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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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上)(3)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Sir:这是另一个问题··DM:我知道,因为我·众人:……·YN:为什么都在西北地区呢·LX:他是“西北陈”啊·LX:@YN你怎么了·YN:没怎么。
Sir:@LX他嫉妒了··众人:同意··YN:……·LX:要不咱们也捐点儿·YN:算了·你能看手机了·LX:起飞了,可以开机。
YN:还是别用吧··LX:好,那我关了··BY:飞机在正常飞行过程中,信号不受干扰,起飞和落地时不使用就行了·@YN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老土·众人:……·YN:@BY学长你在针对我吗·DM:@YN是你太反常了。
DM:大家说呢·DM:你在焦躁什么,怎么会这么不安啊·YN:……·DM:你看你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做,哪儿有时间胡思乱想,对吧调整一下状态,嗯·YN:……·YN:我会的。
殷宁无语,他不知道啊,要是知道,他就不会这么不安了呀他也想调整状态,可他在忙的事情,让他……难安··大年初七,申漾一如前几天,起床收拾,然后站在两排帐篷中间的泥巴路上,发呆,顺便等他们带伤患回来,然后他开工。
连日来日程都一样,这些天他每天都在重复入驻第一天的生活·没有人说话,申漾不跟他们说话,他们也不跟申漾说话··申漾只跟伤患说话,而伤患总是“哎哟哎哟”的回答疼还是不疼,哎哟就是疼,哎哟哎哟就是好疼,就像多说几句话就会被申漾怎样一样。
然而这些反馈对于申漾而言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无论疼不疼,该切的他都要切,就算他们哎哟的晕厥了,他也不为所动,只当自己不是大夫,而是屠夫··哼其实不说话正好,申漾乐得自在。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个看病的大夫,他面前这些都只是他的病人,如此而已··他们之间就是这么简单明了的无关关系·而级别不够的人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就像张泽皓不会告诉申漾,被他投诉的王平究竟得了什么处分,一样·还有的时候“不知道”不是隐瞒,而是保护,就像白平云什么都不瞒席小东,然而他给自己设置二道防线,这个第二把锁就是申漾的事,他绝对不会告诉席小东,这是一样的。
申漾能够理解眼下的情况··虽然理解,他还是有点难言的小情绪··不说话就不说话呗··反正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觉得寂寞,他一个人惯了,没人理睬惯了,也被别人躲惯了,反正他只要安守本分,做好份内的事,让人挑不出毛病,就不会出大错。
就算真有不长眼敢来惹他的,他也不是个随便一个谁都能揉捏的软柿子·他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反正……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这里的伤患们的伤相差无几,这种伤口治疗方法就是很简单,坏了就是坏了,能修复就是能修复,不能要了就是不能要了,所以他的治疗方法一直很直白粗暴。
该切的切,该去的去·这几天的治疗一直一样,消毒,消炎,然后切除坏死的肌肉,甚至截肢,就像他本来就是个屠夫,而不是大夫一样··当然,这也是这些人害怕他的原因之一。
手法太凶残,态度太冷漠,表情太冷静了··他知道自己看起来不像人,几天下来,更显得他冰冷冰的没有人气了··可是没有办法,治疗这样的伤没有任何投机的可能,他只能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的工作。
只是……·只是出门时被他放在出诊箱里的应急药品和临时用具已经所剩无几,申漾略忧心,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药品,最起码要有消毒的和消炎的·“我要见负责人。”
申漾对来请他就医的人说··那天之后,对方就固定指派当初和申漾接头,并护送申漾来这里的那个年轻人和申漾接触,但是他们两人也不说话··接头那天二人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只对了文印就走。
这是申漾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年轻人大惊失色··“”这算什么他不能开口说话吗申漾无语,耐着- xing -子问:“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猛摇头,坚决不开口。
“那我就喊你十七·”申漾早就瞟见他胸口的号码牌,虽然那个牌子小,可申漾的视力超好,末尾两个数字正是“17”··“十七,我要见负责人。”
”年轻人大骇,目瞪口呆忽然他像见了妖怪一样,转身拔腿就跑·“……”·居然就这么跑了·还看不看伤患了·申漾郁闷无比,放下出诊箱,泄愤般重重的坐在自己的睡袋上。
·什么玩意儿·他气了,不去了·太过分了·混蛋·都是混蛋·这算什么吗·那一刻申漾真的生气了。
而那一天再没有人来找申漾··突然之间,申漾像是被隔离了一样,他被独自在关在他自己的帐篷里··起先是他闹脾气不肯出门,后来则是没有台阶下,他拉不下脸面出门。
他也不想出去,反正吃喝拉撒睡都能在帐篷里解决,他不需要特意跑出去··让申漾惊讶的是对方···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对方堪称有趣·他们既不敢来喊他,也不来哄他,反正他们采取的作为就是不作为,任由申漾耍- xing -子。
不仅如此,相比先前,这几天还餐餐加了鸡大腿·第一次看到那根完整的肥鸡大腿时,申漾气的啊呜几口把那鸡腿吞了·就伙食而言,比以前更好了,同时,来送餐的那个小个子兵也比原来跑得更快了·申漾十分无语,尴尬忽然而至,双方突然就这么僵持不下了申漾想不通为什么,可是忽然之间,所有来见他的人都像如临大敌一般,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就像他是什么可怕的坏东西一样··申漾很恼火··这感觉就像他犯了错在被关禁闭,需要面壁思过一样··凭什么·他生气·过分·混账·可恶·申漾这一气气了三天,气得他暴燥上火,嘴角长起了火胞。
然而一想到这几天的自己居然真的在面壁思过,真的在反省自己,申漾更气一重天·为什么自己要像个傻瓜一样反省自己·我又没有错·他就像是一下子被激活了被积压了三十年从未真正得到释放的坏脾气一样,气得看什么都不顺眼,如同一个叛逆的血气少年,他将帐篷里除了他自己带来的物品和睡袋外,能扔的扔,能砸的砸,能毁的毁,反正全都被他破坏了,不仅如此,他气得连饭都不想吃了·初十晚上,忍无可忍终于再也不想忍耐的申漾爆发了,在小个子兵把饭盒放在门口的瞬间,他一把抓住那小个子,疯了般一脚踹飞那碗饭。
他不吃不吃不吃不吃不吃·他是人,不是妖怪·他不吃这些“贡品”·“……”·“……”·“啊——”小个子兵鬼哭狼嚎,像一只被擒住脖子的鹅一样,扑打着四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趁乱挣脱申漾的钳锢,跑了。
他跑了··又跑了··像看到妖怪一样··申漾怔愣,心中不住咆哮:神经病啊·疯子,疯子,全部都是疯子·申漾气急败坏,他怄得能杀人·可他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关上门的瞬间,他突然不气了。
像先前突然发神经一样,他忽然就不气了··跟这些无知的东西置气的自己,是傻子,是个炸毛的蠢货,是个无聊的小鬼,申漾对自己说·与其跟那些不相干的生气,他还不如气袁华,气王平,气张正义呢·混账袁华·一走就音讯全无·欺负人·混账王平·喊他来又不理他·欺人太甚·混账张正义·为什么非得跟陈皓清谈恋爱·男人那么多,干嘛非得选这个铜臭熏人的·找到新的“气源”,申漾气呼呼的锤自己的睡袋,也不管自己气得有没有道理,多么不合常理,他只管撒气,疯了一样缩在帐篷一角,像是抱着个巫蛊娃娃正在扎针诅咒一般,神神叨叨的暗自咒骂道:“都是混蛋,全部都混账没有一样顺心的全世界都逆我的意”·就是全部混账·“……哥哥……”·恍惚听到这一声轻唤,申漾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我可找到你了”袁华说着从帐篷顶上轻跃落地,扑向废墟狼籍中的申漾,紧紧抱住他。
十天,他找了整整十天,终于让他找到了·“担心死我了,我要担心死了”·“你怎么在这儿”申漾惊讶,眼睛瞪得溜圆,他哪儿能想到自己怨妇一样嘟嘟囔囔的抱怨的时候,袁华会从天而降·早知道这样他会来,他一开始就这么抱怨了·他掰开袁华的双手仔细看他,袁华瘦了,他的身上全是泥,光头上刺喇喇的冲起一层仙人掌刺般扎手的头发根,申漾摸了一把,一手灰。
申漾心里难受··“你怎么弄这么脏”他心疼的摸他脸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落下的伤痕,抹开他脸庞的灰,道:“疼吗”·八·、问吧·“没关系。”
袁华摇头,他在看他,他也在看他·申漾好好的,虽然这间帐篷里面乱的像垃圾场,一点也没有申漾惯常的干净整洁,这根本不像申漾住的地方··可他没有受伤,也没有挨打真好袁华焦急的把申漾从头看到脚,围着他转了又转,幸好,他只是瘦了一点,只是比他们在家时瘦了·万幸·太好了·他没事·确定申漾真的没事后,袁华再次一把抱住他,这样实实在在的将他拥在怀里,他才能真的放心。
天知道,这一路上,他翻山越岭,越往野山深处,他就越担心,好几次险些崩溃·天知道袁华有多么害怕自己见到的申漾,像他们当初翻山越岭从山窝窝的山洞里捡到的佛弥那样,不省人事。
他太害怕了··如果真的是那样,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怕极了,即便现在抱着申漾,他依旧心有余悸,无法平复自己狂蹦的心··“不疼。
我终于找到你了,哥哥,”袁华担忧不已,颤道:“看到你好好的,我就能安心了……”·“……”简单的一句话,申漾心如刀绞,感慨万千。
他以为他丢了,于是跋山涉水来找他··他让他担心了··“我没事,我好好的·”申漾忙道:“我收到文件——”·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嘘——”·不必说,什么都不用说。
无论是他怎么被骗来的,还是他怎么千辛万苦从深山群里翻出他··什么都不需要说了··他们都不用说··申漾摸索着要吻他的唇··“脏。”
袁华躲避道:“我半个月没洗澡了——”·“我不嫌你·”申漾拥着他急促道:“我也半个月没洗澡了·乖,让哥哥抱抱。”
不用说,他只要拥抱,切实的,可以让他们都知道都确定自己在,对方也在的结实拥抱··语言不足以证明··他要他··“这里——”·“他们不敢来。”
申漾说着自嘲的笑了一声,双手摸索着寻找袁华身上的扣子,解释道:“他们怕我·一边躲着我,一边供奉着求我,他们……他们把我当庙里的雕塑了”·“哥哥我爱你。”
袁华自己扒衣裳,他穿着便于行动的战斗服,申漾无从下手·他一边急吼吼的把自己脱成刚出娘胎的样子,一边强调道:“我爱你,哥哥,我爱你·”·“知道。”
别人怕他他爱他··“知道·”·别人嫌他他爱他··“知道·”·别人躲他他找他··“我知道。”
别人要他无限付出,无私奉献,而他,对他交付全部··“我都知道·”申漾吻着他心心念念的人,问:“我也爱你,你知道吗”·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确定,他不是冷冰冰的雕像。
他有心··他爱他··他知冷知热,会难过也会生气,会发脾气也会动情,他会哭会笑也会凶戾,会想念一个人,也会迫切的想要他……他是人,所有人类拥有的情绪他都有。
虽然别人不知道··不过这没有关系··袁华知道就行,他知道他有血有肉,心脏会跳动,就够了··“……知道……现在最知道……”·正月十五,申漾和袁华灰头土脑的回到X市。
消失了大半个月的申漾,终于回来了·殷宁等人在群里得到消息,老早就下楼等他们,楼下等得着急,他们干脆走出去,在小区门口等他们··终于回来了·殷宁看着消瘦的申漾走近不住喟叹,再三确认他真的没有遭罪后,先亲昵的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申漾刚转身被白平云拉着拥了一下。
他们都在担心他,申漾有些感动,看到席小东那双担忧的大眼睛,他抱着席小东转了个圈,两人对着哈哈笑··他又看殷宁,喜欢热闹的骆骁没有来,他有点意外·“他出差了。”
殷宁显然知道他要问骆骁,率先解释道:“年前他们不是在说国际连锁的事么正月初五三个人就一起去欧洲了·”·骆骁和费涵韩斐二人一起去欧洲考察了。
“回家说·”白平云道··说着一行五人一起上楼回家·601的主人离家太久,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殷宁三人提前将这里打扫了一下,让他们不至于进门坐在灰尘里。
体谅他们连日来格外辛苦,别说洗澡连饭都没得吃,这会儿肯定得收拾自己,时间尚早,三人很识趣丢下一句“一会儿再来”,先回七楼··两个小时后。
殷宁在席小东“不怕和谐”的打趣中直接打开601的门·反正他有钥匙··殷宁进门先“嗯”了一声,还不错,客厅里的画面相当和谐。
没看到那二人,显然他们还在卧室里··“老爷子说喊你一起吃午饭·”殷宁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管那俩在房间里干什么,不管会不会吓到他们,他一声大喊:“你俩这一路上话还没说够”·正月初十的夜里,袁华就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他找到申漾了,说他们都没事,说他们就往回走。
就算他们这三天因为赶路不能亲热,他们可聊了三天了呢·“……”·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打扰他们了··见此,白平云和席小东也进601,也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等那二人出来。
不一会儿,申漾照旧穿着他喜欢的连帽衫运动裤走出卧室,见到沙发上望眼欲穿的三个人,他先咧着嘴笑了··其实关于他这半个月的经历,他拿到手机后,已经在群里对他们说过了,可殷宁他们就是担心。
没办法,他就是个- cao -心的命·申漾颇理解- cao -心惯了“活化石”的“活阎罗”,知道他来了,自然要丢下袁华出来相见的··他身后跟着光着膀子,只穿着运动长裤,满脸欲求不满的袁华。
是,这一路上他们是说了很多话,可是袁华很不满,他们一直没能好好亲近亲近呢他哀怨的瞪着沙发上他这些不解风趣的学长们。
他们来干嘛就算有事也应该一周以后再来·真没眼色·可是申漾已经出来了··那他一个人在屋里还有什么意思·细数这几天他对自己坦白的那些惊人消息吗·“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论多少遍,我都会好好的全部坦白的”申漾盘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垂着双手看对面三人,主动道:“腊月二十八,我收到文件,就去接头,确认无误后我就跟他们走了。
我真的确认过接头文书”·他真的确认过文书,所以才放心大胆的跟他们走的·至于他们说的交代后事的“以防万一”,他只是……他只是觉得跟王平去办事,危险系数高,生死未卜,他怕自己死了袁华还傻傻的等着,这才留了个活扣儿。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哪儿想到袁华认定是异样,而他也确实遇到危险,“身陷囹圄”了··这只能算作是运气,是歪打正着而已··申漾道:“先坐汽车,然后直升机,然后又是汽车,再然后走路,我们行军好几天,初三晚上才到那个帐篷。
路上并不辛苦,他们还等我,走两个半小时就休息半小时,只是不跟我说话·既然他们不理我,那我肯定也不会跟他们说话·”见面前三人放心,申漾捧着水杯喝一口,继续道:“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一直在那里。
白天有伤患我就治,晚上我要睡觉·第二天重复前一天·后来有一次,忘记哪一天了,反正他们惹我生气,我就不治了·”·“……”·申漾不出意外的看到面前三人听见这话后的各自反应,唉,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因为生气这种小事,就撂挑子,不治疗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可他真的很生气··他是人,他们却不把他当人对待,他能不气吗·“我不治了,他们不敢来喊我,也不敢来找我,每次看到我都跟看到鬼一样,给我送饭就像在给庙里的雕像摆祭祀品,还放鸡大腿”申漾气呼呼的吐槽。
