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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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雕宝宝+番外 by 达不了思思(上)(4)
·也就是说整栋都是无隔断的空房间喽,申漾颔首示意明白了,可是为什么呢他疑惑道:“不时之需”·殷宁笑笑,并不解释,忽然催促道:“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教官要来交代纪律了”·果然,殷宁话音刚落,刚刚指桑骂槐的训斥过申漾一顿的教官一脸严肃的走进宿舍,看起来像个黑脸雷公,又冲着东倒西歪的一众人咆哮一阵后,将集训班纪律和课程安排等文件下发。
纪律严明,教官列出一大堆不许,并直言不服从安排就走,被抓住违纪的也走,跟不上进度的走,小测验不及格的也走……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可以随时离开,他们绝对不强留,但是没有回头路。
这样的作风也很王平,申漾更放心了··殷宁却难掩疑惑··其实这一次和前两次不一样了··安排好班级事后,教官顺便检查众人的内务,路过殷宁申漾二人的床铺时,多看了一圈,难得没有说话,走了。
二十八床被褥,只有他们两人叠出来的是豆腐块··“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殷宁想不通,两人都拿着纪律各自研读,以防触雷被撵出局。
“纪律是一样的,课程也是一样的,但是……”殷宁拿着三十天的课程安排表,确定课程内容也和前两次来时一样,不同的是课时以及授课顺序。
“别卖关子了,你拖拖拉拉的我好不适应”申漾用手中的文件打殷宁手中的文件,唤他回神,道:“不都是她的安排吗”·“怎么说呢……”殷宁哭笑不得,他都没想明白,要怎么对他说这一次跟她太接近所以他能确定,这一次肯定是她的安排,可也正因为此,他现在无法确定前两次是怎么回事了·“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说”申漾一句话放了迷茫的人,也开始看手中的课程安排表。
集中班的课程安排非常紧凑,当天午后一班二十八人就开始按照课程表正式接受授课,一刻钟没不浪费··看着被被安排得满当当的文化课程,申漾才确定他们并不是要让他用这双手和人打架。
只是没想到这三十天的文化课程中竟然包含的天文地理,还有奇门遁甲这些偏门知识,每一门的授课时间也不等,多的安排了三四天,少的只有半日课程,他心里有数了,这个集训的作用是扩展他们的认知面,而不是专攻这些课程中的任何一门。
除文化课程之外,每天早中晚他们还得接受体能训练,除了基础的锻炼外,教官还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套路拳术·申漾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宿舍会安排在- cao -场旁边了,为了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紧急拉练,也为了不影响其他学生。
简直非人安排·不过课程内容很给力,申漾很喜欢·文化课门门都是精挑细选的超实用干货,授课老师们的教授方式他也喜欢,都不啰嗦,都抓紧有限的时间,只管一股脑的把所有实用的好的有用的私藏全部教给他们,就像恨不得他们都是气球,一吹就能满一样,也不管他们能接收多少。·这样的课程让人应接不暇,对于不擅长掠夺的多数人而言根本不可能,他们跟不上·可这二十八人不同,殷宁说的那种“跟不上”,“半途而废”的事情并没有在这二十八人身上发生,这也再次证明,他们确实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天后,申漾就确定这一件事,他们二十八人都是学霸出身,个个都曾是优秀的“强盗”,对于这样的掠夺并不陌生。
然而虽说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人的接受力却各不相同·短短几天课程下来,原本相差无几的二十八人明显显露出层次有别,良莠不齐··然而没有人放弃。
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一天,申漾就知道为什么从未离开篮球场,比殷宁高大半头的自己,在殷宁要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却无法反抗了··臭小子居然把在这里学到的自救制服技巧都用到他身上了·可他们谁都没空追求这些琐事。
集中班里的人,个个如狼似虎,他们可不敢游刃有余的吊车尾,稍作休息,就有可能被甩开,所以谁都不提休息的事··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课程表一天天的翻,新的课程开了又结,授课老师们来了又走,转眼换了好几茬,眨眼间集中班学习时间已经过半··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这样的课程对殷宁而言不算什么,他已经学过两次,即便老师们的侧重点和理解角度有所不同,可他依旧从一开始就遥遥领先。
申漾也乐呵呵的,他学得很开心,像个刚走进满是宝藏的帝王坟墓的贪心盗墓贼,他不停抢夺新知识,他乐在其中,根本停不下来·半个月来他每天都过得无比充实,他忙的想不起其他事情,心思纯粹的就像回到了念书那七年一样。
