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见+番外 by 炫然琰(4)

分类: 热文
再遇见+番外 by 炫然琰(4)
·秦梓枭也是一身西装,都没来得及换,屋子里出去的一堆人还以为是新招的职员··“一怀在老房子那,大概很长时间,这你都不用来了·”丁畾说完直接轰人,办公室的内线打了进来,丁畾的眉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打开手机搜索怀慈医院跳出来一堆的消息,他这才了解到他出差的这几天医院都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和盛一怀卸去院长一职有什么关系呢·第38章 ·家里的阿姨今天有事没来,盛一怀本来打算订餐了,最后还是算了,奶奶不吃是一个原因,另一就是一冰箱菜不吃明天就得扔一半。
和铁棍山药对视半天终究是盛一怀败下阵来,他当然有常识,起码要戴手套,总觉得好久没拿刀了,第一刀下去,铁棍没了一半,而且还是波浪状的切口··盛一怀放下刀,单手撑在菜板上,考虑要不要把山药洗洗直接放锅里蒸上得了。
门铃响起,肯定不是盛媛,自从上回一次- xing -给她那么大一笔钱后,听说去泰国旅游了·简直不会选时间,是准备去做榴莲干么··看到秦梓枭的那一刻,盛一怀一下子扑了上去,倒是把秦梓枭弄愣了,哼,男人,果然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走廊里上楼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小伙子长得还挺耐看··关上门,盛一怀直接把人拉到厨房里,“快快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厨神·”·秦梓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西装都没来得及脱,捂了一脑门的汗,阔别三四天,这人一见面第一句竟然不是想他·“你这可有点丧良心了,你看看我穿的啥”秦梓枭捏了下盛一怀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不满。
盛一怀啧了一声,手起腕落,秦梓枭就剩下了里面的衬衫,然后碰到两颗价值不菲的袖口没敢动··“继续啊,你不怕他们掉锅里”秦梓枭十分配合,因为这个过程过足了手瘾。
“这东西也太贵重了点,我心里惴惴啊·”盛一怀说完把袖口摘下来放进秦梓枭的西服裤兜里,“我可放进去了,看到没”他说完狠狠拍了拍秦梓枭的大腿,咯得秦梓枭生疼。
秦梓枭真是觉得这人太欠了,把人压在门上狠狠亲了一口才放开,“我这个余额无限的人在这里,还有什么比我值钱·”·盛一怀呦呵一声,“这口气,可真大,我还以为你是沙特的王子呢,有这手笔什么时候来一场人造流星看看”·秦梓枭拍了拍盛一怀的腰,洗手做菜。
“山药木耳”还好木耳泡好了,要不然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里边再放点鸡蛋,我想吃鸡蛋了,加个西红柿也不错,我觉得。
再来点荷兰豆吧,就一锅出了,多方便·”盛一怀把东西从冰箱里掏出来堆在秦梓枭的手边··“哎,怪不得人家都说东北乱炖,就是从你这来的吧,懒不死你。
做倒是可以做,但是你这求人的姿态在哪我怎么看不见·”·这些菜可以一起炒,只不过是顺序和火候的问题而已··“客厅我装空调了,今天晚上你可以试试温度。”
盛一怀朝秦梓枭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把秦梓枭窝在里面的衬衫拽出来··“需要我给你打下手吗”·秦梓枭赶紧轰人,可别下手了,这么下去,他能做一个新鲜出炉的干炸盛一怀来。
卧室里奶奶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谁来啦你媳妇回来啦”·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一步蹿过去搂着奶奶,晃了晃,“您真是料事如神,您是不是装了千里眼了,来我看看这俩大眼珠子是不是开光了。”
奶奶打掉盛一怀的手,“你这孩子,竟瞎扯,你自己也有大眼珠子你咋不看你自己的说起来那你媳妇眼睛太小了,以后你俩生的孩子要是芝麻眼就可惜了,没遗传你这大眼珠子。”
奶奶放低声音说着··盛一怀笑得前仰后合,跟车上太阳能花朵摆件似的··“放心,生到眼睛大为止·”·“那不得超生,搁在我们那会儿可是要罚款的,你知道你小姑姑有个外号叫啥么,盛一千,生她那时候罚的最多,你爷爷喜欢姑娘啊,三个儿子他都看不上,小时候可稀罕你小姑姑了,什么好吃的,买回来都藏起来就等着你小姑姑回来吃,她可是在你爷肩膀上长大的。
从小就娇生惯养,啥活都不让她干,这孩子也是命好,结了婚她也都说了算,你小姑父那人不敢吱声,他婆婆也都听她的·”·盛一怀没接话茬,他小姑父根本看不上他家,从来没来过,听说当年会亲家的时候双方父母都没见面,奶奶是糊涂了,说话总是颠三倒四,他小姑姑的命着实不怎么样,刚结婚婆婆就生病了,整整在小姑姑家住了三年,因为这夫妻俩没少吵架,婆婆是个不让人的,嘴里的话比花都好看,背后逢人就讲究小姑姑如何如何,小姑姑听到好几次,要租房子给婆婆和公公,小姑父不同意,说怕别人笑话。
小姑姑为这没少往家跑,后来婆婆住够了,病也好了才走··厨神的速度就是不一样,二十分钟,三菜一汤已经端上了饭桌··“孙媳妇,你咋这么会做,这菜看着就好吃,你看看小怀多有命,现在的小姑娘有几个会做饭的。”
这个称呼秦梓枭听了好多次,从最开始的非常抵触,到现在已经欣然接受了,他笑了笑,“奶奶喜欢就好,他也就能煮了方便面了·”腿上挨了一脚,秦梓枭把盛一怀的大腿按在自己的腿上不撒手。
“枭枭多吃点,你这么瘦到时候生孩子可有罪受了·”奶奶把肉夹进秦梓枭的碗里说道··秦梓枭喝了口汤压压惊,奶奶真是语出惊人,他倒是想生,可是没有那功能啊。
晚上收拾好,奶奶就开始撵他值夜班去了,盛一怀把感应灯贴在地脚线上锁好门和秦梓枭一起回了新房子··刚进屋秦梓枭就脱了个干净,直接进了洗手间冲澡,出了一身的汗,盛一怀把屋子里所有的窗帘拉上,打开空调,除去自己的衣服,嘚嗖了一下,这空调制冷也太快了吧。
“秦梓枭你洗完了吗”·里面的秦梓枭冲掉头发上的泡沫,嚯地打开门口,看到一丝不|挂的盛一怀手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他把人拉了进来,花洒还开着,淋了俩人一身,水珠在俩人紧贴着的地方汇集,眼看着要溢出去的时候俩人突然分开,没过多久水珠再次开始汇集。
客厅的空调效果好像被秦梓枭的动作打了折扣,盛一怀跟蒸完桑拿似的,满身是汗··“你得加把劲儿让奶奶抱上重孙子·”盛一怀被秦梓枭压在沙发上,抱枕上的绣花在他侧脸上压出了一朵粉色的花来,他说完啊的一声被抱了起来。
“你这么一说我就不用顾虑你的感受了,盛怀·”·秦梓枭把人转到他面前,比之前的动作高了好几个难度系数··窗外落了几只麻雀,侧头看着窗帘上的小鸟,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吓得扑腾扑腾翅膀飞走了......·楼下阳台上不知道谁买的一束腮粉雏菊惹来一只蜜蜂,采完一朵又一朵,最可恶的是溜到阳台的猫,一爪子把花瓣拍掉,徒留上面蛋黄色的花心来。
盛一怀的窗户没有关严,他前几天把纱窗拿下来清洗还没顾得装,一阵风把窗户吹开,窗帘顺着风飘出去,楼下的猫炸毛似的耸起尾巴往屋里跑··以大汗淋漓开始到大汗淋漓结束,盛一怀连胳膊都不想抬,秦梓枭刚才拽他胳膊拽得太用力,现在他瘫在床上,除了眼睛能动,哪哪都不想动。
任由着秦梓枭把他抱进浴室,洗洗涮涮··千万不能久旱逢甘霖,容易浇涝着··“有点做饿了,给我煮碗面条吧·”盛一怀的肚子叫了起来。
秦梓枭不怀好意地坏笑··“滚·”·盛一怀蒙上被子,缓了一会儿才下床,亲梓枭已经把面煮好了,还外带了一碗红枣粥,马路对过二十四小时粥铺的。
“少吃点面条,多喝点粥吧,我怕你肚子里面的东西太多不好消化·”秦梓枭拿过沙发上的靠垫放在椅子上,笑着说··盛一怀打开盒子,喝了一口粥,恢复了三成的力气,“你可真欠且没有常识,这俩地方还能倒流回去”·秦梓枭吃了一口面条,瞬间觉得不香了。
他不该和一个医者谈论这个问题,为了防止盛一怀继续说什么他吃不下饭的话,他机智地拿出外套兜里的礼物··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盛一怀叼着勺子,打开一看,“这凹凸不平的表面,飞了的字,一看就是你自己的手笔吧。”
这是秦梓枭特意去找熟人教他制作的,除了烧制过程没有参与,其他的可以说他一手弄成的,要不然他早回来了··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不规则釉吊坠,上面用小篆字体写的是盛一怀的名字,其实在看不见的里面,有秦梓枭的名字,盖在一层釉下。
在特殊的灯光下能看出来,但是他不想说,等着盛一怀自己发现那天··“那,你不要还给我吧·”·秦梓枭作势往回拿,盛一怀把吊坠拿出来,盒子撇在秦梓枭的怀里,“你拿回去”冰凉的触感。
“送完人东西哪有还往回要的道理,我就是貔貅,只进不出·”·秦梓枭看了看盛一怀,抿着嘴,嗦了一口有点坨了的面,“你是只进不出啊·”·“哎我去,你还能不能行了,给你憋坏了是吧面条的清汤往脑袋里灌灌,稀释稀释。”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第39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盛一怀就爬起来,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冲了把脸清醒清醒,早上五点半,奶奶这个时候也该醒了·家里的阿姨今天还是不能来,他的直觉告诉他家里的阿姨可能要跳槽了。
因为他前几天看到超市的宣传彩页里面夹了一个手抄的电话号码,一看就是阿姨的字··秦梓枭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落了空,顿时也醒了,光着脚眯着眼看着门口的盛一怀。
“这才几点啊干啥去”·“睡你的,我等会儿就回来,我给奶奶买点早点去·”·“那你等我一会儿,咱俩一起吧。”
“不用,你睡吧,等会儿还上班呢,我要是七点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在楼下买点什么,走了啊·”·说完盛一怀关上门,走廊里的窗户刮过来一阵凉风,吹得他脖子一凉。
电梯里是楼上下来的两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一看关系就不一般,不是他腐眼看人基,这俩可能就是一对,都明晃晃地穿着情侣衫呢··“哥们,你盯着我半天啥意思”·庄然没好气儿的说着,本来就烦躁,大早上的跑个屁步啊,谁大夏天大早上的跑步啊,李显这个王八蛋,竟然以自己胖了三斤为由折磨他,早起他是能早起来,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健身啊,躺在床上呼吸不好么,运动个屁。
哎呦,这火气可真大,盛一怀啧了一声··“没啥,就是下次你出来之前还是穿个高领的卫衣吧,好歹遮一遮·”盛一怀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其实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的男朋友牙口够好的,整整齐齐的,根本不用约医美。
“卧槽,李显”·庄然直接拿胳膊肘怼了李显一下,不就是昨天笑话他是不是不行,就这么记仇··“你废了,我告诉你。”
庄然拉下卫衣上的帽子,把嘴上的口罩也扯了下来··盛一怀这才注意到原来战火不止是锁骨啊·等等,李显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还有,他再次仔细看了看眼前炸毛的男人,脑子里一下回想一个人来。
·H市最年轻的国医堂坐诊医生——庄然··其实比这个还出名的是这个医生有一个帅炸宇宙的男朋友,也是同行,外科的扛把子,在他们市里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盛一怀从来都不知道传说中的人就和自己住楼上楼下,而且他住这里这么长时间竟然一次没碰到过·简直不敢相信··庄然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哎你是不是大家说的怀慈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发核心跟玩似的倒霉衰神被导师打击报复的二百五院长啊”·何必加这么多头衔,充字数呢么,又不是考场八百字作文,显摆什么定语成分呢。
“这话就过分了啊,我现在是前倒霉衰神被导师打击报复的二百五院长,现在在家赋闲,怎么着,庄大夫要给我介绍点什么活不成”·李显吹了个口哨,终于有人能撅庄然一顿了,但是他心里不舒服,他的男朋友凭什么让别人怼啊,又不是打年糕。
“大家不知道,业内人士不知道,不代表我俩不知道,你早该把你导师打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李显迈出电梯说着··二对一,盛一怀觉得他完全没有胜算。
“拉到吧你,我怕你手一嘚瑟......”·“庄然·”·李显提醒了一句,别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我电话号,存好了·还有,回头告诉你男朋友,叫秦梓枭是吧,下回下手别那么狠,整的李行都跑我们家说一个礼拜后生可畏。”
庄然真是善解人意··李显想,他哥明明是骂了好几个小时··俩人走远,李显知道庄然对盛一怀是惺惺相惜,那么好的一个外科大夫手废了,太可惜。
“你准备回头找你师傅说说”李显也扯上卫衣的帽子··庄然带好口罩,“你还挺关心别人,咋滴,看人家长得帅了”·李显闭嘴,今天一整天他都不应该主动接话茬。
盛一怀不知道庄然这个电话号码是公用的还是私人的,不论是哪一种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幸运·庄然这个人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对看不对眼的人的态度完全是治完病赶紧滚蛋,除了复诊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是一个晴天,透过茂密的枝叶看着阳光,心间萌生一股暖意··推门进来,奶奶不知道在沙发旁边藏着什么,看见盛一怀进来,装作没事坐在沙发上··“昭儿啊,回来了”·盛一怀刚冒出来的暖意被冻住,手里的馄饨冒着的热气都凝固一团。
盛昭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早都不在世好多年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盛一怀说完走到厨房拿出两个碗来,把馄饨分出来,把上面飘着的香菜一根一根挑出来,往奶奶的碗里加了一滴香油,往自己里面添了小半瓶的醋。
“啊,大孙子啊,我还以为是你爸爸回来了呢·你没上学吗放假了还是咋的学校要交学费了没钱了吧,你爸爸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忙些啥玩意儿,奶奶这有钱,奶奶给你拿啊。”
说完奶奶走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爷爷年轻的时候给她做的首饰盒·完全榫卯结构,一根钉子都没有,外面的牡丹雕花也是爷爷自己弄的··他每个月都给奶奶一笔钱,不多,大概就三千多块。
奶奶几乎从来不出门,也没地方花,但他还是习惯地给··从卧室里出来,奶奶手上放着一沓红色的钞票来,“来,孙子,交学费去吧,不够再朝奶奶要,奶奶有钱,我还开工资呢。”
盛一怀揉了揉眼睛,吃了一个馄饨··“您有一个月开多少钱呐,给我你没有了咋整”·奶奶也跟着坐下,舀了一个出来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晾着,“我没有你爷爷还有,你怕啥。
这老东西,一早上的去哪了”·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奶奶又拿出一个馄饨晾着··盛一怀赶紧把刚才那个夹到奶奶跟前的碟子里,他怕一会儿奶奶会以为她吃完了。
“你爸刚才是不是回来了”·奶奶已经忘了之前谈论的是什么,脑海中的信息混做一团,像一团毛线,露了个尖就想往出拽··“走了,奶奶你吃啊,都凉了。”
外卖的馄饨拿到家基本可以直接吃,奶奶一辈子不吃烫嘴的东西,即便记忆错乱都没改变过这个习惯··奶奶推了推碗,“我吃完了,你吃吧·”·“啥你就吃完了,这不是你刚包好的么,这么好吃的馄饨你就吃一个再尝几个。”
连哄带骗,奶奶吃了大半碗的馄饨··饭后盛一怀想带着奶奶出去转转,好几天没出去了,在家憋着也憋坏了··“出去干哈,不能出去,不行,我得把我老爹给我留下的东西藏好,这可是我的嫁妆。”
奶奶根本不记得刚才说的是什么,干了什么··“谁拿啊,你就放那就行,咱俩把它锁好·”·盛一怀坐在奶奶的身边,搂了搂她,皮包骨,真的是皮包骨,奶奶一点肉都没有,脸上也凹陷下去不少。
“我老爹是地主,现在都打地主,可不能出去,出去就得挨批,带牌子,孙儿啊,咱今天不出去啊,听话·”·奶奶说完把她的首饰盒塞到衣柜里,跳上床披着被,两个乌黑乌黑的大眼珠子左摇右摆,让人心里发毛。
门外的空地上熊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划拉来的鞭炮,放的震耳朵,奶奶直接把脑袋蒙上··“妈呀,开枪了,杀人了,孙儿可不能出去,小日本进村了·锁好门,咱们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
窗帘拉上,拉上”·盛一怀心里骂了句熊孩子,起身拉上窗帘,知道劝奶奶不住,只能在一旁待着··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盛一怀轻轻关上门,鼻子闻了闻,沙发底下有异味。
他蹲下往里面看了看,脸上一痒,盘在沙发上的大花猫,悠闲地扫弄着尾巴,每一下都落在盛一怀的脸上··他伸手一摸,手上一- shi -,他掏出来一看是昨天买的香蕉烂出水了。
他把东西扔到垃圾桶里,拿出酒精- shi -巾擦了擦,弄好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客厅里的灯,落了一层灰·反正也没事,给家里做个大扫除吧··先从自己的卧室开始吧,其实他的卧室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衣柜里的衣服都是洗完好久不穿的,他在手机上预约了一个旧衣物回收,整整齐齐收拾出来六大袋。
快递小哥哥上门来的时候还问他多重,他也没什么概念,可能三四十斤吧··看着空荡荡的衣柜,心里一松·光是消毒就做了三遍·打开柜门放味,接着是电脑桌,书架上一排排被翻烂的书,看着毛边的书,他想起了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高中时候的,大学时候的,还有后来接手医院的。
这些书都是历史书,而且是初中高中的历史课本,他那时候没事的时候就翻翻看看·他舍不得丢,也不想捐,毕竟每一本上都有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他再次坐到电脑旁边翻开书,无意间从书的夹页里掉出一张纸来,看得他心发凉。