他扶着额头无奈的看着他们嘿嘿偷笑,笑吧,其实说起这事,他自己也想笑·末了,他无语凝噎道:“然后他就来了,紧接着她和他也来了·再然后我们就走了。”
他们还……哎,想起那天,申漾脸一热,捧着水杯不放手,只拿杯子挡他本就不大的脸,遮羞··“……”殷宁比划了两个手势,一个是摇滚手势,还有一个是“OK”眼神问他所说的她和他是否就是王平和陈皓清。
“嗯·”申漾颔首,他看到那两个人也是这么比划的·他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手语,“胜利”代表张正义,“OK”代表陈皓清 ,“摇滚”是王平,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手势,可他知道这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手势语。
就像他捏着大拇指和食指比心,指代的是X大殷宁一样··“他说他是老三·”申漾挤眉弄眼的示意袁华似乎不知道老三就是陈皓清,他这一路上都听袁华说老三很坏不救他的事,却从来不说名字,他便没有多事,他没有对他说陈皓清=OK,而OK确实是三,所以喊他老三,没毛病。
“……”他居然没有戳穿·殷宁反应了一会儿,和席小东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三人一起安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申漾不愧是一中老学长,他比袁华乖,乖得多的多的多。
这也再次证实了张正义的眼光,殷宁暗道他识人真准,自己实在不及·“他们没回来”殷宁问··“不知道。”
申漾忽然吞吞吐吐起来,郁闷道:“我……”·他一言难尽,怎么说呢申漾认为自己这三十年来最囧的时刻就是那天,就是那一刻了。·他更没想到陈皓清也在·不对,他知道陈皓清替张正义去玉人湾了,袁华也去玉人湾,他们三个一定一起行动的,所以袁华能找到他,王平也能找到他,那么陈皓清也出现,这并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就是无法接受··就算已经过去这么久,他还是觉得那两人,实在太过分了·“我俩那么久没见面”袁华嘟囔道。
在申漾的坚持下他进屋穿了件连帽衫,要以他的意思,反正大家都一样,都心照不宣,根本不必穿衣遮掩什么,穿衣反而欲盖弥彰·但是,申漾不许·他非说那样不雅,不是待客之道。
他只得穿衣,盖住哥哥给他的爱情··一出卧室就见申漾正犹豫不决,不知如何开口,他盘腿挨着申漾坐在他身边,不痛快的看对面三人,万分郁闷道:“当然要激动一番,结果到了关键时候,她突然开口说话了简直过分,我当时差点萎了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他说着拍自己胸口,以示那两个人真的很过分。
九·、猪八戒照镜子·“噗”·“噗——”·“……”·“那天哥哥主场,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就……那个了。”
袁华嘟囔着,被申漾拍了一巴掌,低着头不说话了··反正那天很尴尬··两人那么久没见,又是劫后余生,正脱光了抱着啃在兴头儿上呢,哪想到会有人听墙角·直到王平的声音忽然出现的帐篷里:“你说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他们还得逃跑这件事”·他们才知道事情大条了·简直要命·然而王平毕竟是王平,袁华在她面前一向是赤条条的,他没有任何秘密,申漾也不遑多让,除了没有在王平面前赤身裸体外,他基本上也没什么秘密。
所以倘若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如果听墙角的只有一个王平,他们还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她想知道的事,谁能瞒得住反正他们两个都做不到。
毕竟对他们而言,她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然而事与愿违··偏偏不止她一个·另一个人居然还跟她聊天·另一个声音道:“不知道。”
王平:“你计时了吗”·“没有·”·“这一般来讲得多久啊”·“不等,有的人三分钟,有的人十三分钟,有人五分钟,也有人五十分钟。”
那个人很懂,好声好气的建议道:“我们还是去放火吧·万一一会儿他们再换一下主客场次,得个把钟头……”·……·“……”这人谁啊,怎么这么懂申漾面红耳赤,还换什么场次,他直接交代到那儿了看到本人后他才知道另一个声音的主人是陈皓清。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那两个没底线的,居然在那儿偷听他们亲热,过分至极·他简直被他们吓出了些毛病,以至于现在每次一进入状态,他总觉得那两个人又在旁边看着他们,又要讨论多久的问题·被坑狠了·申漾越想越觉得那两人就是故意的因为这事对没羞没臊的袁华而言根本不是事,他并没有受到任何- yin -影,该起起该落落,相比以往还有点更加迅猛的势头,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被他们影响的只有他一个人申漾深深觉得那天的经历对于申漾而言根本就是噩梦·被几人打趣狠了,申漾嘟囔着让他们别笑了,半晌才又道:“然后我俩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他们走得很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放什么火”,当天夜里他们就出发,两人走了两天两夜,年十三他们才看到车,然后搭乘军区的直升机,年十五回来。
这几天他们也一直关注着新闻,可是除了世界和平外,再没有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甚至没有任何关于火情的报道,这让申漾说不清楚,那两个人、那个营区最后究竟如何了。
他一直云里雾里的,转眼就到了眼下这个情景··“他们现在在哪儿我真不知道·”申漾讪讪,叹道:“不过她特别交代了,让我别乱跑,说她回来要找我算账。”
说起这件事,申漾不由打了个哆嗦·袁华自然也发现了,握着他的手,跟着一叹··其实王平的原话是:“除了我,不许再跟任何人走,包括这小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凶神恶煞的指着袁华,特别凶,凶得刻骨铭心··这句话申漾能记一辈子,他当时就想,就算将来某一天,自己和师父一样大脑衰退得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定依旧会记得那天的王平说过的这句话。
回来这一路上,申漾已经对袁华说明他接受王平给的工作室的事,至此为止,除了和他的专业、病人相关的事情,以及张家外,申漾对袁华再无其他隐瞒··……·好吧,申漾自己也觉得这话假,其实他不能让他知道的还挺多的。
面对袁华的时候,他到底还是有点心虚,只能竭力不让他发觉了··至于袁华,他开始是不相信,也不想相信,后来却是不得不信·其实稍微动动脑子,他也知道申漾不会在这事上对他撒谎。
更何况队长可是丢下手中的工作,亲自去找申漾的她那么忙,他们一个月几乎走遍西北所有的山头,就算她不忙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怎么可能出来找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在这之前,也就佛弥是这个待遇,想当初救张正义的时候,队长也只是给他甩了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不管了呢·更何况她点头说可以走,他才跟他走。
想起这事袁华就郁闷,摆明了,他凭自己的本事再也带不走申漾了··哎,袁华想起这事就头疼,扯着申漾的手又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哥哥本来就不听话,现在更不会听他的了·他简直无法接受原来哥哥也听她的这件事。
唉,原来根本不需要他隐瞒申漾的电话号码,他们两个人已经有所接触 ,并合作了·他总是不能接受那两个人居然背着他已经勾搭上了的事实,小孩儿一样,一想起这事他就气哼哼的找申漾“算账”。
就像现在,一会儿没注意,他就已经把他箍在怀里了·申漾无语,推着袁华挣出他的怀抱,也不管面前还有三个人,就这么抱着他,被人笑话·申漾不理他哼哼,反正他们的日子长着呢,慢慢算吧,谁的心里还没一笔账了·至于他自己……·想起什么,申漾可怜兮兮的抽了一下鼻子。
虽然以他的见解弄不清楚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的切身体会就是——在这件事里,似乎和上次一样,他,嗯,他好像又一次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上一回他一句话让自己的投诉成了笑话,王平和佛弥都被无罪释放了,王平被撤职是因为她临时更改命令,申漾认定这跟自己的投诉没有半分关系··而这一次,圆滑世故的他,可以安然无恙地行走社会规则的边缘的他,向来以无情自保冷漠著称的他,不仅得罪了骗走他的人,也得罪了王平。
这感觉十分微妙··无法言喻··他同时得罪了对立的两方人马··一般人做不到吧申漾哭笑不得的自我安慰··殷宁同情的拍了他一下,也是一言难尽的样子。
唉,不过,有什么用呢殷宁深深觉得,既然申漾已经上了王平的船,迟早都会轮到他挨骂,现在他有过也不错,总好过像他一样莫名其妙就劈头盖脸的挨一顿来得舒服。
“会不会给我定个‘通敌卖国’的罪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过,我能知道什么呀再说那儿根本就没有人跟我说话”别说跟他说话了,那些人对他的态度也十分诡异,看到他就跑,这算什么如果不是袁华坚持说他是被抓走的,千辛万苦才找到他,申漾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成了……人质。
人质·不对,申漾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人质,他见过人质的遭遇·犯人抓人质向来有所要挟,犯人对待人质也不会像对待他那样,申漾总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是人质,就算不被殴打伤害成当年的张正义和年前的佛弥那样,至少应该被关起来限制行动。
申漾忧心忡忡,可他并没有被关起来,也没有被虐待··他……·他只是被供起来了··所以他认为自己不是人质··见到袁华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王平下属的某个驻扎地服役,因为他曾经得罪过王平,投诉她,所以被罚被孤立,她小心眼度量如针鼻,才不许别人跟他说话。
反正他认定自己这一行中遭受的所有不公平待遇都是王平指示的·但是,虽然她有指示,可别人不敢明目张胆得罪医生·废话,枪林弹雨里闯过的人们,哪儿敢得罪说不准那一天就只能交付生存希望的医生,所以他们供着他。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就像供着寺庙里的佛像··这是申漾给自己的遭遇找到的最合理的理由··虽然这感觉很不爽,就像自己不是人一样,可他认为这很正常,对他有所求又害怕歧视他的人,都是这样虚伪。
申漾道:“我真的就……他们给我病人,我就治疗一下,惹我生气了,我就不出去,也不治疗”·反正都是些可有可无的由冷兵器造成的直接创伤而已,那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简直是在挑衅他的能力·杀鸡焉用牛刀精贵不死他们王平的人也不行更何况,那些人并不是王平的人,而是敌对方。
哎··他一直以为他会因为耍脾气的事被王平指责,所以生气的时候他连对策都已经想好了哼,她敢跟他不讲道理,他就敢跟她辩清楚究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总而言之他能保全自己。
然而她没有来指责他··他们只是来解救他,然后让他先行离开··想到这里,申漾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激了,只对着他的朋友们,叹了一年份的长气。
·申漾亮着自己细长的胳膊给面前三人看,可怜巴巴道:“你们可一定得帮我说说情,我这半个多月都饿瘦了”·“怎么撒娇这点跟学弟一模一样了”席小东哈哈直笑,非说申漾和他们刚认识时相比像是变了个人,他打趣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有他这句玩笑话,几人一改先前略严肃的氛围,都乐起来。
又说了一会儿这半个月来发生的点滴细节,殷宁提醒道:“咱们出发吧,我父亲过午不食,这会儿肯定在雁归等着了”他还是那么- cao -心,一直看着时间。
·“那我们先回去了”白平云说着站起来,指着袁华对申漾道:“他的手机还在里面泡着·拿出来了以后给我研究一下吧”·“现在就拿走。”
申漾笑着走到客厅的角落里,这一回他没有戴手套,直接伸手把袁华的手机拿出来,略顿了一瞬后,他将袁华的手机递给白平云,道:“喏,麻烦你啦”·“你直接碰这个没关系吗”白平云问,他记得他以前都会小心翼翼的戴着手套的·“我后来发现我没必要戴手套。”
申漾抬起另一只手摸眼镜,想投影给白平云看,他这才发现自己又没有戴眼镜··他已经很久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摸自己的眼镜,他几乎忘记自己的眼镜了·申漾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用着双眼裸视这个世界了。
“那一副他带走了·”白平云说着,把自己带下来的两个眼镜盒推给申漾,道:“这两个你用·我根据你以前用的镜框,给你做了两幅新的。”
一副是日常的时尚大黑框,还有一副是干练稳重的金丝边框,都添加了白平云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解读投影功能,当然也有定位功能··“”·“见外人时总还是要戴眼镜遮掩一下眼睛的嘛”白平云道:“你师父最初让你戴眼镜就是这个原因吧”·十·、总有一天·“怪不得那些人老看我呢”申漾笑,是的,师父让他戴眼镜挡着眼睛就是不想他吓到别人,也不想他被别人伤害。
那是双向保护,不仅能让他不再轻易吓到别人,也能让申漾将自己与别人隔开分离··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不隔着这层玻璃看世界了,他都忘记自己这次出行没有戴眼镜遮挡自己的眼睛了·而现在,再面对旁人异样的眼光时,他也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晦暗易怒了。
他确实变了··他看向席小东,冲他微微一笑,他说得对,申漾也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与他们相识时,天差地别··他比以前开朗了,也比以前温暖了,他比以前更像人,不再是“机器人”了。
他接过眼镜盒子取出一副戴上,点开投影,再次将手伸进那缸液体,实验给众人看,道:“瞧,相斥,它不仅不会进入我的身体,还会避开我·”·可它们会进佛弥的身体,也会进入骆黎的身体。
当然,他还没有证实这两种液体是同一种,虽然已知的大数据极其相似··申漾和殷宁交换了个眼神,乐呵呵道:“很有趣对吧”·白平云哭笑不得,看他用自己的手逗弄那些像是有生命一样回避他的液体,哈哈道:“你把这缸东西当宠物养啊”·“一举多得。”
申漾嘿嘿一笑,摘下眼镜,又道:“有机会的话我想好好研究一下,到时候得借你们的实验室用”·白平云随意哼了一声,跟殷宁三人告辞,拉着席小东上楼。
袁华不肯跟申漾分开,背着申漾随身携带的背包,跟着两人一起上了殷宁那辆宝蓝色的二世祖车··为什么申漾没有开自己的车呢·因为殷宁说,他的车被别人开走了。
殷宁避而不谈名字的人能是谁呢·没想到张正义不仅拿走了他的眼镜,还开走了他的车申漾不留情面的在心里给张正义贴上新的标签,强盗不讲理跋扈他面无表情的上车,坐在后排座位上就像没听见那句“不还”的话一样。
袁华已经很习惯他们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懂的话了,心安理得的坐在申漾身边摸他的手,想那些事,还不如想哥哥来的实在·反正能让他知道的时候,哥哥一定会对他说,他很放心。
至于哥哥……嘿嘿,不一会儿袁华又半抱着申漾了,哥哥可好哄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他就能接受了,就像现在这样,这样抱着他也不像刚刚那样,无情的推开他了。
嗯,袁华深以为,再有四回五回申漾就能习以为常,以后他就可以想抱就抱了··殷宁从后视镜看二人,若有所思,他发动车子驶向X大··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几人到达雁归时,殷佬和佛弥一家四口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申漾先给老爷子拜年,几人和乐融融的围着一桌进餐,如同一家人般·闲聊了几句后,申漾才知道这一餐是新年聚餐,也是给他接风,还是两孩子的百日酒,也是“迷离汉文化馆”揭牌营业的好日子·几件值得庆贺的好事都赶到一起了申漾先是道谢,后又再三对老爷子道喜,以茶代酒陪老爷子喝好好几盅。
