们哪知道,知道这么详细还问他干什么··“今天五点左右病人昏迷不醒,对吧·”丁畾依旧不咸不淡地问着。
可是陈铭已经不耐烦了,“病人好转就出急诊了,我叫住院部值班的医生过来跟您详细说说吧·”他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从上面下来个女医生··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丁畾脚下一动,桌子横梁从中间劈开。
陈铭以为是桌子质量不行,急诊的医生们手上一嘚嗖,废了好几张单子··“丁医生,您回来了”女医生叫付欣然,总是一张笑脸。
“美女,昨天你值班,丁医生想了解一下这个患者的具体情况·”·陈铭把急诊病例递过去,付欣然看了眼病人的名字··“是这样的,腹泻好转后,左侧偏瘫,入院后按照缺血- xing -脑卒中治疗,但观察颅CT却没有异常,补充GS后失语和偏瘫有所好转,排除脑血栓的可能。
今天凌晨三点复现畏寒讷言,考虑是输液反应,早上五点多开始陷入昏迷,但是其他指标却和入院时差不多,无异常,再次抢救,没啥效果·到现在七点四十为止,还没醒过来。”
付欣然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血糖查啦”丁畾靠在椅子上问了一句··付欣然拍了拍脑袋,赶紧往楼上跑,几分钟又下来了,“1.59。”
“所以”丁畾抻了抻腿··“应该按低血糖处理·”·付欣然说完笑着跑楼上,十分钟后又下来了,“丁医生,病人醒啦因为患者中途醒过来而且正常进食,入院血糖正常我也输注了GS,我先入为主了,排除了低血糖的可能- xing -。”
“别在我眼前晃荡·”丁畾闭上眼··付欣然赶紧在自己手机上写上了备注,时刻提醒自己,太大意了··田雨在楼上打听完,又传给了盛一怀。
“哎,你说丁畾够损的啊,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埋汰陈铭先入为主,反反复复提低血糖,啧啧,高手·”田雨真佩服这人··“所以,田儿,你一万句加起来都没人丁畾说的一个句号管用,快滚吧,别当电灯泡了。”
盛一怀开始撵人··田雨做了个鬼脸··秦梓枭靠在床上,给父母发了条信息,公司的早会参加不了了,一句没提自己住院的事情,以她妈那- xing -格,得跑着跟他邻床来。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秦梓枭张嘴咽下一口粥,突然觉得有时候人不得不信命,老妈从庙里求来的玉坠碎得够应景的··盛一怀也尝了一口,医院的粥可真难喝,他咬着勺子,歪头说道:“现在可不行,还得住十二小时,好好观察观察,我们院有医生怀疑你是胰岛素瘤呢。”
秦梓枭满脸问号,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强体壮为什么会低血糖还昏迷了,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楼下陈铭撇了撇嘴,这关他们急诊科什么事··“张爽,你来。”
丁畾看了看手机里各个科室发过来的病例,他找了一会儿打开呼吸科的一个·“呼吸科这个是你们送过去的”·“这个病人,我想想啊,是我接诊的。”
张爽说,“七十九岁的老太太,在家里昏迷才送过来的,当时头颅CT提示多发- xing -脑梗,指尖血糖1.2,就低血糖昏迷这个肯定是了,高糖组液静滴后清醒,老年病几乎都有,像高血压、冠心病等。
当时家属非要住院,但是心内科和内分泌说没床位,胸CT片子刚出来,左肺实变,双侧胸腔积液·我们就......”·“就顺水推舟送呼吸科了,成·”丁畾胳膊压在桌角上再抬起来,桌角不翼而飞。
“昨天夜班小崔”丁畾问了句··陈铭再傻都知道这人什么意思了,句句不离低血糖,捎带他呢么不就是··“应该是小崔,但是董大夫凌晨突然过来要值班,然后他值的。”
张爽说··“程儿下来一趟,急诊·”丁畾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董成程正打瞌睡呢,看到手机瞬间清醒,这是丁畾吗,第一次这么亲切叫他,让他有点胆战心惊啊·了解完情况,董成程老老实实站在丁畾边上,把小崔大夫交接的情况又说了一遍,他也挺无语的,“老太太昨天晚上突然神志不清,口角流涎,双肺哮鸣声,脉氧98,血压190/80,心率92,因为有心功不全病史,我还寻思她心衰呢,抽急诊血,涂胶,验血糖一看才1.7,低血糖了。
后来出现喉间痰鸣,我下了病危给她儿子,怕她一口痰没上来直接过去,这儿子可比我平静多了啊,整得好像床上躺的是我妈似的·但是我看她心脏脑钠肽和电解质凝血挺正常,一瓶糖水下去也跟回神了似的,那眼神比一怀他们家大花猫还亮呢。
接着反正没痰鸣了,主要还归因于低血糖昏迷·然后我就开始怀疑我这个医师证的真假,老太太也没糖尿病啊,晚上还吃饭了,咋还反复出现低血糖呢,见鬼了·”·“胰岛肯定有问题,查房发现啥了”丁畾看了眼陈铭。
“你别说,一说我都来气,她那儿子是真儿子啊,如假包换亲生的,我艹,偷摸背着我给老太太吃药,我一看一兜子降糖的经过我的严刑逼问,不对,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儿子交代了,说他爸在世时候剩下的药,他妈觉得不吃浪费了。
我头一次听说过还有继承药的·老头糖尿病,遇上一个大字不识的儿子,绝配,最好的编剧都写不出来这么好的剧本来,降糖药当心脏病药给老太太吃·白天急诊挂水,刷得睁眼醒过来,晚上呼吸科她儿子半片没糟践哎,按时按点给下药,老太太咣得一下又晕了。”
董成程第一次碰上这么坑娘的儿子,他觉得他妈妈有他真幸福,起码识字··“陈铭,你刚接手的那个急诊昏迷的,你怀疑是什么”丁畾递给董成程一个你可以滚了的眼神,转身问。
“Whipple三联征·有低血糖症状或体征、血糖小于50mg/dl,血糖纠正后症状缓解·非糖尿病患者,低血糖最常见的原因,而且我问患者,的确没有外源- xing -胰岛素和磺脲类药物的摄入。”
陈铭言辞凿凿··“所以上面董成程医生说的你没好好听,你和我上去问问患者·”丁畾走在前面··陈铭想了想跟了上去,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怀疑到底对不对。
他当年还发表过一篇这个期刊呢,根本不会错的·这种太典型了,不用看数据都知道··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丁畾没想到第一次看秦梓枭是在病房里,这跟高中有个屁的区别,脸蛋一点没变,个头长高了不少,还是挺傻的。
“你有糖尿病吗有外源- xing -胰岛素和磺脲类药物的摄入吗”陈铭单刀直入··“没有,我平时连医院都很少进。”
秦梓枭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陈铭朝丁畾耸了耸肩··“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吃的东西有吗”丁畾把盛一怀扒拉到一边,坐在椅子上问。
“没有·”说到这秦梓枭顿了顿,“我就吃了平时放在车里的保健药,补脑的·”·丁畾抬头看了眼盛一怀,那意思就是你还说他不傻都开始补脑子了。
盛一怀望天,根本就不傻··“把药拿出来我看看·”丁畾对盛一怀说··十分钟后,盛一怀拿着一瓶药上来,递到丁畾手里··丁畾看了看闻了闻,又递给陈铭。
“普通的保健药么·”陈铭觉得这人可真能显摆··“一怀,你猜猜这是什么”丁畾把药倒在盛一怀的手上。
“二甲双胍”盛一怀觉得这太魔幻了··“格列本脲,磺脲类降糖药物·有Whipple三联征且排除外源- xing -胰岛素及磺脲类等降糖药物的摄入。
胰岛素瘤的生化特征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了,有这个意识非常好·”丁畾把药放到桌子上··“但是造成低血糖的原因太多了,胰岛素瘤的存在,的确也有低血糖和高水平血浆胰岛素,就像你那篇文章说的一样,手术前没有明确的肿瘤定位,小的胰岛素瘤只能靠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手术中确认。”
丁畾把手机拿出来,搜索到陈铭的那篇论文··丁畾继续说:“写得不错,但是在这,在怀慈,你算错了一个数据,看错了一个指标,预判错了一项诊断,那是一条人命。
不要觉得急诊医生就是对接住院部的搬运工,急诊应该是生命的第一条通道,你们想关上死门,谁帮患者打开生的门急诊科医生需要的不仅仅是你擅长的那一面专业知识,而是要求你的综合能力过硬,我也在急诊待过,别浪费这些机会,也别看不起你身边专科本科毕业的学生,你在实验室搞研究,临床机会有限,他们已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少年了。
你有本事,这个我不否认,能发那么多文章的,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可是医生的手不能只用来码字,医生的眼睛也不是只用来数你文章的厚度·你的眼睛里没有病人,你就看不了病,医不了人。”
丁畾走了出去··陈铭跟在他身后,哑口无言,心里还是有很多不服,但是他也不知道不服的到底是什么··“太吓人了·”秦梓枭差点背过气去,这气势比他大伯全盛时期训人还吓人。
“这丁畾,比我亲哥还亲,他高中就知道你·”盛一怀捏了捏秦梓枭的下巴,真可爱这人··尚美柔坐在车上和老公一起去公司,翻了半天包。
“你找啥呢又”秦峰对老婆什么东西都随便扔的习惯简直,忍受了大半辈子还不敢抱怨第二句··“我降糖药呢,咋没了,我装了半个月的量呢,我记得我就放包里了啊。”
尚美柔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也没看见··“啥瓶子装的”秦峰问··尚美柔想了想,“好像是儿子管脑子不好用的瓶子,他那个瓶子不好看么。”
那不是管脑袋不好使,是补充大脑营养的秦峰在心里反驳,他好像半个月前坐儿子车给扔那没拿出来,这个当然不能对这婆娘说实话,要不又能墨迹他好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考据党轻捶,改完了,我尽力了——·第16章 ·丁畾转了一圈整个医院的效率提高不止一倍··陈铭问了叔叔才知道丁畾是谁,怀慈最大的幕后股东,怀慈内分泌代谢科主任,市内分泌研究所副所长,他们母校的特聘教授,内分泌学会主任委员,国家胰岛素分泌研究组副组长等等,头衔能绕索菲亚教堂好几圈,而且最为重要的是,每一个头衔前面都要冠上“最年轻”三个字。
陈铭以己度人,觉得这一切头衔后面不知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秦梓枭观察满十二小时没问题终于获批出院,和盛一怀一起出现的还有丁畾·盛一怀说高中丁畾就见过他,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想起刚才盛一怀说的比大哥还亲,他见到人条件反- she -叫了声“大哥”·“城南的场子看得挺好。”
丁畾眼皮下垂,这还不傻·秦梓枭愣了,这哪跟哪啊,他疑惑地看着盛一怀,你这个比亲哥还亲的哥脑袋确定没问题吗·盛一怀也有点错愕,“你们俩这戏还挺多,你随我叫他丁畾就行。”
那我哪敢啊,秦梓枭心想,丁畾跟他大伯秦雄似的,让他叫一声丁叔他都没意见··“酒量如何”丁畾问··问题如此唐突怪异。
“还,还好·”秦梓枭常年混迹酒场饭桌,装孙子说假话的本事和酒量难分伯仲··直到从医院出来看到丁畾擦花了的大JEEP,秦梓枭竟然觉得这车和这人的气质特别相符,尤其是掉的那几块漆。
秦梓枭迷迷糊糊上了车,旁边坐着盛一怀,他有种被人押去刑场枪毙的不真实感·偏偏盛一怀还一字不说,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的架势,特别像即将大限将至的丈夫和妻子最后的温存。
其实盛一怀有点长途晕车,加上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连环惊吓,他整个眼皮子都是肿的,意识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了·一上车没十分钟就睡着了,他以为丁畾是想和秦梓枭吃顿饭。