第40章 ·盛一怀感觉被人泼了一桶凉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滞住了,那天秦梓枭还玩笑说着‘他是你爹啊’仍在耳旁回荡··亲子鉴定被他手心上的汗浸- shi -浸透,似乎拧一把都能滴水。
这个东西怎么会夹在他的书里到底是谁做的他刚才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亲权概率全是9的数字上,这会儿他把纸张放在桌子上,手一点点往上移,委托人——盛九居。
是爷爷,他往下看了看时间,爷爷病重那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他·他心神一定,又看了看时间,是没来得及说··......·他对于谁是他父亲早就已经过了在意的年纪了,他对那份根本没有存在过的亲情,从来没有抱过任何幻想,就连做梦都没有过。
他连母亲这个缺席了他整个生命的人都没有太大的感受,除了爷爷奶奶,他在这个世界上就从来没有把谁当过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把桌子上的鉴定书放进粉碎机里,看着大小均匀的正方形落下,发了半天的呆。
他关上空调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才真正的感受到置于人间·连带着平时看不惯的熊孩子都顺眼多了··桌角上的手机不知闪了多少下,盛一怀才拿起手机,是顾念深。
“喂”盛一怀的嗓子有点哑,他拉开抽屉,拿了一袋金银花冲了一杯,喝了两口··顾念深看着他父亲发给他的照片,脑袋里嗡嗡地直转,他破天荒请了个假,他怕造成误诊。
“现在方便吗我去找你”·平时挂在嘴边的称号突然就说不出口了,顾念深的胸口好像插了一根丝线,父亲在外边狠狠拉着。
知道顾念深从来不给他添麻烦,也听出了那点佯着镇定自若的惶恐不安··“我家门口转角的咖啡馆,半个小时后见·”·盛一怀的腰靠在桌边上,双手垂在腰侧,仰头叹了口气。
翻出手机里上次存的电话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我是祁山·”电话这边的人放下手里的书,落了大半个学期的课,他要补回来··“知道,你现在还在那咖啡店打工呢”·祁山嘲讽一笑,非常不凑巧,冤家路窄,他碰见了撞他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倒霉还是那女的素质太差,一句看不惯你们家服务员是个瘸子,老板就把他辞了。
“总站着腿疼,不干了·”·“能帮个忙吗......”·盛一怀告诉祁山打车过来,他给报销,算在工资里·把家里的钥匙给了祁山一把,“想吃啥自己洗,冰箱里有水果,不扣工资。”
说完盛一怀换上衣服出了门··刚走到外面就不想动了,太热了·地面的热气赛脸似的往上爬··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到咖啡馆的时候顾念深已经早到了,不喜欢苦味的他今天点了一杯意式浓缩,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他三秒钟喝掉。
简直比黄连还苦··顾念深低头一圈圈搅拌着咖啡,“这是我爸今天发给我的·”他把照片放大,推到盛一怀的手边··盛一怀拿着叉子挖着店里的榴莲千层蛋糕,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他咬着叉子,“你爸拿这种事情嘲讽你”·“他一般不会和我开玩笑,只会给我警告和忠告。”
顾念深的眼睛暗了下去,看来是真的了,而且盛一怀应该是早就知晓的··“你早就知道”顾念深问··盛一怀把叉子插到蛋糕上,身子靠在椅子上,“可能比你早不了多少,就在你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知道。”
顾念深垂眸,半边肩膀上的日光暗了下去,窗外飘过一块乌云来,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起风了,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上,咖啡馆的窗户是落地的,最下面溅上了不少泥点子。
甜点并没有让盛一怀口里的苦味减淡半分,反而越发苦涩·若果以前还有些许存疑,今天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无法将顾念深对他的好感归结成什么亲情血缘天生的共鸣,因为这样的解释纯粹是放屁。
掩耳盗铃尔··顾念深做直身子,往前推了下咖啡杯··“我不知道他给我看是出于什么心思,可能觉得两个儿子,‘如出一辙’吧·顺便给我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最近忙着评定职称,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今天来找你也是征求你的意见,你知道,给顾长忠添堵,是我一直都在做的事情·虽然不能让他除名,但是起码会造成一些影响的,个人关系混乱复杂。
所以,你的看法”·盛一怀看向窗外,避雨的一对父子站在公交站牌下,儿子总是调皮地伸出脚,父亲一次次阻止,孩子两只脚踩在水坑里,冲着父亲哈哈大笑。
父亲无奈地扛起儿子,打了几下屁股,最后还是偷偷亲了一口儿子的发旋··“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吧,我不想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小深,前阶段总是在忙我的事情和医院的事情,你搬了新家还没有好好给你庆祝,等会儿去你那怎么样”·顾念深摇摇头,“今天就别了,天气不好。
而且我那挺乱的,改天吧·”·盛一怀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这种时候换做事他也想一个人待着·“好,那改天·”·话已经说完,剩下的时间,俩人齐齐看着雨,不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
雨就一阵,不到半个小时,天就放晴了,路上的雨一蒸腾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暴雨突至··顾念深打了个车往回走,在楼后的小吃街下车·丁畾的这个房子墙外是一个技术学院,一排的小吃。
绿色的棚子一个挨着一个,都锁着,毕竟是中午,晚上才是开门营业的时间·有些扫兴,他茫然地往前走,刚好碰到一个大爷来开门,他抬头看了看是一家关东煮小摊,他快走了几步,跟了过去。
“小伙子现在我还没开始煮呢,我拿点东西就走·”大爷从架子后面拿了一串钥匙出来··顾念深看着冰柜里的串串,没有动··“喏,这里是我的底料,这一包是串串。
你自己回家煮吧·就水烧开了,全部丢进去就行,蘸料我都给你单独装的,你愿意在这吃晚上来,我老伴还在医院等着我给送饭呢·”·大爷装了整整一大包的东西,站在门边拿着锁说道。
顾念深走了出来,回身问,“多少钱·”·“啥钱不钱的,你以后多来几次就有了·”·大爷说完骑着电动三轮车消失在街尾··我们接受着莫名伤害的同时也会遇到萍水相逢的好。
脱了鞋,顾念深踮脚从顶柜里拿出上次医院举行活动的奖品锅·他记得当时大家都尽量出错,没想到他们的主任菜到让他们大跌眼镜,他们组获了第一名,回头请主任吃了饭。
他倒了半桶纯净水,把老板送的底料全部倒了进去,十多分钟过去他连锅一起端到茶几上,从冰箱里翻出前几天隔壁阿姨送的辣椒油,倒了大半瓶进去··席地而坐,顾念深吃了一个素毛肚,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了下来。
“太辣了·”·下巴上的泪水掉在了蘸料里,他嘴唇肿了一圈,茶几上的签子一根接着一根,垃圾桶里的纸巾也一张接着一张··丁畾下班看了一眼手机,自从上次的意外之后他就没见过顾念深了。
路过他们科室的时候才知道顾念深今天请假了·上次饿得虚脱了都坚持把手术做完,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毛病,而且请假的原因写着有事··人生地不熟的,就盛一怀一个熟人,他能有什么事。
方向盘一打,丁畾往自己的房子开去·最初顾念深选的是他在盛一怀小区的一个房子,但是住了一个星期就不想住了,问他原因也没说,丁畾算是好人做到底,把自己另一个房子租给了顾念深。
最多不过是把东西再搬回去而已,丁畾把车停在小区外,走了进去··他按了不下十次门铃,在门外等了五分钟,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没回来吧丁畾拿出钥匙拧了几圈。
刺鼻的味道熏得丁畾眼睛发酸,这是什么魔鬼辣椒,他鞋都没脱往里一走就看见沙发下歪倒着一个人··“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丁畾把人从地上拉到沙发上。
“睡着了被你这么连拉带拽的也醒了,昏过去了,你这会儿才发现,早都自己清醒过来了·”顾念深说话跟砂砾似的··丁畾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满一锅的串和满满一桌子的签子,“这嗓子干啥能造成这样辣成的买了多少啊你”他边说着边把锅端到了厨房,大火又煮了一会儿才端出来。
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贴到顾念深的眼睛上一罐,另一罐自己喝了一口··“你这是要和我眼睛走一个”顾念深后被一软,瘫靠在沙发上,凉了一会儿眼睛又把啤酒递给了丁畾。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聚餐的时候看你酒量也不错,你是嫌弃这罐啤酒还是嫌弃你自己”丁畾把易拉罐捏扁扔到垃圾桶里问··顾念深出溜到到丁畾的身旁,拿出一串圆白菜吃着,果然还是得人多吃才香。
“上次活动赠的,好像过期了吧·”·“草·”·丁畾现在就觉得自己肚子不舒服··“哦,这个不是,里面的是赠品,这个是我昨天买的。”
“草·”·丁畾想把人摁在锅里··第41章 ·终于忙完,秦梓枭呼了一口长气,他们这场硬仗算是打下来了,他伸手拿起咖啡杯,胸口一痛,偌大的办公室里一声清脆。
他靠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累了吧,他可不能猝死,人生大事还没完成呢·腕上的手表已是凌晨三点··都不记得多少天没看到睁着眼睛的盛一怀了,俩人虽然在一个屋子里,但是却过着倒时差的生活。
每天秦梓枭没有醒盛一怀就回老房子,他醒着盛一怀却睡着了·今天大概也是如此了,不过总算熬过最忙的时候了,接下来他能正常休息了··秦梓枭到了地下停车场,隔着老远打开车门,坐到车上,脖子上一凉。
“扫码转账·”·声音非常怪异,是经过软件处理过过的,好像一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壮汉,现在的打劫都这么先进了么,也是,地铁上卖艺乞讨的也都有二维码了,不管什么行业,真是紧跟时代的步伐。
秦梓枭拿出手机,扫完一看名字,闭上了眼,转过了头,抵在他脖子上的分明是一个旺仔碎碎冰,还是草莓味儿的··“劫什么财,劫色多方便,我不到十秒就能给你一个不带包装的碎碎冰。”
秦梓枭说完转过头,在手机上一顿乱点··盛一怀点开自己的手机,收款5.20元,“这完全不符合你的人设啊,你们这些个总裁不都挥手就是5201314。”
“拿错剧本了吧,那是霸道总裁和我的小娇妻·”·秦梓枭说完笑着回头,隔着座位堵住盛一怀的嘴,他本想浅尝辄止,却欲罢不能,车顶一声巨响,让俩人回过了神。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堆人,戴着黑色的口罩,手上拿着钢棍,秦梓枭的车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这种时候就不应该逞强,他启动着车往出开,盛一怀已经报警··身后的人拿着钢棍待在原地,吹着口哨,秦梓枭眼睛一跳,迎面开着大灯的几辆车直接把他撞了回来。
竞争对手这种手段也未免太下作了点··一只手从后车窗伸了进来,手上缠了好几圈铁链子,“下来吧,二位·”·警察到现在都没有过来,盛一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刚过去五分钟,他觉得又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这么大的仗势,几位到底几个意思”秦梓枭被这么一折腾头都快炸了,本来脑袋极度缺氧,干什么都慢半圈,而且现在他脑袋里根本想不到到底哪惹了哪群小鬼。
“没啥意思,就是有人看你不顺眼,谁的生意都敢抢,也不看看自己搁哪旮沓,这谁的地界心里没点逼数么,你个初来乍到的算什么玩楞,你就是一个土坷垃,硌脚了。”
说话的人一身腱子肉,五大三粗的,手臂上是标配的文身,一头龇牙咧嘴的老虎·这人叫黄九,在这一带混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大哥身后的小弟长到大哥,年轻的时候捞了不少昧心钱,现在开了一个安保公司,洗得白白的,和片区的所长称兄道弟,这一片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没人敢惹的主。
原来是安丰之医疗器械,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一次要不是直击他们器械问题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拿下这块肥肉··“我们已经报警了,正常的商业竞争而已,这种手段现在还用”盛一怀简直觉得这些人愚蠢至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呢。
“报警了是吧·”黄九拿出一根烟,抽了两口扔在地上,用脚尖捻了捻··下一秒盛一怀眼睛白光一闪,他推开秦梓枭,右手挡在秦梓枭的头上。
“哎呦,还挺心疼·”黄九说完啐了一口,真恶心,走后门的··秦梓枭脑袋轰得一声,手伸进车窗,把昨天拿到的奖杯拽了出来,直接砸到黄九的头上。
瞬间场面混乱起来,秦梓枭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全是红色的,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他简直想把这个胖子撕碎··丁畾- cao -了一句,脱下白大褂,打了一个好久没有打过的电话,不多时,几辆军用越野出现在医院的门外,凌晨车少,用了不到十分钟赶到盛一怀发给他的位置,他太阳- xue -突突直跳,手上的青筋暴起。
车上的几个好友不敢出声,很少看到盛怒的丁畾,这样子简直和当年军演被小白脸算计一模一样·几个人对视一眼,比划一个割喉的动作··丁畾直接撞开前面的车,把副驾驶的人拉了过去,从窗户横跳出去,一脚踢在黄九的太阳- xue -上。
一帮小混混看到军牌车的时候几乎吓尿了裤子,想撒腿跑,但是老大在这,反正进退都是死路,他们举起手里的棍子围了上去··几乎是一分钟的事情,所有人在地上哀嚎。
“怎么样”丁畾搂住盛一怀的肩膀,眉头紧皱,他的目光锁在盛一怀的右手上,眸色一沉,他拿起地上的棍子朝黄九走去··“哥。”
丁畾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横了一辈子的黄九对危险的味道太熟悉了,这个人他惹不起,人对天生比自己强的人比自己狠的人都有种直觉,这种直觉让他从直立行走的高等动物退化到四足着地的禽兽,他连连后退。
“我手疼·”盛一怀说道··哐当一声,棍子落地的声音,黄九松了一口气,冷汗从两鬓往下淌,他连动都不敢动··秦梓枭看到丁畾来的那一秒就晕了过去。
“身上还有哪疼”丁畾问··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摇头,“没有,就手·”·秦梓枭把他护得严严实实,所有的拳脚|交加都落在了秦梓枭的身上。
把人送到医院,“畾子,我们先撤了·”徐葳拍了拍丁畾的肩膀,等会儿人多起来,他们不太方便··丁畾把人送了出去··群里的几个人火速赶到医院,病房里挤满了人,盛一怀看着围着的一堆人,苦笑,“你们弄的好像我命不久矣,临终告别似的,表情都这么一言难尽呢。”
他说着话,可是目光却紧紧盯着临床的秦梓枭··“对着一个粽子你发什么呆·”丁畾走进来,办完正事回来就是训人了·“小学生都知道遇到危险报警,你是不是不知道110电话是多少”·“我报警了,早都报警了,直到你们来也没过来。”
草,屋子里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傻子都知道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清澈见底的水不一定是真的清水,玻璃渣子铺了一层,谁下去扎谁··丁畾哼了一声,他哥哥真是做的不怎么样,眼皮子底下都看不到。
匿名举报应该安排上了··不久省长的信箱里塞了满满的举报材料,这都是后话了··秦梓枭的伤都是皮外伤,昏迷是因为最近太过劳累了,祁山一边照顾家里的老太太,一边给盛一怀送饭。
这件事根本瞒不过去,秦梓枭第二天没去公司就有人把消息递到了董事长的跟前,尚美柔唠叨了老公一路··“我就说我前两天怎么眼皮子跳,心难受,我就说去庙里看看你就不去,你还总说我迷信,你为了你儿子你迷信一回怎么啦,啊,我说,怎么啦。
你个老东西,就怨你,让他接手什么公司,他愿意玩你就让他玩,这么多家产他败也败不完,你管他干什么啊你,儿子大学放假的时候你还让他去酒店打工,你不知道儿子那时候多累。
他为了生活费去摆地摊,你从国外给他买的那些牌子,他都拿去卖了,你说哪有你这样的爹啊......”·这件事秦峰还真不知道,他眼皮子也跳,总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
“柔柔,你刚才说他还摆过地摊,最后赚了多少钱”秦峰问··尚美柔停下,想了想,“这得分咋说,买衣服的钱又不是他的,当然卖多少都赚。
就你花大好几千买的那些衣服,他不喜欢穿,牌子都没剪,低价处理了,我哪能记得那么仔细,反正有一件你念叨就俩字母还值八千的那件,他卖了八百·”·秦峰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合着他出国溜达一圈给这小兔崽子进货去了。
这赔本的买卖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起了··来到医院的时候,尚美柔推开门,看见儿子床前趴着一个人,给老公递了个眼神,那就是儿子的对象··双方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盛一怀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刮胡子了,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
秦梓枭早在自己父母进来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他举起手嘘了一下··尚美柔用嘴型骂了他一句小兔崽子不省心,为了不吵醒盛一怀,她踮着脚尖,高跟鞋的后脚都没落地走到了儿子的床前,心疼是真心疼,来气也是真来气。
没有一个能下手的地方,她隔空扭了下儿子的耳朵··盛一怀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后面看不清是谁给他了一把,他一下子醒了过来··看到一张和秦梓枭十乘十相似的脸,猛地站了起来,“阿姨。”