进餐期间殷宁一直没有落座,他一直在殷佬身旁布菜·他不坐,袁华先也不敢坐,被他压着肩膀按下,他才讪讪坐下,到底忐忑不安··殷佬离席后殷宁才坐下吃饭。
殷佬放下筷子时,申漾也放下筷子,他让袁华继续吃,自己跟着老爷子走到会客区·两人歇了一气,申漾开始给他把脉检查,大半个月没见,他到例行检查的时间了。
“您看起来很不错”申漾道·老爷子的健康状况比前几个月稳定多了··“我除夕还给他们检查呢”殷佬骄傲的说,几个孩子都没事了,他自然心情舒畅,心情好,他自然健康见申漾拿着听诊器,他自己解开衣带,敞开衣襟让他检查,随意道:“殷宁只说你在北边儿,说来听听,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古里古怪的驻扎地”既然殷宁没有特意交代,申漾知道这就是可以对老爷子说的意思,他笑着把他在驻扎地的经历说了一遍,存着逗老爷子开心的意思,除了那些已经说的自己都不想再说的主线事件外,他还特意挑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讲,说到他喊那个年轻人“十七”对方的反应时,申漾撇着嘴猛笑,哈哈道:“他一句话都不说,我总不能‘诶’或者‘哎’的喊他吧,我就喊他胸口的编号尾数,这不是很正常吗谁知道他会反应那么大,跟被我洞悉了什么一样,您说是不是有古怪”·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件事,他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绰号而大惊失色。
太不经事了·老爷子却像是想到什么,愣住了··“”怎么回事申漾讲完故事的时候,检查也已经结束了,他放下听诊器,伸手想给老爷子系衣带,这才发现老爷走神了。
殷佬像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佛弥放下筷子走过来时,正见申漾不知所措,他对申漾打了个手势,自己蹲在殷佬身边,轻唤道:“师父——”·待他回神,佛弥才抬手帮他系衣带。
老爷子警觉心超重,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碰他,哪怕是给他系衣带··见此申漾不再多事,只将自己的用具收好放回背包里·看到骆黎抱着孩子们走过来,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挨个给这母子三人号脉。
一家老小都恢复的不错,连两个孩子都笑盈盈的直冲申漾扎手要抱抱··饭桌上余下袁华跟殷宁,两人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几句话的功夫,袁华习惯- xing -回头看找申漾,赫然发现申漾正一手抱一个小孩,两个孩子各在他颈侧吭哧吭哧的咬着玩,赶紧小跑过去把申漾抢回来。
那是他的·众人:“……”·佛弥为殷佬打好衣带后就蹲在老爷子身边,两人正小声交流着什么·骆黎似乎也有事,正在包厢角落里接听电话,没有人管孩子。
殷宁啼笑皆非,走过去双手抱走两个孩子,刚要往父亲二人身边走,却意外的看到父亲抗拒的手背··他不让他过去··他只得又坐下,乐呵呵的左亲亲右亲亲,小声问申漾:“你跟老爷子说了什么”·“就这十几天呗。”
申漾从袁华背后走出来,安抚着让他别闹,他帮殷宁抱走一个孩子,跟他一起两人都像奶爸一样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袁华紧紧的依偎在他身边,赶在被申漾推之前,他逗他怀里的那个孩子,见此,申漾只得由着他在公共场合也过分亲密的和自己黏在一起,转而对殷宁道:“跟对你们说的一样啊,说太多次,我都想吐了”·真的说了太多次了。
要不是知道他们就是好奇,就是担心,就是想知道细节,而每次讲的环境背景都一样舒适自然,他简直以为他们在对他使用审讯手段了·“真奇怪”殷宁扁嘴,不解道:“他头一次避开我跟弥勒佛说话。”
”申漾也不明所以,没想到他们父子之间居然也有不让对方知道的事·袁华挤在申漾怀里,用手指逗他怀里的那个孩子,嘟囔道:“原来他们师徒之间还有你们父子不能知道的事”·“……”殷宁古怪的看着袁华,本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却说不出究竟不好在哪里。
”申漾也狐疑的看着袁华,又看殷宁,他一头雾水··“专业上的事吧”殷宁随口道,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了,可袁华提出的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是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他犹豫道:“否则他也不用必须收徒,有我不就够了”·可他们专业上的事他全都知道啊,难道“活化石”还有什么门派秘密,连对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能说的秘密·不可能吧·殷宁摇头,袁华却已经笃定就是门派的事了,看来那帮人抓佛弥要问的是门派的事,所以他们不找“活阎罗”,而他们抓不到“活化石”,所以……所以他们盯上了“活化石”的徒弟。
那么佛弥死守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看样子得找机会去他那个什么“汉文化馆”看看·袁华暗自打定主意,迅速瞟了一眼还在晕乎的申漾,和仍旧没有回神的殷宁,哼哼道:“这很正常吧,哥哥和我都有秘密殷老师你和师兄就没有秘密吗”·“没有。”
这个问题殷宁答得很快,坦然道:“我们没有任何秘密·”·“包括那件事吗”袁华问··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殷宁看他一眼,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他们都是王平的棋子这件事。
他颔首道:“包括·我跟他说了·”·被允许进入工作群的那天,他就对骆骁说了,他们之间没有秘密··“……”袁华嫉妒了一会儿,拿着申漾的手把玩,显摆道:“哥哥也跟我说了”·“嗤”你终于知道你哥哥跟你有同一个老板了殷宁好笑的冲这两人翻白眼,忽然道:“快开学了,你寒假作业写了没后天返校报到”·“……”·“成绩查了没”说到学校的事,殷宁立刻来了精神,威胁道:“你敢挂科试试”·“我才不会挂科呢”袁华自信道:“我只是无法保证全部优秀”·“别丢了X大的脸”·“才不会呢”袁华拿出立军令状的架势,拍着胸口保证道:“总有一天,X大会以我为荣”·“冰山还总有一天会融化呢”殷宁激道:“你这总有一天又是哪一天”·……·“……”申漾左看看右看看,简直无语,大过年的说什么念书的事还要针锋相对,两个都跟长不大一样·不过这次回来他明显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同了,虽然他们依旧不是朋友,言语行为上也没有任何亲密举动,可申漾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和以前不同了。
袁华哪儿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人,可现在他却会看殷宁的指示行事了他懂事了,也有礼貌了,殷宁不压着让他坐,他不敢眼睁睁看殷宁站着,自己坐下。
哼,刚刚他们还在说悄悄话呢·“殷宁”·申漾刚想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变了,沙发那一头殷佬先喊了一声,殷宁应声而起,迅速走过去。
殷宁有事,没空送他们回去了··申漾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当即把怀里的孩子还给骆黎,跟殷佬告辞,又应了佛弥那句客套的有空去“迷离汉文化馆”参观,他做东的邀请,带着袁华离开。
想着他们没车了,殷宁把自家那辆招摇的三世的钥匙抛给袁华,让他载着申漾离开雁归··接下来两天殷宁似乎很忙,他一直没回家·袁华乐的自在,他不回来他自然不用还车,便抓紧最后的假期,开着殷宁的车带申漾大街小巷不停逛,逛得申漾发晕。
十一·、进去说·“我要把没约过的会全都补回来”袁华说··申漾哭笑不得··小孩子·可他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把他跟别人相亲时去过的地方全都走了一遍,跟别人喝过的咖啡二人一起又喝回来·直到这时,二人才终于都有了些“在谈恋爱”的无忧无虑感,似乎岁月果然静好一样。
新学期报到日恰逢周末,申漾喊上白平云和席小东二人,四个人开两辆车一起去野生动物园玩了一天,赶在报到结束前把袁华送回X大··他又要住校了··他又要开始周末才能回家的日子了。
不过,五个月之后,他们就可以不受X大校规约束,朝夕相处了··想到这里,申漾又觉得挺好的··真好·“别依依不舍了”席小东见申漾望穿秋水的看着袁华的背影,打趣道:“你们周末能见啊这个学期只有院赛和校运会,他没课的时候你们都能见面”·“你们天天能见呢”申漾不服道,跟眼前这两人比,他们悲哀多了·“他要去工作了。”
白平云郁闷道:“B市·”·“”·“”B市和X市有些距离,开车得三个小时呢申漾没想到白平云居然会同意席小东去B市·“他在那儿。”
席小东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示意张正义在B市,他既然答应做他的私人助理,当然要跟他一起过去··原来他在B市申漾恍然,除夕夜张泽皓在电视上祝全省人民新年快乐,申漾听见了,他还听见张正义也在电视上祝全市人民新年快乐。
原来那是B市的电视台··奇怪,难道……·申漾忽然突发奇想,难道其实他们并没有走很远虽然换的交通工具很多,虽然他目光所及之处是深山老林,岩石光壁看起来跟海拔不矮的西北高原地区一眼,可事实上也许可能大概他们就在B市的范围里,所以院墙里的老乡听完张泽皓的祝福,还要听张正义的新年祝福·可是……这怎么可能·如果是B市那么近的地方,袁华怎么可能找了十天才找到他·何况B市有那样的地方吗·申漾挠头,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太天马行空了,赶紧摆头,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周末可以回来,我哥不忙的时候也能去看我”席小东嘤嘤道··“往返B市”申漾回神,先夸张的喊了一声,打趣道:“老白能舍得让你挤高铁”·“他偶尔也得回来嘛至少他每个月都需要复诊一次你们不是约好了吗”席小东笑,示意张正义回来的时候,他可以搭便车。
“我去·”白平云道:“哼,他敢扣我全勤,我就不让小东西去了”·“哈哈哈哈哈”申漾哈哈大笑,他就知道白平云舍不得这是在说如果陈皓清扣他全勤,他就不让席小东去张正义身边做这个助理了吗他们的关系真好啊申漾笑着上了白平云的车,殷宁的车钥匙袁华带走了,用了这几天,也该还给他了。
“我是不是该买辆新车”申漾自言自语,他就那一辆车,张正义开走了,殷宁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张正义很喜欢他的车,所以他不还了。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不还了··呵呵··因为他喜欢·好吧·既然如此,申漾能说什么呢·谁叫他是张正义呢·既然他已经抢了,那就抢了吧。
其实这样也好,申漾想,省的袁华问起的时候,他不想撒谎,又不想叫他知道那台车的来历,左右为难·申漾决定了,他要买一台新车,只当没有先前那一台··也让前事云散。
他如今过得很好,不想记得那些不痛快的过去··“威武有些日子没出新车了·”申漾苦恼道:“难道我要再买一台四世plus吗”·“你晚一点再买车。”
白平云打转方向盘,随口道:“陈氏跟威武合作了个新项目,你可以等新款出来再买·”·年前陈氏集团已经将总部搬移到北京,陈皓清不再是西北陈了。
“哇,真的吗那我等着”申漾兴奋不已·白平云看一眼后视镜,轻易看出他的雀跃,男人说起车就该如此·“哥,我赚钱了也给你买车”·“乖。”
白平云抬手在席小东头上顺了一把,继续开车··申漾看着车窗外向后飞的街景,发现不太对,忽然道:“老白,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
“这会儿知道问了”白平云道··席小东大笑,申漾虽然聪明,但是他心思简单,还有点一根筋,不信则以,信了他就不疑,他和他们做了朋友,信任他们,就不再处处防备,他简直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申漾和他最初见到的那个申漾是同一个人。
在他看来,申漾虽然个子高,智商高,可他心思敏感细腻,神经大条,情商为负值,他知道社会规则,却不知道那些“规则”存在的深意,也根本不晓得世道险恶,防不胜防·是个真正的傻孩子·“……”申漾被他笑得无语,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带走的这件事情他已经重复说过很多遍,多到边边角角的细节他们全都记得,谁也说不清楚他到底算走运还是不走运了,反正结局很明显,大家一致决定以后要经常提醒他,曾经有过这么荒唐的被骗经历·要提醒他:警惕警惕再警惕·申漾深深有种这件事会被他们笑很久很久很久的觉悟。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反正虽然整件事在申漾看来特别不真实,可它发生了··它已经成为史实,就是发生过了··三人说说笑笑,白平云再次打转方向盘,不一会儿拐进X市最有名的暴发户别墅区。
“要去看弥勒佛吗”骆黎和佛弥他们家就在这个小区·申漾怪道:“你不是跟他们不熟吗”·“确实不熟。”
白平云道:“为别的事而来·”·车子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在其中一栋别墅前停下··“”·“……”·入眼是欧式铁艺大门,气派得低调,一旁的门楣柱上,有一块黑底金字匾,匾上只有一个篆书的“申”字。
·“老爷子的字”申漾惊喜道··可是……为什么呢·“进去看看·”白平云说着,把手中的遥控装置递给申漾,示意他开门。
他道:“机械部分是我弄的,装饰方面是他们负责的·”·“老白——”申漾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转身要谢白平云,忽而又觉得不对,怪道:“不对,怎么会是我家”·门口为什么挂着“申”牌·“先开门,我们进去说。”
申漾按他教的按开大门·白平云径直将车开进去,待他停稳车,三人才下车,一起往正门走··这一路,申漾想起来一点旧事,似乎曾经某一天他隐约听殷宁和骆骁说过这件事,当时他们还要走了他仓库的钥匙。
当时说什么来着申漾记不清楚了,那天太混乱了,他累断线了,听了一会儿听不明白,转身又睡了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在这儿弄了一套别墅。
还挂他的姓氏·待申漾按下开门键,三人一起进入别墅,白平云介绍道:“所有的设备都是按照你的习惯准备的,可以先看办公室,已经按你的要求办公一体化了,你先试试,要是用着不顺手,随时跟我说。”
“好”申漾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别墅很大,格局和骆家相似,加上阁楼共有四层楼·一楼几个房间是申漾的- cao -作室,原本放在仓库里的那些仪器已经分门别类摆进一楼的几个房间里,二楼分出的几个诊疗室,也全都按照他原来在一医院九层时的摆设一样布置,白平云给他做的“小申”也在他们给他准备好的手术室里,以便他随时取用。
他们甚至把他原来的办公室也照搬过来了,连同师父写的那卷字·“这——”一医院居然同意他们把他的桌子搬走申漾太惊讶了,看到自己熟悉的“办公室”时,他立刻绕到巨大的办公桌后,果然看到那个。
张奕给他挑的按摩椅··“你们——”申漾感动的想哭··跟一医院分手时失去的一切,他们全都帮他找回来了··他们实在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幸福·“书房在阁楼,卧室和活动室在三楼。”
见他喜不自胜,白平云不掩眼底的欢喜,道:“他还一直担心,怕你不喜欢呢”·“殷宁吗”申漾笑道:“他太爱- cao -心了”·“你呀——”白平云叹了一气,他就想不到这是袁华的主意吗可他不打算解释什么,反正他迟早会知道,这是谁的心意。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席小东咯咯笑道:“小漾儿,你没看到隔壁的门楣吗”·“”·席小东却背着双手卖关子,不管申漾怎么问,他都不说了三人很快将别墅转悠了一遍,白平云偶尔讲解几句,总少不了一句“不懂就问不合适就说”结尾。
“其他的就等他们分别再给你介绍吧,”白平云说着指向一楼客厅的沙发让席小东坐一会儿,又指向楼梯方向对申漾示意··“……”另有乾坤·还他们还分别·申漾瞠目结舌,他已经惊讶的不知道什么是惊讶了,放下背包,他跟着白平云走过去。
“实验室·”白平云用自己的掌纹打开暗门,走进地下室,介绍道:“我们给你也装了一套陈氏特有的流水- cao -作台,不过陈氏的东西不是白用的。”