下了高速,道路颠颠簸簸,可车速一点没减,秦梓枭佩服的是这么晃盛一怀竟然一点没有醒的迹象,他用手轻轻托着盛一怀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以为还要大费周章地把人弄平整,没想到盛一怀倒是适应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关键是脑袋朝里,每次喘出来的气隔着裤子他都能感觉到,跟蒸馒头似的。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丁畾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个人,秦梓枭坐得端正,即便是一身休闲家居服也穿出了商场精英的气势,发丝如墨,一双睡凤眼里三分柔情,两分无奈,剩下的五分全化成了无边无际的宠溺,比自家的那些弟弟看着顺眼。
·“没那么金贵,野狗一样,耐|- cao -,你现在把他从车窗扔出去他都醒不了·”丁畾突然出声··秦梓枭即将碰到盛一怀脸颊的手直接失了准头砸了上去,果然,大腿上的人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他一腿。
“觉,是不轻·”·这点秦梓枭早就领教过··丁畾把车靠边停下,车窗半开,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购物袋来,“来过乡下吗”·秦梓枭把盛一怀放在后座上,下了车,跟在丁畾的身后,“我姥爷家在乡下,小时候放假就去。”
丁畾蹲下一把撸起刚成熟的毛豆回头问:“会吗”·“会吃,摘倒是第一次·有我姥姥我们都伸不上手·”秦梓枭摘得文静多了,手法如同出徒的学工给熊孩子剃头。
“像个公子哥·”丁畾的话没有褒贬,更像是在陈述··秦梓枭的手被尖尖的毛豆扎了一下,他用力压了压,直到没有血珠出来为止,“公子哥可不会做饭,也不会在自家酒店当服务员被骂得跟孙子似的。”
丁畾把半袋毛豆丢在一旁,手一撑坐松软的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秦梓枭·他接过去叼在嘴里,甩开打火机帮丁畾点上··黑夜中两个坐在农田里的红点,好像城市拍糊的霓虹。
“不容易,你俩挺逗,十一年压缩成一过度帧,愣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突兀·”·丁畾没觉得这俩人在一起和十一年前有何不同,榫卯结构都没这么严丝合缝,天生一对这个词太矫情太肉麻,可换成是别的词又难达其意。
秦梓枭嘴里叼着烟,蹲在地上,单手继续摘着毛豆··“手机号多少”丁畾拿出手机,巴掌大的冷光打在俩人脸上,带了一层乡下夜晚独有的凉。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还没有人如此直白而简单地要过自己的电话号码··“188......”秦梓枭说完手机上便亮了起来,他在通讯录里存上了丁畾的名字,又在前面加了一个字母A。
“顺便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急事找不到他联系我·”·丁畾说完即做完,好友请求已经过来,秦梓枭点击添加··秦梓枭没想到自己一个还未实施的计划,如此轻而易举就完成了。
自从上次梁成去他就发现盛一怀的手机是静音,以及每一次盛一怀接电话都会拖到挂断的边缘,盛一怀的不安、烦躁、抗拒甚至是恐惧,右手手指发抖,走廊里的窒息......·“还挺喜欢他”·秦梓枭回头看了眼车里熟睡的人,嘴角化作一湖涟漪。
“我俩高中那会儿就认识了,我比他高一级,你追他那会儿我都毕业了,回校找他那天,正好碰上你在誓师大会上的表白,够狂的·当时我想,这小子估计是想迷惑对手视线,要一举夺下省状元的宝座。”
丁畾当时听到差点没被砸晕,他说得够委婉的,当时他的想法是哪里来的大煞笔··当年不堪回首,秦梓枭只是笑笑,笑着笑着脸庞滑落一丝落寞··“分开十一年是好事......现在这个年纪刚刚好,能抗事。”
丁畾抽完一根烟,把烟屁股按在蓬松松的泥土里··秦梓枭知道丁畾沉默的那一段里尘封着盛一怀不愿提起的过去··盛一怀被腿抽筋疼醒的,他打开后座车门,抻了抻腿,嗅着烟味找到把他抛尸车里的两个共犯。
“荒郊野岭的·”·“哪有岭,都是大平原,脑袋不好使,眼睛还想瞎,博得谁同情呢·”丁畾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这荒郊野外的,你们俩尿个尿还尿出心得来了”盛一怀是真的憋出尿来了,转身就地解决。
盛一怀解决完转过身,俩人齐齐回头看他··“你俩有毛病吧,从头观摩到尾”·“擦手去车里又酒精消毒巾”丁畾拍开盛一怀伸过来的胳膊。
“穷讲究,小时候不还用尿活泥巴呢么·”盛一怀存心恶心俩人··“那是我爷爷辈儿的故事”·“那是我爷爷辈儿的故事”·俩人异口同声。
“丁畾,你别撬我墙角我告诉,你敢撬我就敢把你俩都埋这,上面立一块碑,写着女干夫- yín -夫·”·盛一怀手欠地摸了摸秦梓枭的手,太幼稚了·“就这德- xing -你怎么看上他的”丁畾拿起地上的毛豆上了车。
秦梓枭也坐回车上抽了张- shi -巾擦手··“这么一折腾天大亮了,正好我姥爷起来了,梓枭,你随着叫姥爷就行·”丁畾将车启动,这次开得平稳了许多。
“啧啧啧,我陪你俩省亲来了·”盛一怀从毛豆上拿起一把豆叶放在头顶上,“怪不得人家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我媳妇和我最好的兄弟跑路啦——”·秦梓枭听到媳妇两个字的时候眼眯成一条缝,看来这人对自己的认识严重不足不客观不公正。
车刚开进村子门口,就看到一个拄着文明棍的老头带着一条中华田园犬站在村头··丁畾把车停下,比他还快的是秦梓枭和盛一怀··“姥爷您接我来啦”·“姥爷。”
秦梓枭只在电视新闻联播里看过这老人,他毕恭毕敬鞠了一躬··老人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丁畾也下了车,给老人一个熊抱··老头拿拐棍敲了敲他的肩膀,“壮实了不少,你小子。
把车开进院儿去,别停这碍事·”老人发令,丁畾规规矩矩领命··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娃子叫啥”姥爷比电视上还慈眉善目。
“秦梓枭,姥爷·”·“三嫂子和我说我外孙儿回来了我还不信呢,真回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丁畾的姥姥从门外领着一堆人往里走,手上还挎着一个柳条筐,装了一筐的婆婆丁。
丁畾把车停在院子中央,下来双手掐着老太太的咯吱窝把人举了起来转了一圈··惹得一院子人哈哈大笑··秦梓枭没想到这人还有AB面呢,这样子可不像在医院里把人训得跟孙子似的那个丁畾。
“我的大外孙儿你别整了,再转一会儿我就晕啦·”·老太太的手劲儿可不小,啪啪的,听得秦梓枭后背疼··“老姐妹们,今天不跟你们吊主啦,我得陪我大外孙儿。”
老太太个头不矮,挥手的架势颇有土匪头之风·秦梓枭的直觉没有错,丁畾姥姥当年就是一个土匪,绑了他的姥爷成了亲,最后追随老头走了一辈子··“哎呦,这娃长得俊,来给姥姥打下手。
小怀,你不准靠近厨房大外孙子儿快给修修他那老破收音机,让他买个新的又不肯,死倔·”老太太压根没把秦梓枭当外人,指挥他拿起柳条筐进了厨房。
盛一怀趁机拍了一张照片,总觉得缺点啥,看到姥姥头上的围巾才想起来·他轻车熟路去姥姥柜子里翻出个绿色头巾来,帮他系在脑袋上,齐活··“来,往这看。”
盛一怀捏了一个照片就被赶走··“这孩子不帮忙还净捣乱·”姥姥坐在矮凳上和秦梓枭一起摘菜··“哎呦,瞅瞅你窝那个难受,你直接盘腿坐地上吧,夏天,土地,不凉。”
秦梓枭盘腿直接坐在地上,确实不凉,姥姥家的厨房是一个独立的厢房,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有如复制黏贴··“枭儿,你是小怀对象吧·”·姥姥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的老太太思潮都这么前卫吗他姥姥也接受得比他爸都快。
实另我辈汗颜··“他还没答应我·”·“那你可不咋地啊·”·姥姥掐掉婆婆丁根,丢在不锈钢盆子里··“但是他肯定跑不了。”
“有志气,像个男人·”·老太太拍了拍秦梓枭的肩膀,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老当益壮··“你吃过乡下的土豆泥鸡蛋酱没”·“我姥姥他们也在乡下,吃过,就是我姥姥做饭吧总是‘别出心裁’,味道充满了众生百态。
还不让我们动手,谁动手跟谁急·”秦梓枭想想他在姥姥家那些年吃的暗黑料理,能绕松花江三万圈··“听你这意思你还会做饭”·“什么都会一点。”
“那感情好,今天你当厨师,我给你打下手·走姥姥带你去摸鸡蛋去·”老太太说干就干,起身拉着秦梓枭就往外走··“菜呢”·姥姥直接端起筐,拿上盆,去了上屋,把东西往炕上一摔,“就你们仨闲人。”
丁畾啧了一声,“这还没过十分钟就猫不喜狗不爱啦·”·姥姥哼了一声,留下一个不干就剁了你们的身影,三个人嘚嗖一下,捡起来干了一半的活。
可爱的尖嘴类动物——鸡,活动空间挺大,在院子靠边木头板围起来的一块地方里面都是家禽·鸡窝挂在树干上,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已经有好几个蛋。
“去,拿五个回来·”·老太太拍拍秦梓枭的肩膀,在他身后盯着·围栏里鸡粪鸭粪遍地,这孩子跟没看见似的往里走··屋里丁畾把事情交代清楚,不偏不倚,客观公正,连带着自己打人那段也加了进去。
姥爷气得直摔拐棍,“王八羔子,被猪油蒙了心我看他,我跟你大大说,他现在不是搞反腐倡廉,扫黑除恶呢么,这就是典型·”·“小怀,吃完饭去祠堂跪着,啥时候想明白了,啥时候起来,瞎逞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下下策。”
老头说完端起一盆子野菜往外走,把功劳全抢了··“我对着你们家列祖列祖反省什么老头说的是你吧”盛一怀摸了摸膝盖,现在就开始发酸。
“说的肯定不是我,我可不是以身试法的煞笔,饭后,丁氏祠堂‘跪’宾一位里边请吧·”丁畾说得幸灾乐祸,笑还没达后牙槽呢,姥爷又拐了进来。
“还有你,吃完饭也跪着去,谁让你动手打架你多大了你打架”·盛一怀咯咯咯笑出了鹅声,“丁氏祠堂,‘跪’宾一位,到时候也里面请吧。”
作者有话要说:盛一怀:头上一批那大草原·第17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乡间的傍晚娱乐时间就卡在饭后那么一小会儿,三五成群打牌的、闲聊家常的、聊庄稼的坐在哪家的大门口石墩上就能开始一场轻松的娱乐。
当天边的余晖被无尽的黑夜吞噬这场娱乐便接近了尾声··秦梓枭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看见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了,比微信登录界面的地球都大,仰头闭眼仿若置身星河,乡下晚上虽美,可蚊虫也不少,姥姥在一旁给他点了一堆艾草便休息去了。
盛一怀和丁畾还在祠堂里没有回来,丁家的祠堂在村子的最西边,能有十个盛一怀家到医院的距离,他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黑漆漆的,满天的星河哪是手机能装得下的。
票圈里一堆人开始点赞,只有孙长胜和麦冬轻评论两句,没什么好话后面跟了一堆狗头··他觉得自己此时脑袋贫瘠如孙长胜,除了真好看三个字别无他词·附近没有稻田,体会不到稼轩词里的“听取蛙声一片”是何感受,略有遗憾。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比起城市这里少了一份喧嚣,多了一份难得的静谧·刚过八点,左邻右舍打灯的寥寥·他躺在摇椅上闭眼不禁融入了这片祥和之中,耳边的世界一点一点远去。
盛一怀的膝盖已经红了一片,面对别人家的列祖列宗认错态度极为敷衍,九点刚过,他就站起身来,回头一看丁畾早就在门外等他了··“到底是自家祖宗,沟通无障碍,悔过挺快。”
“我们家祖宗夸我做得对,让我意思一下就行·”·俩人从祠堂出来连个鬼影都看不见,盛一怀的手机扔姥姥家里充电,丁畾压根就没拿··“你说咱俩会不会踩到牛粪”·丁畾站在盛一怀的身后,默不作声。