秦峰站在盛一怀的身后咳嗽了一声··“叔叔·”·秦峰点了点头,把他按回到凳子上,手劲儿非常地大··“你也注意休息,他抗造着呢,哪有那么金贵。”
秦梓枭翻了个白眼,亲儿子满身是伤不是重点吗,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算了,还瞪他干什么··这边话音刚落,病房里又进来两个人··“月明哥,大爷。”
盛一怀一晃,他该说是秦梓枭大爷长得太年轻还是应该说他的大哥太早熟了··“脑袋让人削傻了吧,本来就不聪明,什么称呼,他又不是我儿子,你小子就没吃够苦,是不是我老婆你瞎叫什么。”
盛一怀觉得自己脑袋里被人灌了一吨的冰块··“我从小就是这么叫的·”·第42章 ·庄然接诊完最后一个患者,摘下口罩,鼻梁上是深深的压痕,额头上多了几条人工的抬头纹,李显推门而入,“庄大夫,能加个号么,我都等大半辈子了。”
“不用看了,通知家属,是个女孩·”庄然拍了下李显的手腕,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你听说了吧,那谁被那啥了·”·“三言两语,不该言简意赅的还精简上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说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我想不听说都难,就我手下那几个小硕士生今天脸拉到脚后跟,窃窃私语都没有,就跟我耳边说的·我说盛一怀是不是被衰神踩尾巴了,啥破事他都能赶上·原来还有点希望的,现在那个点没了,是有希望个屁啊。”
庄然摘下两片薄荷叶子冲了冲扔进保温杯里··秦梓枭被自己大爷怼得一句话都没有,虽然他也三十了,但还是怕他大爷,这可能是打小的心理- yin -影··秦月明扫了一眼盛一怀,面相不好,少年坎坷,多灾多难,而立之后遇贵人算是苦尽甘来了,这哪是血光之灾,这是给自己的命运开个光。
秦峰知道自家的老毛病又犯了,惯喜欢给别人判命理,反正那一套就是忽悠人的,模棱两可的话看你怎么听了··尚美柔给自己儿子定了一份医院餐,然后带上盛一怀出去吃个饭,要不是浑身酸痛,秦梓枭简直想跳床起来质问他妈妈是何居心·可是看到自家大爷瞥过来的一眼,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还面带微笑送走来探病的四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就垮下脸,这都是什么啊··盛一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他单方面见对方家长了,而且还是四堂会审,看秦梓枭见到他大爷跟老鼠见到猫似的,盛一怀也挺害怕秦雄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他想起来小时候过年爷爷贴在大门外的门神。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车开到一个酒店,盛一怀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当初想和458同归于尽的地方么,这个酒店难道是秦梓枭家的不能吧··刚进门,迎宾就朝秦月明叫了声秦总,看来不是秦梓枭家的产业,不过他还是心里惴惴,一个酒店发生那么大的事情,这里的老总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这要是调出当时的监控,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秦月明一看就明白这孩子想起上一阵的事情,他又不是傻子,这孩子安的什么心他当然清楚,当时这孩子要是自己不出手,他们俩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在他们的酒店干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简直是给他脸上抹黑。
酒店的顶层是一个餐厅,坐在窗边往外看是夕阳的余晖,别有一种浪漫的情怀··秦梓枭的妈妈坐在自己的旁边,整顿饭她自己没吃几口,光顾着给盛一怀夹菜了。
从来没有一个妈妈辈的人对他这么照顾,也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妈妈辈的人帮他挑鱼刺,他见过几次尚美柔,留下的印象多半是盛气凌人··他以为的也只不过是他以为的,而且都是错的。
“阿姨,您也吃·”他用公筷夹了一块花雕醉鹅肝··尚美柔笑了笑,自己儿子都没给她夹过菜,这算是多得了个儿子,“我就吃一口吧,我最近减肥呢,我们那些个老姐妹最近都练什么瑜伽,我这老胳膊老腿怎么掰的动,我和你说,我上次就练习了一个新月还是啥,我差点闪了老腰,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那金贵的骨头。”
盛一怀吓了一跳,以前张新宇说他的一个患者就是练习这个动作摔骨折的··“你减肥你都皮包骨头了你还减肥,我看你们就是待的,还花钱报什么班,你在家多伺候伺候你那些个花花草草就能瘦十斤。”
秦峰放下酒杯,他也是心疼,差点把人家瑜伽教练给起诉了··“十斤你给我瘦给我看看,还十斤,我看你顶多瘦两斤,饭前·”尚美柔擦了擦嘴角。
这样的气氛让盛一怀感到轻松不少,秦雄除了刚开始问他几句就没说什么了,倒是秦月明说了些让他云里雾里的话·不过也算是对了大半,他确实一直没怎么撞过大运。
本来他以为是四堂会审,没想到就只是吃个饭而已,聊的都是些琐事·盛一怀这才想起来这是第一次见秦梓枭的父母,连个礼物都没来得及选,实在是失礼了··秦峰把他送回医院,临别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胳膊,尚美柔抱了他一下。
“阿姨,下次一定登门拜访,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尚美柔无所谓的摇头,“我们来了也没打招呼,下次你去的时候直接来家就行了,去吧。”
看着人进了医院,俩人才往酒店走··盛一怀一进门秦梓枭的鼻子就动了动,“我去,我爸妈带你去我大爷酒店了,他们没和你说什么吧·”·“你妈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你远点。”
盛一怀伸出左手摸了摸秦梓枭的下巴··“拉到吧,我妈应该给你钱让你别离开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她这么相中的,没少跟她那些老姐妹吹嘘,他的大儿子怎样怎样,反倒是我这个亲生的成了小的了。”
“晚上不陪你了,我得回家看一眼,今天张新宇夜班,有事叫他·”·盛一怀说完抬脚就走··“唉说走就走啊,好吧,那晚上视频。”
秦梓枭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里,自己亲妈来了都不好好陪他一会儿··“我看一眼,要是没什么我就过来,你有啥想吃的没医院里的东西你肯定吃不惯,不过还是算了,你现在只适合吃清淡的。”
秦梓枭啊了一声,“过分了,就算是口清水,我也想吃外面的·”·田雨路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看,啧啧几声找张新宇去了·恋爱的酸腐味,真是让人没有食欲,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谁知道一推门,差点吓得他直接跳到手里的奶茶里,这场面也太限制级了吧··祁山过来是复查腿的,谁知道把盛一怀奶奶安顿好就到下班点了,他特意给张新宇打了个电话让等他一会儿。
田雨的视觉冲击纯粹是自我高|潮,张新宇的白大褂正好遮挡住祁山撸到大腿根的裤脚·张新宇太了解自己这个二百五队友了,“旁观可影响我发挥·”·靠,田雨直接关门,门风吹起他的刘海,他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瞬间又踹开门,“你大爷啊张新宇,遛狗呢。”
这几天这个医院的这些医生简直刷新了祁山二十几年来对医生所有的看法,这个医院的医生绝对是按照颜值来招聘的,院长那么年轻不说,这些个主治医师也太让人看着没有可信度了,他有点后悔,自己这腿是不是更废了。
·“行了,下次有时间再过来一趟,找个中医开点滋补的药去·”·你看看,你看看,祁山心里摇头,哪有把患者往别的医生那推的·他真觉得盛一怀是个大骗子,这些医生是小骗子,太不靠谱了。
祁山走后,田雨直接坐到了张新宇的桌子边上,“他咋了还吃中药”·张新宇脱下大褂,里面今天穿了一件人脸印花宽松T恤,他扯了扯衣服,“营养不良呗还啥,看他麻杆的身板子就知道还问什么问。”
田雨哦了一声,喜欢搂脖子抱腰的他,今天也是直接挂在了张新宇的身上,“走,今天我请客,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川菜馆,捧个场去,我都点完了,到那直接吃,回来满满的能量加班,奥利给”·“给你个头啊给,走着,饿死我了。”
张新宇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去,奈何田雨又黏了上来,“狗皮膏药啊你·”·“别骂你自己啊,我替你心疼·”田雨又贴了上去。
张新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真是够恶心的,这货赶紧找个姑娘去吧,这状态实在影响他找对象·田雨交往众多的女友有一大半都质疑他俩的关系,这货竟然一点自觉都没有,要不要直接提醒他·算了,他要是说了,田雨绝对得想多,还是让他自己慢慢发现吧。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本来想睡一觉就去医院的,但是没想到这一觉睡到天亮,而且做梦到了天亮,他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钟,他来不及给秦梓枭带饭了,群里发了条消息,谁值班帮忙带一份营养粥。
当秦梓枭看到六碗营养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收获了六份幸福,因为这六碗粥竟然都是一个口味的,最神奇的是根本不是一家店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同事多年的默契·推开门,盛一怀听到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他跑过去推开门,把里面正在切菜的祁山吓了一跳,祁山摘下耳机,满脸问号。
“早上还过来做饭”盛一怀不太记得当初怎么说的了··“反正在家也没事,我也不习惯睡懒觉·”实际上他自从小学毕业就再也没睡过懒觉了,那时候家门口的早餐铺四点打五折,他为了这五折养成了早起的习惯。
“腿好点没”盛一怀问··祁山点头,痊愈应该没问题,“对了,这是张新宇给你开的中药,我们小区对过,体育场的后门就有一个药铺,药材质量不错,你抓完拿回来在这熬吧,比在那加工的好。
熬药的锅在灶具下面的柜子里,药方我发你手机上了,有几味药是磨成粉再下锅的,破壁机就在上面·”·手上的银耳掰大了一块,祁山还以为张新宇只是说说而已,他有点害怕自己遇到的这些人哪一天突然消失,零点过后他的梦就会醒来。
第43章 ·秦梓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其实昨天晚上他睡得并不好,梦里都是盛一怀的右手,盛一怀像个没事人似的,似乎他的右手就是不小心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似的。
这样秦梓枭更难受,那一下是替他挡下的,前阶段他还问过丁畾这件事,丁畾说他德国同学的实验室原位组织再生医疗技术有了很大的进展,而且对于分离纯化的设备以及符合的生物材料都已经跟上,一怀过段时间还是去一趟。
拿着手术刀,干着最铤而走险的活,不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么简单,没有一个人愿意做拿着执照零零七的医生,这是一怀以前说过的话··这个世上,墙高基下如顾长忠之流赚得名利满钵,澡身浴德如盛怀这样的人却被命运把玩在鼓掌之间。
已经九点钟,尚美柔和秦峰这俩人竟然才过来,而且手里连个象征- xing -的饭盒都没有,实在是过分了··“容我善意提醒一下两位,若是两位没有遭遇失忆穿越平行空间的话,你们俩个应该还记得自己生下的儿子正躺在病床上且腹中空空。”
秦梓枭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惨的儿子了,这才叫爹不疼娘不爱··“老秦,不如我们还是把真相告诉这孩子吧,毕竟都三十年了,他也够大了,眼看着就奔四了。”
尚美柔坐在床边,按了按微肿的眼睛··秦峰看着床上的儿子,“其实你是我们俩领养的·”·刚走到门边的盛一怀一个晃身,这一家人,无论从哪看都是一家人,即便是领养应该也是把自己亲生儿子认回来才是吧。
“我去·你俩可拉到吧,还能不能行了·人家养父母对养子可比亲生的上心,从小到大,你们俩哪次打我不是混双啊·咱能不能正经点,你俩还能不能行了”·秦梓枭简直无语,“还有,老秦的演技有待提升。
下次直接半喜半悲·”·尚美柔打了儿子后背一下,“我看还是打的轻,怎么不把你嘴打闭上呢·真烦人啊,老秦,你说他随了谁呢·”·可能是当初生的时候头先着地了吧,盛一怀站在门边想。
“可能是被你那一下打的·”秦峰坐在老婆身边,仔细把儿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虽然是皮外伤,但是他也挺心疼的,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前,他绝对带人打回来。
现在那些人只不过是进去待几天,他怕那些人再出来的时候儿子还会被报复··秦梓枭一抬头看到门口的盛一怀,招了招手,身上的伤好了一半··尚美柔递给老公一个有了媳妇就忘娘的眼神,秦峰回他一个当年他也是这样,俩人对视一眼,说了几句话,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病房里剩下俩人,秦梓枭靠在床上,噙着笑,就那样一动不动盯着盛一怀··真是个事儿精,盛一怀弯腰双手撑在秦梓枭的腰侧,俯下头,衔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因为一直没有喝水的缘故,秦梓枭的嘴唇起了一层白皮,刚碰到的时候像贴在砂纸上似的,让盛一怀嘴上一痛,秦梓枭攥着盛一怀的手稍稍用力,闷哼一声。
“我去,闪脖子了·”秦梓枭不敢动,但又舍不得放开盛一怀的嘴,含混着说··盛一怀拍了下他的肩膀,把人推开,掰了几下秦梓枭的脖子,“平时工作的时候但凡多活动活动也不至于这么不中用,少低头玩手机,都这样了,我看你手机也没离手。”
公司里一堆人等着他的回复呢,他能不看手机么,其实最主要的是等盛一怀的信息··“我老爸他俩过去了应该就不用我了,我能不能回家养着啊,这都不方便。”
秦梓枭撇了撇嘴··“不是,你还想干啥,你这身体你能干啥”·简直是色胆包天啊,不要命了吧,这种情况不好好静养,想什么想。
·秦梓枭一愣,“没看出来啊,盛怀,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对我做什么”·这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盛一怀根本不想再和他争辩,“先住一周,然后回家静养。”
桌子上摆了一排凉了的粥,盛一怀打开一个皱了皱眉,又打开另一个,两个眉拧到了一起,接下来的几杯都是一个表情··“怎么买了六份还是一样的”·秦梓枭耸了耸肩,“我还想说你的朋友是怎么做到这么一致的,同事的默契也太吓人了吧。”
盛一怀语滞,他哪知道休假的还特意起来给买个粥呢··而且还是秦梓枭最不喜欢吃的口味,红豆薏米,他也不怎么爱吃··“算了,你先吃两个苹果,再坚持坚持就中午了一起吃吧。”
盛一怀拿了一个苹果甩了甩水,他再厉害也不是杨过,一个手削不了苹果··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哪有这样的男朋友啊,秦梓枭咬了一口,跟打了甜蜜素似的,现在的苹果一点都不特立独行了,全都一个样,甜得腻人。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盛一怀终于带着秦梓枭日盼夜盼的饭盒来了··“饿死我了·”·秦梓枭肚子应景的叫了一声,他已经闻到味了,水煮肉片。
“这是我的,你的还有八分钟就到,你现在不能吃这么口味重的东西,多点优质蛋白质·”盛一怀说完打开了自己的饭盒,飘着一层辣油的水煮肉,看着就让人食欲打开。
“说的好像你不是患者似的,你怎么能吃这么口味重的东西”·丁畾带着顾念深正好路过,鼻子动了动,推开门,“顾念深,去拿走,中午饭不用定了。”
盛一怀闻言抬头,自打上次俩人也好几天没见面了,“小深·”·顾念深想扯个笑出来还是失败了,他不善于伪装也不会伪装,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丁畾倒是奇怪了,按理来说,顾念深不是对盛一怀死缠烂打的人,一个选择退一步的人怎么突然就受这么大打击了里面一定有内情。
桌子上的饭盒被顾念深拿走,丁畾把一个信封塞到盛一怀的胸前,“自己决定·”·无论结果如何,盛一怀都应该看看,这个机会真的千载难逢··秦梓枭把信封拿过来却被盛一怀抢了回去,“私拆别人的信件可是违法的。”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外卖就到了,他定了一个人份的,按东北这菜码,俩人吃正好··从医院回来,盛一怀看了眼奶奶,下午两点正睡觉呢,昨天一晚上都没睡,今天是熬不住了,老花猫摇着尾巴蜷在奶奶脚边,盛一怀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帮奶奶把鞋脱了,最近几天奶奶开始不脱鞋不脱衣服睡觉了,睡觉的时候也开始铺两床被,说那是给爷爷留的,他半夜看监控的时候都头皮发麻。
靠在床头,盛一怀偏头疼又犯了,药全在新房子那边,他懒得动,索- xing -挺着,他平躺在床上,把手里的信封对着灯光,他隐约猜到了是什么··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打印的机票截图,还有一封德语的信件,应该是给丁畾的同学的他猜。
机票的日期是下周一,盛一怀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真的还有希望么·早上盛一怀猛地睁开眼,奶奶站在门边抱着老花猫看着他··“你谁啊”·盛一怀的头嗡地一声,太阳- xue -隐隐发痛。
“奶奶是我,一怀·”·“哦,我大孙子也叫一怀·你俩长得还挺像·”奶奶抱着老花猫凑过来又看了看·还没定盛一怀再解释,奶奶已经想起来了,“大孙子,你回来了,放学了你们现在上课累不累,谈没谈对象呢”·“还上学啥,我都工作了,结婚了都,你不是见过我媳妇吗”·盛一怀坐了起来,半边身子还是有点麻,“你媳妇叫啥啊,奶奶咋想不起来了呢,你就在这瞎扯淡,你结婚我还能不知道啊,再说,你结婚你爸肯定得告诉我。”
奶奶坐在盛一怀的床边,抱着老花猫晃着腿,开始哼歌··奶奶年轻的时候信过一阵佛,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会背很多佛经,盛一怀只看过几本,奶奶哼的并不是歌,而是经文。