白平云说着指向四角示意有监控,这是相互制约·他道:“用不用在你自己·”·“你的实验室也有”·“对。”
白平云道:“不止我的有,陈氏能源里随处可见监控·”·“那……”申漾不解,那他作为二道防线的事真的有必要隐瞒吗·“终端在我这儿。”
白平云轻易看出他的想法,简单解释道:“这是他和她的相互制约·”·“”申漾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必要的时候白平云可以避开陈皓清的眼睛,像那天做二道防线的时候,他就关了监控。
也就是说,虽然他是陈氏的员工,他的作品盖着陈氏的印,名片上印着陈氏的职务,他可以满足陈皓清所有的技术需求,但他有另一个老板,也是真正的老板,王平··也就是说,在王平默许的情况下,他是陈皓清的员工,在王平有所指示的情况下,陈皓清是浮云。
真厉害啊申漾想,他居然可以同时和不相干,不应该有任何关联的双方合作,他也是均衡陈皓清和王平双方的平衡器,他同时对双方忠诚··可如果有一天,那两个人意见不统一时,他要怎么办呢·陈皓清是个商人,天生的商人,王平是个军人,天生的军人。
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摩擦绝对比他和王平之间多他们的意见应该经常不统一吧·十二·、你是白纸·“还有他·”白平云像是知道他在你想什么,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示意还有张正义,那三人相互制约。
张正义是个政客,天生的政客··申漾忽然有些头疼,感觉自己卷进了一个混乱的大漩涡·这三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互相制约更何况陈皓清和张正义是……情侣关系,那他们三个怎么可能均衡·那王平不吃亏吗·怪了,申漾愣住了,没想到在这三个人之间,自己居然会想那个一开始就不被自己待见的王平会不会吃亏·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对我说这些”申漾不懂的问题太多了,而眼下他最想知道的是这个,白平云是个实干家,不像殷宁那个教书的,老喜欢铺垫,引导,最后才给出答案。
要是没有别的原因,白平云根本不会对他说这么多··“并不突然·”白平云道··这个实验室和陈氏能源里他的实验室相仿,只是因为研究内容不同,所以在细节之处略有区别而已,但是主体是完全一样的,都是陈皓清当年发明的那个有记忆的流水- cao -作台。
申漾很熟悉他的实验室,现在自然也不需要他特意说明介绍眼前这个·他特意带他来地下实验室,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这栋房子里有这个实验室,另外……·白平云抬手点了点申漾的肩膀,提醒道:“他们到底怎么跟你约定的,你不必告诉我,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他想给他提个醒,一个违规的提醒。
“我没数我要是心里有数,早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申漾哭笑不得,他心里真的没数,虽然跟王平沟通过几次,可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实质- xing -约定,她只是给他一个工作室,给他“自我封闭”的题,并让他保密而已。
虽然他跟张正义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可张正义只跟他约定了每个月第三个周末复诊的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至于他跟陈皓清,除了那天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外,他们根本没有说过话,又怎么可能有什么约定。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其实能理清楚到现在这种状况他已经很佩服自己,认为这是殷宁这些日子以来潜移默化的教他的结果··然而……虽然殷宁教得很好,可他依旧只能想清楚这一点皮毛都不算的东西。
“要是知道,我哪儿还会像个佛爷一样坐在睡袋上等他们上贡品”申漾郁闷不已,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他始终啼笑皆非,就像自己身处异次元一样。
有人骗他,一句话不说就能把他骗走··有人用他,一句话不说就能让他动刀··有人怕他,哆哆嗦嗦给他鸡大腿··有人供奉他,却不过是叶公好龙。
也有人关怀他,一句话不说就让他无后顾之忧··有人爱他,千山万水去找他··……·申漾又气又恼又怄又悔,然而更多的是万千感慨,是潮水般满溢的感动。
劫后余生,他只觉得幸福,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因为他的身边,有他们··“那就没数吧”白平云叹·申漾和他不一样,申漾一直高高在上,他不可不认为这个吃国家饭的学霸知道什么是人间冷暖。
申漾不像他,是摸爬滚打着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白平云面无表情的看着申漾,眼底却是欣慰,其实顶着这个年纪依旧能够不谙世事,很好··作为潜心专攻技术的人,他其实根本无需知道那些莫名冷暖的世态炎凉。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有些事情不需要搞那么清楚·”白平云道:“你只要知道他们三个做事都很小心,绝对不会让陌生人跟自己人接头就行了。
简单来说,至少现在为止,除了我和殷宁,她不会让别人来接你·”·白平云再次强调道:“你只管记清楚这一点,以后就不会被别人骗走了·”·申漾颔首,也就是说以后除了王平和他们两个人,他不跟别人走就对了。
就是有文件、能核对暗号,他也不能跟对方走··但是,袁华不在其中··申漾若有所思··“可我不知道那些人骗我的意义何在·我救人他们战战兢兢,我不救人他们依然战战兢兢,”申漾问白平云,“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救人还是不救人,这是怎么回事呢”·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这大半个月的经历到底算怎么回事,所有人都问他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可谁都没有给他任何解释,也没有人给他任何说辞,他们给他的感觉就像……他只是放了个寒假,出去旅行了一趟一样·“关于这一点你可以自己问她,看她怎么回答。”
白平云轻易看出他心中所想,比划了个“摇滚”的手势示意王平能给他解惑,只有她能·至于申漾这一趟到底算什么,要怎么算,也得看她··其实这才是他担心的地方。
那三个人分别用自己的方式和申漾接触过,意思不言而喻,他们都要他··这是必然的,申漾的专业水平高超,他是个值得被他们三方下功夫抢占的医生,是值得的被任何一方势力争取的后勤保障,包括骗走他的那一方。
可申漾会怎么选择呢·眼下很显然,他和他们的选择一样··可那三个人……·白平云一点都不担心有“笑面佛”之称的陈皓清和“笑面虎”之称的张正义,因为申漾与这二人渊源颇深,他不担心他不选择他们。
但是另外那个就……·白平云忧心忡忡,王平的- xing -格太冲,相比之下三人之中她最不讨喜,她连笑的时候都嚣张得让人想动手扁她·毫无优势可言。
他们这群人都太了解她,自然知道她只是- xing -格使然,是岗位职责,她只是强硬惯了··但是申漾和他们不一样··申漾和她没有任何交情,也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年少的青葱之谊,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恩惠交易,甚至在此之前,他和她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白平云很担忧··申漾有脾气,个- xing -很强硬·他绝对不是个可以任她揉捏的人·而王平最喜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恨不得所有人都是她手中的车线木偶。
在白平云看来这两个人相对,就是针锋对麦芒,他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人要怎么合作,怎么相处··而那三人……虽然他们刚开始合作,眼下不会分道扬镳,但是白平云私心还是……·有所偏向。
这三人中……只有她是真正中立,真正无所求,真正没有偏倚的,说她冷血无情都行,因为这些正好都说明她的立场最坚定,最稳固··另外二人都有可能因为任何意外而改变,而堕落,并走向毁灭,唯有她,她不会。
可这些话他不能对申漾说··他能对他说的,能给他的提醒很有限··白平云道:“她做事向来只下达命令,从来不解释,她要的只有执行·跟她相处时少说话就能少吃亏,她胡说八道的时候,你就当自己没耳朵就行了——”·“你在担心我”申漾问,他没想到白平云会特意教他怎么跟王平和平相处·这是经验之谈吗他就是这么跟她相处的吗·可是他跟她几次接触下来,并不是这样的呀·“我跟她——”申漾还没来得及说自己跟王平之间没那么多摩擦,白平云率先打断他的话。
“她脾气大,- xing -格也扭曲,坏的时候特别坏,也狠得下心做任何事·这跟她的成长环境有关,可她对自己人好·特别好·”白平云急匆匆的强调了一句,对申漾的不以为然大感焦急,意味深长的规劝道:“你别担心,她是个很大度开明的人,绝对不会记恨你投诉她的事,但是如果犯了错,她——”·“会打人也会骂人”·“嗯。”
“你特意抽出时间,专门跟我说这个”·“……嗯·”白平云看着申漾,不掩担忧·他就是担心,从那天在一医院碰到王平,知道她也在找他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担心,他担心不已。
“……”·“小漾,跟你一比,她就是一副五彩缤纷什么颜色都有的画,”白平云认真道:“你是白纸·你们……你让着她一点,嗯”·“老白……”申漾很感动,他是真的在担心他这个技术怪也怎么跟她合作的事·他想说自己不是个乖小孩,也不是他所谓的白纸。
他想说自己也很坏,也特别能狠下心来做些什么,否则他不可能做医生他想说和穿越枪林弹雨的将军们一样,首席主刀们也都是从无数尸体□□中锻炼出来的,他想说自己的成长环境也挺扭曲,不,他的成长经历就是很扭曲,扭曲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冷冰冰的,就像别人躲避的那样,他偶尔也觉得自己冷得不像人……所以……正因为如此,他根本不用担心他跟王平要怎么相处。
因为他们一样,都冷得不像常人··可申漾错过了最初的时机,现在他说不出口了·眼下,在白平云明确说他是白纸后承认自己是个坏小孩,就像在撕碎白平云的好意和认知一样。
敲碎别人的梦,才是真的坏··“谢谢·”申漾道:“我是男人嘛,让着她不是应该的嘛”·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那就成,那就成”听他这么说,白平云立刻松了一大口气,申漾一诺千金,他不疑他只是随口一说,指向门口示意可以出去了。
他的话说完了,他躲躲藏藏的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让着她一点··他没有说出口的,不知申漾是否感同身受的也只有一句:那三人之间,她为首··王平才是真正可靠的选择。
他不希望他走岔路··临近门口,他忽然又道:“可是这种话你也别当她的面说,她会认为你在歧视她·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实……”·“好。”
申漾连连点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和王平互相试探过好几次,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王平的雷区究竟在哪里,可他知道,她的雷区绝对不在- xing -别上,也不在- xing -别歧视上。
王平根本不在乎这些无聊的琐事··“老白,谢谢你特意对我说这些·”申漾道,还特意避开席小东对自己说,这份情他必须承,更难得的是席小东居然没有嚷着要跟他们一起·“咱们是朋友嘛”白平云驻步,他不会笑,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尽是笑意,申漾是他的朋友,第一个,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宁可违规也要提醒他··“老白,你真好”申漾笑嘻嘻的,说着亲昵的挽了一下白平云的胳膊··十三·、就知道你喜欢·白平云到底年长几岁,又是高原上下来的汉子,肤色体格都更加硬朗,即便申漾和他一样高,这样挽着他时也有些小鸟依人的温婉感。
“……”白平云古怪了一瞬··等等,这太亲昵了吧·他们一直保持着明确的友谊距离,从来不过界,可他……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朋友之间的距离。
”席小东一直看着楼梯方向,见他们说完话走出来,先笑了一下。
然而看清楚二人之间的距离后,他的脸瞬间僵硬了,敏感的席小东轻易看到他们之间的微妙变化,立刻警惕的蹦起来·申漾这动作虽然亲昵但是他并没有避人,看起来只是兴之所至,他不该多想,席小东对自己说。
可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席小东顶着呼啸而至的问号海迅速走向二人,警觉的看着过分亲昵的两个人。
“……”申漾似笑非笑,坦荡的看着席小东,他并不松手·反倒是白平云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一个劲儿的扒拉申漾,让他别挽着自己了·“我的”·见申漾不以为然,席小东立刻虎着脸冲过去,一把把白平云拽过去藏在自己身后,对申漾凶道:“我哥”·不过一句话,他眼泪已经淌下来了。
“……”·“……”·“不许笑不许你笑”见申漾忍俊不禁,席小东急得啪啪掉泪珠子,他又急又怕,申漾跟白平云一样高,他绝对打不过他·他一点都不想跟他打架,·但是·他铆足劲儿,凶巴巴的对申漾喊道:“你不能对他撒娇,也不能抱他哥——”·“没有没有”眼看着席小东哗啦啦的哭起来,白平云心疼疯了,立刻赌咒道:“绝对没有,保证没有,小漾怎么会对我撒娇——”·“他有”席小东哭道:“我看到了”·“真没有,不信你——”白平云想说不信就问申漾,他不可能对他撒娇,他们就不可能有什么,然而,他一扭头却发现申漾正看着他们坏笑。
”他登时明白了什么··白平云恨恨的点了点他,他是故意的白平云一边哄席小东,一边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尕得很”·亏他还在担心他,他倒好,一转身就欺负他们·什么白纸,他是个坏小孩·殷宁进门时,席小东还在抽泣,他古怪的看着客厅沙发上泾渭分明的三个人,白平云不可能惹席小东哭,他直接点了点申漾,做坏事的一定是这小子,他招手道:“你怎么欺负我们小学长”·“我没有”申漾无辜道:“我没有欺负他”·“信你哦”殷宁嗤笑,听申漾把事情说了一遍,目光在申漾和白平云之间转来转去,很快他就想明白这二人确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转而对席小东道:“小学长你还不知道小漾儿吗学长心思单纯,只看到他是技术工,难道你也没看出他的劣根- xing -吗我才不信这小子又不是第一回这么使坏,怎么偏偏这次你就当真了”·“你要是还气,我做主把小学弟给你玩几天,你把这口气撒他心肝儿上,看他还敢不敢使坏,行吧”殷宁口中的小学弟,当然是袁华。
“唉,别殃及无辜啊”一听说要虐袁华,申漾立刻不干了,往事历历在目,他们这群X大学长,个个都是玩学弟的好手他道:“我这不是情势所迫嘛”·“你还有理了”殷宁笑着在申漾的腰上戳了几下,看着申漾像个上了发条的瘸腿猴儿一样,一颠儿一颠儿的躲避着满屋子跑,啼笑皆非,他可真对不住他那近一米九的硬汉体格·转而他又对白平云二人道:“别被他‘白衣天使’的标签骗了,天什么使呀,心不够狠的人,怎么可能拿把刀在别人身上划来划去。
他不是说了吗,这次被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成了屠夫,那些人就是害怕他才不敢跟他说话的·”··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白平云恍然大悟,申漾搞这一出原来是为了说这一句当时的情况他不好直接说自己坏坏的,就采取了这么迂回的方式告诉他:不用担心他和王平的合作,因为他和她一样,特别能狠下心做事,他在说他们有他们的相处方式,不用担心他们。
“你小子”·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确实多此一举了,因为申漾跟王平一样,他和她都是特别能狠得下心做坏事的温柔的人·“哈哈哈哈哈”申漾大笑着分别和白平云、殷宁二人碰拳,而后走过去哄席小东,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好不容易才哄得席小东又看他了。