“放心,我踩到肯定克服洁癖,绝对不会让你看出分毫·”·说完,丁畾的视线里只留下盛一怀奔跑的残影......·“煞笔,我有手电筒·”说完从兜里拿出来一个迷你强光手电慢悠悠往回走。
盛一怀要感谢近年来村里的洁化工程,他为没有中标而开心··木质的大门吱呀呀被推开,盛一怀以为自己进了鬼屋,大门不知道是什么设计,推门的声音跟女鬼夜嚎一模一样,秦梓枭被惊出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一睁眼睛看到艳鬼还是个男鬼不该高兴吗”盛一怀从门边伸平双手仿若脚底下安了八倍力弹簧··他跳到秦梓枭面前直接一个游龙入海的姿势,投怀送抱。
秦梓枭吓得直接站起来伸出胳膊接住,他怕把姥姥的摇椅坐坏·可他没料到盛一怀是真的把全身力量压在这一跳上··幸好是土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秦梓枭躺在地上用手撑起盛一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鬼若有你的重量估计离复活也不远了·”·秦梓枭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盛一怀还挂在他身上,又是衣扣半解,为什么盛一怀的衣服扣子质量都这么差他伸手把盛一怀散开的扣子重新扣了回去。
鬼屋似的门声再次响起,门后没人,一道亮光打过来,盛一怀缩了缩肩膀,仿若被扫黄打非堵在被窝里的嫖|客··“把脸捂上也没用,就咱们仨·”丁畾挂上门栓抬脚走过来,“你们俩别不把单身狗当人,注意点。”
说完丁畾直接回到上屋··“我还没做什么就被泼了一身脏水,是不是有点不划算·”盛一怀从秦梓枭身上下来,拉起地上的秦梓枭,拍了拍土,说得十分委屈。
这个点躺下就能失眠到天亮,秦梓枭不想挺尸,来都来了,不出去走走就太枉此行了··“带你干点成年人干的事儿去·”秦梓枭朝盛一怀眨了眨眼。
这谁能抵挡得住啊,盛一怀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他不否认自己也有点这个心思,他左手解开前三个衣扣,手速快得像利刃劈柴··俩人顺着来时的路一直向前走,谁都没有说话,走了大概一公里的距离秦梓枭停了下来。
盛一怀的脑袋里出现的全是限制级以及不可描述的打了八层马赛克的画面··“闭上眼睛,给你看样东西·”·好俗套的前奏啊,盛一怀闭上了眼睛仰起头。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听到秦梓枭弄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裤子摩擦的声音,秦梓枭这根弦通到天灵盖了吗盛一怀觉得这也太快了点吧,自己还没准备好,怪羞人的。
“睁开吧·”·盛一怀睁开眼睛,一片黑暗,什么都没看到,真是一个天大的劣质玩笑·他刚要嘲讽几句,秦梓枭的裤兜里一闪一闪的蓝光··“什么东西”盛一怀蹲下盯着秦梓枭的裤兜,愣是没看出来是啥。
秦梓枭从自己的兜里拿出盛一怀充满电的手机,晃了晃··盛一怀接过自己的手机,戳了戳上面还在闪烁的蓝光,是一个蓝精灵手机闪光贴··“这算是古董了吧,非常有年代感啊,让我一下子认清自己已经三十多岁这个现实。
高中那会儿还挺流行的·”·盛一怀摸了摸闪光贴,现在这东西都得算是绝版了,“我怎么觉得这个信号这么强呢,当年咱们那个时候没这么亮·”·秦梓枭挂了电话,手机闪光贴也消失在黑夜里。
“让我一个学电子的朋友弄得·”·盛一怀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见到这么稀罕,现在成了时尚吊车尾的东西·他们以前买这个贴在手机上是因为手机没有现在的来电闪光灯提示,上课手机必须静音,但那个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比美国总统还忙碌,错过一个电话跟损失了好几个上亿小目标似的。
其实就是那段充满了枯燥学习生活日子里的一点得以放松的方式··“在我手机壳里面放了好几天,给你贴正面了,这个最神奇的是这个·”·秦梓枭拨通电话,拉起盛一怀的手罩在上面,在盛一怀的掌心里竟然有‘秦’字。
特别肉麻的话说不出口,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爱意··盛一怀明白秦梓枭的意思··“一般感动完了是不是该啵一个”·没再给秦梓枭捷足先登的机会,上次的吻太差劲儿,虽然五十步笑百步,但这种东西熟能生巧。
俩人几乎是同时揽住对方的腰,秦梓枭的手罩住盛一怀的脑袋,自己的唇瓣压了上去··清风浮动,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卷土重来,麦浪宛若海浪一般从近处到远处荡开了一个又一个圈。
这一次少了几分磕磕绊绊,磨合在你来我往之间臻于完美,每一次呼吸都能无缝衔接··路边的死水竟然起了一丝涟漪,冲刷坑洼里的泥沙··仿若潜水耗光氧气一般,盛一怀推开秦梓枭这个空氧气瓶。
“肺活量3500不到吧你·”秦梓枭呼吸平稳,夜色浓重遮住了他快烧焦的耳朵··盛一怀缓了半天,觉得比上次还丢脸,上一次起码俩人平分秋色,这次简直是单方面碾压。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不行,他不能认输,盛一怀双手攥着秦梓枭的衣领,再次把唇压了上去··这吻柔了腰,酸了腿,烧了肺,灼了心··秦梓枭真怕明天他俩奉献出一条社会新闻:深夜田间俩男子双双窒息而亡,是何缘故·他咬了一口盛一怀的舌头,点到为止,这次他认怂。
“肺活量2000吧你·”盛一怀以牙还牙··丁畾踏着月色,实在无奈,姥姥竟然担心这俩混蛋走丢,让他出来寻人,屁大点的地方,狼都没有,哪条狗能叼走俩大活人他抽着烟在自家门前磨洋工。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俩人干什么去了,花田月下的,不谈恋爱干什么去··地上丢了四个烟头,俩人才慢悠悠的走回来·丁畾刚要开口嘲笑几句,看到俩人手里的西瓜吞了下去,是他小人之心了,这俩人还真干正事去了。
“哪来的”·“西瓜地里摘的呗·”盛一怀把西瓜递给丁畾说道··丁畾嘴上的半根烟掉了下去,“你还学闰土偷瓜”·“文盲,闰土什么时候偷瓜了。”
盛一怀撇了撇嘴,“我俩把钱压在石头下了,买的·”·买个屁,丁畾心说那西瓜地也是我们家的··几个人现压的井水,把西瓜镇上··姥爷家就两个屋,俩老人住在东屋,剩下一间自然是要放他们三个的。
铺盖弄好,关上灯,丁畾觉得自己旁边放了一个明晃晃的动作片光盘··“先说好,你俩要点脸,我还喘气呢·”·炕没多大,三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大小伙子在一起确实挺挤。
半夜谁被窝里放个屁都能准确定位··盛一怀刚悄悄把手伸进秦梓枭的被窝,丁畾就打开手机闪光灯,非常尴尬,让丁畾抓了个现行··“晚上吃那么多婆婆丁不败火是吧”·“你脑袋可真脏,我拿我手机”盛一怀从秦梓枭的被角下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秦梓枭早在盛一怀伸手过来的时候就往旁边挪了挪,他可是从小听姥姥鬼故事长大的人,盛一怀刚才出去不会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怎么跟个色鬼一样·“来,咱俩换个地方。
我可不想现场观摩·”·丁畾直接把人扔了过去,盛一怀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精致的包装纸里面裹着的全是色胆包天的馅儿··“我还不放心你们俩呢。”
盛一怀狠狠滚了一圈被子把自己包严实了··秦梓枭和丁畾对视一眼,打了个冷战··“我们俩不可能”·“我们俩不可能”·“第二次了啊,严重警告。
你们俩啥意思一个葫芦树上下来的吧,哪来的那么多默契·”·盛一怀非常吃味,说出的字蘸了好几桶山西老陈醋,熏得人直想吐··秦梓枭和丁畾再次对视,俩人直接闭眼,不理会盛一怀的疯言疯语,根本认不清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盛一怀:看我头多绿·第18章 ·秦梓枭无故旷工而且夜不归宿,尚美柔觉得事情不太简单,因为她看见了儿子发的状态,公司里无差可出,就算是出也没有这么忙里偷闲的机会,这小子不正常。
手机里朋友验证还没动静,这个院长架子太大,看来儿子说的话也要打折来听,估计这院长和他关系也不咋滴,甚至还可能有点恩怨情仇的意思··尚美柔点开儿子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三天前给儿子发的养生链接,也不知道这小子泡没泡枸杞。
敲个视频过去吧··秦梓枭刚好摸到手机,不仅手滑接了视频,而且还没拿稳砸到脸上··来者不善··盛一怀和丁畾早就醒了,但是都没有起来的意思,睁眼挺尸。
听到说话声也转了过来,电话里是个女- xing -,还是一个年龄不小的女- xing -··“妈,你看错时间了吧·”秦梓枭找了半天没找到耳机··衣服都在盛一怀这边,他从秦梓枭的裤兜里掏出一只黑色耳机来,伸手隔着丁畾塞到秦梓枭的耳朵里。
尚美柔的手机一抖,她揉了揉眼睛,确实没看错,从这个伸手的角度来看,根本不是儿子肩膀挨着的那个塞过来的·好你个秦梓枭啊,你老子身上的优良传统半点没占不说,还学会了玩新花样了,真是她的好儿子·“你出去,我,问你几句话。”
尚美柔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不出来一丝异样来··可是电话这头尚美柔已经把降压药吃上了··“在哪呢,儿子·”·瞧瞧自己的修养,尚美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夸着,真他妈好。
“外面呢,今天回·”·“哦,和朋友一起呢”·尚美柔知道能同塌而眠的朋友除了孙长胜就只有麦冬轻了·以她从小看这俩熊孩子长大的眼光,那俩熊孩子化成灰她都不会认错,根本不是。
“刚才那俩谁啊”·儿子模棱两可,让尚美柔不得不直逼主题··“一起出来的朋友·不是,尚美柔女士你脑袋里想什么呢你我们仨就是排排睡,啥都没做啊。
你把你儿子当成什么人了”·不要脸的臭流氓呗··“不解释,你愿意咋想咋想,反正根本就不是你想得那么回事·”·我想的咋回事你知道个屁,尚美柔心想,一句敞亮话都听不到,她连最后的敷衍都懒得做,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告诉老秦停这小子半个月的卡。
盛一怀抻了抻懒腰,站在秦梓枭的身后,有种抱人的冲动,但是看到丁畾他就把刚冒头的那点心思给藏匿得严严实实·伸出的手变成了左右野马分鬃的太极拳··这次的来意已经表明得清清楚楚,老人也没留他们。
三个人吃完饭就往回赶,秦梓枭出来一天,公司的事情压了不少,到市里就开车去了分公司··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虽然还有几个小时下班,但是丁畾还是换了大褂去了医院,盛一怀继续修他没有修完而且越发漫长的假期。
他拎着从丁畾姥姥那带回来的瓜果回了家·奶奶坐在窗台边往下看,蓝色的拖鞋一摇一晃,保姆阿姨不在,可能出去买菜了··盛一怀拿出一个香瓜洗了洗放在奶奶的鼻尖,老太太闻香识味儿。
“乡下的瓜,哪来的”奶奶接过去··“丁畾您还记得吗就以前总来咱们家蹭饭的那个,大高个,长得挺黑的那个。”
盛一怀挪过旁边的凳子坐在奶奶的身边,看向窗外··奶奶卧室的对面远处有一面涂鸦的墙,墙的里面长了一棵核桃树,枝叶繁茂,从墙头探出半个树冠来。
墙头上爬了几只流浪猫,躲在核桃树的- yin -影下,舔着爪子乘凉·墙根底下是一窝流浪狗,趴在地上伸着舌头··“丁畾啊,昨天不还来找你玩了么。”
奶奶拿着水果刀一圈一圈削着瓜皮··盛一怀弯下腰捡起瓜皮的一端,薄如蝉翼的瓜皮宛若环环相扣的铁链,盛一怀扯着这一端,奶奶握着那一端··远处的核桃树被爬上墙的孩子扯下一节枝丫,手上的瓜皮失去了重量。
奶奶以前是最出色的外科大夫,实打实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有爷爷在从来没伸手做过饭·爷爷过世之后,保姆接过了这个工作··“那我现在上几年级了,奶奶”盛一怀揉了揉眼角,昨晚没睡好,眼圈通红。