奶奶哼着哼着转身就出去了,老花猫留在了他的床上,老花猫伸手拍了拍信封,一爪子过去把信封撕烂··“该剪指甲了,还学周芷若练九- yin -白骨爪呢,都是盗版的,你再走火入魔。”
盛一怀把猫抱起来撸了几下,老花猫罕见地乖顺··“最近又胖了,猫罐头少吃点·”盛一怀说完,脖子上多了三道爪痕,老花猫朝他吐脏话。
“这脾气,这么大一只猫了,有点素质,不许说脏话·”盛一怀都不知道这都是跟哪只猫学的,盛一怀说完老花猫骂得更凶了,临走还蹭了盛一怀一身毛。
这个祖宗··他把信封拿过来,里面打印的机票截图已经被老花猫抓破了,索- xing -那封信还完好无缺,他站起来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历史书来夹在里面··盛一怀推开奶奶屋子的门,奶奶坐在床上往外边看,对面的空地开始施工。
野草全都不见了,一堆堆的土,一个个的坑,还有一捆捆的钢筋,一袋袋的水泥,还有一个个工人......·“奶奶,下去出去溜达溜达啊·”·正常人整天圈在屋子都能疯,更何况是奶奶了。
“不去,下午家里来人,你爷爷的同事过来,我得准备做饭了·”奶奶说完也没动,还是看着窗外,锃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个飞影,原来是一只胖喜鹊,落在了窗外的树上,压弯了一个枝条。
第44章 ·秦梓枭终于结束在医院的日子,今天出院,盛一怀大早上就送来了一捧花,一屋子的人看到都忍着笑,只有秦梓枭自己笑不出来··“向日葵是有什么特别的花语吗”秦梓枭挺失望的,“别说什么9999支玫瑰,哪怕你送一个玫瑰花花瓣,我都能立马答应嫁给你。”
一屋子的人以田雨为首笑得直不起来腰,秦梓枭真是个人才··“呦,老秦呐,咱们家闺女恨嫁呢·”尚美柔抱了一捧粉色百合花塞到儿子的怀里。
秦峰推门跟进来满脸土色,他对这种事情虽然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自家大哥就是,多少也是知道两个人的位置有上下之分,他没想到他儿子高高瘦瘦的还是躺着那个。
一屋子人跟冲到浪尖上的小船似的,心情起起伏伏··算了还是把时间留给这一家子人吧··田雨出门就爬在张新宇的肩膀上笑抽了,“秦梓枭老爸那个脸色,大地色眼影啊。”
张新宇把人从自己的肩膀上耸下去,“知道的还挺多,怀慈段誉的名字不是白来的·”·“放屁,老子昨天帮我姐付的款,赶紧给他找个男朋友吧,我说为啥女生的化妆品那么贵就那么点一小盒,我去,我半个月的工资没了。”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张新宇转过身,呵呵两声,“你不是该反思为什么被扣了那么多钱吗”·梁成和程思潜互相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俩人太过奇怪了些,有猫腻。
病房里一切东西收拾妥当,秦梓枭要迈出病房的时候被他妈妈拦住了··“闺女,你等会,我问你刘姨了,说你今天犯太岁,上次和你说你还不当回事,这次算是现世报了吧。”
“妈,你真是我亲妈,什么叫现世报啊,再说你听过谁出院还给划拉芭蕉叶,我这是出院又不是出狱,下回你能不能让刘姨补习补习功课再忽悠人成吗”·盛一怀在一旁都看呆了,真是什么神奇的- cao -作,他要不要把梁成的火盆拿过来用用。
“这又没有火盆,你别给我瞎说·”尚美柔扫完拍了儿子一下,“走吧·”·秦梓枭回头看了盛一怀一眼,盛一怀自动忽略他求救的信号。
“妈,你就该整个火圈,我直接跳过去·”·秦峰踹了儿子一脚,他都忍好久了,完蛋玩意儿,打架这种事情上还能吃亏,到底是不是他亲生儿子··秦雄和秦月明站在酒店门口,秦梓枭快走几步跑了过去。
“哥,大爷·”·“滚蛋·”秦雄那一脚简直和自家弟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爷,我对象在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秦梓枭小声说道··秦月明拍了下秦梓枭的头,朝盛一怀笑了笑,揽着人往里面走,盛一怀和秦峰走在后面·盛一怀兜里的手机亮了几下,似有所感,他拿出来看了看,是祁山,他跟秦梓枭的父亲说了一句等会儿进去,走到外面接了电话。
“一怀哥,奶奶不见了·”祁山到底还是小,心慌地不行,脑袋一团乱,他就往炒个菜的功夫,老太太就推门出去了··“小山你先别慌,你先把火关好。”
盛一怀看了眼监控,往前翻了翻,奶奶已经出去五分钟了,“我现在就回去,你先去小区的小广场看一眼,奶奶应该不会走的太远,别着急·”明明是最应该被安慰的人,偏偏每次都把安慰给了别人。
挂上电话,盛一怀的太阳- xue -一阵剧痛,他揉了揉,他一边给秦梓枭打电话,一边往路边走,身后的车朝他鸣笛,他满脸烦躁地转身去,车窗半降,秦梓枭推开副驾的门,“上来。”
盛一怀上了车,一直按着手机··秦梓枭几乎是跟着盛一怀出来的,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因为这么大个人跟在盛一怀身后他竟然没有察觉·他发现盛一怀越是紧张的时候越冷静,那种冷静有时候给人的感觉竟有点不近人情。
贴着限速秦梓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盛一怀家,一进小区车还没停稳,盛一怀直接推门下去,手机铃声响起,秦梓枭一愣,他第一次听到盛一怀手机的铃声,那是他上次在家里给盛一怀唱的再遇见,就那么两句,后面还夹杂着两个人的谈话。
“一怀哥,我把小区都找了,没有,门卫说没看见老太太从正门走·”祁山单腿站了一会儿,他跑得有点急,腿有点撑不住··“我应该知道奶奶去哪了,小山,你回去把菜做好,等会儿我们就回去。
橱柜上面有一包酸梅汤中药包你熬上,等会儿奶奶回来喝一点,别镇,要温的·”·盛一怀坐到主驾的位置上,摆了摆手,他现在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嗓子已经冒烟了,他知道地点离这挺远的,他估计奶奶是打车过去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在奶奶兜里塞现金的原因··那是一片棚户区,房子一间连着一间,墙体外歪歪扭扭写着一个拆字,不知道是小孩还是大人的恶作剧,这一片说拆迁说了十年,每一次都是风声大雨点小,这一片拆太难了,因为后面连着一家铁路医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六栋楼,巴掌大的小地方,三栋楼算是撑死了,这买卖谈不成,所以连带着前面的棚户区也遭了殃。
大家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害怕万一拆迁损失太大,所以这房子不是空着就是一年二三百块钱租出去·租金这么便宜是因为这一家挨着一家的水管是连着的,夏天还好,若是冬天,哪家不烧火,管子都容易冻裂,连锁反应,所以为了省事省心,不用自己再回来生火,大家都把房子租出去,二三百少也是钱。
秦梓枭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一片有这么大一片棚户区,车停在公共卫生间旁边,夏天的味儿简直熏人·一下车他差点吐了··倒数第二间黑色的大门外的石墩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是盛一怀的奶奶。
老太太眯着眼念叨着,“盛九居他们家咋没人呢”·房子是老房子,可邻居却是陌生人,“老太太你咋还在这坐着呢,让你进来喝口水你又不进来,你说你一个老太太,戒备心还挺大,给你喝口水吧,日头爷贼拉热的,你等会可别中暑了。”
一个大概四十左右的阿姨出来倒水,站在老太太边上说着··奶奶摇了摇头,“我有钥匙,落屋里了·”·旁边的阿姨摇摇头,“你这老太太可睁眼睛说瞎话,我都住这多暂了,这房子租了好几户了,上一个是个不正经的,三天两头带人回来,天天跟闹猫似的,最后偷偷跑了,我要不看着我们家的水管子都得受牵连。”
奶奶乍一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和正常人有什么不同,可若是稍微待一会儿就会发现老太太的问题··“奶奶”盛一怀走了过去,伸手遮住奶奶的头顶,“都在家等着你呢,你咋还来这了呢。”
房子卖掉好多年了,这个地址在脑海里早就褪了色,可奶奶却始终记得,也从没忘过··幸好奶奶这会儿还认得盛一怀,“大孙子,我还以为你们说在这吃饭呢。”
奶奶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歪着脑袋打量了旁边的秦梓枭,偷偷拉着盛一怀说:“大孙子,你媳妇长得真好看,就是眼睛有点小·”·秦梓枭走上前去扶着老太太左边,盛一怀和奶奶落在后座,奶奶皱了皱眉,秦梓枭放慢速度,听着祖孙俩的对话。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可不多,奶奶你问了几个司机”盛一怀问··老太太得意地拍着盛一怀的胳膊,“第一个就知道,四村靠近铁路医院谁不知道,你这孩子。”
秦梓枭不知道老太太是精力旺盛还是已经把疲倦感忘记了,一路上奶娘精神的很··刚到家,祁山听到门响就冲了出去,他一把抱住老太太,眼圈都红了,以前对他好的人也是奶奶,所以他对一怀哥的奶奶格外亲切。
“哎呦,小山呐,这孩子,奶奶就出去溜达一会儿,你做啥好吃的了,奶奶饿了·”老太太拍着祁山的后背,这孩子比她还瘦,刮一场大风,第一吹走的是她,第二个就得是这孩子。
盛一怀洗了个手,整个后背全- shi -透了,他洗了个手进了厨房盛了一杯温热的酸梅汤端给奶奶,“喝点这个·”·奶奶摇头,“拔凉的,我可不喝。
喝了再做病,不喝不喝·”·“温的,小山给你特意做的·”·“那我尝尝,喝了半杯·”奶奶才放下··盛一怀叹了一口长气。
打算回屋换身衣服,秦梓枭跟在盛一怀身后,刚关上门,盛一怀直接倒在秦梓枭的怀里··“别喊·”盛一怀缓了一会儿,还是没起来··秦梓枭的胸前跟水洗了似的,他把人抱在怀里。
空调都没开,俩人一身粘腻,一股子汗味··敲门声在秦梓枭的后背响起··“一怀哥饭好了·”·“好,我换个衣服就出来·”·“你也换一套吧,待会儿去那边洗个澡。
你爸妈那边”·盛一怀给秦梓枭扯出一件衣服来,又叹了一口气··“没事,和他们说了,我爸说让咱俩有时间看看房子·”·秦梓枭换好衣服说道。
盛一怀手上一顿,“婚房吗”·“那你以为呢,无缘无故的谁买什么房子啊·”·这一却也太突然太快了吧......·第45章 ·吃完饭盛一怀让秦梓枭陪着奶奶,自己开车带着祁山去了医院。
刚上班,田雨今天下午休息,朋友们的聚会他都不太想去,一堆网红和一百线的小演员陪着的饭局想也知道大家是为了什么,一个为财一个为色,拿到明面上的公平交易,他不想去,他是换了很多女朋友,但是每一个他觉得自己都是认真对待的,可是时间长了他就有点不耐烦了,然后彼此就都知道点到为止,结束一份感情和开始一份感情一样,都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和诸多前任实现了和平分手,在田雨这还真没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分手了再见面大家都能笑着打招呼··手机都快震没电了,张新宇摘下口罩,横了一眼田雨。
“你要在这待着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老整动静行吗你这样非常影响我患者的心情·”张新宇摔了一下手里的鼠标,腿伸直搭在田雨的腿上,压了压。
田雨撇嘴,“我除了喘气也没干啥,你怕我在你这偷师学艺咱俩都不一个科室的,除非我和患者打起来,互相掰胳膊撅腿,差不多能一块到你这来,给你加俩号。”
俩人互相怼了几句,反正越说俩人越不对盘,要不是张新宇懒得动,他真想帮田雨的妈妈教育教育他··门吱嘎响了一声··“新宇,给小山看看腿,有点肿。”
盛一怀扶着祁山坐下,没想到田雨也在这·“我做院长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积极,没少被扣钱吧·”·田雨扒拉下张新宇的腿,被戳到痛点,“你还是回来吧,你在好歹我的油钱还有。”
祁山低头看着张新宇的发旋,脸红的厉害··田雨是万花丛中滚遍的人,什么没见过,顿时拉下脸来,“一怀,这小孩谁啊”·盛一怀吹了个口哨,“新宇的一个病人呗。”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梁成和程思潜说的情况不对劲儿是什么意思了·他以前倒是误会过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后来田雨女朋友换的比车还快,他就觉得自己想得太多。
更何况,俩人也是竹马,要是有什么也不至于等了三十多年··原来感情也能加载地如此缓慢,进入了E网络了吗··祁山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张新宇的手太热了。
可田雨不这么想,整个一河鲀··人走后,田雨直接撂下脸来,“上一个老太太你也没看得这么仔细啊,还有上上个大爷,人家多问你两句你就不耐烦了,你一个医生可不能差别对待啊,双标狗做不得,穿着白衣不是天使也得当一会儿。”
这话说得不无讽刺,张新宇直接气笑了,“未知他人苦,莫劝人善良·你知道上一个老太太来多少次了吗,和她说了不下十遍,公园那么多的娱乐设备非得跟树过不去,哐哐哐撞树我还用看得多仔细,一个地方,一模一样的伤。
还有上上个大爷,一把年纪非得和年轻人较劲儿,腹部绕杠,最后掉下来了,骨折了,问我啥时候恢复再战你的意思是我得好言相劝是吧”·吃错药了吧今天,发哪门子的疯啊。
“我朋友叫我,先走了·”田雨头都没回,推门和患者撞到了一起,嘴上说着道歉,脸上黑得吓人··秦梓枭坐在奶奶的床边聊了不下十遍的重复对话,他不知道奶奶是真的把他当孙媳妇还是掩耳盗铃。
盛一怀说奶奶糊涂,可秦梓枭觉得这糊涂是记忆上的错乱,奶奶一双澄澈的眼睛亮得吓人,好像一面镜子,你是妖魔还是鬼怪都会在这双眼眸下现出原形··手机上是老妈发的信息,问他盛一怀喜欢什么款式,想给他俩买一对项链。
哎呦,真是够- cao -心的,话说他俩在一起时没送过对方什么东西,秦梓枭枉为九零后,一点都不浪漫,大他几岁的盛一怀比他还钝··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不想打击老妈的热情,“看着买吧,你眼光我还是放心的。”
反正这种时候越是说好话越能让尚美柔女士开心,他有种非常非常灵的预感,这一对项链绝对价值不菲··秦梓枭躺在盛一怀的床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历史书,看了两行眼皮打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梓枭缓缓睁开了眼,坐起身来又听了一遍,好像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他穿上短袖拉开门·客厅里没人,老花猫蜷在沙发边上打着呼噜。
·他鼻子动了动,推开厨房看了一圈,台面上连个锅都没有,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除了一股冷风什么都没有··秦梓枭又闻了闻,是卫生间的味道,下水道反味儿吗他探了个脖子进去,味道刺鼻,这个味道......·盛一怀家里的拖布都是一次- xing -的拖把头,而且是一色的白色,用完一次就丢那种。
卫生间挂着这一把拖布头上干涸的地方已经有黄斑了·他逆光看了眼地上,一道拖过的痕迹,直通奶奶的房间··秦梓枭不敢太大声,盛一怀告诉他,奶奶若是睡着了轻易不要吵醒,否则整个晚上奶奶都不睡觉。
他屏住呼吸,门轴有些发滞,刚才的味道更浓了,床上没有奶奶,屋子里也没有,秦梓枭一下慌了,门是反锁的,今天中午盛怀还在屋里面又加了一个传统的老锁,人是不可能出去的。
田雨喝了几杯‘特调’,各种酒混在一起,都知道他不能喝混酒,一喝准醉,出来的这几个朋友平时没有节- cao -的很,玩的也大,乌鸦群里容不下白天鹅,那不叫鹤立鸡群,那叫不合群,围着田雨的几个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酒一杯接着一杯,以各种各样的劝酒词。
直到田雨歪倒在沙发上,一堆人才罢手,“今天谁伺候好我兄弟,这卡就是谁的·”说完把卡放在自己的嘴上叼着,屋子里的男男女女眼睛里放光,出来不就是为的这个,排不上线的演员可不就得找个树傍着,长结实了金主换了口味,到了年纪就找个地位相当的男演员嫁了。
沈梦竹是某戏的大一新生,班里的同学好几个是小童星出身,看着别人还没毕业就接戏接到手软,她说不嫉妒是假的,她嫉妒地发狂,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身后除了瘦瘦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她混不上圈却也知道,很多老演员给儿子和女婿抬轿,现在都出来接戏了,他们班的陈鸿伊的父亲是大导演,虽然没有接戏,但是朋友圈点赞的演员可不少··沈梦竹拉了拉滑掉的肩带,舌头一卷把卡放进自己的TB包里,“绝对让廖少满意。”
说完她扶起田雨往楼上的套房里走··屋子里一堆人也开始了多人游戏,简直不堪入目,混乱地令人发指··套房里沈梦竹把人摔到床上,开始脱对方的衣服,解开腰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本无意接却误接了起来,有些心慌,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有没有家室,是不是像别人那样被老婆查岗。
电话里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柔柔的,“你是谁”·光是听着心虚的呼吸张新宇就知道不是田雨··“我,我是他的朋友。”
“他朋友你叫什么他朋友我都认识·”张新宇把大褂扔在椅子上,拿起车钥匙往楼下跑··沈梦竹觉得自己好像惹事了,心虚地把电话挂断,索- xing -装作不知道。
廖丛推下身上的少年,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哪位”·听到这个声音,张新宇算是知道去哪了,“我,张新宇·”·廖丛一个哆嗖,“表哥。”
“田儿呢”·“在,在我们这,楼上呢·”·张新宇直接摔了电话,罕见地爆了粗口,“傻逼·”·沈梦竹洗完澡出来裹着一条浴巾,看着床上只剩下一条内裤的人,她是占了便宜的,年轻多金而帅气,若是她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就好了,不过听廖丛说这人对过往的女友向来出手阔绰。
她不如·跨坐在田雨的身上,沈梦竹解开浴袍,门口砰地一声··经理看到自己小老板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亲自带人上来,没等他等来后续,门就被关上了。
“这位女士,还请你自爱,穿好衣服,请吧·”张新宇冷冷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廖丛真是越来越混蛋了,什么事情都敢做··沈梦竹又不是傻子,能让总经理刷卡带进来的都是她惹不起的,她快速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他拿起床头的威士忌往田雨的脸上倒,熟睡中的田雨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说完扭过头抱着枕头开始哭,一点声音都没有,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