第二次中场考核时,申漾已经追平殷宁的程度,连他先前不及的体能都追平了·他到底是没有离开过球场的人,底子在那儿摆着,虽然体能教官已经换了两个,可他那几套基础拳打出来都似模似样,标准的跟教材上的画片一模一样。
“你可真是气死人”殷宁超郁闷,他一个人领头惯了,没想到遇上这个学习机器后,自己的优势消失不见,居然这么快就被他比下去了·申漾嘿嘿直笑,心里倒是明白自己只有架势,没有实战经验,无论他打得多么漂亮,却改不了他只是花架子的事实。
唬人还行,真动手他还是不如殷宁灵活善用·不过他要求不高,只要能自保他就心满意足了··这会儿他也想明白了,王平让他来真的不是让他用这双手跟别人肉搏,而是让他学会保护自己。
如果万一出现了殷宁说的那种,需要逃命的情况,他现在至少能跑远一点,跑快一点,被追上了也不会直接挨打被抓··这样好,申漾想,至少不用让他们那么担心了,所以他学的格外认真,尤其是体能课。
考完中场试,集中班终于得到半日休息的机会,日常教官安排了一场篮球赛,以放松缓和紧张的学习·篮球场对于申漾而言,是除了手术台外最拿手的地方,几场对战下来,他出尽风头,惹得殷宁直拿手指头戳他。
两人隔着一个篮球场背向而驰,各自跑远,殷宁很庆幸两人不在一个场,所以没有被他正面盖火锅,害自己颜面扫地··不过,再打两场,两个队都出线后,他们还是要遇上。
申漾没那么多想法,上场前他还在想殷宁危言耸听,时间过半他们人数照旧,光抓阄都废了不少时间呢然而一上场他就不想了,一门心思都在打球上。
又一次被犯规,他站在罚球线上,刚投出手中这一球,忽然看到到抱臂靠在- cao -场入口处的人影··“”申漾怔了一瞬,虽然距离很远,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可他知道,那人也看着他。
二投结束后,申漾示意下场,换人后他径直往人影方向走去··王平双手抱臂,依旧穿着秋天初见时穿着的那双坚硬的铁靴,还是那件冷硬的皮夹克,只是这一次她的头上多了顶帽子,鼻梁上多了一副墨镜,远看像个混不吝的美国大兵,近看像个不求上进的斯文混混。
可她不是混混··申漾越走越快,小跑几步后又慢了下来,远远的看着王平,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受伤了”申漾顿了一瞬,快步走过去,伸手要给她把脉检查,被她挡开了。
“适应吗”·“还好,”申漾并不恼,不检查就不检查,他半真半假道:“就是不能动刀,我手痒·”·“那你跟我走。”
“这里……”·“舍不得”·“……”舍不得吗申漾嗤笑摇头,做了个手势让她等他一会儿。
三分钟后,申漾恢复寻常模样,穿着自己来时那身套装,拎着自己的背包和出诊箱重新出现在王平面前,示意可以走了··虽然这里的课程他很喜欢,他也很喜欢学习些新东西,可他更喜欢手术台。
申漾走了,他只带走私人物品,集训班发放的东西他全部都留在宿舍里,他没有对任何人打招呼·二十八个人突然变成二十七个,少得还是个子最高,风头最胜的怪人,所有人都心生狐疑,却没有追问半句。
走了就走了吧,少了个竞争对手而已··何况走的不止一个申漾,随着课程结束新课又开,老师们该变了,教官也该换了··相比旁人的事不关己,殷宁相当恼火,他开始认为自己真的应该好好思考和申漾绝交的事了这小子太过分了,自己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倒好,说走就走,堪称无情·他就是无情。
这下子可好,没人跟他玩了,集训班实行封闭式管理,别说拿着手机跟外界联系,就连新闻报纸都没得看,申漾一走,他就又和前两次一样,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不过殷宁这股气很快就消了,因为当天晚上的体能教官也变了。
袁华来了··他是新来的体能教官··哈哈哈哈哈哈·殷宁乐的险些躺在地上打滚·四·、你的代号·“……殷老师,你说话呀”训练结束后,袁华立刻恢复一脸暴躁,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墙角,抓紧时间跟殷宁说话,道:“你老笑什么呀”·他就不明白了,他就想跟他讨论一下哥哥在哪儿,眼下的事算是什么情况而已,他怎么一直笑呀·“他不在,你都干什么了呀”·“我能干什么呀,你们都不在,也没人管我,”袁华抽着鼻子,委屈巴拉的,道:“我就有课上课,没课打扫卫生呗。
家里被我打扫得可干净了,可哥哥就是不回家”·他无所事事又不敢轻举妄动,自从申漾外出,他念书以外的时间都在三十二号,除了打扫卫生,他就在地下统战部里,他在自我修炼,在思考以往不肯深思的问题。
只不过么,他悟- xing -有限,以前又从未这么认真的全面的思考过,所以没过几天,他就偃旗息鼓了··放弃归放弃,他到底不敢惹是生非·他心里倒是很明白,没有人看着他才是真正的考验,就像队长让他一个人去玉人湾探路一样。
所以袁华不再为难自己,后来他不回三十二号静坐了,而是守在X大的图书馆里··他在看书,他在念书··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王平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刚读完手中那本,正傻呆呆的回味书中的乐趣呢,她就给他个晴天大霹雳。