奶奶把瓜切成等块,从牙签盒里抽出两根牙签来,扎了一块递给盛一怀,“你都工作娶媳妇了,还逗我呢·你媳妇呢”·刚才的一切仿若盛一怀的错觉。
“他回娘家了·”·盛一怀点开手机相册,放大秦梓枭的照片··“哦,你俩吵架了哄哄就好了·”奶奶拿过手机端详着秦梓枭,什么都好,就是眼睛小点。
“丁畾昨天找你玩了,你看到他没有”·奶奶的思维又回到了刚才盛一怀进屋的时候,他知道接下来可能还有无数个循环在等着他·强制转移话题这招已经不管用了,奶奶这种情况就像遇到了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盛一怀房门的门把手顺时针转了半圈,蓝色的拖鞋遮掩在漆黑之下·从外面照进来的灯光把门边的影子拉成了一根长寿面·盛一怀猛地转过身来,背后蒙上了一层冷汗,心脏比战鼓跳得还快。
他不敢太出声,怕惊到奶奶··“大孙子,你爷爷咋还没回来呢”·奶奶站在盛一怀的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齐耳短发,随着弯腰散落了几根下来。
“爷爷今天值夜班,奶奶你先睡吧,啊·”盛一怀在被子里面蹭了蹭满是冷汗的手,拍了拍奶奶··得到答复,奶奶转身关上了门··盛一怀蒙上被子半晌下了床把门反锁,奶奶的病又严重了,现在还认识他。
他背靠在门上,滑落在地,他在老房子睡觉不喜欢拉窗帘,在这个房子里他怕黑··墙上的老式挂钟时针走掉一格,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挪到床边,床头柜里的救心丸只剩了一个空瓶,盛一怀把瓶口放在鼻端嗅了嗅。
他手撑着床站了起来,挪到窗前,楼下连条流浪狗都没有,哪怕有一只猫也好·都没有,那几个路灯照不进屋里··床上正面朝上的手机闪烁着蓝光,把盛一怀从无边无尽的无力感中剥离出来。
他伸出五指笼在上方,手心上的秦字被他抓在手里··“怎么了”秦梓枭站在盛一怀楼下抬头看去,他只是想来看一眼,不曾想到撞到盛一怀也没睡。
秦梓枭本来就是低音炮,夜半无声,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很多·盛一怀舒了口气··“上来·”·盛一怀从床上下来,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门,秦梓枭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俩人蹑手蹑脚回到屋里,盛一怀反手锁上门··“我发现咱俩特喜欢半夜偷情·”·盛一怀低声说道··秦梓枭的西服外套挂在臂弯上,听到盛一怀这句话把外套甩在床上。
“半夜是事实,偷情可没有,别瞎造谣·”·秦梓枭走到门边,手贴在盛一怀的后背上,如他所料,一手的冷汗··“和自己的男朋友,算什么偷情”·盛一怀啧了一声。
“这么热怎么不开空调”·秦梓枭给盛一怀递了一个不愿拆穿的台阶··“本来开着了,太冷我就关上了,热醒的,你看一身的汗。”
盛一怀说完带着秦梓枭的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背,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站了这么一会儿,秦梓枭也出了一身的汗··“能借个洗手间吗我想洗个澡。”
“不行,我奶奶刚睡,洗澡声音太大她会醒·”盛一怀随手打开空调··“好吧·只要你不嫌弃我一身汗味,我无所谓·”秦梓枭解开腰带,蹬下裤子,只留了个平角裤。
盛一怀凑近闻了闻,“全是汗味,齁咸·”·秦梓枭推开他,“说得跟你尝了一样·”·盛一怀眯了眯眼眼睛,这人......·锁骨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像带着倒刺的狗舌头,秦梓枭下腹一紧。
“咸的·”·秦梓枭推开他,把空调降了几度,躺到床上,盖上夏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超级大蚕蛹··盛一怀不再逗弄他,投了两条- shi -毛巾给他。
“擦擦吧,我刚换的被单·让你这么一蹭,我明天又得换,你知道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吗套被套,无论在网上找了多少懒人的方法,结果都一样,我不愿意套还是得套。”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秦梓枭把被子掀开,接过- shi -毛巾擦了擦,趁着盛一怀出去的功夫从衣柜里翻出被单套上,他从来没自己弄过,在家都是阿姨整理的,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没自己动手过,连带着被子一起打包回家。
生平第一次,他不是不会,是不喜欢,甚至可以称得上讨厌,为什么被子要套呢难道就不能拿两块布四个角弄上布条系上不成么·“手法不错。”
盛一怀站旁边盯半天了,秦梓枭皱眉的神情像极了他套被套的样子··“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你故意的·”·“让你换个被单我至于么我。”
“非常至于,过来睡觉·”·盛一怀钻进被窝,打开床头灯,“突然想看看你那文的是什么·”·秦梓枭掀开被子,一副愿君采撷的模样。
床头灯太暗,看不清楚,盛一怀打开了闪光灯··“窗帘没拉,你想干嘛现场直播”·的确是,对面还住着人呢,万一也有像他这样失眠的人呢,老楼的楼间距也不怎么大,盛一怀拽上窗帘。
“这更明显,你们家这窗帘就一层纱,连个屁都遮不着·拉上比没拉强在哪你告诉我”·“强在对面看不太清楚·”·床头灯关上,秦梓枭拉起被子罩在俩人的头上。
盛一怀没憋住笑,俩神经病··“你还看不看”·秦梓枭在被子里待的都快缺氧了,盛一怀竟然还有心情笑,耗氧不知道么·“看看看,咋还急眼了呢。”
盛一怀打开手机闪光灯,伸出食指勾开秦梓枭的平角裤腰,他这次看清了全貌,是蛇,一条竹叶青蛇·头部朝上,尾部延伸到丛林之中··秦梓枭再次掀开被子,把头露了出来。
“上次不是说没看全么,这次看全了,亲,给个好评·”·盛一怀觉得自己刚才看到了两个蛇头,“都挺好看·”·“谁让你看别的了,我说蛇。”
“俩挨在一起,难道我还伸手把另一个遮上再看”·盛一怀伸手弹了弹··秦梓枭抓住这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手真欠,“睡觉。”
盛一怀把手伸开,一根一根插在秦梓枭的手缝里··床头的手机再次闪烁起来,大家都喜欢凌晨入睡吗·手机在秦梓枭这一面,他用空着的手拿起来看了看,怀慈NL群。
“你们医院吧谁起的群名”·盛一怀拿过手机,单手解锁,看了一眼,第一个说话的是董成程,值夜班无聊,看到了热点新闻随手转了过来。
张新宇:程儿,你别把双男主片儿放群里行不行照顾一下田雨的感受··走过路过不错过(田雨):谢谢哥,还记得我不是gaigai··丁畾:张新宇滚蛋,你个瞎子。
梁成: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太子一晚上换了四五个男主角·程思潜:我多希望给我的眼睛打上马赛克,不说了,洗眼睛去··丁畾:睡觉··其他几个人发了一个跟帖的图片,群里瞬间寂静。
秦梓枭转过头盯着手机,难以置信··“你们这种东西还共享”·真是划船不用桨,全凭这股儿浪劲儿·关键还不是两个人,耳测四到五个·“想啥呢你,邛游主演的动作片全网络全平台上映了。”
盛一怀退出界面,非常尴尬,手机卡在那了,声音还在继续··这种场景非常像你一本正经地看经典电影,但是你妈妈来的时候偏偏卡在了全片唯一一场炕戏上。
盛一怀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声音还在继续,关机又关不上,他想把手机从楼上摔下去··秦梓枭把手机拿出来,按了关机,根本关不上,五分钟后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
俩人都各往后退到了床边,关键是单人床没多大,俩人还是贴着··“要不你先吧”盛一怀转过身去,伸手抻了抻内裤,想去厕所。
左耳一动,秦梓枭这货在干什么,不会在脱衣服吧这么快就步入正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秦梓枭拽下自己的平角裤丢在俩人中间,贴上盛一怀的后背。
“我帮你·”·盛一怀刚想说不用了,结果在秦梓枭的手握住那一刻把刚才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还是用吧,比自己手舒服多了·他发现秦梓枭手掌挺大的,手指头也挺长的。
身体不禁向后靠去,然后条件反- she -地又回来了··“这种事你就别客气了·”秦梓枭觉得自己手都快酸了,盛一怀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时间很长的。”
秦梓枭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同学聚会上盛一怀说的小段子,这人,根本就是一张白纸,还学人家做旧装古籍善本··盛一怀闷哼一声,秦梓枭竟然舔他耳朵哪怕是右耳他都不会这么丢人。
秦梓枭擦了擦手··“明天你换被单·”盛一怀闷声说着,好像躲在水面下的鱼··“好·”·秦梓枭在盛一怀的耳边低声答道。
第19章 ·发酵了一晚上的平台动作片,在黎明前搜索内容为空··邛游在大洋彼岸翻了翻视频,发了一个嘲讽的笑出来,手段拙劣,对他有什么影响,他只是爱玩,手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查能查出来什么呢,即便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无关痛痒,爷爷最多是做做样子被打压一阵,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更何况爷爷当年的确是战功赫赫,不会轻率处置的。
纵使想处置也要讲究个证据,爷爷没有经手怎么扣这顶帽子·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丁畾看到消息撇了撇嘴,到底是颜色不同,敲打跟闹着玩似的。
盛一怀是被吵醒的,他拍了拍脸··客厅里奶奶拉着秦梓枭的手,笑得看不见眼睛,秦梓枭的刘海上别了一个粉红色的巨土的发夹··“你们俩干什么呢” 盛一怀揉了揉腰。
奶奶竟然换了一件非常喜庆的衣服,放在以往,盛一怀磨破嘴皮子都不一定能说动老太太··“你媳妇回来了,你咋还不起来,让人家做饭呢这孩子。”
秦梓枭听了一早上孙媳妇了,他怎么解释老太太都不听,而且他都回答不下十次问户口本的提问··“您说的好像我会做早饭一样·”盛一怀洗了把手坐到桌前,这哪是做的,这不就是在楼下张大爷家包子铺买的么,换了容器,可外带的白色勺子说不了谎。
“你俩就因为谁先吃谦让吵起来了”·“这孩子说话就讨人厌,孙媳妇是不是”奶奶也坐下,用- shi -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加了一个包子放在秦梓枭的碟子里,“吃啊,孙媳妇。”
盛一怀嘴角飞扬,老太太认真吃饭的时候也不多,“你咋不给我夹呢,偏心眼·”·“这你都能挑理,你怎么比楼下的歪脖子树还歪,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让你媳妇给你夹呗。”
老太太吃了一口包子,全素馅儿的··秦梓枭把一盘子包子都推到盛一怀的面前,这动作一点小媳妇样儿都没有··奶奶吃了一个菜包子,又给秦梓枭夹了一个,秦梓枭端起碟子接过来,吃着第二个素包子。
“奶奶,您怎么不吃啊,看着我俩能吃饱”盛一怀看着奶奶手上的镯子晃荡得厉害,这老太太又瘦了··“我等会儿吃·”·奶奶已经忘了刚才已经动筷了。
秦梓枭给老太太夹过一个,“奶奶您吃一个·”·“还是我孙媳妇疼我,这个我得吃·”·盛一怀倒扣在桌面的电话闪了起来,他翻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分外吃惊。