张新宇抽下皮带打了个折,拽了一个响,“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是谁用你管,回去管你的小患者吧·”·田雨哭得冒了一个毫无形象的鼻涕泡,张新宇没有笑,捏住田雨的下巴,“你生什么气”·“我没有”·“你生什么气”·挣脱开张新宇的手,田雨把人推到一旁,“他凭什么喜欢你”·真是不讲理。
“他怎么就不能喜欢我了”·“就是不能”·张新宇拽下自己的短袖,赤|裸着上身,“那谁能”·田雨语顿,摔回床上,“我不知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跟一个醉鬼毫无道理可言,张新宇把人拽到洗手间,打开花洒,调到最冷,“你清醒清醒再和我说·”他单手按着田雨,另一只手拿出一根烟抽着,孩子大了真是愁人,他该怎么办啊。
脑袋里装的全他妈是柳絮吧··第46章 ·田雨呛了好几口水,脑袋虽然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站不稳,“你干嘛”他浑身上下除了一条平底裤什么都没有,拜刚才那姑娘所赐。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我还给你浇精神了”张新宇弹了弹烟灰,狠狠咬了海绵屁股一口,造的什么孽··田雨转过身去,背对着张新宇,“你不是男的啊,自然那啥,跟我有啥关系。”
真他妈的,张新宇嘴上叼着烟,抬脚把人直接揣进了浴缸里,喝洗澡水清醒吧你··秦梓枭喊了一声奶奶,柜门从里面打开,“刚才来一帮人搜东西,我把经书都藏起来了,真吓人。
我老爹留给我的清朝铜佛也被他们抢走烧了·”·奶奶裤脚- shi -了一大块,可能是刚才吓得失禁,也可能像盛怀以前告诉他那般··盛怀现在还没回来,秦梓枭不能让奶奶就这么遢着,他哄了半天才把奶奶劝到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新衣服,他掏出一桶84来,倒进拖布桶里,换了一个崭新的拖把头,推开屋子里所有的窗户,把屋子从里到外拖了一遍。
把柜子里的衣服全拿出来,都得重新洗·没找到抹布,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精- shi -巾,又把柜子擦了一遍·秦梓枭没干过家务,上学的时候值日也没干过,东一下西一下也算是擦了一遍。
·奶奶从洗手间里出来,秦梓枭蹲下帮她擦干脚,换上干净的拖鞋,“奶奶,人不能来了,你就坐床上待一会儿,我给你找个电视剧看”·“啊,行。”
奶奶的脸色有些发白,秦梓枭把老太太扶靠在床头,把pad拿出来找了一个老剧放着··进了卫生间,秦梓枭看了看洗衣机,乱按一通,终于启动了·幸好柜子里的衣服都是些薄衣,还是一个色系的,一桶就差不多了。
秦梓枭洗了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刘海全贴在脸上了,他从兜里掏出个头绳来,把头发绑起来,凉爽了不少·从里面出来,盛一怀正好回来··“怎么还洗上衣服了”盛一怀换上拖鞋问。
“这么大股儿消毒液味”·秦梓枭拉着人进了卧室,“奶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盛一怀一下子就明白了,消毒液都掩盖不住的味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贴身衣服换了吗”盛一怀问··“换下来的让我扔了,多买几件新的备用吧·”·这种情况太正常了,这个病很耗人,既消磨病人,也消磨家属。
不知怎的,盛一怀想起以前接触过的一个患者家属了··那是一个急诊休克的患者,住院不久就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们每个人都期待奇迹能降临在我们身上,可是我们却都清晰地知道奇迹是概率多么低的事件。
最后一次抢救无效,他当时都不知道怎么告诉等在手术外面的母亲,出乎意料地男孩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松了口气,说了一句让他终身难忘的话··“谢谢你们这一段时间的努力,谢谢,他终于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后来盛一怀才知道这个十四岁脑瘫和白血病的小患者病龄长达十年之久,母亲从一头乌发生生熬到了满头花白··有些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加深,而有有些爱,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渐渐面容扭曲。
不是人心不古,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同样,久病床前同样也会没有祥亲··盛一怀记得那时还有另外一个五岁的脑瘤患儿,父母每天在病床前哼唱儿歌,讲故事,期盼奇迹的降临,可现实不是剧本,毫无奇迹可言,最后小姑娘还是走了。
同样让盛一怀感到意外,小姑娘的父母是普普通通的务工者,却签了捐赠协议,把孩子的眼|角|膜、心脏、肝脏和肾脏全部捐出·正是因为这样的决定,同样改变了另外五个小孩的命运。
他清晰地记得,小姑娘的奶奶大闹医院,指责小女孩的父母丧尽天良,让孩子五马分尸不是人干的事情·老太太没有什么文化,脑袋里全是残留的封建迷信,后来听别人说老太太家里向来重男轻女,小孙女从生下来就没受过奶奶的待见,一个风水先生说小姑娘上一辈子是坐莲童子,这辈子修够了就回去了。
死后一定要厚葬,这才有老太太大闹医院这一出··不幸第一次降临叫噩耗,持续- xing -降临叫灭顶··然而,尽管常态,可这就是生活·我们不能对它完全失望,也不能对它期待太高。
因为完全失望你会失去活着的意义,而高期待又会让我们不知道生活的意义到底何在··盛一怀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却没想到秦梓枭替他做了他要做的事情。
他反锁上门,搂过秦梓枭的脖子,压了上去,这唇线他描摹了无数次·秦梓枭被吻得差点断气,他伸手拍了下盛一怀的屁股,盛一怀稍稍分开,却没放开秦梓枭,往后一推把人压到书桌上继续吻着。
窗户大敞四开,之前秦梓枭是为了通风放味儿,连窗帘都没拉,书桌几乎贴着窗台,老楼的楼间距不大,若是一个跑酷的运动员,徒手轻松跳过去,这一会儿大多数人都在家,夏天窗外空调机嗡嗡地响着,掩盖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
对面窗户却拉上了窗帘,老人呵斥小孩子的声音,和小孩子偏要看的争吵声穿梭在空调机之间......·不知过了多久,秦梓枭觉得大概能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被吻的起了反应,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不得不推开盛一怀的投怀送抱。
“盛怀,这没什么,你难道把我当成外人”·抱住秦梓枭,盛一怀窝在他的胸前摇头,怎么会,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人,学什么脑残剧女主为了不拖累人说分手,他不想,因为他知道秦梓枭和他在一起,他们两个早就磨合地纹丝合缝,他们是一体的,根本不分彼此。
“没有,可我不想你做这些·”·一个从小被家里宠成少爷的人,盛一怀是真的不愿意让秦梓枭做这些,舍不得··秦梓枭把人抱在自己的腿上,靠着桌子,下巴压在盛一怀的头顶上,“可是,我想替你做。”
不久前和丁畾无意间碰到,俩人顺便吃了一顿饭,说了很多盛一怀的往事,听得秦梓枭有些压抑,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任凭谁在人生的转折点上总被意外事件打扰都会感到分外无力。
所以他也格外心疼这个人,他现在已经渐渐把手里的事情交给下属去做,多留些时间陪怀里这个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嗯,好·”盛一怀蹭了蹭秦梓枭的锁骨,他眼睫毛本来就长,蹭的秦梓枭心里发麻。
奶奶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好在盛一怀全天在家陪着,他做了两周的统计,找到了奶奶的规律,他适时地提醒,局面好了很多··当然偶尔他有事情外出的时候,奶奶照常尿了裤子。
祁山这个孩子腿恢复地差不多,也快开学了,盛一怀给他包了一个超大的红包,祁山没有推却收下了·他大学成绩本就优越,今年他准备转系,他也想成为医生··转眼入秋,北方的秋天总是带着肃清的萧瑟,好像从夏天到秋天只是一夜之间多了满地落叶一般,今天有暴雨,天气预报提醒做好外出准备。
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不远了··下去四点多的时候天就黑成了一片,天跟漏了似的,东北的排水做的不是很好,雨量稍微大点道路上就全是积水,老小区更是,下水道的味道一下子就上来了,屋子里怎么堵都不行,盛一怀点了两瓶香薰。
在家的这段时间,他厨艺飞进,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卖相不怎么好,可味道却充满了生活气·他趴在阳台往楼下看,秦梓枭停好车,探出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隔着雨水撞在一起,暖了秋雨带来的微寒。
车上的伞是早上出门的时候盛一怀放的,秦梓枭拿起带着某银行冠名的伞从车上下来,这么大的雨,伞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地上全是积水··“上车别动,我下去”盛一怀把手拢在嘴边喊道。
这栋楼或者说这个小区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都知道五单元三楼两个小伙子住一起,从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给和他们俩跳了几次广场舞,很多人都改变了之前对盛一怀的看法,小伙子也挺好,就是以前接触少,听别人说的太多。
所以,耳听始终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可也比道听途说好一点··盛一怀穿着红色的靴子,伞都没拿,跑到车前把靴子从车窗递进去,“穿这个再出来·”·秦梓枭连忙把伞撑开,“大不了换双鞋,你感冒怎么办”·“我体壮如牛,不可能感冒,你最好还是穿上点,下水道往出冒水,你鼻子是堵了吗,这味道多冲,明天放假你去洗个车吧,要不然干了多影响你这个总的身份。”
盛一怀站在车外笑着说··锁上车门,秦梓枭在盛一怀面前蹲下,“上来,成全我一次·”·盛一怀无奈,跳了上去,俩人刚走到单元门就碰见一楼的大爷了。
“咋啦,脚歪啦”大爷说话声都震耳朵,有一种耳背叫自己耳背全世界都得耳背··“嗯呐”·秦梓枭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有喜感,盛一怀憋着笑,到三楼进门笑得直不起来腰。
“孙媳妇回来了哎呦,看看你浇的,大孙子,给你媳妇整碗姜汤去·”奶奶从屋子里出来,刚入秋老太太就把毛裤套上了说冷,又不让开空调,老太太总说电褥子有电不睡,盛一怀无法,只能做了好几床厚被子。
“今天吃什么”秦梓枭跟进厨房,从后面抱着盛一怀问··“咱东北特色面片呗,等哪天买个削面的刀,这一片片切有点费劲。”
水滚开,鱼酸菜的味道出来了,“好香啊·”·“说的是我吗”盛一怀歪头问··秦梓枭抱着盛一怀,一只手拿着勺子帮忙推汤,“那得尝尝才知道。”
“流氓·”·奶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赶紧回屋子,有一瞬间脑袋忽然清醒,可没过两分钟,她就忘了刚才的感受,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为何眼睛发红。
第47章 ·今天晚上格外的冷,窗外的风吹得肆虐··躺在床上的秦梓枭却根本睡不着,整整好几个晚上都是如此,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憋不住,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抽了一根烟。
黑夜里的红点转眼间就挪了一段距离,雨已经停了,路旁积水里倒映着今天的圆月,一切是如此的静谧,让人不禁感慨良辰美景,可惜他却没有赏心悦事的心情··他今天晚上不小心看到了过时很久的那张打印机票信息,是几个月之前了,他以前若是不明白盛一怀为什么会犹豫,跟他住了这么长时间也了解,奶奶是他没去的唯一原因。
若是他可能也不会去,他现在都不敢细看盛一怀的手··这是一个谁都过不去的坎,灭顶之灾不外如是··秦梓枭把烟屁股塞到可乐罐里,舒了一口长气,这是一个没有第二种解法的问题。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盛一怀就醒了,他知道这几天秦梓枭睡不着,他也能猜到原因,他装作不知,每次带着一身烟味的秦梓枭回来,他都知道,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其实何止是右手,若是秦梓枭直到自己右耳听力也衰弱可能会更加睡不着了。
医生这个职业就是在两个悬崖之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他想起以前看过的Grey’s Anatomy 里面有一句独白说‘I can’t think of any reason why I want to be a surgeon.But I can think of 1000 reason why I should quit.’他却相反,他想过很多做医生的理由,却从来没想出过一个不做医生的理由。
他热爱喜欢着医生的战场,迷人而神秘,可他却败给了冷刃和人心··看着窗外的圆月看出了重影,思维不禁有些发散然后放空,以至于他都不知道秦梓枭什么时候回来的。
“醒了”秦梓枭更想问你是不是根本没睡··俩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可也都不想说出来·男人和男人同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总觉得很多事情自己都能扛着,憋着,能不说就不说。
秦梓枭搂着盛一怀的腰,打开床头灯,从枕头下抽出一本日漫来,这是盛一怀最近一直看的,不懂日语却也不妨碍他理解大概剧情··“我给你读吧,你知道我大学的时候参加一个配音比赛拿了三万元的奖金吗”·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这事盛一怀上哪知道去,他不知道,可当秦梓枭的声音在耳边炸起的时候,他相信了。
秦梓枭喜欢日漫,即便不爱学习如他也每天四点多爬起来学习日语,就是为了能听懂日漫·所以秦梓枭的日语水平是很高的,但是公司里的人却没有谁知道,因为上次和日本友人商谈的时候都是现找的商务翻译。
秦梓枭的声线和诹部的声线太像了,大学参加配音比赛开口就让一堆人疯了,投票简直比东风吹倒麦田还夸张,无需过五关斩六将,他一开口就把冠军收入囊中了··盛一怀自认自己不是声控,可秦梓枭的声音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把持住了,最后漫画折着页倒扣在地上,床是秦梓枭挑选的,在上面跳都不会出响,可俩人竟然还能折腾出声来......·历史书夹页里的信件成了俩人彼此都刻意不提的事情。
从上次盛一怀的手机已调成铃声模式,只不过所有的声音都是秦梓枭帮他录制的,有的是一个口哨,有的是一段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小调·盛一怀渐渐开始适应身边突然有声音响起。
不过今天早上的铃声实在是有点太长了,秦梓枭公司临时有事,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盛一怀打开手机一看,真是稀客,他姑姑盛媛,他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电话还是一直响,盛一怀直接拉黑,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可说。
紧接着群里狂轰乱炸,盛媛像一条疯狗一样,从最初的文字,发展到语音,最后干脆录视频说··开门见山,问奶奶的生辰八字··“找人给你奶奶看看,你不信你还不让别人信啊,我跟你说盛一怀,我说这话算是大不道,但是老人都这样,指不定哪一天,什么事情都得提前准备,可别像你爷爷那时候,啥都抓瞎。
反正早准备总比晚准备强·”·盛媛说完群里的人也发了一个嗯的回复··盛一怀从床上做了起来,找了一个表情包,上面配着文字:ZTM有病··直接退群,消停了,他以前还有这些人的单独微信,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他就全部删除了,只留下一个维持脸面的群了,现在连着个脸面他都不想维持了,一堆神经病。
盛媛把封建糟粕那点东西奉为圭臬,他二大爷更是如此,或许越是当官的人越信这一套·盛一怀还是觉得自己善良了,对这群白眼狼就应该直接无视便好··早晨八点,他下楼买了两份早餐,俩人刚吃完,奶奶突然说让他陪着溜达溜达,这倒是第一次,盛一怀收拾完坐在奶奶的房间看着奶奶描眉。
自从奶奶退休就再也没画过妆了,盛一怀把梳妆台上过期的东西直接丢在垃圾箱里,给秦梓枭拍了个照,让他去专柜买一套回来··俩人收拾妥当,刚推开门,盛媛的大脸就怼了进来,连带着老太太和盛一怀她数落一顿,还想有下文,盛一怀直接把门锁上,推开盛媛扶着奶奶下了楼。
力气不够嗓门来凑,要说盛媛不要脸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楼上楼下的都推开门,大早上的谁家啊这是,哦,是盛媛啊,又都把门关上了,以前他们不了解误会了盛一怀多年,因为盛一怀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爱怎么说怎么说,戳到盛一怀脸上了,还得看自己心情好不好,心情不好直接无视。
可秦梓枭的- xing -格就是有事当面掰扯清楚别背后嚼舌根自的人,所有对盛一怀的误会他都说清楚,后来大家也渐渐看出了点眉眼高低··盛媛一看没了观众,一跺脚跟了下去。
如此执着,绝对不是生辰八字这么简单··“盛一怀,你简直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你爷爷小时候怎么教你的都吃肚子里去了小时候挨的那一巴掌轻了是不是”盛媛紧追在后面,她今天穿了一双恨天高,就没想过要走这么多的路。
奶奶皱着眉,脑袋迷迷糊糊的,趴着盛一怀的肩膀边小声说了一句,“这姑娘脑袋有毛病,咱还是报警吧·”·拿起电话,盛一怀真的要报警,盛媛直接按住盛一怀的手机,“一家人你别做的太过分。”
这倒是把盛一怀气笑了,“呵,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可不敢和你攀亲戚,怕折了你的身份·”·盛媛把包挎到肩膀上,“老太太你,你是不是下午一点出生的”盛媛就是拿不准妈妈的具体时辰,所以她追到了这来问,算命的说她们家里有个高高瘦瘦的老太太,走路没声,眼睛锃亮,眉间有一颗红痣,她一听这就是自己的老妈啊,算命的先生从来没见过老太太,这么一说她就对之后的话信了九成。