她让他早中晚都去南校区担任体能教官,说这算是惩罚他年前未经允许就逃跑回家·袁华不能拒绝,只好离开图书馆·她把他的私人时间都占光了,还不许他带手机出校门·虽然他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可他毅然执行了。
所以,他来了·难得看到殷宁,他当然要问一问··“哟,难得,你居然没惹事”殷宁万分不敢信··“我倒是想啊,”袁华嘟囔道:“可……队长说我的惹事,让哥哥背过。
我挨打没什么,可哥哥哪儿经得住她打·哎哟别说这了,殷老师你快说啊,就算不告诉我哥哥在哪儿——”·“看你这么乖,那我偷偷跟你说,”殷宁忽然拉住袁华,一手勾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下拽,一本正经的坏笑道:“这是个秘密,不许告诉任何人。”
“秘密”袁华苦着脸,不情愿道:“别跟我说秘密,保守秘密的压力太大了,我不干·”·“你哥哥下午刚走。”
”·“……”·“呜——”·“哈哈哈哈哈哈哈”殷宁大笑着丢下袁华,自己回宿舍去了。
时间不早了,袁华还得赶回学校宿舍去,他才不耽误他,害他违反校规,给自己惹麻烦呢·申漾上了王平的车,那是一辆嚣张霸道的枪黑色吉普,像她一样抢眼,王平亲自开车,申漾坐在副座上。
在某一处红灯时,王平拉开面前的储物箱,拿出两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申漾,让他自己看··申漾狐疑,取出其中一份,立刻松了口气·这一封是组织部发文,正是他一直在等的任职文件,这就是张泽皓给他的那份召集文件的后续,这是他的岗位。
仔细读过后,他又有些不解,因为文件中给他定的岗位是军院的名誉副院长,并没有固定哪个科室,也没有固定职责范围,这是什么意思呢相比这个只干活不管事的挂名职务,申漾深觉另外那一条更像本职工作,军医大的临床学院特聘教授。
可是……让他教书·他不会教书啊·现在的他可能连徒弟都带不好··奇怪这一份文件为什么是王平拿给他呢为什么既不是军院,也不是军医大给他呢·“还有一份呢”王平忽然道,就像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
另有乾坤申漾抽出另外那一份,颤颤巍巍的打开,看清楚内容后,失手掉落了手中的文件·怪不得她亲自给他送定岗文件呢·“”·“看清楚了”·“嗯。”
“毁了·”·“……”申漾迟疑了一瞬,毁了,就是没有证据的意思,这份任职文件不起任何法律作用,他将来的职务升降也不会将这份工作当作参考考核。
这也就是说,他接了一份只有王平知道,可能除了付出什么也得不到的兼职,就像三十三号的秘密基地·如果他接受,并如她所言毁了这份文件,则说明他将做些可能这一生都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将有一半秘密人生··申漾接过王平手中的打火机,当场将那份文件烧成灰烬··他已经选择好了··其实他不需要选择,只需要接受,并付出,足以。
果然接受了·王平拉了一下嘴角,交代道:“你归我直接管理,有事我会亲自来给你下达命令,我来不了时会委托你也认识并且信得过的人替我来,遇上这种情况我会提前先给你提示,让你知道这条命令由我负责。”
申漾没有说话,却一脸认真的听她说话··“……”又接受了……王平继续道:“不该问的不要问,有任何想法要随时跟我沟通,我需要在任何我想知道你的情况动态时得到我需要的消息,我也会为了得到有效信息而不择手段,这一点你必须接受,无论理解与否。”
“在紧急情况下,你可以直接请示张泽皓·所谓紧急情况是指面对无法抉择,却联系不上我,或者我无法给你有效命令的时候·”王平说着侧首看申漾一眼,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明白。”
申漾点头,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他的对外岗位是什么,他只需要听王平的命令,除了她,就是张泽皓··书记也管他··“这是你的代号,”赶在申漾抬头要抗拒前,王平快速道:“代号的作用就是让人无法把代号和本人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种保护·”·“……”那就是不能反抗了·申漾又乖乖坐好,接受了这个解释,也接受了这个他不太满意的代号,听起来像席小东那样的人,·哎。
他稳坐副座,继续听她训诫··“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你要始终记得你所得到的特权,源于更多的付出,你必须戒骄戒躁,那些浪费时间的蠢事,不要再做了。”
“是·”申漾立刻坐直身体,这十几天的训练带给他最大的影响就是这个,听见命令时,第一时间应答遵从,而非质疑··“挺像样子了。”
王平似笑非笑,真乖,跟袁华那个不知道听话是什么的相比,申漾真的是个乖宝宝·她抬手想和往常安抚旁人那样在申漾头顶揉一把,以示鼓励,然而……手都伸出去了,对着申漾疑惑不解的目光,她始终下不了手,申漾的头没那么容易碰。
她尴尬的收回自己的右手,不知不觉,车已经驶入军院停车场,停稳车后她点了点方向盘,似是经过深思熟虑,道:“军院这边你好歹有个名誉副院长的衔,所以这边级别在你之上的人给你打电话时,你得来。
来不了的话你得说明情况,必要时可以让我出面·但是不要靠着我就躲懒偷闲·”·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申漾无语,看傻瓜一样看着王平,他会躲懒偷闲逃避责任吗如果他会,她还会来跟他说刚刚番话吗·“白说一句而已。”