“那我再讲个好玩的”申漾想了想,挤在席小东身边,眉飞色舞的对三人说“十七”的事··“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说好玩不好玩”·“”·“你呀”殷宁隔空戳了戳申漾,道:“怎么一直没说这事”·“这,不就是个小插曲吗”申漾无语,笑道:“与主线事件无干啊”·“你那天逗我父亲高兴,也说的这事”·“嗯”“申漾点头,他这才发现上次殷佬听了,没笑,这次他们三个听了,也没笑,怪了他道:“你们都不笑,难道真的不好玩吗”·“好玩,好玩。”
殷宁敷衍了一句,和白平云交换了个眼神,拉着申漾,他要带他重新参观这栋别墅··白平云能介绍的只有设备与技术,殷宁就不一样了,这个项目是他一手- cao -办的,从开始到结果,从过程到意义他最清楚。
“哥”席小东不太明白他们在干什么,可殷宁给白平云使眼色,他看到了,担忧的看着他··小酸小气什么的早就被他抛远了·“好笑吗”白平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搂着席小东,问:“你觉得小漾说的那个故事好笑吗”·“嗯。”
席小东摇头,道:“他的想法真奇怪,为什么要喊编号的后两位呢要是我肯定把编号全部念出来,这才是代号的意义所在呀”·“是呀”白平云长叹一气,收起手机。
这事在他们看来都是古怪,也绝对不会忽略不计·可是在申漾看来,这就是个“不相干的”笑话·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申漾的“擦肩而过”了,他这是第几回了白平云郁闷,他可数不清,也不想帮他记这种小事了。
就这样吧,该他的,跑不了,不该他的就是轮,也轮不上他··他决定了,以后不- cao -他这种闲心了·反正……申漾和王平……只要他们相处没问题,就行了。
至于编号……白平云抱着席小东在他头上揉了一会儿,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申漾喊个编号就大惊失色,显然如果不是那人就被称为“十七”,便是曾经被称为“十七”,总而言之申漾这一声“十七”触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按钮,让那人暴露了。
至少让那人以为自己暴露了··所以那些人后来都不敢再找他·喊编号,难道是……白平云手上的动作一僵,再次拿出手机··这事,必须给王平汇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申漾问··“就是那天说的那样·”殷宁带着申漾在别墅里到处走动,随意道:“这房子在骆骁名下,一应登记也是他的名字。
你当作自己家自己的地盘使用,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装修摆设都按你们那天在骆家说的准备的,不喜欢的地方你自己换·如果需要大装修,记得要报备物业。”
“不用再装修了,这里很好·”申漾忙道·哪里还需要改,这里的一切他都很满意··“就知道你喜欢·”殷宁笑,转眼二人走到三楼,除了卧室,三楼还有两个活动室,三个空房间。
“这里慢慢加,你自己看着办·”殷宁指着几个空房间,道:“不用问我们·还是那句话,当作自己的家自己的地盘随意使用·哦,只有一条,不许犯罪。”
”申漾感动着呢,白平云总是以“不满意就说”结尾,殷宁则以“随便使用”结尾,他们都一样,不想他跟他们见外。
然而听到那句犯罪申漾实在啼笑皆非,在殷宁的肩膀上锤一拳,示意自己不可能违法乱纪··见殷宁还在往上走,申漾愣了一瞬,跟着他走上阁楼,道:“上面就是书房吧”刚刚白平云已经说过,书房在阁楼。
“是书房·”听他这么说,殷宁回头,好笑道:“你就没有回那边的书房看一眼吗”·“”他怎么知道他回来这些日子从来没有进书房他根本没空进书房。
申漾心知有异,站在阁楼入口,先一步推开阁楼的门··别墅的外观是尖顶造型,是以阁楼的面积比楼下小,高度也超出寻常·走进阁楼的瞬间,申漾震撼了。
阁楼从底层到顶层是阶梯向上的圆型半人高置物台,台中是柜格,台上为平面,东南西北正四方各有通往顶层的阶梯,他可以随意通往任何方向,去任何柜格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物品。
这更像陈列馆·他书房里的书籍模型等已经被摆在这里了,连张泽皓给他的那个碗,也被封装在盒子里摆在柜格中··怪不得殷宁会那么说呢·“好棒啊”申漾没忍住小跑了几步,登上台阶,爬在平台上捞下方的书,这感觉太棒了·“用不上你的儿童房六件套了,”殷宁笑,就知道他会喜欢这个书房,乐道:“你的藏书如果不足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填满”·“不用你”申漾骄傲的伸长手臂比划了一下,以证明自己的书很多,得意道:“我的论著被译成二十六种文字发表了,二十六种文字哦我还担心书房太小不够放样书呢”·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虽然他还不知道那件事的后续如何了。
不过张正义说发,肯定会发,他只要等消息就好··只是张正义要怎么署名呢他忽然有点好奇,一中学长翻译一中老学长的书,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会被印在一起吗·好像……挺有趣的·“把你嘚瑟的”殷宁哈哈大笑,走到位于正东方的阶梯口,按下门口隐藏的按钮,一道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同的隐形门凭空被打开。
“……”·“”·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意外刺激·“来。”
殷宁偏着头示意申漾跟上,两人一起走进狭小的甬道··这条压迫感像古代皇宫永巷一样沉重的路通往哪里·为什么他们要在他将居住的家里弄这条暗道·殷宁没说,申漾也没问,两人沉默前行。
十四·、又去哪里了·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在狭长的封闭空间中,申漾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反正这里只有一条路,他只需要跟着殷宁,不停的往前走··忽然,殷宁停下脚步,按下不知道墙上哪里的开关,二人眼前一亮,申漾闭上眼睛,以适应忽然而至的光明。
“这是……”申漾扛着问号山看眼前干净整洁的……病房··这是一个很大的病房,依次间隔摆放了二十张单人病床,虽然没有陪护设备,可每张病床床头的置物架等设备却很齐全。
其实若不是有置物架,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个营地,而不是病房··“这里是专门给她准备的,”殷宁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说的是王平,直言道:“她不相信任何人,而他们领到的任务又是最难搞的,所以他们经常受伤,各种各样的伤。”
“玉人湾的事就是很好的例子·”见申漾一直不说话,殷宁补充了一句,示意他可以参考玉人湾的伤患情况··“玉人湾……那几个伤患都是她的人”·“都是国家的人。”
殷宁不好和他一样混淆概念,打了个马虎眼,又道:“军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看到了·申漾颔首,他看得很清楚,王平本- xing -叛逆,她怀疑全世界,根本不相信体制,她也看不见所谓的规则。
她就像个天生的破坏王,根本不知遵守规矩为何物·当然,这也是申漾当时确定投诉她的根本原因,她这种身处带兵之职的人如果脱离管制,比袁华那种兵脱离管制更恐怖。
所以他投诉她··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还沾沾自喜的上位者,他很厌恶这种身处高处却不负责任的人··可王平并不是他一眼看到的那样。
每一次和王平接触,申漾就能发现一个不一样的王平··她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申漾若有所思,殷宁在这个时候说起军院,他本能认为这是要他长期违规治疗的意思。
倘若真是如此,他倒不是不能接受,反正无论如何他总是个大夫,只是……多少会有些失望··“不违规”殷宁却好笑的拍他一下,道:“你的任命文件应该在路上了。
别着急·”·不让他违规·申漾欢喜的点头,看来这就是他对王平坦白跨院治疗的结果,至少是其中一个结果··“这里的助手不好找,得配合你,还得她接受。
我都愁死了九层那几个虽然能跟你配合,她却看不上,说他们已经站过队,不是可用人选·”为这事,殷宁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见申漾接受了他的解释,继续道:“我再物色吧,你要是有可推荐的人选,可以对我说,我去考察。”
他记得申漾在医大有教授职,他可以带研究生··“刚刚那条路是你的专用通道,出入都走这条路,但是——”说到这里,殷宁转身看着申漾,严肃道:“不要过问他们从哪条路来,又从哪条路走,也不要问姓名番号以及发生过什么事——”·“你呀”申漾好笑的锤他一拳,示意自己懂规矩。
不懂规矩他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在一医院工作十年·“你原来不是还嫌弃我太圆滑世故吗”·“白提醒一句而已。”
殷宁说着又带着申漾往回走,路过门禁时带他录入通行验证信息,然后两人一起回到压抑狭长的甬道中··申漾捋了捋,心中大概明白了,虽然这栋楼是以骆骁的名义办的,但是实际的老板却又两个,一个是王平,另一个是陈皓清,而真正的使用权在他。
这是他们一起给他准备的,让他不再有后顾之忧的大后方·如果……如果不出意外,他的余生,他将来的一切都和这栋楼在一起了··一路上申漾静默无言,殷宁也欲言又止,两人忽然都默了。
“你就直说吧”申漾受不了殷宁这样吞吞吐吐,率先道:“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是啊,连那小子强势造反你都能接受呢”殷宁打趣了一句,赶在申漾恼羞前,一本正经道:“这条路只有她和你我,以及老白知道。”
殷宁站在出口处,郑重其事道:“这也是她给你准备的以防万一的避难通道·我们都不希望它起到这样的作用,但是不能不准备·她是个习惯周全准备,居安思危的人。”
“既然如此,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申漾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就是说如果万一发生了紧急状况,他可以躲在这条幽暗狭长的甬道中避难,这是他们给他的特别照顾。
也是他们给他的最后退路,是他们给他的最后一层保护··申漾正色道:“包括他·”·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袁华··居安思危,这很好,站得高的人才看得远看得全。
肯花心思的人才会周全准备,跟这样的人做事,至少让人有安全感,不必为无聊的意外事件浪费精力··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虽然不能告诉袁华,可是申漾很坦然,这里很好,他们对他很好,把所有他们能想到的万一全都预备上了,在这里,至少他不用像在一医院时一样,在人情周旋上浪费时间,花费功夫去应付社会舆论和采访。
不用想了,余生与此相伴,他很愿意·他们给他准备的房间他看过,什么都是双份,就算不能告诉袁华某些秘密,可是只要袁华也愿意,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只要他也愿意。
“让你欲言又止的就是这个”申漾问·不待殷宁回答,申漾好笑道:“虽然你和骆骁没有秘密,可我跟他一直都有秘密,这很正常。”
“……”·“我要是在那里看到他,那他肯定是从另一边进出的,他也肯定不会告诉我那边的出入口在哪里”申漾道。
既然这条通道是他一个人的通道,那就说明真正的入口在别处,这点小事他还是能想明白的··“……”·“这很公平·”申漾又嗯了一声,理所应当道,似乎人和人之间有秘密才是正常。
殷宁无语,好吧,心真大他是个傻瓜,才会思考这样的规定会不会破坏那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和信任,他傻所以他在想如果他们因此分手了,该怎么办·“今天先回去,余下的东西你慢慢搬,要用车用人在群里说一声,就行。”
“好”·殷宁丢下一句“去骆家”开着他那辆宝蓝色的威武三世离开,余下申漾三人··门禁的遥控装置已经交给申漾,白平云又调整了一次智能识别装置,将申漾的个人信息录入,以便他可以刷脸进出,并刷脸- cao -控家里所有可- cao -控装置。
这样一来,他连遥控都不需要了··申漾是那种能不动手坚决不想动手的人,当初要求办公一体化就是因为他想要更简洁的- cao -作步骤·基于这个原因,白平云做主跟陈皓清沟通,又说服王平,才能把还没有正式投入市场的声控智能程序安装在这里。
申漾去给张正义调养身体的那个月,他们就在这里做这件事,在申漾被骗走的这大半个月里,他只做了这一件事··申漾不一定明白这栋申宅有多么高级,不,他一定不懂。
白平云心知不能在专业以外的领域对申漾要求太高,他也没有打算给他这样的压力,可这里的一切,绝对是白平云有生以来做出的最引以为傲,是他可以骄傲一辈子的作品。
真正做完信息补入现场调试这些事情后已经凌晨,直到这个时候,白平云才喊起已经靠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睡着两个人,一起回家··周一一大早,席小东带着简单的行李上了申漾的车,司机是张正义,两人一起往B市去。
刚开学,袁华和殷宁一个在教室,一个在办公室,两人都在 X大忙碌·白平云闹情绪不想上班,反正被罚加班的事已经随着新年的钟声一起和过去成为曾经·他便下楼帮着申漾搬家。
601里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私人重要物品,余下的都是申漾和袁华二人的生活品·二人具已经习惯袒露,都像面向街边敞开的橱窗,里面有什么只要靠近他们的人就能一清二楚。
申漾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看到袁华的行李,那里已经没有申漾的书和模型,只剩下他的儿童房六件套和两个小山一样巨大的包裹·据他们说这两件行李是年初八晚上到的,但是申漾和袁华都不在家,所以他们只签收快递并放在书房里,并没有拆。
至于那二人,回来后就忙着温存约会,压根忘记还有包裹这件事了·申漾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擅自拆开袁华的包裹,他也拆不动,封得太严实,也太重了。
还没对袁华说搬家的事呢,这么一想申漾又觉得自己擅自搬家不好,他还没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新家呢收拾来收拾去,最后他只抱着那缸“宠物”上了白平云的车。
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空间,足够的环境可好好研究这东西了·两个工作狂在申漾的实验室里潜心数据分析,眨眼过了一天一夜,两人都累得伸懒腰,申漾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白平云直呼这样不行,这人太久没开工,一开始工作就没日没夜的,这样下去他迟早给自己玩完他当即在申漾的实验室里装了个提醒时间的程序,又将自己办公室那套手机实验室一体化的投影也安装过来,让申漾一进实验室,手机群聊就自动投放在墙壁上,以便他们能随时提醒他:注意收工,注意休息·程序刚一链接,墙壁上就出现了袁华的夺命连环呼唤。
袁华:哥哥你怎么不在家你去哪里了你又去哪里了·袁华:哥哥——为什么你的书也不见了·袁华:你不要我了吗这次又是为什么我这么乖我已经这么乖·袁华:为什么学长@老白也不在殷老师@殷宁也不在·袁华:你们三个人私奔了吗不要啊·小东:你说什么·小东:哥————·骆骁:吃瓜,你们也太没安全感了·骆骁:嘘,咱们看他们表演。
袁华:师兄,你们好过分·小东:哥——你跟小漾儿在一起·小东:不行不许不可以我不同意·申漾:汗·申漾:我俩在实验室。
袁华:小学长,哥哥是我的·申漾:小东你别生气·申漾:小东西乖,我没有··小东:……·小东:还说没有在一起·申漾:……·申漾:都怪你,那天非要那样·申漾:不都解释清楚了嘛,小东,我是硬汉,你哥不喜欢·申漾:行了行了,赶紧走。
等我@小东··申漾:就回去,等我@袁华··……·十五·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先说不生气·大清早闹这一出,众人均哭笑不得,哈哈大笑着转眼都醒了。
申漾和白平云迅速离开实验室,两人上了白平云的车,他要先送申漾,回家拿些行李然后直奔B市··申漾:@骆骁,回来了·申漾:谢谢·骆骁:哎呀呀,小漾儿终于找一回我·骆骁: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骆骁:还是跟我见外,怎么不谢他@殷宁。
申漾:你俩有差别吗·骆骁:我俩有差别吗·众人:……·袁华:@骆骁师兄,我哥回来了吗·骆骁:没有。