“我凌晨一点多的,你这姑娘瞎说·”奶奶反驳到,其实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了,她说的是她母亲的出生时辰··盛媛拿出手机,怕自己忘了,记在备忘录上,临走前朝盛一怀冷哼一声,鼻子简直快长到后脑勺上了。
小人得志就是这个死样··“奶奶,你不是下午六点多的么,你还挺会蒙人·”盛一怀扶着奶奶坐到了花园的椅子上··老太太没回答她,嘴里开始念叨上了时辰,盛一怀也坐在旁边望天。
这边盛媛拿着时辰开车就赶到了冯瞎子这里,前面好几拨人,她笑着给站在外面的小徒弟塞了个红包,“小师傅,我上午来过,你跟你师傅说一声·”·站在门前的孩子二十出头,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笑着接过来,说让她等着,回头根本没和师傅递话。
能让盛媛这个铁公鸡花上六千六的人不简单,老头看完摇摇头,说了句心术不正·手机上捐了一笔,只取一成足矣··盛媛心里终于缓了一口气,姑娘的晋升有望。
丁畾最近竟然生出了白发,气血亏虚,行政就不是人干的事,手机响了一声,是顾念深,他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顾念深说要搬走了,他已经决定买房子了·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好下班。
“来我办公室吧·”丁畾收拾好文件,手里转着一根笔,犹如他摇摆不定的心情··顾念深穿了一身白衣服走了进来,对于丁畾来说,医院里白色已经够多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衣服一色的弄成白色。
“院长,我休息,想搬出去,我买了个精装的房子·”·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这根本不是顾念深的风格,对于他来说让他住处处别扭的房子简直是窝心,可惜俩人之间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尴尬的情况了,甚至上一次醉酒差点玩脱。
不能在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了,顾念深还是说了出来··丁畾手一转把笔准确无误地丢进笔筒,站了起来,走到顾念深的身边,“明天你休息”·“嗯。”
“行,现在回去我帮你收拾东西·”·没想到等来这个结果,顾念深坐在丁畾的车上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进门··俩人连饭都没吃就开始收拾东西,若是放在以往的顾念深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可是今天他也不太敢再出声,因为丁畾的表情和送他去断头台没什么区别,他也不知道丁畾在生什么气。
“生什么气”张新宇送走最后一个患者,抬头对田雨说道··田雨实在忍不了了,“还有没有点医德了你乱搞男女关系别整到医院来。”
张新宇扯下一张纸,在上面刷刷写了好几行字,“出门左转,挂个神经内科的号吧·”·真是不知道这人是迟钝还是怎么,“虽然秋天来了,但是我觉得可能又到了你需要交|配的季节了。”
要不然怎么总跟他较劲呢,还不是一天两天,从夏天到秋天,再长的神经也该有个尽头··“你根本不把我当兄弟,咱俩还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吗”·实在不想跟一个傻子掰扯,给了他这么长时间算是够意思了,“我们俩,友尽了。”
田雨听完直接炸了,“你再给我说一遍”他揪着张新宇的衣领,血压直往上飙··张新宇兜过田雨的后脑勺推到门上,“你喜欢女的,不是像我这样的老爷们,你管我和谁谈恋爱呢。”
还是不忍心,这个傻逼,他一定要让他反过来追自己,张新宇拿起车钥匙下楼··丁畾把东西收拾完,其实就是一些衣服和书,没多少·他拎着就下了楼,顾念深拎着自己的笔记本,跟在后面,这次他坐到后排,他实在承受不住丁畾- yin -沉的脸。
把人送到家,丁畾直接开车就走,顾念深挽留和谢谢的话全卡在嗓子眼,最后就着外卖咽了下去··屋子虽然满满当当的,但是顾念深的心里还是觉得跟没有底的山洞似的,风荡得厉害。
他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有些后悔,明天一定把这簧垫子换成乳胶的,睡得太难受了·他隐隐约约听到门铃响,第一天搬到这来,丁畾不可能再来了,他有些害怕,拿起鞋架上的雨伞,猫眼被堵着,这种情况他更加不敢开门了,敲门的人还在外面,问了是谁也不回答,照这个劲头邻居都会被吵醒。
顾念深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有时候为了不相关的人考虑地比自己都多,他还是壮着胆开了门,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能被杀人灭口不成·走廊的声控灯坏了,顾念深也没开灯,门外站着一个黑影,那黑影推开顾念深走了进来,门声拍在顾念深的脸上。
“看来这比我那舒服,睡得这么沉·”·紧绷着的弦儿终于松了下来,原来是丁畾··“我还以为是入室盗窃的·”·“可不就是盗窃的。”
说完丁畾把人夹在咯吱窝,踢开卧室的门把顾念深扔在床上,顾念深撑着胳膊想起来,可他怎么可能是丁畾的对手,丁畾一个手指头都比他胳膊有劲儿··当嘴里的氧气耗尽,顾念深终于被放开,“换成我住你这也挺好。”
他认了,丁畾从来没觉得自己连个初恋女友都没有,就在喜欢男人这条路上越走越偏··第48章 ·屋子里一片狼藉,凌乱的衣服上面是几个空了的冈本。
丁畾模糊地摸起手机,罕见地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他单手把顾念深往床中间拖了拖,这么大一个床,这人睡觉老老实实贴在床边上,半夜翻个身都能滚到床下去··洗澡涂沐浴液的时候他嘶了一口凉气,不用看都知道后背是什么情况,顾念深昨天一夜之间练成了九- yin -白骨爪,从昨晚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里掏出一件黑色衬衫来,没有时间磨蹭,写了张纸条贴在顾念深的手机上,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
顾念深早晨醒来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从腰以下快要瘫痪,他起身靠在床头,拿起手机上的纸条看了看·这真的是丁畾的- xing -格,上面是丁畾的电脑密码,让他吃完饭帮他回家开机发一份资料。
手机上的未读消息也是丁畾发的,是一个地址,应该就是丁畾家了·男人做完之后说起不来床简直是胡扯,就是踩在地上有点发软,他看了一屋子的狼藉,捂住了眼睛,丁畾完全不是居家型男人。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晚上的罪证毁尸灭迹,然后把丁畾的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到衣柜里··一切收拾完他下楼吃了个早餐,才打车去丁畾家··会议结束,丁畾的手机上一大堆的消息,全是他妈妈发的,从最开始的反问,到最后的肯定陈述只用了两行字的时间。
家族群里一大堆亲戚也知道了,看来又去他们家搓麻将了·他直接统一回复:·第一次见面,你们牌桌上赢的钱适当花花··所以当顾念深从丁畾家回来拿了一沓红包大概有两个字典那么厚,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感慨丁畾家亲戚多还是该感慨这些亲戚出手太大方。
而且红包里面全是一色的红色大钞,让他有种拿玩具币的错觉··丁畾的办公室被人从外推开,不敲门进来的也没几个人有胆,当然田雨这个二货除外,“院长,这人找你。”
一反常态,说得有气无力,头都没抬,丁畾心里一凉,不会又是他们科室出了什么问题吧·紧接着从门后挤进来一个脑袋,“Depuis longtemps sans voir.(好久不见)”·“彻曼”丁畾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抱住了从屋子外进来的男人,紧接着推开了身前想跟他贴面的人,“这是中国,还是握手吧。”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还是那么小气·”深邃的深蓝色眼睛里翻出一丝不满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是彻底没有机会了,能让我看看让我输的那个人是谁吗”彻曼觉得像自己这样一个拥有头脑和颜值的人为什么丁畾不喜欢呢,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当时展开追求的攻势也很强,可是似乎除了学习,丁畾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感兴趣。
丁畾没有否认,他现在确实是找到了想在一起的人··“我的真主啊,看来我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不过,还是祝福你,我真的非常非常嫉妒你的那一位,我的嫉妒像你们中国的长城那么长,不,比长城还要长一百倍。”
彻曼觉得自己真是不该这个时候来,看来今天绝对不是什么幸运的一天··“言归正传,你上次寄给我的片子我看了,说实话,他恢复的概率为零,他的手不可能百分之百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更何况你和我说过,他曾经是一名医生。”
彻曼觉得根本没有再手术的必要了··丁畾眼底一沉,“谢谢你彻曼·”·“这是当然的,要不你满足下我的好奇心”彻曼嘴上虽说着祝福,但怎么都是自己喜欢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输也要输的心服口服才是。
盛一怀看着奶奶入睡,最近奶奶白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换言之,奶奶最近也几乎是整宿整宿不睡觉的时间变长了··不知道是不是盛媛的胡言乱语还是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和爷爷当年去世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他白天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呈现一幅画面,这画面似曾相识,而又陌生至极,像是加了一层模糊滤镜,隔着层纱一般,他看见有一个人朝他摆手,一地的药片。
祁山回家办理户口,他家人简直是奇葩出圈了,祁山把户口迁到学校,他说反正他还要读研考博,户口就先挂在学校,若是顺利找到一个帮忙解决户口的工作那就更完美了,可盛一怀觉得有点悬,北京寸土寸金的地,是个医院就都想挤破脑袋,哪像这。
他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同学,奋斗了这么多年,还是在首都租房,虽然结婚了,喜欢孩子,可是一直没有条件要,生活成本和教育成本太高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祁山赶了过来,钥匙盛一怀一直没有收回来,因为寒假的时候他也打算让祁山帮忙照顾,总比他出去做兼职赚得多些,这人为了生活简直拼命,虽然祁山和他没差几岁,但是不知道怎么,他有种- cao -心儿子的错觉。
“有时间把我推荐给你的书看了,我这有一张朋友给的书卡,DD网的,放我这也用不上·”·其实这张卡是秦梓枭公司发的,秦梓枭送了他一张,面额大的他想买一套精装的二十四史了。
今天是秦梓枭的生日,盛一怀去拿定做的礼物,在郊区,开车将近一个小时,要不是祁山今天过来,他可能会找董成程他们帮忙看一会儿奶奶··柏油马路两旁已经由翠绿换上了金黄,收获的季节总是伴随着喜悦,前面两个撞车的都能和平抽根烟靠在车头聊天。
那是一个农家小院,连个围栏都没有,只是简单地在和大门一齐的地方用柳条编了一道藩篱,木门外挂着一个牌子,用甲骨文写着“无忧”二字··他把车停到门外,拿着果篮走了进去,和这的师傅相识也是一个无意的善举,师傅说给他做的这件东西分文不取,只要每次过来带点东西就行。
“秦师傅我进来啦”这里不像城市,没有门铃,秋天窗户也都紧闭着,他只能靠喊了··没有回应,看来是忙,盛一怀拉开门走了进去,听到乒乒乓乓抡锤子的声音,他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秦师傅一锤一锤的下去,好像庙里的木鱼。
秦维音擦了把汗,早就听到人来了,“今天拿回去”·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声音偏低,脖子上带的银饰法论随着起来的动作晃了晃。
“嗯,今天拿回去·”·秦维音这才走到柜子旁把早就做好的东西拿出来,盛一怀打开红布看了一遍··“我稍微改了一下,直接打一个光秃秃的莫比乌斯环也太丑了,而且单纯的银带时间长也会变暗,所以我换成了黄金铂金和玫瑰金,算是代表现在过去和未来吧。
我这除了红布和饭盒别的盒子都没有,你自己回去买一个吧·”·盛一怀知道秦师傅的- xing -子,若是执意给钱师傅估计得和他干一仗,他把东西放在胸口,又闲聊了一会儿才走。
天已经黑了下来,手机上是祁山发的短信,让他放心忙自己的事情,有他看着奶奶没事··打开车窗,冷风让盛一怀清醒不少,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车祸,比白天的要严重多了,六车连撞,堵的根本过不去,只能等着过来拖车了。
他盛一怀一遍遍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愣是堵着不动·他拿起手机给秦梓枭打了个电话,刚说了句我手机就震动一下,自动关机了,靠··太戏剧了,盛一怀趴在方向盘上,特别想跑回去。
大概过了三个小时,车流终于缓缓动了起来,越是这种时候盛一怀告诉自己安全第一,他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直到酒店门口才放松下来,淌了一后背的冷汗,他换上后座的西服,打了几遍领带才系好,太久不穿正装了,领带都不会打。
皮鞋也有点磨脚,穿惯了Tod’s的他今天踩了一双皮鞋就觉得磨脚,太硬了··后座上是刚买的玫瑰花,他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吸了一口长气,简直比当年第一次上手术台还要紧张。
他全靠着记忆走到了秦梓枭订的房间,抬腕刷卡,推门,秦梓枭穿着一身红色的西服坐在窗边,点着的蜡烛映者他的侧脸,让人想起待嫁的新娘··“抱歉,我来晚了。”
他走过去把玫瑰花放到一旁,弯腰抱住秦梓枭·看到人安全的过来,秦梓枭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个晚上是怎么过来的·他低头亲了盛一怀的发旋,“下次出门带充电线。”
“嗯·”盛一怀站了起来,把花放在秦梓枭的手上,“生日快乐,亲爱的·”·简直弄人心弦,一点活着的余地都不给他留,秦梓枭的心今晚上是大起又大落,比过山车都刺激。
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说完,单膝跪地,抬头看着秦梓枭,从兜里拿出红色的绒布盒子,他抬头不错眼地看着秦梓枭......·“我嫁·”秦梓枭比盛一怀还着急。
噗嗤——·“你干嘛这么着急,我准备好久的词都忘了·”·虽然被秦梓枭打断,但是盛一怀还是把准备许久的话重复了一遍,“秦先生你愿意成为盛太太吗”·“我不太愿意,我更想成为盛先生。”
秦梓枭笑着说··“你愿意成为盛先生吗”·“我愿意·”·说完盛一怀打开盒子,拿出其中一枚戒指戴到秦梓枭的无名指上,又伸出自己的手,等着秦梓枭。
拿起另一枚戒指,以同样的姿势,秦梓枭帮盛一怀戴上··那是两枚连尺寸都一样的戒指,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莫比乌斯环被赋予了浪漫的寓意:·爱情一旦开始,便永不停歇,永无止境,无穷无尽。
相爱的人明明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和众多俗气老套的求婚重叠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会感动,那种感动无法言明,只能感同身受··第49章 ·两枚戒指相互碰撞,产生共鸣般地嗡了一声。
窗外一片乌云遮着朗星皓月··祁山给盛一怀发了条信息,今天借住一晚·其实他看到桌子上日历写的备忘,今天是盛哥男朋友的生日,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肯定是想和特别的人在一起度过的。
酒店里的窗帘密不透光,盛一怀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十分,他套上衣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直接打在眼睛上,条件反- she -地闭上眼睛,缓了好半天才睁开,站在这里能看到大半个江景。
背后一暖,“怎么不再睡会祁山不是在吗”·盛一怀转过身来,往下拉了拉秦梓枭的衣领,锁骨上全是牙印,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
“早点回去,小祁今天去派出所办户籍,我看再不早点去就得拖到下午·”·秦梓枭啊了一声,“刚求完婚就要分居,这是人干的事吗”·“那你怪谁”·这一切还是要从昨天晚上说起,秦梓枭一个激动发了一条朋友圈,上面俩人的脸简直高清无|码的壁纸,手指上明晃晃的戒指想忽略都难,所以第一个评论是秦梓枭的妈妈贡献出来的,是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表情简直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有你好看··所以今天秦梓枭回家办事顺便和父母交代前因后果,其实也没有前因后果,现在回想俩人自从那次莫名其妙的同学聚会之后,搅和到一起的时间实在是有点模糊也有些短暂。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盛一怀就有点后悔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昨天那么冲动,这种事情怎么说都得是蓄谋已久的才是,可是从冒出这个想法到实施连两天的时间都不到,他不知道该说自己执行能力太好还是太冲动。
·反正现在已经是这个局面了,婚都求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呢··祁山开门看到俩人的时候赶紧收拾东西,预约的时间快过了··“小山,你别着急,让秦梓枭送你过去。”
盛一怀拍了下秦梓枭的肩膀··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拿着一本半旧的日记,封面非常有年代感,橘色的胶皮封面上印着一颗金色的五角星··“打哪翻出来的东西”盛一怀从来没有见过,他还以为是祁山从哪淘弄的老物件给奶奶解闷用的。
奶奶摘下老花镜,把书签夹在里面,合上日记,擦了擦眼睛,“我以前的日记,和你爷爷搞对象那阵·今天小山帮我收拾东西看到的·我还以为搬家整丢了。”