王平讪讪,显然她也发现自己说了一句没有用的话,又道:“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待遇参照你在一医院的待遇模式,不过你不用坐班,所以你没有基础工资,也不享受军院福利,其余都和同级别的其他人一样。
放心吧,跟钱挂钩后,他们不会也不敢再随随便便给你打电话了·”·这就解决了“跨院治疗”的麻烦,也解决了先前那种拼死压榨他让他做白工的麻烦。
“这边会给你准备一间带休息室的诊疗室,你在这里有工作的时候可以稍作休息,闲极无聊的时候,你也可以来这里开门诊,可我认为你以后应该没有那样的时间了。
主办公室在军医大那边·怎么”见申漾略讶,王平停下脚步,她不下车了,坐回车里看申漾,道:“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我以为主办公室在三十三号。”
申漾道·他以为三十三号才是他的本职工作··“那边是家·”这傻小子王平扬着嘴角一笑,道:“工作和生活还是要分开,人又不是机器,可以二十四小时轮轴转之所以在你家里设置那个,是因为有些人,有些事,有些伤,不能公诸于世。
我这么说你懂吗”·“懂·”申漾颔首,他懂她的言外之意·见王平下车,他跟过去,心里明白了不少,三十三号是家,也是他真正的本职,军医大的工作是他的本职工作,也是办公室所在。
这也就是说,以后再有人问他在哪座庙的时候,他回答军医大就对了·而军院只是均衡他们双方的兼职,这个他们是指张泽皓和王平·如王平所言,有些伤患她会直接送到三十三号,然而更多的伤患,必须去军院,也只能去军院。
所以必要的时候军院的院长和政委会给他打电话请他出诊,更多的时候则是她直接派他来··就像现在··王平将申漾带到急诊外,看着他走进预备室,准备好一切,全副武装的走进急诊室。
她并没有在军院给申漾仗势,亲自去接他已经是她能给他的最大的特别关照了,至于配合和相处,必须他自己走·虽然她不担心特权会侵蚀申漾的意志,然而在某些情况下,有她这个算不上靠山的靠山,并不会给申漾带来真正的便利。
申漾进手术室,王平守在手术室的门外··她又带回了麻烦的伤患··可是怎么办呢王平背对着手术室的门,无聊的查看自己的手机,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伤患并不是袁华。
倘若申漾上任第一次救治的伤患就是踩在死亡线上的袁华,她可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心无旁骛的调配这个乖宝宝了·袁华:队长你怎么可以这样早中晚已经占全了,为什么还要把没课的时间也占走·袁华:我想哥哥了,队长,你把时间占完了,我就见不到哥哥了。
袁华:队长,哥哥是我的生命之源·袁华:你理我一下,理我嘛·袁华:队长——·王平嗤笑,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他。
她点开另一个在闪的群··……·LX:@NO.3男神看了吗我那个方案能不能行啊·NO.3:我没看··LX:为什么啊,为什么不看呀·NO.3:不想看。
LX:……·NO.2:@LX断奶了吗·Sir:@LX断奶了吗·DM:@LX断奶了吗显然没有··LX:……·……·NO.3:@BY改个程序。
BY:文件传给我··NO.3:在邮箱里··NO.2:@BY你有空吗·BY:总能改好的··BY:如果是新车的程序的话··DM:……·DM:哥,我真的醋了·……·五·、虚伪·他们还是这么爱胡闹王平关了群聊,点开袁华的短消息,回复:“执行。”
申漾走出手术室时,已经凌晨,门外的王平像他刚进去时一样动作,电线杆子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见他出来,王平跨了一步,站了那么久,行动却没有任何不便,她问:“如何”·“能醒就没事。”
申漾说着摘下口罩手套,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才好··没事就好·王平松了一口气,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主动对申漾道:“他们都喊我队长。”
“队长·”这个称呼挺陌生的,申漾还没喊过谁队长呢,他道:“陈——”·他想问问陈皓清怎样了··“早回家去了。
没看……哦,你们看不到新闻·他没事·”王平似乎想起什么,忽的一哂,道:“他可能是好事做得太多,所以坏事都找不上他·看来破财消灾好像有点管用。”
想起跟陈皓清一起去一个个藏在深山中的由他出资出力捐建的那些学校,和那些无家可归的留守儿童们一起过年的场景,想起那一张张渴求的脸一双双真挚的眼,王平一贯坚硬冰冷的心也随之软化。
收集到申漾的线索,并确定营救方向时,已经年初七,彻底端掉那个营地时正值元宵佳节,而后他们就分道扬镳了·这个营地不同于先前的山洞,陈皓清这样的身份不适合过度参与。
而她处理完余下的交接事宜后,才回X市·回来时带着接手营地时受伤的重伤队员·一想到这件事,王平只能叹气,他们已经很小心的检查解除营地机关,哪儿能想到依旧有队员误入阵中并受伤。
虽然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北京还是在X市,可她知道他没有受伤,跟她出勤这一个多月,除了风餐露宿的消瘦了些外,他毫发无损,并且已经全身心投入他自己的新工作中了。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我给你看看吧·”申漾打量着王平,打断她出神,他始终觉得她哪里不对劲··“我没事,还能动,也不疼……”王平依旧拒绝,却不似先前那么坚决。