“小深”·秦梓枭嘴里咬着包子,看着阳台上的盛一怀,笑得很放松,言辞之间多了一份别的什么东西··何方妖孽·吃完早饭盛一怀必须去‘上班’,不能打乱奶奶的生活节奏。
盛一怀翻开前两天的监控视频,“你还有这技术呢,蓝翔毕业的吧·”·“什么”·秦梓枭打了转向,既然盛一怀没说去哪就随他吧。
“你从哪拿的我们家钥匙”·盯着视频盛一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就像误把花椒面当成巧克力粉撒在蛋糕上一样··“在新房桌子上,忘记给你了。”
“放你那吧,我还有·这是把我打劫到哪儿去”·盛一怀完全没有人质的自觉,嘴一直在叨逼叨··秦梓枭把车停在路旁,拿胶带把这人的嘴贴上。
盛一怀主动把嘴捂上,坚决不做打扰司机开车的倒霉孩子··二线的小城市最好的地方就是不堵车,秦梓枭每次来这里心情都格外舒畅··秦梓枭一身Ermenegildo Zegna 定制哑光海军蓝西服,脚上一双Bally牛津鞋,头发打理得锃亮,盛一怀觉得自己能在上面打几个滚,他也第一次了解到这些总的后座上永远挂着得体的商务套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头到脚都被FILA承包,他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黑色长裤,稍微显得没那么随意··尚美柔坐在儿子的办公室已经喝了第二杯咖啡了,太难喝了,不如外面的好喝,她瞅了一眼手表,早会过去十分钟,正主还没到。
抓一抵十,以一当百,她认定儿子在分公司散漫成- xing -,对父母阳奉- yin -违··前台问了句秦总早,偷偷打量秦总旁边的人好几眼,秦总可是除了生意伙伴从不带无关的人来公司,从男人的打扮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合作伙伴,倒像是家属,可能- xing -很大,毕竟董事长夫人也在。
·坐上电梯,盛一怀问:“是专属电梯吧”·“问得好像你要干点啥似的,直达我办公室·”秦梓枭单手解开西服扣子说道。
盛一怀这才把短袖往上拽拽,露出腰上散着的两条运动裤带··“难受死我了,刚才下车不小心压到带子了,现在只剩下一头,我的选择是什么”盛一怀低头,带子的一端正好卡在腰中间。
秦梓枭伸手摸了摸,“徒手整不回去,我办公室有回形针,你这腰围,拽下来不会掉裤子吧”·叮——·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办公桌上非常干净,比盛一怀的主卧还简洁。
一桌一椅一本一电脑··连带着会客沙发都带上了一点自惭形秽,因为上面多放了几个茶杯··秦梓枭坐在椅子上,拿起回形针晃了晃,“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偏爱在办公室里拥个抱打个啵甚至打个炮。”
“现在你明白了·”·盛一怀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你安了单向玻璃”·反正很多高层酒店的玻璃的确是单向的,田雨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
“有点,过来点·”·盛一怀直接跨坐在秦梓枭腿上,椅子往后滑出了一段距离··“你倒是会投怀送抱,你看这办公室多严肃,总能激发人心底的叛逆,干点反差特别大的事情很刺激,比如说,给你穿裤带。”
秦梓枭头一次干这个活,差点扎手,过程坎坷,结果还是足够乐观·他手里攥着盛一怀的两个黑色裤带,比谈成了一个生意还让人满足··叮——·电梯门打开,四眼睛相觑。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秦梓枭和他妈··盛一怀正面朝着秦梓枭,对于身后的一切根本不知··不用血压仪,尚美柔都知道自己血压飙了多少,这混小子还学会办公室恋情了,太不要脸了,儿子的手都已经把人家的裤带拽下来,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尚美柔赶紧握住,刚买的,不能糟蹋了。
秦梓枭倒是平静,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把盛一怀的短袖下摆扯正,拍了下他的腰,抬头叫了声妈··盛一怀石化当场,僵硬地转过脖子,秦梓枭和他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根本就是复制黏贴,不同的是秦梓枭妈妈文了眼线。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在人家老妈面前,跨坐在人家儿子的大腿上,怎么看都看不出正经二字来,他几乎是从秦梓枭腿上跳下来的··“阿姨”·两个字竟然叫出了不共戴天的架势。
“哎呦——,这动静,搞得我耳朵里好像塞了二斤棉花一样·”尚美柔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小怀啊。”
·秦梓枭和盛一怀满脸问号··什么情况·她妈妈(老妈)是被刺激大发了吗·“比高中的时候高了不少,眼睛还这么大。”
尚美柔放下咖啡走过去,摸了摸盛一怀的头,要是这孩子她就放心多了,秦梓枭的初恋,当初她也挺看好这孩子的,不过自家儿子那个时候什么德行,她这个当妈的再清楚不过。
“别愣着,过来坐·”·盛一怀抬头看看秦梓枭,对方给他一个我没说过的信号··“加个微信吧,我记得你学医,帮你把把关·”·尚美柔不想让这孩子尴尬,想法子找借口让他别紧张。
“来,我扫你·”·盛一怀掏出手机,清除一些陌生电话和信息,找到自己的二维码··“哎我加过你啊”·尚美柔看了看微信的头像和名字,的确没错,这就是儿子口中的院长,她以为不是七老就是八十的院长·盛一怀看了看好友验证,早些时间,秦梓枭妈妈确实加过自己,他看微信向来直接看消息这一栏,其他三个他几乎不点。
“我刚看到,阿姨·”·这就更尴尬了··尚美柔给秦梓枭你等着回家的眼神··“小怀,帮阿姨把把关,看看这几个方法有没有效果啊,我和朋友约了喝茶,有时间和秦梓枭回家玩啊。”
尚美柔顺手拿起咖啡从电梯下去,咖啡完全冷了,可惜了··盛一怀歪倒在沙发上,缓了口气,“我这算不算把你妈妈给得罪了”·未来岳母主动请求加好友,被未来女婿视而不见,这得是多大的一台家庭剧啊。
秦梓枭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浏览今天的文件,又检查了一遍几个部门主管的工作日志,回复了几个请假申请··独角戏很快唱不下去了,盛一怀坐到秦梓枭的对面,实在无聊,“你给我找本书看吧,我得待到下班,你们公司的饭好不好吃”·秦梓枭从电脑旁边探出脑袋瞄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还凑合吧,中午想吃什么”·“铁板鱿鱼炒饭,酸梅汤,一份关东煮。”
“我这的书都没什么意思,就这一本闲书·”·秦梓枭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戈特弗里特·奥古斯特·毕尔格的《吹牛大王历险记》,“买给我小外甥的,一直忘记给他了。”
盛一怀翻开看了看,都是彩页,“谢谢,舅舅·”·比起秦梓枭那些枯燥无趣的经济学书来,他宁肯捧着一本带拼音的小学读物,别说,还挺有意思。
秦梓枭在电脑后无声的笑了笑,这孩子太好哄了·电脑上挂着工作微信,他让秘书中午出去买份酸梅汤和关东煮,又让她告诉食堂师傅准备好铁板鱿鱼的材料··秘书便秘脸,不会发错了吧,但仍大胆回复:“秦总,这算考核吗”·“算,办好有奖金。”
耶,秘书直接定了附近最经典的酸梅汤和关东煮,备注配送时间十一点半·让她最意外的是秦总下午给她单独发的大红包,打开的时候她手机差点摔出去,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是秦总男朋友吧,一掷千金的典范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墨迹,我明明有大纲,为啥越写越跑偏呢·第20章 ·秦梓枭这一天的办公效率极低,再一次坚定办公室恋情要不得。
关上电脑,准备早退··沙发上看《吹牛大王历险记》的人还津津有味,“大侄子,走了·”·盛一怀合上书,摸了摸封面,放到秦梓枭的办公桌上,“差不多行了,当起来没够呢。
送我去个地方·”·这个地方秦梓枭可太熟悉了,当年高中没少来这聚餐··姥爷铁锅炖鱼··停车位一点都不紧张,从窗户外面看进去,一桌桌的全是附近的高中生,肆意又张扬。
“用我来接你吗”·秦梓枭猜应该是早上打那通电话的人··“不用·”·这俩字根本不是秦梓枭想听的话,还不如说留下。
“看你这意思有饭局”·秦梓枭当即下了车,“那哪能,方便吗”·“虚伪·”盛一怀啧了一声,这人就差在脸上文一句‘我也想去’。
当年老板的儿子成了老板,可是对盛一怀倒是一如既往地热情··“盛哥,来了,里面包房呢,和每次一样”·老板胖乎乎的,看着特别喜庆,好像是成年版的旺仔。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你吃什么鱼”盛一怀转身指了指鱼缸··“跟你一样·”·秦梓枭这个人就是秦峰口中的杀人和尚念佛经——假慈悲,看不得杀生,却死命的爱吃鱼。
“我最爱吃啥”·“东北特色三道鳞么,不对”·盛一怀点了点头,“我记得以前你每次来都点乌江鱼,想换换口味”·点到为止。
秦梓枭从台阶上爬了下来,“还是乌江鱼吧·”·“大点的乌江鱼,两条嘎鱼,三道鳞小点的·其他配菜看着加就行·”·盛一怀点菜的样子特别像在商场逛街的女朋友,大手一挥全都打包,特别豪气。
“是不是觉得有点放不开”·“不能够,我比他们年轻,我脸上没有青春痘·”秦梓枭五指插|进自己的头发,将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开,微卷半长的头发垂落两旁,扑面而来的少年气,犹如养了几十年的仙人掌开花,惊喜中透露出一抹惊艳来。
盛一怀口涩咽干,穿多了,有点热··包间推开,盛一怀看到人笑着抱了上去··秦梓枭站在盛一怀的身后,打量眼前的男人,比盛一怀矮半头,同盛一怀一样的运动系,像戳在寒冬腊月大雪里的电线杆子,眼睛里跟安了个水龙头似的,放不完的水。
脸颊红润,比墙上穿个肚兜的胖小子抱的水蜜桃还像正版··“哥,好久不见·”·声音清脆,若是放在手机里,简直雌雄难辨·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饱满的化不开的浓情,让人有种不认真听就会被辜负的内疚感。
不像现实中的人,倒像是二次元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秦梓枭喜欢不起来,也讨厌不起来··“好久不见,小深·”盛一怀拍了拍顾念深的后背,这孩子还这么单薄。
“这位是”顾念深朝秦梓枭点了点头··“你再仔细看看·”盛一怀把秦梓枭的刘海撸了上去··顾念深沉静如水的眼睛里仿若被扔进一块石头,溅起来的水花勾勒了记忆中模糊的面庞。
“秦大哥”他知道这人,是盛哥的初恋男友,用了好多年都没换的电脑桌面··秦梓枭没想到这人还认识自己,好像盛一怀的朋友都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他们,好神奇。
“人家比你小一岁,你可真敢叫·”盛一怀摸了下顾念深的脑袋··秦梓枭可叫不出口顾哥来,他表哥都没这殊荣,从小到大,就喊过盛一怀哥。
“你好,秦梓枭,幸会·”秦梓枭伸出手,扯着嘴角·秦梓枭在外人面前很少笑,因为一旦笑起来就会显得年龄特别小,在外面谈合作是要吃亏的。
他以前爱笑,后来吃了几次亏,无师自通掌握了僵尸脸的技巧··“幸会,你好,我叫顾念深·”·两只手握了一下便分开,礼节到位··秦梓枭坐在一旁喝茶,插不上话,也太想插话,没有聊天的欲望。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在无数次实践中得到证实,顾念深喜欢盛一怀·这份喜欢带着克制,不会给人造成困扰,说矫情点就是默默守护·这年头还有付出不求回报的人,秦梓枭可做不来,他不是君子,所以在察觉心里对盛一怀死灰复燃的苗头时,就奋不顾身地投入这场恋情中。
吃鱼的时候,顾念深习惯- xing -地把刺挑好,筷子离开锅生硬地转了个方向,放在自己碗里·他有些木讷,但不至于傻·秦梓枭对自己有敌意,爱一个人才会因他敏锐如斯。