盛一怀从来没有见到过,“这都能翻到,那我得看看您写了些什么·”盛一怀作势要抢,奶奶把日记本放在屁股下面,“这能给你看么,用你们的话讲这就是隐私,现在老师都不能随便看小孩日记了。
就跟你给你媳妇发的信息一样,两旁事人哪能看·”·奶奶说完转身从床下面拉出一个手工做的首饰箱,这箱子盛一怀见过的,他小时候没少打着箱子的主意,但是从来没有打开过,有一次他淘气,差点拿斧子给劈开,爷爷因为这个好几天没理他,自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箱子。
箱子上面的铜锁是老式的,跟古装剧里的一模一样,后来盛一怀大一点的时候才发现钥匙就在奶奶的发髻上,他一直以为那是奶奶的簪子··盛一怀倒是真的好奇日记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他很难想象那时候两个自由恋爱的人是什么样的,不过以前听爷爷说他们那会儿谈恋爱,俩人约会都大道两边各走一边,连不经意的对视都会脸红。
真是纯真的年代,现在他连那个时代那种纯粹的老电影都不敢看,怕唐突了影片里的故事和故事里的人··门铃响起,盛一怀还是奇怪怎么秦梓枭回来的这么早,就算给他十个脑袋他都不会想到顾长忠能找到这里来。
是了,读博的时候联系地址填写的就是这里··“一怀,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也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顾长忠提了提手里的笔记本说道。
盛一怀错开身,关上门,从边柜里面拿出一个薄荷糖来含在嘴里··老房子是一个暗厅,偏偏顾长忠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暗的地方,他直接推开盛一怀卧室的门,把手里的笔记本放到书桌上,自己则坐到了屋里唯一的椅子上。
自从秦梓枭住过来,盛一怀卧室就重新装修了一遍,虽然没有大动,但是房间贴了秦梓枭偏爱的灰色墙布,但是被单的颜色却一言难尽,被单是秦梓枭定制的动漫款,总之用一个词——凌乱来形容最为贴切。
床头上挂着秦梓枭和他的一张照片,是夏天的时候去海边的一张照片,俩人穿着情侣沙滩裤,笑得跟不要钱似的,虽然俩人勾肩搭背,但是任谁看都能看出点不一样来··若是放在以前盛一怀早把人撵走了,但是现在他能平静地对待顾长忠,也自然以会客之道对待他。
他把泡好的茶放在桌角,自己则做在床尾,他有些感慨,他能心平气和地和顾长忠坐在一起天还没塌真是奇迹··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是这样的关系。”
顾长忠喝了一口茶,手拨弄着书架上的书··我也没有想过,盛一怀心想,谁能想过被自己的父亲打压到现在这个样子呢,他更加没有想过当年救过自己的人看起来也没比自己大多少,怎么还当上了爹呢。
他不知道今天顾长忠的来意,但是他清楚,江山易改禀- xing -难移,顾长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若是说顾长忠是无意过来的,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个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俩人之间更多的是沉默,以前师徒关系的时候,在一起还能谈论谈论学术和生活,当然这一切都是没有任何矛盾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后来出现那一堆事情之后,俩人在一起大部分是顾长忠说盛一怀听。
若是哪次盛一怀也开口了,那除了吵架没有第二个理由··即便是那份证明俩人血缘关系的报告放在他面前,他也找不出自己和眼前的人有任何相似之处,可能除了那点师承一脉的基因是真的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
他觉得他和顾长忠对立面更多一些··“你弟弟,我是说,顾念深在你那怎么样”·盛一怀回过神,看着书架上的书回答道:“小深很好,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无论是做人还是行医。”
顾长忠嗤之以鼻,“你们俩个这点倒是挺像,刚过易折,有华佗再世的本事又能如何,造诣已经摆在那了·路能走远,却走不宽,别走了几十年回首发现自己杯子里装的还是那么点水,能救的还是那么几个人,没有进步,是学医者最大的悲哀。”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们这些江湖豪客救一方之急就足够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去首都看病的,也不是谁都能挂上最牛逼专家的号·看不起病的人不少,能看起病的人怪病也很多。
只不过老师你的患者是慕名而去,你把他们当样本当研究对象,当做你学术文章上的最佳实验对象,我们把每一个求医者当做患者罢了·你又何必总是贬低我们,你不是也有不想见光的事情么,你求仁得仁,却也害怕,时刻提心吊胆。
我们两个只求问心无愧·”·顾长忠放下茶壶,认真看了眼盛一怀·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的·”·盛一怀的确不会说,当年匿名举报过是为了求心安,现在不会说是因为他知道在胸心外科这个领域的牛人做一桌的话,顾长忠就是那道主菜,虽说顾长忠沽名钓誉,喜好玩弄名利,可谁都磨灭不了这个人在医学上的造诣,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在这个领域成了权威,也是这样一个人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就是因为他让无数患者得到了新生。
当一个人的成就足够大的时候,其他‘无关大雅’的事情就容易让人自动抵消,所谓功过相抵·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像一代人的记忆一代人的声音已故去的某主持人一样,黑料不少,可是的确如他所说‘当你们父辈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忘记我的,因此我真的出点什么事的话,我伤的是他们的心,你抹掉我这个人是可能的,但是你想抹掉我这个时代的符号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阻止了顾念深一直揭露他父亲的原因,这个人倒下去了,下台了,把这个人从医疗队伍剔除出去,最开心的远远没有最伤心的人多·他觉得东野圭吾说的那句话简直太贴切了——人终究无法做出完美的审判。
·所以当年的事情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一切随风而逝,一切长留在顾长忠的心中,时刻让他警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从那以后,他所了解到的是顾长忠的手术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我不想你浪费自己的才华,即便不能站在手术台上,我希望你也能回到医生这个队伍之中,而不是当一个家庭煮夫·你的才华不应该被这样浪费,你发的文章我都看过,一怀,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天生为医学而生的人。
你拿不了手术刀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和他提起过你,能不能让他收你为徒,就看你自己了·”·顾长忠说完起身离开,盛一怀看着桌子上不算是名片的名片——一张浸满汗水已经晕染开来的字条,上面一行数字,下面只有一个姓氏,盛一怀把纸条揉成一团,拉开窗户,楼下的顾长忠正好往上看,俩人的视线隔着三层楼和无数外挂的电线交汇到一起,到底是盛一怀先转过身,他把手里的字条摊开,拍了一张照片。
第50章 ·顾长忠走后盛一怀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手机的浏览器上面搜索了一堆的消息,被他简化成两个关键词:师承关系、三年··这是报考中医执业医师的条件,盛一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年龄是一个大门槛,若他还是二十多岁他有的是时间挥霍,可是现在他都已过而立之年,以后的每一个年头他都过得分外珍惜,因为真的不小心就老了。
爷爷以前说的果然没错,但凡能一次- xing -考取的东西,证书也好,学位也罢,都要全力以赴,因为只有在学校的学习才能事半功倍,一旦你从学校走出来,为生计而奋斗,你就会发现,认认真真看一本书都成了奢望。
你和同事朋友关系的维持都是要拿时间作为代价的··有多久没有为了一次考试而去读书了,盛一怀记不清了,他现在的阅读量也大,可一切都是从自身的兴趣出发,和那种考试的心情完全不同。
他把手机扣过去,到了午饭的时间,他推开门却闻道了饭香,原来秦梓枭早就回来了,站在秦梓枭的身后,盛一怀把下巴放到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其实刚才在楼下他碰到了顾长忠,看到这个人,他全身的血液直往脑袋上蹿,他差点当场再补几脚,以弥补上次没打过瘾的遗憾。
可是顾长忠跟他说的那段话,让他把拳头放了下来··“你觉得盛一怀应该每天过这样的生活他才刚三十多,每天围着灶台和家庭转足不出户像全职家庭主妇一般这样的生活一年两年是新鲜,我不觉得你们这样能坚持多久。
生活就是跷跷板,你往自己身上压的东西越多你就被拉扯得越低,到你双脚着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直立行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像顾长忠一般说放下就放下,人活着终究是要有所牵绊的,那些称之为羁绊的东西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现在盛一怀就像是被束缚在蛛丝上的蝴蝶,他知道越是挣扎就会越会把自己拉入危险的境地,所以他素来不去挣扎··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他觉得是时候和盛一怀好好谈谈了。
可盛一怀明显没有深谈的意思,硬生生地岔开话题,秦梓枭到底是没谈成,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开车回家了,临走前盛一怀把带给父母的礼物放到了车上·俩人没说一句话,秦梓枭戴上墨镜倒车离开。
这样也好,让俩人冷静几天··秦梓枭走后一直没有回来,盛一怀也没有问,俩人之间的联系好像忽然又断了一般·不知道谁按下了重复播放键,一切又和高三后的那一年没什么两样。
班级群里又组织了一场聚会,不过这次是大学同学群,盛一怀本来想继续装死,奈何不只一个人艾特他,这招逼上梁山他如何都推不了,多年不曾联系,突然搞这种聚会,莫名却也必须要去。
他正好给丁畾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照顾奶奶几个小时··丁畾今天罕见地休息,因为顾念深发烧了,好不容易把烧退下来··“到你哥那再睡·”丁畾给顾念深套上衣服说着。
知道盛一怀和顾念深的关系也就是几个小时前,顾念深让他帮忙找相册里患者的片子,好巧不巧他翻倒第一张图片就是顾长忠上次发的··“你去吧,我没事。”
虽然好一点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动,一步都不想走,就是想躺着··丁畾啧了一声,“我也没说让你走,你闭上眼睛就行·”·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顾念深不睁眼睛都能猜到司机那打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裹条空调被公主抱出来··可能他们这上档次的地方就这么一个,和上次高中同学聚会是一个地方,这次秋天了,盛一怀打车过去的,穿得很随意,白色印字卫衣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最近都没剪,略长,看起来充满了艺术气息。
好在他们同学都是学医的,大家聚在一起除了各自的家庭谈论的也都是学术上的东西,互相吐槽着登刊门槛越来越高··盛一怀的事情大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是都知道现在开着的怀慈就是盛一怀私人的。
“老同学,我看你们医院现在挂个号都得提前一个星期,你们医院的号这么紧张”问话的是他的大学室友··盛一怀都好几个月没去过医院了,自然也不清楚现在医院的经营状况。
“我最近一直在家呆着了,这个倒还太知道·”·“太累了吧,你看独立自主就是好,哪像我们指不定哪天休假就被一个电话召唤回去了,我现在保温杯里泡的都不是枸杞,是人参片,吊着一口气。”
说话的女生是他们大学的团支书,现在是一中心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几年不见,确实老了不少,不单单是相貌上的,更多的是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的疲惫感··盛一怀笑笑没有接话,他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饭局竟然还没有结束。
坐他旁边的是班长,是在场唯一一个弃医从文的人,现在在一个医疗平台做主编,“怎么的,家里有情况了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结婚都没告诉我们这些老同学啊”·话茬被提起,大家感慨当年班级里没有对象的倒是毕业第一个结婚的,爱的死去活来的都各自安好了。
“没·”·看到盛一怀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班长也不做无趣之人,带了一嘴话题就过去了,最开始谁都没想喝多,可是聊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盛一怀这次是真的喝多了,老话说女愁哭男愁唱,他们班级一半男人一半女人,唱哭各半·或许大家都知道,相聚的日子没几次,放飞自我也就这么一次,毕竟总不能对着同事互诉心肠,那太扯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安排,像盛一怀站在酒店门口没人认领的就三个,另外两个还是一家·他拦住一辆出租车把俩人塞到车里,连个地址都不知道,还是两个醉鬼倒是说了句人话。
盛一怀是真醉了,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重影,他觉得秦梓枭就站在面前,白马王子的故事哪能说发生就发生··来人的确不是秦梓枭,是梁成,他也是陪着自家小孩过来吃饭,出来就看到东倒西歪的盛一怀了。
小孩倒把梁成推到一边去,“我扶·”·一米八一的身高,不到一百二十斤,梁成知道自家小孩什么毛病,也不吱声,把人扶起靠在他的胳膊上,回身开车去了。
“哎卧槽,看着你也没比我胖多少啊,沉死我得了·我这何苦来哉,早知道就该让梁成扶你·”他念念叨叨算是支撑到梁成把车开过来··上车之后他也不端着了,柔了柔肩膀,“你们前任院长看着像一团棉花,扶着才知道,是一团浸水的棉花。”
小孩这就是变相撒娇,梁成无奈,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孩才满足·“哎,我说,老梁,我过两天那个比赛你能来参加吗”·就是一个辩论总决赛,小孩所在的政法大学可谓是披荆斩棘直杀决赛,作为四辩的褚淮南有望成为最佳辩手。
梁成倒是没想到自家小朋友这么厉害,平时也没见得他嘴有多不饶人,他倒是看过网上发布的视频,小孩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问你话呢,眼睛不好用,别耳朵也聋了,你要到老这样可别指望我能守着你啊,我肯定再找个小鲜肉去。”
“净说浑话,我去,给你加油行了吧·”梁成无奈,宠溺地捏了捏小孩的后脖颈,就这么一个小祖宗,还能怎么样,和他父母一样,惯着他吧。
褚淮南切了一声,“你以为人去了就行了,你得给我准备一大捧玫瑰花,最扎眼的那种,然后举一个‘我男朋友加油’的应援牌子·”·梁成踩了下刹车,“你们现在的大学生还搞饭圈那一套呢,还有应援”·这话倒是让褚淮南改变了对梁成的刻板印象,“可以啊,老梁,背着我没少补功课吧。
哎,我说你也别有啥心里压力,咱俩也没差出十岁来·不过,你这种为了我去恶补网络词汇我还是心存感动的,但是感动之余我还是要提给你提个醒,老梁,你到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
要不然,哼·”·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你还真误会了,我们科室的小姑娘天天念叨着给谁应援应援的,开始我们还以为就是扯一个条幅,后来发现没这么简单,还要草数据,拍视频。”
“说得还挺专业,反正到时候你做到就行·”褚淮南看了眼身后的盛一怀,觉得梁成的朋友倒是真的一个比一个好看,不过再好看也没有自家的老梁好看。
秦梓枭关了好几天的手机,他知道这是躲避,也知道是意气用事,可在感情里没有理智可言·打开手机,上面跳出来好几条消息,他查看消息的手有些发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上面几条是推送的安全信息,没有一条是盛一怀的·闷在家里好几天,父母大概也看出来点什么眉目,可俩人装作不知道,倒是尚美柔偷偷给盛一怀发了两条消息,得到的回复都是没事。
她也不太好追问下去··家里的冰吧里全是饮料,可秦梓枭还是来超市买了几瓶新的,可能是喝凉水都会塞牙的体质,到他这机器出故障了,比手机的卡顿还厉害·后面排队的姑娘一个劲儿的啧啧,嘴里面放蛐蛐了吧。
“机器卡又不是我卡,你啧个什么劲儿·”·若是放在以前秦梓枭不太可能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但是今天他的涵养和心情一样,处于低谷··女人的男朋友直接推了秦梓枭一下,“啧你怎么了,我还削你呢”·后面排队的直接换到了另外几个结算口,秦梓枭轻轻放下饮料,把他身前的男人推后几步,“那你试试咱俩谁血条长。”
女人看秦梓枭一身的穿戴不是个好惹的,直接拉着男朋友走了··“你可真出息人·”麦冬轻从货架后面走出来,他围观了个全程,“一看就是情场失意,吵架了迁怒他人对付这种在你身后啧啧个没完的人,你就该想到怎么做结算时间才能最长,买个两箱饮料,拆开,一瓶一瓶结,还能免费欣赏好几轮白眼。”
“来了你不过来,是不是我没被打你挺遗憾的·”·都敢和麦冬轻怼了,看来秦梓枭的心情不仅仅是压了几层乌云这么简单了··“我等会儿去找程思潜,你要不要搭个顺风车在这装什么苦情剧女主角呢,山不过来你就爬过去。”
第51章 ·对于喝醉的人体重和力气简直成迷,梁成和褚淮南俩人一左一右把人扶上楼,盛一怀倒是老实,一路上死不瞑目的状态让褚淮南把人扶到门口没等梁成就先撤退了。
丁畾在楼上看半天了,估摸着这会儿也该上来了,他推开门一股子酒味差点没把他熏吐了··“在哪个酒店的泔水里泡的”虽说是嫌弃,丁畾还是把人接过来,他都忘了有多久没看到这样烂醉如泥的盛一怀了。