冲他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她玩笑道:“他说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可我的秘密有点多·”言外之意如果他给她检查,接手她的健康,她再也不会放他走了。
“虽然逃不出我的眼睛,却也冲不出我的口·”申漾也很固执,激将道:“你是不相信我的品质还是不相信我的职业道德”·“都不是,我只是……”王平道:“给我检查,你会后悔的。”
“不给你检查我才会后悔”申漾坚决道,下午刚见那会儿他就发现了,王平的状态不对,虽然她看起来和原先一样,可细微之处和先前大不相同,他看得出,她很不舒服。
再者,申漾自认为从自己接受王平给的工作室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难分彼此,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不再想走的事了·否则他何必放弃已经进行了一半的集中学习,跟她走·更何况好不容易有个主动愿意担责任的“老板”,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换一个·“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给你检查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后悔的”申漾直言道:“忌医不治很可怕,那是无知”·“你就不怕检查出什么大秘密”·“我这儿的秘密,”申漾指着自己的脑袋,道:“绝对比你想象的多,多得多”·“例如,”王平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你父亲其实并不是奔月计划的负责人,你哥哥不是最年轻的科学家,而你的母亲也不是为了陪读才不做饭给你吃。”
“……”申漾抿着嘴不赞成的看着王平,虽然早知道王平会查他,比殷宁他们查得更细致精准,可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他在说自己不怕秘密,会保守秘密,可她呢居然玩顾左右而言他胡扯那些无聊的事做什么·王平看着申漾面无表情的脸,浅浅一笑,伸出自己的左手,道:“既然检查了,你就得负责到底。”
“……”这还用说吗申漾- yin -晴不定的看着王平那双玩世不恭的大眼睛,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眼底却有几分期待。
申漾摊手,让王平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他握住她的手腕开始号脉··号脉的时间略长,超乎寻常··“你要让我也住院修养吗”王平话语凉凉,无所谓道:“我正好有时间,现在被革职,我闲赋了。”
“闲赋的人还在出任务”申漾懒得戳穿她,就着她的脉象,再三斟酌,道:“你跟我回去,我要确认一点事情,在这里不方便。”
王平似笑非笑,她带回来的伤患他已经救治了,反正军院有人照顾,她自然无需再担心,当即跟申漾离开军院,驱车驶向福禄小区三十三号··王平在三十三号住下了。
她不肯住他们准备好的那个超大病房,太像病人了·她不承认自己是病人,也愿意不接受西式检查,她太有主见,在医疗认知上是个十分顽固的保守派,她根本不信任西医疗法也不认可西医,在申漾看来,她是个比张正义还不听话的病人。
简直不可理喻··张正义好歹是个海归,对西方的一切都没有那么抗拒·可王平……申漾以为自己已经够老派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老派思想只是比不上殷佬父子师徒而已,没想到王平更甚·不过转念再想她能选中殷宁的师姐为一生相伴之人,能做姚晓旭的爱人,自然不会是个思想太外放的人,只是……她比申漾以为的更加顽固更加守旧也更加排外。
她的思想比老爷子那个“活化石”还老爷子··她也不肯住殷宁他们给申漾准备的卧室,愣说是嫌弃那是男人的床,脏·可恶申漾无奈,想起三楼的空房间,便收拾出一间客房给她住,这回王平终于不再反对,只唔一声,她“住院”修养了。
详细检查化验后,申漾明白了王平的“秘密”,以及她所谓“你会后悔”的··王平的秘密在于非常体质,以及非常病症··她的身上有几个血窟窿一样的外伤,可她却行动自如。
她的体内堆积着未扩散的未知品,虽然她接受过药物训练,算得上百毒不侵,可过多的堆积使她经脉逆行,所以她确实浑身不适……他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忍耐这些痛苦的。
然而即便如此,她依旧像常人一样开车行走,插科打诨,若非他观察入微,依旧没有人能发现她伤得如此严重··这个原因大概只有那个了……·进一步检查后,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无痛感··原理就像白平云没有表情是因为伤了面部神经一样··可他没有后悔··他不怕她身上新旧不一的伤口,不怕她的非常体质,也不怕她神经尽毁全无痛感,他只是……他只是有些难过,难过得想掉眼泪,脑子里却出现当初林溪不留情面的奚落“圣母白莲花,装模作样,虚伪”·他不敢落泪。
对着眼前这副伤痕累累不似人类的□□掉眼泪确实很虚伪,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改变不了这个现实,他也离不开她的庇护··除了致敬和尽全力为她治疗外,无论做什么,他都只会觉得自己虚伪。