他们有事,暂时不回来了··袁华:……·骆骁:你找他给他打电话呀·袁华:我没有他电话··众人:……·骆骁:我把他俩拉进来都同意吗·小东:我没关系。
老白:不介意··(骆骁邀请费涵、韩斐进入群聊)·费涵:什么情况·袁华:哥——·袁华:我可找到你了·费涵:·袁华:借点钱。
费涵:滚··费涵:他知道你在借钱吗·申漾:现在知道了··费涵:……·费涵:这是个什么群·殷宁:亲友群。
骆骁:守护天使群··小东:玩学弟群··老白:扎堆儿群··申漾:省事群··费涵:……原来你们都在这儿·老白:群内有技术设定,进群人员不能私聊,所以大家有私事时要么面对面说,要么在这里公开说。
申漾:还能这样·老白:新添加的功能,好玩吧·申漾:厉害·袁华:怪不得我每次找哥哥说话,一出来就是群·费涵:我俩也不行·韩斐:看来不行。
袁华:别管这些了,学长技术头领,破解他的防火墙还不如打倒我来得快·众人:……·袁华:哥——·费涵:你又要干嘛·袁华:我想给哥哥买车。
众人:……·袁华:借我借我借我借我借我·申漾:汗我自己买·袁华:哥哥没车了,都不方便来学校看我了·袁华:他昨天今天都没来看我·费涵:看上哪款了·申漾:我有钱·袁华:我就认识吉普和悍马。
费涵:(转账)·申漾:……·费涵:一百够不够·袁华:哦耶@申漾,哥哥,你喜欢哪个·申漾:晕,你们能不能看我一眼·申漾:不要明目张胆的无视我呀·韩斐:@申漾别管他们,两个二百五·小东:@老白,哥,一百块能买什么车·小东:他们今天给我生活费了,说有一半是给我的零花钱,有好几百呢·小东:我也可以给你买车了·骆骁:小学长你太天真了,他省略了单位:万。
小东:告辞·小东:再见·小东:不送·骆骁:哟师弟,还没自力更生呢,已经欠了一千了·申漾:一千万·申漾:@老白,快送我去医院,血压飙了·费涵:@申漾别呀,他有雁回的股份,每年都有分红。
他爸妈离婚后他名下的那些资产都是我在打理,这十五年的红利他都没动过,我做主给他搞了点小投资,早就超过这个数了··费涵:他有钱,不花白不花··费涵:这事一直没跟他说是因为他一直没自立,也没独立,以前又是个扶不上墙的小混蛋。
费涵:现在不一样了嘛,长大了,又有担当,处对象,还晓得背责任了,那我也该告诉他,给他交接了··费涵:问他一声只是怕他背着你乱花钱··韩斐:解释这么多干嘛直接说重点。
费涵:重点就是@申漾你放心,他有钱,你随便花,只要不吸毒豪赌随便养些个混账三四五六七□□,就你俩这样,是花不完的··袁华:原来我这么有钱·众人:……·申漾:@袁华,你那时候不是说让出继承权了吗·袁华:他不仁我才不义,既然他不守信用不让我念书,那我当然不能让他舒坦·袁华:要不然他还得蹦跶。
·袁华:再说,我要是害X大丢脸了,殷老师也不能放过我呀·这两厢根本不用权衡,很好选择··袁华:寒假前我就交了个报告,现在他还在接受调查,已经被“那个”了。
哼哼哼,年我都没让他过·袁华:所以后来他不能找我麻烦了··袁华:我妈还不知道是我弄的,哥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众人:去你后爹的·……·申漾这才知道那迎新晚会的后续,原来是这样发展的他居然投诉他后爹,害他被“规范”了。
申漾这才知道,原来凭着他亲妈那边的关系也救不了他后爹,看来他那份报告交给不部队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混蛋·不过办法极好,一劳永逸。
袁华:嘿嘿嘿嘿嘿·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袁华:哥哥你喜欢哪个车哪个牌子哪个款型我们去挑车·申漾:不去。
袁华:为什么·申漾:我等威武的新车··众人:……·申漾:把钱还给你哥··费涵:他的钱,不是借的·申漾:那就等他自立以后再给他。
他还念书呢,才大一,X大的规矩……·申漾:@韩斐你觉得呢·韩斐:同意·@费涵小孩不是你这样养的·袁华:我不是小孩儿了,我长大了·申漾:@殷宁你呢·殷宁:同意。
申漾:@骆骁你认为呢·骆骁:同意,不然我也不会提醒他呀·袁华:哥哥——·申漾:还··申漾:你想要什么跟我说。
袁华:(转账)·袁华:我想跟以前一样每天都能看到你··申漾:好··小东:啧啧啧,一言不合就撒狗粮·骆骁:好像谁没跟爱情在一起似的呵呵·殷宁:显摆·老白:嘚瑟·韩斐:我们也来一个·费涵:嗯,我们得合群。
……·申漾哭笑不得,放下手机不看他们的“嫉妒之词”了,两人各有所思,一路无言·白平云的车刚在楼下停稳,申漾就急冲冲的下车,丢下白平云他三步并作两步,独自跑回601,不沉迷工作的时候,申漾也很想念袁华,也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一天没见,两人都想得慌,先热情似火的甜蜜温柔了一番,到中场休息时,申漾才对袁华说书的去处·他有点慌,虽然殷宁让他随意居住,他本身并不介意房子在谁名下。
能住,够大,他喜欢,殷宁他们也不会坑算他,这就行了··可他一直斗很担心袁华,怕他不想跟他一起搬家,毕竟他家大业大,他怕他尊严作祟,不愿意住骆骁的房子。
袁华却翻身下床,哼着一首亢奋的军歌开始穿衣裳,一时间申漾看不出他这是什么意思,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看袁华穿衣,怪了,愿意还是不愿意,怎么不给个准话呀·袁华收拾好自己,转身见申漾瞄自己,乐呵呵的挑了一套衣裳要给申漾穿衣。
申漾已经习惯了袁华紧锣密鼓的腻歪,他总像婴儿似的黏着他,出门在外时他也要用眼神拴着他,霸道又不讲理,现在不让他给自己穿衣他肯定又要叽歪,一想到袁华又拱又扛的撒娇,申漾哆嗦了一下,由着他像抱个宝宝一样抱着自己,给自己穿衣。
申漾想着房子的事,看袁华也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考虑再三,他直言道:“你不愿意住他的房子可我买不起——”·“有人给房子干嘛不住,”袁华嘟囔着在申漾的肩膀上轻咬一口,道:“还生气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他熟练的抱着申漾,摆弄他修长的四肢,哼哼唧唧的不时在他身上嗅咬着给他穿衣。
其实给申漾这个高个子穿衣并不容易,袁华却习以为常,因为他经常“练习”·只要在宿舍他就抱着申漾给他的那个巨大的粉红豹,做穿衣脱衣练习,而以往所有的练习就是为了这一刻·难得申漾这么乖,根本不反抗袁华觉得形势大好,正是坦白的好时光,立刻商量道:“哥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什么事”·“先说不生气。”
“……”申漾不受威胁,趁机从袁华怀里落地,自己穿衣,冷冷道:“那你就别说了·”·“哥哥——”袁华没来得及拉住已经落跑的申漾,只好扶起自己的下巴。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嘛·申漾似笑非笑的斜他一眼,挡住他未说出口的撒娇话·既然他愿意跟自己一起搬家,那就好办了,反正剩下的东西不多。
着装完毕后,他便开始打包,哼着袁华刚刚哼的歌··见此,袁华知道他暂时不会听自己说话了,哎,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太有主见了袁华无语,他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哥哥乖,他一点都不觉得哥哥乖,尤其是这种时候,哥哥气势强得不容他反抗,他只能自己乖·他时常觉得让申漾听话,就是他这辈子最伟大的目标,也是他毕生目标,当然,他也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
算了,等搬过去了再说吧·袁华约了个搬家公司后,去厨房打包··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达时,两人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只要往搬上车,运走就可以了。
跟上搬家公司的车后,申漾在群里对他的朋友们说了一声,至此,他正式离开这个临时居住了几个月的“家”··“福禄小区,三十三号·”·“三十二号。”
袁华补充了一句·讨好的对正狐疑的申漾笑了一下,他对司机道:“福禄小区,三十二号·”·福禄小区,位于市中心城区,是个年代相对久远的老式小区。
到底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小区内规划很大气,做工精良,每个独立院落都宽敞得像偏远的郊区才有的独门独院小区·若不是骆骁门路广,光凭袁华的本事是不可能在这个小区买到房子的·不仅如此,这个小区交通方便,四通八达,地方够大,房间够多,这里是袁华能想到的除了钟鼓楼以外最理想的、适合申漾的居住地。
所以他借钱也要这里的别墅,要这栋虽然由费函出资,挂在费函名下,却属于他和申漾的房产··即便刚拿到钥匙那天,他们家就被队长征了··后来更是……·袁华一路上忧心忡忡,想着队长对他说过的话,他拉着申漾的手,心生愧意。
“地下给我用·放心,不会影响你们日常生活,”那一天,王平指着楼梯后,对他说:“我要在这里开一道门·你们住楼上,一楼全部空下来,以防万一。”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队长的隐秘工作一流,袁华仔细看过那个门,若非队长指着那里说那是门,他根本想不到那里是门··可这事,他是绝对不能对申漾说的。
十六·、特别惊喜·福禄小区,三十二号··路过三十三号时申漾还特意看了看旁边的门楣,没错啊,那边就是他见过的,门楣上是殷佬特意给他写的门匾··他们家在那边,应该是三十三号·袁华却指挥司机将车开进三十二号。
搬下他们的行李,并送走搬家公司的人后,申漾看着袁华:“……”·进来时他关注着旁边,没注意到这边的门楣,可他还是瞟见两边是一样的气派的欧式铁艺大门,一样的篮球场大小的院子,以及一样的正门。
不同的是门内的装潢··三十二号里一楼开放式的厨房完全被利用起来,所有在装修时可以提前完成的设备都已经到位,只待摆上他们家里那些袁华已经用习惯的厨具设备。
相比之下,三十三号像另一个九层··这边更像家··看来这就是袁华刚刚说的“别生气”了·他知道,原来他也知道·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是瞒着他一个人。
申漾不满的看着袁华,佯怒··“哥哥”袁华急吼吼的往申漾身边蹦,郁闷道:“我……”然而他我了半天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先圈着申漾不让他转身就走。
他可怕他的转身就走了·特别不留情面,申漾每次转身就走,袁华都觉得自己被遗弃了,心里总拔凉拔凉的疼··可申漾这回并没有往外走,而是往里走。
发现他在看他们家,袁华乐了,不走就行,不嫌他就行他圈着申漾连体婴儿一样一起看他们的家,絮絮叨叨的把房子的事交代了一遍··说起来其实就是几句话,他要这个小区的房子,骆骁帮他打听,他没钱就找费函,然后那两人不知道怎么斗了一番,结果就是眼下这样一人拿下一栋成了邻居。
被他暂存仓库的那些已经被殷宁他们摆进三十三号,那里是当做“九层”准备的,申漾个人工作室的牌照也落在三十三号··至于这边,三十二号是他们的家,虽然刚到手就被队长征用了,还……·当然,三十二号是他们特别队联络点这事袁华没有说,以王平的本事和申漾的大条,袁华有信心只要他不对他说,他就不会发现他们家的地下其实是另一个世界。
申漾听了一会儿,搅得脑仁儿疼,心里倒是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的东西多,所以袁华想给他别墅,可袁华毕竟刚下山,是个穷学生,他就委托骆骁关注房子的事。
这件事原本就是这么简单··听到这里,申漾还觉得可以理解,简单明了··然而,任何简单的事情到了骆骁手中,就不一样了,就不简单了·接下来袁华的话就显得深奥了,一会儿一医院,一会儿雁回廊上,一会儿骁一科技,一会儿费涵韩斐,一会儿又骆骁殷宁的……就跟一大团蜘蛛丝一样弯弯绕绕的缠着申漾的脑神经,烧得慌。
“算了,你别说了·”申漾揉着脑壳儿,逃避道:“简单来说就是三十二号在费涵名下,你住,三十三号在骆骁名下,我住——”·“不对不对不对。
我哥这栋是给我们安家的,师兄那栋是防止我渣的·其实实在是多此一举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对吧”袁华打断他的话,虽然他也想有自己名下的房子,可队长说他是特别队的副队长,配置不能太过分,八百万的别墅是一定不能有的,连一百万的复式居所都不行。
所以就因为这个“副队长”的职务,将来他甚至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大展手脚好好赚钱,却必须乖乖卖命··虽然怎么看都不划算··可他不能拒绝。
他必须听从王平的指挥··幸好他有哥··费涵很疼他··袁华想想不由心底暗叹,他现在是学生,不能赚钱,可是等他毕业够资格开公司赚钱了,他也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所以将来他不跟他哥绑在一起,就要跟他师兄绑在一起··幸运的是他们都不会坑他,也不会侵占他的财产和劳动所得··怪好的·防止他渣……申漾总觉得这话很耳熟,他好像听谁提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他可不认为三十三号是防止袁华渣的,三十三号分明是殷宁和白平云为王平准备的一个大隐于市的后方基地··但是,这不能对袁华说··申漾避而不谈三十三号的真正作用,只插科打诨道房子太大,他居无定所惯了,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睡哪间房,是三十三号的三楼,还是三十二号呢·“哥哥,你看呀”袁华乐呵呵的,搡着申漾上二楼,推开拐角的一间小门,哈哈道:“当当当当”·“”·“哈哈哈哈哈哈,”袁华大笑,指着屋里献宝道:“看,全是粉红豹”·满墙,不,连天花板地板上都是,这间房里随处可见粉红豹。
“全都是——”·“是我以前那些”·“嗯”袁华欢喜自得,这是他特别强调,让他们一定要这么布置的他卖乖道:“喜欢吗”·“哈哈,你呀”申漾笑,满屋子粉红豹看着挺渗人,可这些全都是他以前解压泄郁时赢来的战利品,每一个背后都是一次强迫自己面对的所谓的现实的旧事不过……往后他的小粉粉们不必再增加了。
不会更多了··因为他现在很好,有他们护他帮他,他还和爱情在一起,他再也不必委屈自己面对那些所谓的“社会规则”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侧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印,道:“喜欢。”
他喜欢粉红豹,粉粉嫩嫩的多可爱啊,颜色乖巧温顺,眼神却乖张个- xing -,各不相同··跟他一样··不知听话为何物··“这间当书房好不好”袁华被夸,登时更开心了,转身拉着申漾走进隔壁那间房,道:“哥哥你坐着,我来搬”他要把申漾那个儿童六件套搬到这里来·“我本来是想把这儿都弄好了,再……”袁华嘟囔着,他原来的计划是,给申漾钥匙带申漾搬家,他们一起慢慢整修,一起在新房过年,结果——·给钥匙的那天他都没看到哥哥收到礼物是否开心,就被队长喊去出任务,然后就在西北野山里跑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赶回来想和申漾一起过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哥哥被绑架了。
哎,总而言之,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原本想继续先前的安排,却怎么也接不上了·再加上有这一个多月的功夫,又有殷宁牵头,这两边都已经完全整装休整好了·“没想到他们已经带你来了打乱我的安排,把我的意外惊喜都弄没了”·“没有丢,很惊喜”申漾喜滋滋道,他跟着袁华下楼,准备跟他一起搬他那套儿童房六件套。
“特别惊喜,非常意外,尤其是那一屋子小粉粉”·袁华吭吭直笑,就算只是安慰话,申漾这么说他也高兴·两人还没来得及搬行李,家里有客人来访,不一会儿院子里开进好几辆车,邹非等人依次下车,打趣申漾偷偷乔迁,若非殷宁在群里召唤,让他们有空的就来帮忙,他们都不知道这事呢·邹非,程飞,林陌,连金成都来了,下车前她特意换了身装束,穿了一双平底鞋,她是来帮忙干活的。
申漾感激不尽·他们这个群里的人,是因为张奕的事才聚集到一起的,并没有深交,他们却都很热心·几人都不要他寒暄,各自撸起袖子准备干活·很快又来两辆车,两车下来十人。
丁勇带队,不到半个小时,被搬家公司的人员摆在客厅里的那些家什物品,就被放进袁华指定的各个房间里·转眼丁勇又挥走自己带来帮忙的人,他留下,跟邹非等人一起在各个房间里帮忙。
几人都是朋友,也是守规矩的人,申漾不怕他们胡翻乱看,三十二号不像三十三号,这里没什么秘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虽然几人都是来帮忙的,可他们能帮的实在有限,只是些打扫摆放这样的日常实物,过分细节的琐事还得他们自己来。
别墅太大,大致的打扫整理完成时,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袁华也已经做好饭,只待殷宁到达,就能开饭·这期间,几人各自散座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言谈之间,申漾知道他这大半个月以来的经历并无他人知晓,便避而不谈。