“你在正好我回了·”梁成三步一个台阶跨下去的,小孩明天就回学校,今天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楼道里声控灯都没来得及照亮梁成的后脚跟,这人就没影了,身边是酒味,楼上的大爷烟瘾又犯了,老太婆管得严,只能跑楼道里抽两根,这味儿够冲的。
门都没关严,丁畾把人夹到房间里,直接丢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顾念深被砸醒··“一怀哥”顾念深坐起来腾出地方把人扯平,盖上被子,自己主动离远一点,他怕传染给盛一怀。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醉的·”·“不用管他,你还生病呢,你动弹个屁啊,你给他擦也是白擦,这味儿不扔洗衣机里滚两圈消个毒都去不掉。”
丁畾粗暴地把盛一怀的鞋子脱掉,“你还躺着享受呢,圆梦了”·或许是感冒的原因,顾念深的脑子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你现在说这话都没劲儿,他是我哥,就算他不是我哥我也没机会。”
说完全不介意是假的,说彻底放下是扯淡,顾念深没法把以前喜欢的人放在哥哥的位置上,他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态度对待盛一怀,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尽量避免和盛一怀见面的原因。
·“他有人照顾,你不用担心,程思潜刚跟我说秦梓枭回来了,你就别在这自讨没趣了·”丁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死都不会把这种感觉定义为吃醋。
顾念深看了眼丁畾,“我没自讨没趣·”·以前不可能,以后更加不可能·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事情,对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是最好的选择,人活着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觉悟还挺高·”显然丁畾是不买账的,他捏了两下盛一怀的脸,全当是出气,这人从来都不让别人费心,为什么到自己这就有- cao -不完的心呢·“还不下床等着秦梓枭回来你们三人挤一个床呢”·根本不是顾念深不想下床,是他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内裤和背心,大秋天的总不能让他这么走下去吧·“丁畾,你大脑皮层还好吗”顾念深拢了拢自己的被子。
“说人话·”·顾念深直接把身上的被子拉下去··“卧槽你们现在都玩得这么大吗”·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是谁,自然也不耽误丁畾那句滚蛋。
董成程加了个班,本来还想着顺道过来找盛一怀一起吃烧烤呢,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自己吃多没意思·刚在楼下碰到梁成愣是被拿走一袋,拿了吃的还不算,第一次见到梁成家的小孩,几句话的功夫他的智商有点不够用,红包是怎么发出去的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梁成尾巴那么长,门没关严,怎么把你放进来了·”丁畾看董成程那个二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刚才顾念深蒙得严实他没看到人,知道是个男的,但是不知道这个男的是谁,他以为是和盛一怀一起喝多的人,所以当丁畾把人抱起来,空调被掉下来一块的时候他的嘴里简直能装下一盘鸡蛋。
“顾,顾,顾......”··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丁畾瞪了他一眼,“学什么鸡叫,小点声,老太太睡觉呢·”·董成程捂住嘴巴,愣在原地,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怎么基佬都聚在了他们医院呢秦梓枭和盛一怀是一对,丁畾和顾念深内部消化了,刚才梁成那又是一对,他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自己肯定不是,吧这么一想,他觉得这两天张新宇和田雨两个人也挺奇怪的,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都是张新宇忙前忙后,这两天田雨献殷勤献得他有点后怕,总觉得这小子藏着什么损招。
其实田雨是想让董成程行个方便,别做电灯泡了,奈何董成程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根本就没接住人家什么意思··用暴雨打芭蕉来形容董成程现在的心情最为贴切不过了,他吓得放下烧烤,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看着床上躺着的盛一怀,反正就是试试,他又不是真的亲,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跟个登徒子似的。
“你干什么呢”·麦冬轻的车停在了路口,碰上个碰瓷砰成重伤的,路口堵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他下车直接跑了过来·谁成想看到了这一幕,加上盛一怀躺在床上,怎么想都是酒后占便宜的样子。
董成程连连摆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真的,我发誓,我要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就让我也喜欢男的·”·就这么一个直苗了,秦梓枭差点气笑了,怪不得以前盛一怀和他说这人是个二货,他现在信了。
特别是听完董成程的解释,秦梓枭的眼珠子差点没翻出来··落荒而逃的董成程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两手空空,除了两把秋风,手上啥都没有,他还不如加班了,这一晚上连惊带吓他饿得快晕了,最悲催的是出门发现自己的车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撞掉一块漆下去。
秦梓枭把卧室的门关上,也不嫌弃盛一怀一嘴的酒味,他凑过去亲了一下盛一怀,这人的眼睛忽地一下睁开,吓了秦梓枭一跳··“诈尸啊你·”他把人抱在怀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盛一怀醒酒的方式非常特别,基本上睡够一觉起来就差不多了··“你怎么来了”其实盛一怀这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他只不过没想到秦梓枭突然上门。
秦梓枭叹了口气,“其实我想晾你个十天八天的,让你知道什么是伤心太平洋·”·“那你怎么还没满十天就出来了”盛一怀坐了起来,皱了皱鼻子,身上的味道简直能熏死一头熊。
“说得我跟刑满释放了似的,这几天我都不知道怎么挺过来的,还十天·”他说着找出盛一怀的睡衣,示意他去洗洗,要不然今天晚上谁都不能睡··走了几天,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秦梓枭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屋子怎么这么乱他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换了一套新被套,扯了扯,一切弄好靠在书桌上,手一撑,桌子上的一个日记本掉了下来。
秦梓枭发誓他这辈子除了盛一怀的日记谁的都没偷看过,他就是好奇,盛一怀还写着东西呢正常人谁写日记啊,朋友圈里表个态改个名称换个头像就是近况和心情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确实不是日记,是笔记,盛一怀的看书笔记·只不过在正正经经的几行字里面夹杂了不少他的名字,越往后越多,到了后几页干脆就跟练签名似的。
翻了快半本,秦梓枭愣住了,上面是用他和盛一怀的名字拼凑成的两人的头像··盛一怀擦着头发走了进来,“干什么呢”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秦梓枭的后背。
秦梓枭没有转过身,“盛怀,你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一条信息也没发过”·不会是哭了吧,盛一怀想起那次睡衣事件的时候还心有余悸,秦梓枭这个人前的总经理人后可是个哭包。
“我以为你想静静,毕竟......”·带着鼻音生,“谁他妈是静静啊,谁想她啊,毕竟什么·”·“毕竟结了婚还有离婚的,所以定下来之前还是想清楚,别脑袋发热,过了十几年发现最初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怎么看都面目可憎。”
这句话盛一怀没有开玩笑,感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一句不合适成就了多少分飞燕啊,毕竟所有托付终身的感情都是以白头偕老为誓言的,可谁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下了婚姻这条贼船呢,你总得让人幡然醒悟,回头是岸不是·“离个屁,我要带你去爱尔兰登记,期限设个一百年,离婚就让你直接破产。”
盛一怀提起嘴角,低下头,头上的水珠未干,直往下掉,“你别欺负我,最多是登记的钱很低,提前解除婚约的话,以我现在的身价,应该不至于荡产吧·”·这人,真是,这嘴。
还是行动来得比较真实··盛一怀推开窗户放了放味儿,俩人有点失控··“其实,上次顾长忠来的时候给我一个老中医的联系方式,你知道的,我的手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手术台了。
所以他来是让我考虑考虑中医的事情,毕竟师承关系在中医里是比较特殊的·”·这些秦梓枭都不懂,“他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可能是——他是我爸爸吧。”
“惯着他么”·盛一怀靠在床头,叼了一根烟,没点,“我说的是字面的意思·”·这下轮到秦梓枭懵了,脑袋仿若被千斤顶压过,“他,你爸这也太扯淡了吧。
那你和顾念深岂不是”·“嗯,他也知道·不过无所谓,他是不是我爸爸都挡不住我讨厌他·”·秦梓枭掰过盛一怀的脖子,身子一歪把他嘴上的烟叼走,“他怎么看都不是回头浪子,指不定后面有多大的坑等着你呢。”
“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可是即便知道是给我挖的坑,我却希望有人站在上面给我埋点土,起码让我知道自己站在坑里,你懂吗秦梓枭·”盛一怀又拿了一根烟,这次点着了。
两缕白色的烟雾升腾到一半就开始纠缠到一起··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我在等,等我没有后顾之忧的那天·”烟抽到一半,盛一怀掐了。
秦梓枭侧着头,弹了弹烟灰,“那老中医肯收你”·“没去,不过却听闻了很多这老先生的传闻·其中一条就是跟他学医三年,地点,视他心情而定,可能是五湖四海,可能是哪个穷乡僻野,也可能是哪个鸟不拉屎的部落里,鬼知道呢。”
“盛怀,你去吧·你身后的这些顾虑我帮你解决,你信我吗”秦梓枭把烟掐了,捏着盛一怀的下巴问··他在等盛一怀的回答,他想知道自己在盛一怀的心里到底到没到那个份儿上,他今天就想知道。
第52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盛一怀就被吵醒了,窗户外面落了一只早起的胖喜鹊,站在窗台上叫个没完,他从厨房里抓一把小米放在外面,没想到这胖东西还不怕人竟然吃起来。
“同样是鸟,这待遇·”秦梓枭也醒了,站在盛一怀后面,搂着人,打了个一个喷嚏说道··“同鸟不同命呗,名字讨喜·”·毕竟没见过几个主动给乌鸦投食的,虽然没有科学依据,谁不愿意讨个好彩头呢。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的喜鹊报喜,盛一怀九点多接到以前的保姆阿姨电话,问他这边需不需要人·盛一怀简单把老太太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保姆阿姨自己掂量,工资当然比之前高出一倍来,不过盛一怀说还是得看老太太的意思,不一定记得你。
有了这话茬保姆阿姨说今天下午方便就过来看看,盛一怀和保姆阿姨约好时间··他不担心保姆阿姨会虐待奶奶,毕竟家里除了洗手间都有监控,阿姨之前也是知道的,这个保姆阿姨虽说是爱贪小便宜,总归心肠还是好的。
奶奶最近每天都会写日记看日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好转的迹象,至少没有再出现之前的大小便失禁的状况了··没想到奶奶对保姆阿姨没有排斥感,或许是阿姨长了一张和善脸的缘故,胖墩墩的看着很有富态,奶奶还是像之前那样喜欢,盛一怀真的是松了一大口气。
他去新房子拿几本书,没想到又碰到了庄然和李显,这俩就是买一赠一促销款,碰到两次两次都一起,这概率也没谁了,这次他主动打了招呼··“刚回来”·同坐一个电梯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盛一怀说了一句完全没有意义的话。
“眼睛真没白长,可不就刚回来·”·盛一怀时刻怀疑庄然的嘴里是不是放了一吨烟雾|弹,要不然怎么每次说话都这么呛人呢··电梯到了十四层,盛一怀下来,非常尴尬地朝俩人点了个头,他前脚下来,没想到后脚庄然和李显也走了下来。
“都到你家门口了,看看秦梓枭上次给你买的咖啡机怎么样,好用我俩也入手一台·”·庄然按在门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拿开,就被门弹了一下,可他觉得庄然的问题比门弹得疼多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上次和快递小哥一起上来的,庄然跟他聊了几句。”
李显在一旁解围,别弄得他俩好像在盛一怀家里安了监控一样··“哦·”盛一怀把人请进来,拿出两双没拆封的拖鞋递给俩人,是庄然买了很久都没有买到的限量版周边·“你们家一次- xing -拖鞋都这么高档”他这话说得带了三分的不干,剩下七分全是嫉妒。
他都等了半年多了,最后给他一个售罄通知··“高档不会吧,我们家这个系列的拖鞋还有好多双·”说完盛一怀打开鞋柜,里面放着整整一个系列庄然梦寐以求的限量版。
简直人比人气死人,男朋友比男朋友得扔··“李显,走,回家·”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想把这鞋柜偷走··还是小孩子- xing -情,李显伸手罩住庄然,拍了拍他后背,对旁边的盛一怀解释道:“他这是吃不到葡萄就想把葡萄藤砍了。”
盛一怀眼睛一转,算是明白了,他以为这拖鞋只是动漫款的,没想到还这么难买,他也没看出来哪好看来··“你要喜欢你就穿上去·”盛一怀是真觉得无所谓,他除了对秦梓枭执着一点,对别的事情都没什么。
庄然是真的不客气,直接拆了包装就穿上了,瞬间觉得自己是统治这片海域的王·他没有还回去的打算,但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还是又确定了一遍,“你真的不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我这么跟你说你应该能更清楚,这个系列的拖鞋就相当于限量版的LV至于女人、限量版的口红至于女人,玻璃窗里的水晶高跟鞋至于女人。”
“不用和他商量,真的·”盛一怀大概知道这拖鞋的份量了··庄然想还是再给盛一怀一个机会吧,“回头影响你们两口子感情我可不管啊。”
他说完踩着拖鞋就进了次卧书房,帮人也得有个帮人的样,在书架上终于找到一本崭新的连书皮都没拆的书,“这本你最近最好还是看一看,来拿个笔,我给你画个重点。”
·李显摇了摇头,庄然还是小孩子- xing -情,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三十多岁的人··和盛一怀一起坐到客厅里,李显略带歉意,“庄然就这- xing -子,你别在意。”
“不会,不会,这样也挺好的·”·这样的人纯粹得最为彻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份幸运的··“庄然前两天陪姥爷参加了一个交流会,碰到了顾主任,他向姥爷提起过你,姥爷就让庄然帮他看看。”
什么泰斗老爷子是庄然的姥爷·“姥爷- xing -情没有传说那么邪乎,那些想拜师的人多多少少都有污点,姥爷平生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有那么多传说,不过姥爷四处行医倒是真的,前几年姥姥走了,老爷子一下子就变了很多,虽然一把年岁,但是好在身子骨硬朗,比我们这些整天坐办公室的人好很多。
不过,庄然让你看的那些倒不是开玩笑,那本书主编是姥爷,聊天的时候肯定会提几句的·”·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成长·盛一怀从来没觉得这种好事能落在自己的身上,这比买彩票中大奖概率还低,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想把柜子里剩下的拖鞋全送给庄然。
喝到了想喝的咖啡,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拖鞋,庄然上楼都快飘到了电梯顶了,李显实在觉得这人太嘚瑟了,“宝贝儿,你差不多行了啊·”·“今天晚上你在上边。”
说完李显立马捂他的嘴,电梯里还有个小姑娘呢,太不要脸了··人走后盛一怀还愣在沙发上,一时没法回神,直到秦梓枭的视频敲过来,他才回过神来, “秦梓枭,你现在能回家吗”·看着熟悉的装饰画,秦梓枭不知道盛一怀怎么突然回新房子里,“你没事吧”秦梓枭又确定了一下,盛一怀摇头,还是那句话,似乎除了问他回家不知道说什么。
挂断视频秦梓枭通知秘术把下午的会议改到五点远程,昨天晚上他的手机里也安装了监控的APP,监控市新换的都是商用的,清晰度非常高,家里除了奶奶还有一个女人,他放大看了一遍,原来家里的保姆阿姨,看来是又回去了,怪不得盛怀能有时间去新房子那边,他拿上车钥匙就往楼下走。
二十分钟赶到了家,进门气都没喘匀呢,就被盛一怀推到门上,嘴直接被堵上了,这也太热情了点吧,可是盛怀趴在他耳朵边上说的一句话直接把他仅存的理智给烧成了灰烬。
秦梓枭拿起遥控器把窗帘拉上,屋子里一下黑了不少,窗帘是盛一怀挑选的,特意选了遮光效果差的,屋子里将暗未暗半明非明竟然有种难言的诱惑··盛一怀直接拉下秦梓枭的腰带,西服裤子直接被他踢到了床底下,他整个人挂在秦梓枭的身上,手不老实地动来动去,秦梓枭差点喊出来,低下头看着盛一怀的发旋,身体摇晃的厉害,半晌,他弯腰揩去盛一怀嘴边的白|浊,把人拉起来压到床上,他从来都舍不得让盛一怀做到这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再遇见+番外 by 炫然琰(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