申漾一心都在王平的健康上,专注起本职工作,他乐不思蜀,把其他的都忘记了,取了血样他就开始化验取数据,这一忙又是一天一夜,他自己还没觉出饿,王平先喊了。
“我饿·”·“……”申漾这才把头从面前的数据群中□□,茫然的看着王平·三十三号只有他们两个,申漾还得盯着王平不让她有机会调皮,他便把需要用的办公工具般到她的房间里,以便守着她。
心里先惦记着得添一张折叠床,到底因为他自己根本没睡,而抛诸脑后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我饿·”·“你想吃什么”·“你看着办吧,我不忌口,什么都吃。”
王平说着,补了一句:“没人知道我回来·”·“哦……”申漾应声走出王平的房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三十三号,他忽然短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没人知道就是不要告诉袁华她在这里的意思,也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受伤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不要暴露她的行踪的意思··申漾现在万分庆幸,幸好一回来就忙着,他还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可她说饿,那他该怎么办呢·王平眼睁睁看着申漾走出去,心里隐隐有些期盼,不知道这个大夫会给她做些什么好吃的·然而申漾离开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等得都快忘记什么是饿的时候,他才回来··虽然他回来了,可手里只拎着两个方便袋··“……”王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居然给她吃盒饭·他既然认定她是病人,难道不应该给她吃药膳吗·她以为端到自己面前的会是一桌营养丰盛还具有医疗作用的膳食呢·“……”申漾羞愧不已,他不敢看王平那双- yin -晴不定的大眼睛,只在王平面前放了一份,自己捧着另一份,又回到他的数据中。
吃了两天盒饭后,王平先不能忍了,盒饭就算了,这人还顿顿都给她一样的盒饭显然是在同一家买的同样的餐太过分了她莫名暴躁的瞪着给自己换药的申漾:“……”·“……”申漾心知肚明自己理亏,避而不谈饭的问题,却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当。
还不是因为她说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在这儿,所以他才没敢打电话让雁归送餐,否则袁华一定第一个找过来,紧接着就是费涵他们·他总不能为了吃饭的问题暴露她的行踪。
其实他们两人的相处很安静,虽然王平的身体问题不少,可眼下最主要是□□过劳·当然过劳,申漾默默数着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人都睡过囫囵觉,袁华还当逃兵了,只有她一个人,马不停蹄的东奔西跑,就跟她不需要休息,不必睡觉一样·这样的问题,躺着静养最佳,所以申漾不管她用手机处理公务,他也不反对她玩手机,轰轰轰的打游戏他都不管,只要她不到处乱跑,就行了。
确定她不会违抗医嘱瞎胡闹后,申漾搬出王平的房间,不再时时刻刻守着她·趁这空档,申漾开始收拾三十三号的细节摆放,经过这几天,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按照他的喜好和取用习惯各就各位,他随时都能在第一时间取用自己需要的物品。
六·、轴死了·然而看着完全按照自己的规则摆放好的房间,他又莫名有点忧伤·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人,他知道自己很无聊,对于要用的东西,他要求它们规规矩矩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吃喝玩乐他没有什么追求,若不是为了解压,调节自己被过分压抑的情绪,他不会去游戏厅,也不会去篮球场,至于吃饭……和谁一起吃饭远比吃什么更重要,入口的究竟是什么,他还真没在意过。
要不是韩斐说阿房的蛋糕难吃,他根本不觉得那蛋糕不能入口··可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对他说,这样是不对的··“我要吃饭,”一看到面前又是盒饭,一样的盒饭,王平拍着桌子大声抗议道:“我要肉,大骨头汤,羊蝎子火锅,猪脚饭,烧鹅仔……”·“我不会做。”
申漾坦然道:“你点些简单的·”·“你会做什么”·“手术·”·“……”·“会解剖,会剥青蛙卵膜,会心脏搭桥,能开颅取髓……”·见王平不说话了,申漾木着脸继续给王平换药,心里多少有些别扭,他就知道会这样,他就知道他是个怪人就像骆骁说的,谁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大肠,什么分泌物,更何况他这次说的是解剖。
正常人当然都无言以对,无法接受,不能忍耐··颤颤巍巍的做完手头的工作后,申漾离开王平的房间,关上房门,他先叹了口气,哎,果然别人都不能像他一样,天天吃食堂,连王平也不行。