为什么盛大哥这么多年都发现不了··桌子上最开心的莫过于盛一怀,顾念深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故友这么简单··顾念深看着盛一怀吃完,擦了擦嘴,放下筷子,正色说道:“哥,我爸最近是不是联系过你”·盛一怀握着茶杯的左手一顿,“不知道,最近没怎么看手机,尤童倒是来过一次,要买我手上的小论文,标价一台1.5T MRI。”
顾念深左手捏着右手指尖,靠在椅背上,脸上带了不屑,“他倒是出手阔绰,比我爸爸强些·起码人家是以货易货,我爸以前可是空手套白狼,现在学会了强买强卖,巧取豪夺,偏偏我举报总失败,说我证据不足。”
秦梓枭倒是第二次听到儿子举报父亲的,第一次是那天晚上盛一怀讲丁畾趣闻的时候提的··“你不看在他面子上,也要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别做得太过。”
盛一怀喝了口茶··顾念深脸上更加不屑,“你知道田博,就是我爸手下的第六个博士怎么毕业的吗”·这个名字盛一怀怎么能不知道,现在眼科中的后起之秀,他侧头愿闻其详。
“能力肯定能毕业,我爸爸一直压着,一作好几个都写我爸的名字·即便这样,他发的SCI也完全达到毕业的要求·可是我爸就扣着,想让他帮着再带两届学生。
你现在让我爸看文献综述他能看下两行都不错了·田博能毕业是因为让我爸绿了,这事我妈知道,还劝着女生想开点,我算是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什么锅配什么盖,所以他俩生出我这么个崽子来。”
秦梓枭喝了杯茶压了压惊,他们这个分公司的主营就是医疗器械倒是和一些医院里的人打过交道,不知道哪个斯文败类是顾念深他爸··“最可笑的是,我找到田博的女朋友让她出面举报我爸爸,结果她说人|肉买卖。
后来她读了我爸的研究生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俩的事儿,在学校都是公开的秘密,是个人都知道,田博女朋友还怂恿我爸离婚,想做正主位置·可惜她天真了,我妈妈是谁她都没搞清楚,真以为只是简单的家庭妇女呢简直弃我爸爸的智商不顾,他那样的人,栖的哪棵树不是梧桐,还能在一颗败柳上停留多久”顾念深嗤笑一声。
·清纯跟个动漫人物似的,嘴怎么也这么毒呢··“你别做得太过,小心虎毒食子·”盛一怀说道··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顾念深摇了摇头,“不说他了,总之哥你小心就是了。
他当年......”·“小深·”盛一怀闭上眼睛,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秦梓枭猛地抬头,看了看盛一怀,他一直想知道的根底肯定在这。
顾念深却没有再说下去·他也没法追问盛一怀,只能等着,等着盛一怀主动说起的那天··“你明明可以在首都混的风生水起,凭你的能力很轻松的事情,偏偏来这小地方找罪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盛一怀知道自己医院的情况,他们这里锻炼人也是有限,当患者真的遇到疑难杂症的时候早就买票奔首都找名医了,哪有他们研究的机会··“救谁的命不是救,在首都救一条命能当两条命用我倒是喜欢这个城市,干净。”
顾念深看了看窗外,热得透彻,下雨也滂沱,不拖泥带水,人也直··知道劝他不住,盛一怀也没再说下去,“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还没有,先住酒店,慢慢找,又不是住一天两天,我要找个合适的。”
顾念深对房子的要求很高,自己住的地方一定要顺心,否则他什么事情都安不下心来··“要不你买一套吧”盛一怀知道顾念深业余投资,赔赔赚赚,有进有出,但这个二线城市的房子还是轻松能买起的。
顾念深考虑了一小会儿,“你那房子多少钱”·秦梓枭真没看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出手都这么阔绰,以顾念深对他爹深恶痛绝的样,应该不会太用家里的钱,到底从哪攒的这么多钱。
“我小两室毛坯全款130·”·“不想装,我想要一个精装的,除了地板墙砖吊顶外,全换新的也省事·”顾念深觉得满足他的要求就很难,精装不是土就是豪,完全偏离他的审美点。
“还别说,我突然想起来可能真有一套适合你,他是咱们医院的大股东,你上班肯定能看到他,丁畾·”·“谁”·“丁畾。”
“没戏,我去报道第一天就把他得罪个底朝天·”顾念深想想那人都觉得肝风内动··盛一怀倒是没想到俩人见过面了··秦梓枭觉得这医院招人就看脸吧,起码他知道的盛一怀那几个朋友,没有一个长得丑的,比不上流量小鲜肉,但绝对是帅哥平均线以上。
“为什么,丁畾没有原因不朝人发火的·”·“因为我爸是顾常忠·”·丁畾了解盛一怀的事情,他不了解顾念深,难免对这人白眼相加。
“别担心,丁畾向来公私分明,他就吓唬你几天,你接触多了,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了·”·顾念深心里罕有的反驳,医院里其他几个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看那样子,丁畾就是活阎王。
这个时候活阎王在家里打了个喷嚏,想着明天怎么对付顾常衷的儿子呢··作者有话要说:·第21章 ·好巧不巧,尚美柔女士刚从茶庄出来,打眼就看见路旁儿子的车,她戴上遮阳帽和墨镜,在街角的咖啡厅里吹了半天的冷风。
刚做的星空指甲轻轻在屏幕上点着·周围不少她这个年纪的人,跟筷子似的,一对对儿的·老秦不喜欢咖啡的味道,总说和中药汤似的,从来没陪过她来咖啡馆,不懂浪漫的老家伙。
尚美柔坐在临窗的位置,抬头刚好能把儿子的车匡在视野内,一杯咖啡见底,儿子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半旧的饭店门前··盛一怀站在儿子的右手边,另外一个看着白白嫩嫩的孩子站在盛一怀的对面,三人站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分开了。
秦梓枭抬脚往咖啡馆走,刚进门就看见自家老妈·他几步走上前去,拉开椅子坐下,扬手也叫了一杯咖啡··“妈你是电视看多了吧,怎么还玩起跟踪这一套了。”
秦梓枭摸了摸手腕上的发带,抬手将头发拢在一起··尚美柔摘下墨镜,轻轻按了几下鼻梁,自家儿子这么帅气的脸也有看够这一天,“恶人先告状,我们姐几个刚聚完。
我看倒是你,诸葛亮都没你这么鞠躬尽瘁,用不用咱把家搬过来早知道这样你高中毕业就不搬家了,费劲儿,费事儿,穷折腾·”·秦梓枭盯着老妈手腕上的粉色念佛珠,肯定又是山上出家的老姐妹‘送’的。
说起他妈妈这些个姐妹们,他从小就很好奇,这些人到底因为什么能混到现在,今天算是知道了,因为她妈妈人傻钱多··窗外几个高中生围着秦梓枭的车拍着照··“你刘姨说你今天年犯太岁,我给你花钱破了。”
尚美柔从卡座上拿起贝壳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黄色的长方形透明吊坠来,正反面不知道是什么梵文,秦梓枭接过来,偷偷放在桌下掰开,里面是一个黄色的长方形纸条,里面是手抄的鎏金《金刚经》。
“她前年也这么说,十二生肖哪年不是一半犯太岁,我刘姨她弄明白太岁是什么了么就学人家说犯太岁·”·秦梓枭说完又悄悄把东西扣回去塞好··尚美柔瞪了儿子一眼,擦了擦手,戴上墨镜,“古代的算命术士也没天文望远镜,半点没耽误他们起卦占卜,说的不也挺准。
你呀,口上留一口德,好歹你这个符不是批量生产的,你刘姨挑灯给你写的·钱算什么,这是心意,再说钱不钱的那是给你刘姨的么那是放功德箱里的,那是给你自己花的钱,给你积福用的,你们商人,就这点不好,整天开口钱闭口钱的,俗气,再说人家多少人把你刘姨的庙里门槛都踩秃了皮了,人还不一定给看呢。”
秦梓枭呛了一口,拿起餐巾擦了擦,“聚会没白去,思想觉悟高不少,洗的真好,我刘姨就是这么混到主持位置的吧,厉害,佩服·”·“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你以为你做生意顺风顺水是因为什么”·“因为我自己努力不要脸装孙子呗,我要见天捧着自尊过活,明天我就得喝西北风去。”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你刘姨没少给你念经,你还不感激,白眼狼一个·”·秦梓枭无语,他妈妈本来脑袋里半边全是面,刘姨又给注了一半水,一摇就是活脱脱的浆糊,姥姥家冬天糊窗户缝的浆糊都没他妈妈这么黏糊。
这话题必须终结,否则尚美柔女士能跟他呕一个月的气··“哎我和你说啊,你刘姨他儿子今年大学毕业,人家可是重点大学的,去你公司当一个项目经理绰绰有余,你看着办。”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毫无来由的聚会,原来后招在这·六根不净你念什么经悟什么佛··秦梓枭解开领带,靠在卡座上,转了一圈手机,决定还是忤逆他妈一次,“尚女士,咱们家公司向来是能者多劳,能者居之,老秦觉得学历在他这跟废纸一样,这点我支持三成。
刘姨他儿子我见过,学习成绩甩我一百二十条街,要搁我公司,三天给他一本砖头书能倒背如流,可我不要赵括,生意场上不是审论文,一稿不过可以二稿·”秦梓枭端起咖啡放在桌子中间,加了一块方糖进去。
“妈,您年纪也不小了,放别人那你都是小屁孩的奶奶了,咱这少女心是不是该收收”·尚美柔骂了声小兔崽子,拿起桌子上的包,戴上帽子往出走。
秦梓枭在后面连连叹气,追了上去··“妈——”·尚美柔自己甩上车门,坐在后面,十月怀胎掉下了一块烂肉,有了媳妇忘了娘··“我当不上奶奶怨谁,怨我自己不争气呗,我小时候给你穿什么裙子装可爱多,给你买什么粉毛衣装火烈鸟,梳什么小啾啾装闺女,打雷不往咱们家房檐下劈劈谁去。”
完了,秦梓枭弹了一下自己的嘴,有你什么事,偏多说那句话··“妈,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和您有什么关系,您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成不这事谁都不怪,就是天生的。
我还要谢谢您,要不是您基因好,我岂不是落得个丑gaigai,到时候您不是更糟心”·“这倒是·”尚美柔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不管怎么说,你刘姨张一回嘴,你看着给安排个地方,哪怕是用仨月你给辞了都行,你不能让我在姐妹面前抬不起头。”
秦梓枭举起双手投降··盛一怀躺在床上看着书,熟悉的蓝光亮起,他用书轻扣自己的下巴,点开手机,零点整··上面是秦梓枭发过来的一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点开视频通话,五秒钟,秦梓枭接起。
盛一怀差点把手机扔掉,若是没有前情提要,他都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打开了小网站和别人进行什么不太和谐的视频聊天了··整个屏幕晃动着秦梓枭结实的腹肌,内裤边上半个蛇头露着,盛一怀自动脑补了马赛克的画面,有些脸红。
镜头再次晃动,秦梓枭的脸终于入了画··“还没睡呢,几点了都”秦梓枭躺下,把手机放在床头的支架上··盛一怀把书合上,放在枕头边上,盯着画面里一闪而过的背景入神。
“你现在要不是在床上,我都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睡在大街上·”·秦梓枭转换后置镜头,调出手机的程序,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喏,现在我们看到的是盛一怀的挚友秦梓枭先生的起居室。
一张大床置于房间中心,两侧除了床头柜什么都没有,非常简单明了·”·盛一怀笑了笑,身份转换的倒是快··“那么我想问秦导游,秦梓枭大少爷是穷得只能买得起床了吗”·秦梓枭再次转换镜头,“不,他这床是二手拍的。”
盛一怀把手机往眼睛挪了挪,红木镂空雕花床头,四周竟然是床幔·“我现在只想知道二手的床多少钱”·秦梓枭翻了个身,“有价无市。”