被问及怎么过年时,他只说和袁华一起旅行,出门见世面去了,惹来众人一阵羡慕唏嘘··殷宁到达后,几人围着餐桌,一群人一起庆贺申漾二人乔迁。
酒足饭饱,殷宁自然而然的提醒众人:“不要公开申漾的地址·”·“那是当然”邹非率先应答,殷宁带的那瓶充作乔迁之礼的红酒已经进入他二人腹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喝,是因为在座其他众人都没有饮酒,申漾不喝酒,袁华守着校规,非节假日不再饮酒,其余几人都得开车,也不喝酒。
他打着酒嗝保证道:“绝对不说,否则我们的独家新闻岂不是要拱手让人”·“殷老师就放心吧”金成干完活儿就换回装束,这会儿又是那个干练的卷发摩登大美女了,挑衅般先笑嘻嘻的看袁华一眼,问申漾道:“我能经常来找医生吗”·“不能。”
袁华先反对,拒绝道:“你没事就别来,有事你也别来,打电话就行了——”·“别听他胡说”申漾打断袁华,对金成道:“你可以来,来之前问一声,省的我不在家,害你白跑一趟。”
他只有这个顾虑,万一金成来的时候他在隔壁忙着,岂不是浪费她的时间··“那我呢我也来”丁勇指着自己。
“来,都能来,朋友来看我,没有拒绝的道理·”申漾许诺道:“提前说一声别跑空就行了”·这一餐其乐融融,宾主尽欢,众人看着时间告辞离开。
送走一众朋友后,申漾又看殷宁和袁华,他有心送袁华回学校,可一想到他没有车,送不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走··殷宁嗤笑着将手中的车钥匙丢给袁华,道:“他开不了这车,先借你开,油自己加满。”
那辆宝蓝色的威武三世和申漾的气质南辕北辙,袁华开差不多··“那你呢”袁华问·他开走他的车,他上班怎么办他们可是不顺路的·“不错,有良心了”殷宁隔空点了点袁华,笑道:“今天喝酒了也不能开车,一会儿去骆家。
你快走吧,小心驾驶·”·十七·、小骗子·“那……我走了”袁华拿着车钥匙跟申漾告别,殷宁说一会儿去骆家,就说明他们还有话要说,嫌他留下碍事呢。
而他的门禁时间近了,再不走就只能违规超速驾驶了·“说吧”·“……”·“你特意留下不就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申漾似笑非笑的看着殷宁,转身往屋里走,道:“你早就知道三十二号你们都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那天席小东还提醒他看隔壁的门楣呢·这回他看过了,门楣上是个“袁”字,那是韩斐的字,费涵浮雕的作品。
“他都跟你说了”·“他说是他说·”申漾在沙发上坐下,对殷宁道:“你说是你说·”·“我们本来就想把两栋都拿下,你看看那边,地上地下的全都用完了,只余下三楼几个空房间,哪儿够你们日常生活用”殷宁也坐下,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懒散的斜靠着随口解释,见他想明白了,他打了个呵欠,打趣道:“给你准备的那个卧室只是防着他不在家,你在三十三号忙自然不会回三十二号独守空房。”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怪不得带他来三十三号那天,殷宁只带他在三楼看了一眼,并不多说呢,原来他们根本没打算真让他把那里当成家·他们和袁华一样,只让他把那儿当“宿舍”。
不待申漾羞恼,殷宁哈哈一笑,道:“骆骁一个人做这事太招摇了·碰巧费函回来,反正他们之间还有进一步的合作,抢房子这事反而成了他们进一步认识彼此的契机,歪打正着了。”
他解说起来,比袁华的解说简洁易懂多了,申漾想了想,揣测道:“那第二次去阿房……”·“嗯,各有各的安排,”事到如今,殷宁倒是不回避那一次阿房之行确实各怀目的,坦然道:“反正结局是好的。”
“好吧“关于这个说法,申漾哭笑不得,却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结局来看,确实是好的,佛弥的病他治了,骆骁和费函成了朋友也开始进一步合作了,他还给那个傻小子一顿好收拾,确实没有任何不好。
“眼下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他们两个并不过分出头的人身上,更何况我们这些人再者房子在他们两个名下,你和袁华也都能安心,”事实上其实更加盘根错节,然而那些大树深根的纠缠事,就算他说了申漾也不懂,他也无需懂。
殷宁只说了这几句简单的,见申漾颔首,他无所谓道:“所以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再说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关系,我要是说两边的装修都是我牵头做的,你要感慨涕零,还是要感动得以身相许”·“切”申漾啧啧了一气,他哭不出来,也献不出去,还真如殷宁所言,他顶多就是“好感动,你真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么一想,申漾又觉得自己的感情真是贫瘠得厉害,居然这就没了··还真是乏味无趣得厉害呢·“……”殷宁不知道申漾在反省自己,他似笑非笑的看申漾,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棘手事情。
后者心里想着别的事,并不自知,任由他打量··“喏,你的·”不知看了多久,殷宁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抛给申漾,道:“你的。”
”太好了,有活儿干了·申漾惊喜不已。
白平云说过,王平只会让自己人跟他接头,除了白平云就是殷宁,申漾接着信封,又看殷宁,他一定是为她来的·“她回来了”·“这个是对外的。”
殷宁并不回答他的问题,道:“明天开始公示·”·“……公示”什么岗位还需要公示他就是个大夫,又不当院长申漾更好奇了,在殷宁的示意下,他几下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三折的红头文件,展开一看,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申漾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文件,那是一份召集文件,内容和年前他收到的那个很像,也只有寥寥数语,除去几句套话之外,就是集合的时间地点。
·既然殷宁亲自送过来的,那肯定是真的·可申漾还是不敢相信,因为这文件让他明天十点到太白路十号报到,参加为期三十天的集训,明目是——荣誉兵。
不是医生,而是——军人·不,等一下,荣誉兵是什么也不是军人吧·申漾两条剑眉都纠结成两个钩子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收到的会是某医院的任职文书,然后自己可以开工了呢·不对不对。
申漾彷徨极了,这一封既然是殷宁亲自送过来的,也即是说,这封文书并不是张泽皓给他的那封召集文书的后续··所以……他还是没有收到定岗通知。
即便他体能、笔试、面试、政审全都已经通过了··即便现在已经是年后,所有的单位部门都正常开工了··可他依旧没有收到任职文件··申漾不安,怎么会这样呢·他是不是应该再问一次呢也许像上次一样,他们只是忘记他了……·可他们已经忘过一次,真的会忘第二次吗·“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殷宁看了一眼,显然他已经知道文件内容,只随意瞟了一下··“可我……”申漾看自己的双手,他们这是准备让他用这双手跟别人肉搏吗他长大后再没有和别人动过手了。
他只会打篮球·除了打篮球,他就……会动刀,手术刀··这双手还能用针,银针··“三十天很快”殷宁说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我以为是定岗文件·”申漾讪讪,他真的以为是定岗,无论是哪个岗位在哪个单位哪个部门,他都无所谓,哪怕不是张泽皓那边给出的定岗文件,他也没关系,王平给他活儿干也行。
他真的不想再歇了,他闲得身上能长蘑菇了·“手痒了”殷宁笑嘻嘻的戳了戳申漾寂寞的手指,意有所指道:“不是用过刀,救过别人吗”·“那能一样吗”申漾乏味的巴巴嘴,那根本没有任何挑战力,于他而言不过是无聊之极的屠夫之举。
“后面有你忙的”·“……”这是一句根本没有安慰作用的安慰申漾噘着嘴郁闷道:“我想做手术,心脏搭桥,肝脏移植,切除,缝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殷宁”·“哎……”殷宁同情的拍了拍申漾,他知道。
忙惯了的人闲不下来,责任心强的人闲不下来,心有目标的人也闲不下来,所以王平闲不下来,张正义闲不下来,陈皓清也闲不下来,其实他也闲不下来·从这一点来讲,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都闲不下来。
“哎,你是不是后悔选在今天搬家了”殷宁忽然离开沙发扶手,不正经的打趣道:“你们今天应该窝在床上,抱足这三十天的份儿”·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申漾愣愣的看着殷宁,无语,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殷宁,我不懂。”
申漾不懂,他是个医生,为什么要让他去接受训练啊他又不打架·“我也不懂·”殷宁退后三分,和申漾拉开些距离,直言道:“所以别想了,也许明天就知道了。”
”·“……”殷宁拿出另一个已经拆开的牛皮纸信封递给申漾,道:“我也去。
你不寂寞了吧·”·“你也”申漾古怪的看着殷宁,他也……荣誉兵这么一来他就更加确定这个所谓的“荣誉兵”的召集文书,必定是王平那边发的。
可殷宁去干什么呢·他一个教书的,为什么也要去学打架·“好了,我走的,他等我呢,”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骆骁在等他回家,他站起来往外走,承诺道:“咱们有三十天可以慢慢说。
接下来这些天里,我会给你解惑,所有的·”·殷宁也走后,申漾一个人无所事事,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反正殷宁会告诉他的·他在三十二号又转了一圈,关了全是粉红豹的那间房,又走进隔壁书房,他的儿童房六件套就在这里,只是他的书都在三十三号,这里只有日常的几本,以及袁华借来的骆骁念书时用过的教科书,还有……他们在阿房被拍的那本画册。
申漾爬在自己单身时睡了十年的单人床上,翻看他们的画册,忆着两人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他谈恋爱了,有爱人了,可他依旧总是忘记自己不是一个人了,一工作起来,就会忘记他。
他在谈恋爱,虽然现在他的男朋友还不能日日和他同床共枕,他还经常忘记他,可他已经忘记独自躺在这张单人床上的孤独感··算起来他们闹过,吵过,还险些动手,他们都有不能让对方知道的秘密,可他们也是最亲密的人,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彼此。
只是这恋爱谈的……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然而真叫他说,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哎,看来真要弄明白的话,还得问殷宁,得找他解惑,才能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恋爱跟旁人不同。
申漾哼哼着个小曲儿翻了个身,躺在小床上翻着画册,看画中笑语盈盈的他们,和偷偷凝望的他们,其实这样看来好像又和别人谈恋爱是一样了,他们也不由自己,都情难自禁。
“小骗子,谎话连篇的小骗子”申漾戳了戳画册上偷偷亲吻自己的那张脸,可是怎么办呢·他又戳戳画册上自己的脸,覆掌盖住画册上袁华的脸,他们都是小骗子。
是最真心的骗子··一·、有事外出·一大早,申漾带着自己的背包和出诊箱,应邀去骆家吃早餐·骆骁说有早会,没吃饭就去公司了·饭后佛弥主动做了司机,邀请二人上了他那辆看起来破破烂烂却一点都不影响使用的漆黑色越野车,他要送这两个无车族去指定地点报道。
“你居然同意他不吃饭就去公司”申漾问·集中报道的地点在X大附近,放下他俩后,佛弥去X大找殷佬·余下二人则根据流程开始排队报道。
“他们的早会就是骨干们围在会议桌上,一边一起吃早餐,一边闲聊,联络感情·”殷宁道,他没带行李,单人一个跟申漾一起排队·时不时就有拎着手提袋的人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也有人偷偷打量和他站在一起的申漾,但是没有人跟申漾说话。
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和殷宁拉开一步的距离,省的被别人围观··报道程序完毕后,一行二十八人坐上一辆大巴车,申漾先还心有余悸,一直顶着车窗看窗外的街景认路,他可不想再被拐走了。
然而所有人都很心大的靠着,抓紧时间闭目养神,连殷宁也是·见此,申漾也不看了,心安理得的认定,如果说他跟着殷宁都会被骗的话,这肯定是殷宁不好··大巴车很平稳,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申漾再次醒来时,恍惚看到熟悉的大字,X大怎么可能里面的建筑马路都和他熟悉的X大并不相同,可申漾照旧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学生们,穿着X大的校服。
”·“你都快被问号海给淹没了”殷宁笑,待车停稳后,推着申漾排队下车,道:“你就没发现这是X大的通勤车吗”·“……”还真没注意申漾跟在殷宁身后,四处看,这一次他看到了,在车壁上确实印着很小的“X大通勤车”几个字。
两人先上车,坐在最后,下车也晚,待他二人下车后其余人等已经在宽广的- cao -场是上列队·申漾刚要跑一步,被殷宁拽住,帮他把背包和出诊箱都放在旁边,两人才一起小跑过去,申漾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有两个包,他跟别人不一样。
扑面而来的是一顿呵斥··“……累赘,散漫,无组织无纪律……”铺天盖地的指责没头没脑的排山倒海般冲着二十八人打过来。
这个下马威有点厉害,瞬间把二十八人都骂成木头人··申漾个子高,标准的技术型篮球手体格,看起来就不好惹,他这样的人在哪儿都很抢眼·偏偏他还不晓得像殷宁一样掩藏锋芒,他高人一头的笔直立正在这二十八人中,怎么看他都是个冒头笋子的刺头。
以至于训话的教官只逮着他,骂三句有两句都意有所指的瞟他··可他没扎人,反倒跟没长耳朵似的,木头一样杵在人群后,对于这样的“无端指责”毫无反应。
怪事·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骂人的教官多看他好几眼··连看起来最具战斗力的人都没有蹦,其他人当然更不会跳出头当活靶子·一时间所有人都和申漾一样,装作没耳朵的木头人,杵在- cao -场上挨骂。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也大大出乎殷宁的意料·当初为父亲请申漾这个医生的时候,他就研究过这个人物,后来成为朋友他再次深入的全方位的研究过这个人物,他很了解申漾,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的秘密,也知道他古怪脾气的背后,是藏在过分自尊背后的严重自卑。
他很容易“炸”,不接受被欺负,他也没有软绵绵的好脾气,他只有号修养,有自己的原则,他是个渴望公平要求公正与平等的人··根据以往的经验,申漾绝对不会忍受这样的无理取闹,也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欺压”。
可他接受了··“没看出来啊小漾儿,”解散后殷宁对申漾说:“我以为你一定会炸呢”·“炸这算什么”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看着人群的走向,背起自己的背包,拎着自己的出诊箱,跟在人流末尾,无所谓道:“病人家属们骂人才是真委屈,这不算什么,我不必炸”·“你……”殷宁斟酌再三,申漾变了,他和年前大不相同了,和几年前,他刚认识他时,判若两人。
“你一日千里,和年前相比又不一样了·”·又变了·是这样吗·申漾侧头冲殷宁笑笑,其实他不觉得自己又变了。
上一次感觉到自己变,是因为张正义,他明确的知道自己从陈皓清的阵营转入张正义阵营,这确实是一种变,可这种变在申漾看来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是情侣,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自己人。
而陈皓清和张正义是自己人这件事,也是他在山里确实见到陈皓清后,才真正接受··无论他怎么想,怎么不接受,怎么不愿意接受根红苗正的张正义和铜臭熏人的陈皓清在一起,可人家两个就是在一起,陈皓清甚至为了张正义去玉人湾,可谓情深义重。