他果然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和别人不一样的··可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王平是病号,需要营养·他扭曲的想了又想,摸出手机给张姨打电话·以他的面子找这个温柔善良的母亲要点饭吃,应该还是能要到的。
那天晚上开始,王平吃上了新的食物,每天都有两顿,那是饭,温暖的,有家的味道的饭·虽然依旧没有羊蝎子火锅和大骨头汤,也没有大鱼大肉,可这些食物有家的感觉。
也算是不错的进步·王平心满意足了两天,然而再次看到千篇一律的早餐时,心里又不舒服了··哼,一杯牛奶,一袋切片,外加一个苹果··连个水煮蛋都没有。
小气鬼·王:@张,他虐待过你吗·陈:·张:什么意思·王:(照片)·王:他居然给我吃盒饭。
王:(照片)·王:现在又给我吃稀饭··王:他把我当什么·王:我有权怀疑自己正在被虐待··张:知足吧,有稀饭就不错了·张:他不会做饭。
王:·王:·张:没准儿这口稀饭已经是他用命换来的·陈:你跟他在一起·白:·白:@王他好几回差点把自己饿过去了。
张:我们先前有食堂,后来有@白他们,弟妹给我们做饭··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白:@殷把雁归的电话给他了,说好饿了让他们送餐的,怎么他又把自己饿着了·王:别提了,我再也不想跟他吃饭了。
白: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吃饭·王:官司啊·王:怎么,你也想让我给你汇报工作·白:别瞎说,我又没疯·白:@殷人呢怎么不说话·王:谁知道他的,混帐东西·……·老白:@申漾,回去的路上,明天一起吃饭。
老白:你那个官司怎样了这几天就要开庭了吧我接下来几天有点忙,不一定有空去旁听··申漾:哎呀,我都忘记官司的事了·老白:……·申漾:老白,你教我做饭吧,水煮蛋,白粥,热包子馒头什么的都行,最简单这种开始。
老白:@袁华学弟知道你要学做饭吗·申漾:……他不知道,有些日子没见面了··老白:怎么你们分手了·申漾:没有分手我有点事,就……·老白:明白了。
老白:那你这些天都吃的什么呀·申漾:……盒饭,然后……找一个阿姨要饭··老白:……·另一个群里。
……·白:(图片)·白:瞧,他要饭给你吃@王,别怪他了··王:……·陈:要饭·张:要饭……·张:等一下,·陈:这饭盒看起来有点眼熟。
张:他找我妈要的饭吧·王:……·王:我头疼,都别跟我说话了··张:他都这么乖了,你还头疼啥呀,哈哈哈哈哈哈哈·王:轴·王:他轴死了·……·另一个群里。
……·费涵:什么呀,你居然得要饭度日@袁华他干什么的呀·申漾:他上课,他不知道,你别说他·韩斐:@申漾你别帮他找借口,那小子有点就坡下驴,你纵容他一回,就一定有下一回,只会越来越过分。
小东:哦,关于这一点,你们放心吧,小漾儿对学弟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申漾:……·申漾:@费涵@韩斐你们回来了·费涵:没有,逛到希腊,我们就停下来多玩了两天。
·韩斐:(图片)·韩斐:喏,爱情海··小东:好看,你画的·韩斐:照片··申漾:……·骆骁:@费涵在咱们家门口开家雁归吧·费涵:……·骆骁:我投资,你做,咱们合伙。
韩斐:省的医生要饭度日··骆骁:开通配送□□,@费涵,看你方便,我们再做个同城配送,@白开发个程序吧,可以手机安装使用的那种,超级方便的代跑腿帮取送服务。
费涵:你真是异想天开,人有那么懒吗·骆骁:不是懒,这是市场·整个世界都那么忙碌,像@申漾这样不会做饭又不一定有劲儿出去买饭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嘛@费涵,你要是不跟我合伙,我就找别人去了。
费涵:我考虑一下,三天后给你答复··骆骁:我等你七十二小时··骆骁:@白学长呢几天·老白:明天后天,大后天吧,大后天晚上给你初稿。
老白:先把合同发给我··骆骁:OK,三个小时内你会收到完整的合同·那我继续开会去了··众人:……·申漾暗道佩服,不愧是“人肉印钞机”骆骁,开会休息的空档他还要在群里开个小会不过家门口开个雁归倒是个好主意,申漾深深觉得骆骁实在太聪明了。
只是没想到他真正正经工作的时候气场强大到连老白都不逗他申漾喟叹着瞄一眼墙上已经安静下来的群,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显微镜上,王平的问题当然不止是过劳。
□□疲劳只是比她身上那几个血窟窿更表面的问题而已··所以他强烈要求,一定要带她回三十三号·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他在她的血样里,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和佛弥身上的那些很像,可是……和他的“宠物”又不太一样,多奇怪啊,明明看起来是一样的……·申漾百思不得其解,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只要一有空就在实验室里,他要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转眼就到申漾和一医院的官司开庭的日子,连日来卧床不起的王平精神抖擞的换了装束,意气风发的开着那辆扎眼的吉普,载着申漾一起出门·她西装笔挺,看起来是另一个人,她是江大生,那个系统内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嘴。