这床不一定是二手的,再次之前指不定几百手的,清朝末年的,他老爸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老秦不愧是一个壮汉,这么价值连城的床到他手上愣是毁得分文不值,床侧刻上了这么一行文字:·赠吾儿十八岁成年礼物。
落款还刻上秦峰的大名,不仅如此还用消毒水擦了两个星期才让他躺上去·据说这个弄这个字上去的工匠急火攻心住了一个月的院··盛一怀看到那行小字的时候只能呵呵,这一家都是人才。
秦梓枭他爸爸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人民币上刻字的呢·“你不好奇为啥我的屋子里没衣柜吗”秦梓枭把手机放在枕头上,趴在镜头前问。
“不好奇,有钱人的少爷就算搂着一只小白鸭睡觉我都不好奇·”·秦梓枭啧了一声,看客不问他这个说书人得讲,“因为我小时候玩捉迷藏曾经把自己锁在柜子里过,整整一天一夜,开始是因为躲猫猫,后来睡着了,加上柜子里空气不流通,我差点让我的小伙伴去阎王爷前捞人。
就因为这个事,尚美柔女士打那以后但凡是我屋子里的大柜子全部挪出去,要不是我誓死相抵,我这床头柜子都留不住·”·盛一怀呃了一声,“这和你誓死不誓死可能没有多大的干系,因为你床头柜子藏不下你啊。”
“你这人,真是·话题终结者,我当时可是放弃了男人的尊严,在地上打滚了半个小时·”·“当时你多大”·“四五岁。”
盛一怀靠在床头溜下一截,“我奶奶催我上班了,刚过来敲门,说我该值夜班了·”·“你床头放的什么”·秦梓枭觉得自己没有看错,是葫芦药瓶,那不是姥爷家常备的药么。
“你说这个么”盛一怀体贴地给了个特写,“速效救心丸,我这个人干什么容易太过投入,外界的突然干扰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心脏不抗霍霍。”
盛一怀打趣道··“你把门锁上试试”秦梓枭建议道··盛一怀摇了摇头,“不行,一次两次还管用,时间长了,她会害怕,敲不开门她会焦虑,整宿在你门前徘徊,主要是我在家的时间太长,她的记忆出现了严重混乱,我出去几天她就好了。”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要不你来这吧”秦梓枭的公心里包藏私心··若放在以前盛一怀根本想象不出自己能离开家独处,这样的想法太过奢侈。
现在他不得不离开家的时候又很难过··明明知道是不得已为之,不该作他想,但是他无法消除心底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念头作祟,这种心态非常不正常,无力更正·这是一种病入膏肓的病态,盛一怀知道,可如影随形的畸形想法似乎越来越嚣张。
“现在就想去怎么办”·声音闷闷的,秦梓枭的屏幕上看到埋在枕头里的盛一怀,肩膀细微抖动·随后屏幕上出现盛一怀的笑脸,“骗你的。”
·“我的床特别凉·”·盛一怀下意识地摸了摸旁边空出来的一大块,昨天的一切好像封印在了床底下·他笑了笑,摆手,挂断。
手机卡在挂断的界面,迟迟不肯退出,无论盛一怀怎么按都没反应,看来是时候换一部新手机了··他豁地起床,宛若压到底的弹簧,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弹了出去··第22章 ·丁畾敲着方向盘,浓眉上挂着满满的不耐烦。
医院门口车堵得比难产还厉害,丁畾九成的耐心在门诊全部耗光,这会儿谁过来跟他打招呼他都得炸··顾念深脱下大褂,怀慈值夜班的时间可以自行调节,但要提前递交申请,他和另外一个新来的同事交接班就在零点,俩人一个喜欢在零点结束,一个喜欢在零点开始,中国人口这么多,碰到志同道合的俩奇葩不容易,当下他俩直接递交申请,立马通过。
按了按消毒液擦了擦手,跟同事挨个道别才下楼··怀慈的患者并不多,大部分都是调养来的,他今天手下走了好几个医保买药的,处方开了一堆·从门诊楼里出来,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对面的全时便利店好像化成一个花枝招展的帅小伙向他招手。
饿死了——·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零点的车出奇地多,因为医院的后身就是滨江路,情侣压马路的首选地界,外来游客打卡晒照的地方··人行道上绿灯亮起,他拖着身子往前走,果然是一个小哥哥,抬头说了句欢迎光临又继续低头看着书,他走过一排排的架子,面包掠过,寿司只剩下金枪鱼的了,他心里跟放了一罐糖似的,他最爱的口味。
他能连着吃五个,可偏偏剩一个了··伸手往架子上摸去,比他还快还大的一只手落在了上面,他摸了一把空气·他脾气很好,但是面对金枪鱼寿司的时候必须摆明立场。
“我先看到的·”他转过身来,额前的碎发衬得他好像被夺了馒头的流浪小孩,特别可怜··“我先拿到的·”丁畾说完在旁边的冰柜里拿了一排白桃味儿的元气森林。
这根本不是买东西,这是扫荡,顾念深脑袋都快伸进冰柜里,一瓶没剩,他跟在丁畾的身后,看着他把架子上的青柠口味薯片也扫荡一空,他无法相信,是谁把他的喜好给泄露出去的,丁畾在哪拿的情报如此的准确·逛了一圈,别无选择,为了避免太过尴尬,他买了包纸巾出去。
这个时间,这个城市连个夜宵店都没有,烧烤倒是漫天,可他不喜欢·抱着一包纸巾沿街往下走··他忽然转身,做了防御的动作,看到这人脸的时候放下拳头。
“丁主任·”·还是平常那个在医院里吃了亏也不吭声的人,明明刚才还跟他呲牙,不愧是影帝的儿子,真会装··“这条路又不是你爸爸出钱修的,你走得,别人走得,怎么偏偏我就走不得”丁畾撞开顾念深的肩膀,手上空空。
几分钟前,盛一怀和丁畾非常巧合地碰到了一起,一句‘你的车被征用了’就把他赶下车来,后座吃的都没来及拿··他都快忘记盛一怀也是有驾照的人了。
丁畾并不是跟踪顾念深,他没那个时间,只不过就是俩人同路,他也想走一会儿而已··顾念深住的酒店离医院不远,走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今天后面跟着丁畾,让他想起医院里的种种,最重要的是全时便利店夺寿司之恨,不想跟这人走在一条路上。
他拐进小胡同,这是一条近路,他第一次走··胡同没有光亮,照明全靠屋里灯·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一家给他留灯,顾念深刚迈进来的时候就后悔了,他怕黑,从小就怕,这么多年也没克服掉。
他想打开手机的闪光灯,但是身后的脚步声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能在丁畾面前丢人,否则明天绝对是灾难的第N+1天··走了百十来米,身后的脚步声竟然越来越近,他脾气好不代表没有脾气,“你——”·刺鼻的酒气,他的嘴巴被一双粗糙的手捂住,腹部被刀子抵住,碰到劫色的了,阿西吧。
“呜呜呜呜·”顾念深说的是我是男的,手里的纸巾落地··“你再吱声我就捅了你·”·腹部的刀尖刺破他的衣服贴在他的肚子上,冰凉的触感远远没有另外一只手让他心冷。
“艹,还他妈是个老爷们·”·顾念深以为对方会放过他,可是没想到让他头皮发麻的笑声里透露着昭昭的祸心··“这皮肤比娘们的都嫩,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也跟娘们一样”·顾念深的屁股上多了一只咸猪手,他低估了一个醉汉的无耻和力气,他如同一只小猫落在野猪群里一样。
丁畾走了一会儿又折了回去,那条小路可是醉汉的集中营,当地人宁可绕路都不会走的地方··他刚走到胡同里听到下流的笑声,他摆开双手往里跑去,百十来米的距离他跑出了博尔特的速度。
那醉汉一只手抓住顾念深的双手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开始抽顾念深的腰带··“白痴”·丁畾一跃而起,跳在半空中膝盖顶起,直击醉汉的脑袋。
“敢打断老子的好事,我他妈干死你·”·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醉汉从腰上抽出一把折叠刀甩了甩刺过来,在刀尖离丁畾不足五厘米的时候,丁畾抓住醉汉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拉随后向上一掰,刀落在地上。
一攻不中,醉汉挥拳砸向丁畾的面门,丁畾左手卡在醉汉的右手肘处,右手连消带打将醉汉的拳头生生改了个方向,醉汉自己的拳头砸了自己的面门,嘴角出血,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捡起地上的铁棍抽过来。
棍子还悬在丁畾的头上,他一个寸拳打在醉汉的腹部,顾念深终于回过神来,除了在荧屏上看到李小龙把人一拳弹很远之外,他第一次看到现场版不加特效的把人弹开·丁畾的力气到底多恐怖,要知道这个醉汉的块头可比丁畾大得多。
然后顾念深的眼睛里全是丁畾出手的残影,动作太快了,他还没看清丁畾如何出手,醉汉就已经浑身是伤,躺在地上打滚了··“白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走”丁畾擦了擦嘴角的血。
“不用给他叫个救护车吗人不会死了吧”顾念深看到地上浑身是血的醉汉有点害怕,这根本不在正当防卫的范围之内了。
“瞎- cao -心,死不了,脸咋那么大,我为了你还不至于摊上人命官司·”丁畾走到顾念深的跟前,低头看了看他挂在跨上的裤子,黄色海绵宝宝的内裤。
·“我,胳膊被卸了·”·“自己掰不回去咋地”·顾念深垂着两只手,哭丧这脸··丁畾手盖在头上,麻烦精。
“啊——”·顾念深出了一头的冷汗,疼的·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巾··“我脚也崴了·”·倒霉催的,刚才和那人较劲儿的时候扭伤的,现在可能肿了。
丁畾下意识以为是两只,他弯腰抄起顾念深的腿弯,把人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傻逼一个,谁告诉你这条夜路能走的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个心眼是吧,下次你往医院后面的酒吧去,保证你第二天倾家荡产。”
所有的耐心告罄,丁畾现在处于爆发的边缘··顾念深一嘚嗖,实在不敢再哔哔自己只是崴了一只脚而已,他刚才也不是不能走,他怕运动过量影响恢复。
但是没想到丁畾连多听一句的耐心都没有,现在这个形势他还是闭嘴吧,他怕丁畾把他扔了··大头朝下的感觉并不好,顾念深晚上没有吃饭,这会儿胃里直冒酸水,在让丁畾损死和揍死的艰难选择下,他还是为自己拼了一次命。
“丁主任,我有点想吐·”·说得悄咪咪的··丁畾停下脚步,把人竖起来··顾念深遮住脸,小时候他爸都没这么抱过他,这个姿势太羞耻了。
“我的酒店前面直走左拐右手边第二个就是·”顾念深只想回去吃一桶他最讨厌的泡面了事,他想好好休息··“谁有耐心送你回去·”丁畾继续往前走。
顾念深抓住丁畾的肩膀,“你好人做到底,别把我扔路边,好不好·”·这要是别人肯定不忍拒绝,可偏偏他面前的是丁畾,油盐不进,铁石心肠··走到主路上的时候人稍微多了几个,顾念深更不好意思了,丁畾看走过去的四五个人都盯着顾念深心下舒坦,脸也让他丢够了,就换一种方式。
他把人打横抱在胸前,这架势特别符合古装剧里土匪劫掠良家妇女的情形,丁畾身上的匪气根本不用装,脸上要是有道疤就更像了··顾念深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随他去吧。
反正等会儿他也要经历一个雷霆,毕竟自己只是一只脚扭伤而已·他眼睁睁看着丁畾路过自己的酒店,继续朝前走去,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出租车,丁畾抬头拦车的时候他一下子抱住丁畾的脖子,千万不能把他丢在车上啊,不能这么报复他·“富甲天下。”
丁畾报完地址还抱着手里的人,顾念深抓着丁畾的手也跟着松了下来,管他去哪,只要丁畾也去就好··司机往后瞥了好几眼,顾念深本来就体格单薄,还有些雌雄难辨,司机以为是女生,“大哥,你媳妇这是生病了还是咋的啦”·“刚在家崴脚了,带他坐产检去了。”