他反对不接受又有什么用,他就是哭天抢地把张正义关起来不许他们在一起也没有用··可他不认为自己又变了··这不足以让他再次改变··可他认为殷宁不会错。
既然他说自己变了,那可能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了,申漾思来想去,能让殷宁说他变了,应该是一些实质- xing -的细节··那可能就是那个了··“被关很了吧,反正我一个人,又没事做,想通了一些事情。”
申漾道,他只能想到这个··在那个营地被“关禁闭”的时候,他无所事事,只能思考,他就用“被人质”的禁闭时间认真的放空并思考了。
“哦你想通了什么”·“我走哪儿都是个怪人·”·“”这是什么意思殷宁停下脚步,古怪的看着他。
“我和别人不一样,”申漾笑,见殷宁要说话,他阻止他开口,拉着他一起跟上大部队,他快速道:“我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是必要的,唯一仅有的。”
”·“所以我应该承受的更多,应该付出的也更多,”申漾道:“我应该取得的成绩也应该更多·”·“你……”这样也行·说话间,二人已经跟上先头部队,走进集体宿舍。
宿舍很大,整齐的排放着十四套空荡荡的上下铺,床铺与床铺之间摆着有编号的床头柜·众人按照编号各自找到自己的床铺··殷宁径直走到宿舍另一头的储物柜,从自己编号的那个柜子里将X大学生统一规制的蓝色被褥拿出来,铺在光床板上。
别人有样学样,不一会儿,空旷的大宿舍焕然一新,被染上了天空的颜色··怪不得他什么都不带呢申漾抱被褥的时候就发现了,储物柜里应有尽有,日常用具很齐全,连校园一卡通都有。
他和殷宁虽然隔了几个号可他们正好邻铺,又都在下铺,小巧的床头柜隔在二人中间,床头柜太小,申漾只放得下背包,他便把出诊箱放在殷宁的床头柜里··“既然如此,你认为我有多少精力去炸又有多少时间去跟那些没事找事的人争,吵有那时间精力,我还不如……”将自己的行李物品都收拾好后,申漾往床铺上一摊,打着呵欠懒洋洋,继续道:“跟他们浪费时间,我还不如睡觉呢”·那天扔了小个子兵送来的饭后,申漾忽然就想通了,这感觉就像顿悟一样,他忽然就疲倦了,他不会再跟这些在地下混沌的人计较生气浪费时间了。
以后,就算他要气,他也气那些领头的·全部都是他们没带好头,下错了决策,做了错误的决定,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怪他们没用·他更气和他密切相关的人,都怪他没照顾好自己想起自己曾经饿肚子,还被别人骗走关起来成了人质,申漾不由面目狰狞,光这几件事就够他记恨数落半辈子·哼,这全部都是袁华的错·至于其他人……那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旁人,不值得他浪费精力,于他而言多看一眼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所以他不炸,没什么好炸的··关于申漾的迁怒想法,袁华无从得知,他只打了个喷嚏,看着家里贴着的那张“有事外出三十日”的字条欲哭无泪·哥哥有事外出,并非出诊,连手机都没有带,他还一去三十天。
那他怎么办啊·袁华忧心忡忡,走向室内楼梯方向,那里有一副画,是壁雕,门就藏在画里·他不担心这里会被发现,一来申漾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背处,二来昨天那么多形形色色人来家里帮忙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不同,何况申漾很单纯。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王平,她敢这么安排,自然不担心会被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他按照王平给他指过的路,打开隐藏在楼梯后的门··地下她用。
那里是他们的办公室,也是他们的联络点··袁华通过安全验证,步入地下通道,短短几分钟后,他的面前出现第一道门,也是他们联络点的正门·这里看起来和队长带他来的那次不太一样,和上次他们来时也不同。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走进去后,袁华又觉得十分眼熟··这里……·这里的摆设很像他第一次去玉人湾时,队长带他去的那个安全屋的统战办公室。
一样的沙盘,一样的武装柜,一样的仓库摆设……她把郊外的安全屋搬到这儿了·为什么呢·袁华百思不得其解,在办公室里又转了一圈,他无所事事,在这种地方,他不由想起第一次去那个统战办公室的情景。
那时候……那时候他刚混账完,又到点集合,特别不成器的提起裤子就逃跑了··他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他混账的,可他一直记得她说过的话··“……你个蠢货,你都没有天天围着他转,他凭什么天天围着你转你不公平,你不爱他”·“爱他你就应该公平,应该让他做自己,你不能让他成为没了你就不能呼吸的宠物”·“屁,那不是爱情,那是占有,那是强盗,那是自私”·“你都没为他不做人,他凭什么为你做个宠儿”·“还想关着他,让他仰你的鼻息生存你凭什么啊”·“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爱他,可他都不是他了,你还爱吗既然不爱,你为什么要让他变得不是他为了抛弃他吗渣渣”·“滚吧活着回来。
然后去求他原谅你·”·……·二·、天之骄子·袁华坐在自己写报告的时候坐的位置,猛叹气,王平对他说过很多话,多到他记不清楚每一句,可他记得的都是她在为他好的好话。
不知道队长和老三怎么样了··想到这儿,袁华拿出手机拨通王平的电话,开学那天白平云就把他的手机还给他了··他忽然很想跟她说说话··然而那边没有人接听电话,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消息发送出去··“队长,我们搬到新家了·我把课表发给你,你看着安排,近处的任务我能做,我愿意做·哥哥有事,说出去三十天,我有空。”
然而这一次王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回他消息··袁华无奈,这说明她正忙着,没空理睬他·可这么着不是事儿,哥哥不在家,他……他现在十分后悔选择昨天搬家。
袁华:@殷宁殷老师,我要书··骆骁:啥书·袁华:·骆骁:他出差了,交代过你要书的事··袁华:哇,师兄,你居然盯着手机等我要书·骆骁:……我在开视频会议。
袁华:抱歉··原来是工作中被他打扰了袁华不敢再在群里说话了,其他人居然也都没有动静,看来所有人都在忙,除了他··可他能怎么办呢只得愁眉苦脸的开着殷宁的车回学校去。
没有哥哥没有任务连教科书都没得读,申漾不在队长不在,连殷宁都出差了,这……眼前的情况于他而言有点艰难啊·突然没人管了,他该干什么呢·袁华想着,扶着方向盘的手忽的一抖,眼下的情况,好像有点微妙。
他连忙把车停在路边,不对,这事不对呀自从他上山,身边就一直有人盯着他管着他,自从他下山,队长和殷也宁明里暗里都管着他,为什么突然之间,谁都不管他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不对,一踩油门把车开回三十二号。
“诶,你这觉悟行啊”X大南校区的大宿舍里,殷宁哈哈笑,申漾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这些日子以来,他成长迅速,十年职业生涯打磨出来的过分圆润,自保得十分冷漠的人,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再次棱角分明起来,并换了个角度方向,在棱角外罩上圆润的外衣,这简直是大变活人。
更让殷宁惊讶的是申漾的可塑- xing -,居然跟变戏法一样,申漾就在他眼前被揉捏成了他们想要的模样·他的变化不可同日而语··只看着眼前的申漾,殷宁就知道他一定能取得合格通知,他一定能顺利通过这三十天的集训。
不像自己,想到自己,殷宁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有申漾这个鲜明的案例在眼前,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负面典型·他已经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怎么会这样呢这就像是不留情面的光明正大的在对他说,殷宁,你不行一样。
昨天他还在想为什么申漾这个纯种技术工也会被选入集训班,今天他深深感受到自尊心受挫··其实看着这样的申漾,殷宁也觉得也许自己一直没能通过考核还是因为自己的火候不够,因为识人不清,所以他总是被拒绝。
就像申漾,他调查过他,也分析研究过他,他可能比申漾还了解申漾这个任务,可面前这个申漾和他最初调查到的那个申漾已经完全不同,除了最基本的硬件信息··想到这里,殷宁苦不堪言的长叹,在申漾的问题上,他错得一塌糊涂,败得一踏涂地。
殷宁的想法申漾不得而知,他正眯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他参加工作后就没有再睡过上下铺,也没有再过过这样的日子,二十八人的床铺在同一间大宿舍里,中间是二十八套单人课桌对拼起来的两列桌椅,简单简陋又俭朴。
突然到这样的地方,过这样的大集体生活,他感觉很新颖··“你呢”申漾问:“怎么那么多人都认识你刚刚那个人也不骂你,就逮着我训,真奇怪。”
“谁叫你高,还宅,一看就是个只会坐办公室的刺儿头,这叫‘枪打出头鸟’,懂吧·”殷宁嗤笑,示意他在这群人中十分突出,道:“至于来打招呼的那几个,是我在工作上打过交到的,原先有过一些接触。”
“那个,”殷宁指着门口那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道:“是工大的教授,墙角那个白头发,是少年白,其实才四十岁,他是制片厂的,另一头那两个,是演员——”·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申漾崇拜的看殷宁。
“哈哈”殷宁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早收拾好床铺,熟练的将床铺整齐,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人倒是没那么正,早歪歪斜斜的靠在床头,这会儿搭着申漾的肩膀,悄声对他耳语:“偷偷跟你说,我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都有人连宿舍都没能进,就被撵走了。”
殷宁说完这几句话,他又靠回去,郁闷道:“过了这一关的人才能继续后面的学习·不过学习的过程中,考核依旧随时随地,受不了的,跟不上的,以及被淘汰的占大多数。
今年二十八个,不知道最后能留几个·前两次都是三十个,但是能留到参加最后考核的都不足半数·”·“以前也遇上过认识的人,不过前两期遇上的都是行政管理人员,不像这次……”殷宁考量了一下措辞,嗯了一气道:“这一次好像技术工多一些。”
他刚刚数的几个打过交道的几个人,都是技术工,包括申漾·虽然只有寥寥数人,可这已经和先前大不相同··殷宁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数呢·“……”申漾扭头,意义不明的看着殷宁。
“另,”殷宁卖了个关子,再次勾起手指,待申漾靠近,他小声道:“他们不让我毕业·我成绩很好,可两次都一样,到最终考核时,不给我通过。”
“那依你看,这个集中班的作用和目的是什么呢”申漾问·文件只说让他们来报道集合,刚才的教官也只骂人,没有半句有用的明确指示。
“……”殷宁摇头,想着前两次的细节,他一无所获,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慢慢看吧,反正,我觉得很懵,不明所以,更加无法确定他们的目的。
要不是文件的来源可靠,我简直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申漾笑笑,回自己的床铺,也颓颓的瘫在床铺上,连殷宁都不懂的事,申漾觉得自己不用白费心力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我总是不能通过”殷宁想想还是郁闷无比,道:“所有的科目我都是优秀,可每次最后考核的结果也都一样,不合格。
我都怀疑有猫腻了”·“嘘——”申漾连忙冲坐起来,不让他胡说··“没事,这里言论完全自由·”殷宁乏味的巴了巴嘴,无所谓道:“只要不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就行。”
这还不是信口开河不是胡说八道申漾翻了个白眼,又问:“那那些人……”·“你别小瞧这个班,我来三次,三次见的人没有重复的。
从教官领队,到伙食厨子学员,没有一个重复的·刚刚教官也说了,既然来到这里,都从头开始,他不管不问也不想知道任何人的前事·”·“就是说不管这二十八人的岗位级别,也不管我们从事什么工作。”
申漾颔首,这一点他也看出来了,所以这里都是编号,没有人用名字,所以没有人喊他申先生,也没有人喊他殷校长·现在的他们都只是数字,是编号··可是……为什么一个重复的都没有吗既然是王平召集的人,她自己不来看看吗他可不认为她是个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的人。
“教官没有自我介绍,我也看不出他戴的是什么花·”申漾道··“这些都无需过问,因为这里只是一个交点,来这里之前,谁也不认识谁,工作上有接触的都少。
三十天后,我们从这里走出去,很有可能余生不见·就算再见面,也不能因为这三十天的缘分就犯错误啊,你说是不是”·“……”原来如此申漾想了想,又问:“你以前两期的都没有再见了”·“连认识的那几个管理都调职了。”
“那我……”申漾脱口而出,他好不容易有这个朋友,可不想就这么天各一方·“……”殷宁打趣的看着申漾,他的想法都在脸上,被他这么信任依赖,殷宁心里一阵满足,好笑道:“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你也知道我家在哪儿,你连我父亲的家都知道,连我爱人的娘家都去过,还担心什么怕我躲着不见你”·“你——”·“咱俩这么好,你怎么拿自己跟那些不相干的人比将来只有你不找我,没有找不到一说”见申漾被自己逗得脸发烧,殷宁哈哈笑,道:“所以你看,也就是我们在这儿聊天,其他人,哪个瞄别人一眼”殷宁抬下巴示意申漾看其余二十几人,个个都和他们一样各自瘫靠在床头,有闭目养神的,也有看自己带来的书的,反正谁也不理谁,偌大的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小声说话。
“我若不来,你不跟他们一样”殷宁笑,见申漾出拳,知道他的意思是他们一样,面前这个若不是申漾,他也不会跟别人多说半句话·他们……不,虽然他们年龄各不相同,专业天差地别,可他们二十八人其实都是一样骄傲的人,他们都是从茫茫人海中被挑选出来,可以骄傲的人。
二人碰了一次拳头,殷宁又道:“这里考核也超级严格,来的人本来就不多,每一期除了被淘汰的那些,仍有近半数不能通过·简单来说,能来的已经是凤毛麟角,拿到‘通过’的绝对是人中龙凤,最终脱颖而出的一定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可你却能来三次”申漾意有所指··“……这个我也不知道·”殷宁悻悻,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连续来了三次,可这次……他有预感,这次他一定能通过·他无语道:“其实前两次学的内容也不完全一样,怎么说呢,其实教学内容是一样,可是因为教授的人不一样,那就……我这么说你懂吧”·“懂”申漾秒懂,不同的人看同一件事有完全不同的想法与表达,就是这个意思。
他着意又瞅殷宁一眼,暗道背后有人还真是惹人羡慕呢·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一般人哪儿有机会被邀请进入这样的班级集中学习··可他能来三次·三·、说走就走·“这里也是X大”申漾趁机问:“为什么看起来不太一样”·“南校区。”
殷宁解释道:“本校区以本科生和研究生教育为主,新校区则以新兴专业为主,这几年我们把一些理工科院系也挪到新校区去了·至于这个南校区,则以博士研究生及其团队,以及校内课题研究为主。
这里并不对外开放,所以知道这个校区的人并不多·”·“以前两期也在这里吗”·“并不·”殷宁摇头,四下一瞥,虽然没有人听他们说话,他还是下床,小心翼翼的凑在申漾的耳边,气声道:“你这几天没看新闻吗开学的时候刚挂的牌,以后都会在这儿。”
“……”申漾尴尬,他最近忙,没空看新闻··“什么牌”·“储备干部培训学校西部校区。”
”·殷宁毫不意外的看到申漾变脸,又丢出一个重磅消息:“军政。”
“这……你们……”申漾想不通,X大是老牌的综合学府,什么时候开始参与这些了他挠头道:“你们不是只搞学术吗什么时候参这一脚那党校干什么”·“这不冲突”殷宁眨着眼睛又卖个关子,这事他跟他就说不清楚又道:“这栋楼是钢构混凝土填镂砖而成,楼上楼下都是这样的超大房间,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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