丁畾伸手勒紧顾念深,恨的牙痒,他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不说,还浪费了很多体力,现在恨不得把顾念深连骨头带肉吃了··司机车速降了下来,开得非常平稳,“这家伙的心也太大了,可得小心点,我媳妇上个月也崴脚了,没把我吓死,六个月了都,我俩好不容易整个孩子,看了多少大夫,那是我们家未来的小祖宗......”·下了车丁畾脑子里还是司机师傅的不孕不育求医之路见闻。
太能白话了,作为一个东北人他拉了东北的后腿··“丁畾回来啦”丁佳看到大哥立马撒腿回来通风,她要不是出去透口气都得让大哥一锅端了。
“我去,这太岁现在怎么还随机抽查了·”丁母招呼一堆亲戚们‘毁尸灭迹’,白瞎了自己的牌运了,正赢钱呢··丁畾抱着顾念深踢门进来,一屋子老老少少齐齐把头抬过来,顾念深脖子一凉,丁家人都这么吓人么·“你们吃夜宵了”·他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捡口现成吃。
可是放在大家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大家齐齐摇头··直到丁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还没松到底又提了起来,楼上传来怒吼的声音,除了丁畾还能是谁。
“儿子对女生怎么还这么粗鲁·”丁余树看了看楼梯口··丁母摇了摇头,“你该想想那姑娘是不是被掳过来的,要是,咱赶紧报警·”·一家人齐齐点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走在前面的是丁畾,跟在后面是刚才进来的,男人·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报警遥遥无期··“一点多了都不睡,你们刚才打麻将了”丁畾站在客厅中间,扫了扫。
整整齐齐的书后面、起了褶皱的沙发垫后、非常可疑的绿植盆子里等等··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一家人摇头,“晚安”·这动作一看就是经常重复,整齐划一,瞬间客厅一个人没有,丁畾走过去把加仑桶拿起来,花盆下面一沓现金,全是零钱,他又把绿植连根拔起,果然,里面全是麻将。
他随便一走手上就多了八千多的现金,他揣在兜里··顾念深惊掉下巴,他还以为丁畾在医院吓人,回到家里是个和颜悦色的儿子,没想到在家里也这么吓人··“你看我能吃饱做饭去。
煮面,不要太软不要太硬,八分熟,两个荷包蛋,一个糖心,一个全熟·任何绿菜放在另一个锅里煮好在放进面里,冰箱里有煮好的牛肉,加半盘子就行,出国加葱花。”
丁畾走到厨房边上,对着厨房里面的人说··东西并不难找,都在表面上,他单腿蹦着往锅里添水,金鸡独立站在灶台旁边盯着锅里的水愣神,他不吃牛肉,一吃牛肉就会让他想起红烧牛肉面来,他吃了整整一个学期,看到都会冒酸水。
只能最后放了,他也不吃煮鸡蛋,虽然卵磷脂很高,但是这么吃他就不喜欢··“瞅你那个费劲儿样吧,放上面·”·丁畾觉得自己在欺负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有那么一秒让他有负罪感,他伸出自己的脚算是递了一个橄榄枝。
顾念深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可没忘刚才丁畾得知实情的时候电闪雷鸣的样子,他乖乖把脚放在丁畾的脚背上,身子也往后靠了靠,他真的有点站不住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饿的。
就算身后的人把他大卸八块他也认了··身前的人好像是没有重量的纸片人,单薄得两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一般·丁畾伸出手把人从自己的胸前推开,手掌放在顾念深的后背上,伸出食指支撑着他。
·这个人的重量一根手指头都绰绰有余,明明心里有很多不喜欢,似乎习惯了不言不语·看到牛肉条件反- she -的厌恶,说起鸡蛋又明显地皱眉,笨拙的打开燃气灶,明显是没怎么进过厨房的人。
对于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也能做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来,不仔细观察就会被这个人骗到,果然是大骗子的儿子··热气蒸腾,顾念深本身皮肤就白,刚才那么一折腾,胳膊上全是淤青,手腕处已经破了一层皮,他没有感觉似的握着筷子在锅里一圈一圈的搅拌,丁畾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面香,有点像他爱喝的元气森林,白桃子味道。
永远清新,甜得恰到好处··第23章 ·导航上的终点越来越近,盛一怀的手心出满了汗,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到这的,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
把车靠边停下,头埋在两臂之间,趴在方向盘上,胸前已经- shi -成一片·开着的车窗送来阵阵晨风,他打了个喷嚏·天已经放亮,手机上的那条微信还停留在秦梓枭的那句玩笑上。
秦梓枭睡得正酣,突然翻空··“嘶·”·揉了揉胳膊,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三点一刻,打开手机,聊天界面盛一怀没有发新的信息,他还以为这人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驱车半夜跨省寻人的事情也就自己能干出来,盛一怀到底是院长,该稳重一些··闭上眼睛眯了十分钟,神经不知道叫嚣个什么劲儿,睡不着,爪心挠肺的睡不着·他起床出去,小区里一片寂静,连个晨跑的人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老秦念叨好几天拐角有个四点卖早点的大娘,据老秦说早餐是他小时候的味道,秦梓枭没吃着,不知道老秦小时候的味道是啥味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也让老秦感动一次。
“阿啾——”·秦梓枭吸了吸鼻子,起得太早,穿得太少,对三点多太不尊重了·他裹着外套插着兜低头往前走··冷汗下去,盛一怀抬起头,启动车子,太草率了,弄得他跟千里寻夫的赵五娘似的,还是悄悄地来,鸟悄地走吧。
秦梓枭低头拿着手机刷着网页,盛一怀开了一晚上的车有点乏累,他磕了个头的功夫,车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他一脚下去踩了刹车··轮胎滑蹭水泥地面的声音把秦梓枭拉回现实,他不爽地转过身,把手机塞兜里,这么宽个大道你非得追着我干屁·还没等盛一怀降下车窗,一只大手哐地砸到车门上,他吓了一跳。
从车里看出去,外面的人只露了个腰·门根本推不开,外面的人抵住了··他降下车窗,“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嗯”·秦梓枭觉得声音特别熟悉,他单手撑在车顶,弯腰低头,愣住了。
盛一怀·他没眼花,没梦游吧,是盛一怀吧他伸手掐了掐生驾驶座上的人··“嘶——”·秦梓枭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车窗,双手托着盛一怀的下巴,额头相抵,确定了眼前的人真实存在,他又拉开距离,仔细端详着盛一怀,真怕是一枕黄粱,美梦未醒。
盛一怀也没想到车外的人竟然是秦梓枭,他突然信命了,有些人的存在注定是要和你相遇的·他双手搂住秦梓枭的脖子,舌尖一遍一遍描摹这人的唇形,一寸一寸,他觉得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般,嘴里含着一汪甘甜,反复吸吮,就像吃完奶油蛋糕下意识地舔手指一样,会上瘾。
秦梓枭把人从车座上拉起来,盛一怀半个身子都探在车窗外面··想要停下来··盛一怀再次确定秦梓枭的肺活量比高中时还好·麻木从嘴里沿着脖颈向脊柱蔓延,他再次获得直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秦梓枭拉出车外。
秦梓枭揽着盛一怀的腰,不舍地放开了他的舌头··俩人都喘着粗气,凌晨三点多的凉气似乎氧气浓度极低,怎么吸都不够··盛一怀整个人靠在车门上,他以为结束了,不曾想秦梓枭再次把他压到车门上,这一次的时间无比漫长,好像每一秒都延长十倍,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开了光,他似乎能听到墙外的牵牛花吹喇叭的声音。
一片树叶从上面旋着落在俩人的唇瓣间,遮住了底下羞人的唇舌运动··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直到身旁有人看过来的时候秦梓枭才放开他,俩人坐回车里,已经四点二十。
“不许再开夜车·”秦梓枭握住盛一怀冰凉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又把盛一怀的手放在肚子上,全是冷汗··副驾驶上的盛一怀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勇气和作死加在一起也就能支撑起一次月夜寻妻了,有点后怕。
“后座上的东西不会是彩礼吧”秦梓枭从后座上拿出一瓶元气森林来,桃子味的,他拧开递给盛一怀,刚才接吻的时候这人的嘴唇跟打了砂纸似的。
盛一怀一口气喝了半瓶,“丁畾的车,我临时征用了·”不好意思后劲儿十足,这会儿他不太敢看秦梓枭··“走,回去补一觉·”秦梓枭有些心疼,摸了摸盛一怀的尖下巴。
盛一怀摇头,“下次吧,这样上门不太好·”·秦梓枭把车座放下,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盛一怀的身上,“那下次,睡吧,到地方我叫你·”·真的困了,刚闭上眼睛盛一怀就坠入梦乡。
秦梓枭在拐角买了两份早餐,掉头开到了小区里,老爸老妈还没起来,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就匆忙出去,盛一怀皱着眉,睡得不安稳,他弯下腰亲了一口盛一怀的眉间,把车开到自己的住处。
“到了,起来吗”秦梓枭轻轻把人摇醒··盛一怀睁开眼睛,缓了一会,“这是哪·”他坐了起来,揉了揉胃,饿了。
“我的住处,有时候下班太晚就过这边来·”·这是一个高层、洋房和别墅混合的小区,盛一怀以为秦梓枭的房子是别墅,毕竟梓枭集团的财力摆在那,这片估计也是他家开发的,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
盛一怀一个人不敢住这么空旷的地方,没有安全感,觉得别人随时都能翻墙而入,所以他宁可买高层,那样让人安心一点··可是秦梓枭却带了他上了高层··“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收拾起来特别麻烦。
我的也是十四层,真巧,和你房间一个号·”·盛一怀严重怀疑这人是和自己相遇之后买的这个地方,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看到指纹解锁的品牌门时,他肯定了,这就是后买的。
·里面的装修非常个- xing -,充满了艺术感··“这之前的房主是个设计师吧”·盛一怀坐到沙发上,抻了抻腿,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腿绷得疼。
“我就不能艺术一下么,我还以为我能装一会儿呢·”·秦梓枭烧了一壶热水,从卫生间里翻出来一个红色的盆子来,单膝跪在盛一怀的面前,脱下他的鞋和袜子,把盛一怀的脚放在盆里。
“烫·”·盛一怀反- she -- xing -抬脚,秦梓枭握住他的脚又按了回去··“你这个字让我浮想联翩·”秦梓枭挠了挠盛一怀的脚心,投了个热毛巾按在盛一怀的小腿上。
懒得和这人扯皮,他现在更想洗个澡吃个饭··“洗个澡然后吃饭,我下楼去买,你想吃什么”秦梓枭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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