旁人根本看不出她的身体状况很糟,其实已经强弩之末,摇摇欲坠··不同于张奕的案子是公诉,这是一个内部案件,只关上门庭辩,相关人员才能出席,未经允许不得无故旁听。
对方的辩护律师是金氏的负责人,金成的母亲·金成迟疑不定,作为张奕案的公诉律师,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来旁观这个·她在群里问殷宁,可是他没有回复,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群里了。
申漾见到金成的疑惑后征询王平的意见,得她颔首,申漾才通知金成,可以旁观··所以金成得了机会坐在金氏阵营中,近距离观看了一场神仙打架··不,这不是神仙打架,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
虽然被碾压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可金成热血沸腾,几次三番激动得直鼓掌,惹得对方阵营古怪侧目,己方阵营怒视不已··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结局很明显,虽然庭外和解部分早已成为过去,而庭上,江大生为申漾争取到的是他们师徒赢得的尊重与荣誉,是医务人员的尊严,是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体制管理制度。
牵一发而动全身··申漾震撼不已,忽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兴奋与满足·他忽然想到十几年前,张泽皓将张正义这个棋子投入一中,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初步成功完成S省教育改革,有效融合了一中与X大附中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体制的教育群体这件事。
看到眼下这个结果,当年的执棋人和棋子大约都像他现在一样既是兴奋,又是满足··事到如今,再说起一中和X大附中时,人们不再是无端敌视仇视,两校人也不再是单纯的阶级仇恨,这是一次了不起的政策改革。
又如同眼下的体制改革,殷宁说过推动推广了好几年的管理制度在医疗体系停滞不前,于是张泽皓和王平同时选择激化矛盾·在申漾这个□□功成身退后,再由江大生这个名嘴将问题顶上台面,在半公开的前提下,让所有人必须直面这个问题:遵守规矩,到底有没有用,体制改革是否真的只是压迫一线员工,毫无意义的增加工作量·而后一一击破。
说到底,这是另一项改革··政策很鲜明,申漾看得很清楚,以他的想法,只要上令下行即可,因为他认同这种政策··然而如今的申漾再不会天真的以为别人都和自己一样,会乖乖遵守管理层给出的条条框框,按规矩办事了。
他已经知道,在这一项政策的推广与执行过程中,至少第一阶段的推动以失败告终·这就是执行的难度·虽然本应该“上令下行,上行下效”,可所谓改革,就是一项新政策出台,就是对于某些人而言,失去特权,就是逆流而上。
在这种情况下,执行的难度不言而喻·让殷宁头疼的是一线技术人员的傲慢自得,是部分管理人员短视自私·可是他没有放弃·想起殷宁,申漾又是一番激动,很明显,制定规则的殷宁一定会继续这项工作,他会继续推广“制度”,直到遵守成为理所应当,哪怕又是一个几十年。
他们都很了不起··江大生更是厉害,作为挑明错误,打头阵揭伤疤的第一柄利器,他紧握对方的投机心理,并逐条击碎对方不以为然的“我以为”假设,让丑陋直白的摊在众人眼前,冲击人们的认知。
七·、出身高贵背靠大树·结果很明显,江大生取得了成功,这一仗,他们赢得十分精彩·连申漾这个门外汉亦能预见接下来就是体制改革再推进,也许这一次,将不仅仅是事业单位机关单位,很有可能是全面推广。
想到将来的某一刻,殷宁制定的那些规则深入一线,并起到相应的作用,成为如同右手拿筷子一样“自然而然”的必须遵守,再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争端纠纷事件,申漾就感慨。
他越想越兴奋,激动得几度哽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即便所有俗务都已经庭外和解,江大生却坚持要打这一场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官司·它有意义··意义深远而重大·关系到发展与未来。
这是这一场变革的第一枪··也是致命的至关重要的一枪··在更替的浪潮中,他只是其中一朵小小的浪花,很快就被淹没,成为过去·这一次,申漾清楚的看见自己,他知道,在这场改革推进中,他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至此作为棋子他已经可以功成身退,他完成了他应起到的作用,就算现在停止呼吸,他已经无憾。
·可他不能驻步不前··就算他想就此作罢,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成千上万的毛孔们正张着一张张小嘴,他们在替他呼吸,在对他叫嚣:不要停,不许停。
他要跟上步伐,和他们一起见证奇迹,一起奔向美好的未来··他要和他们一起,前进··和申漾一样激动不已的还有金成,法官刚刚宣布退庭,她就开始往江大生身边挤,可是人太多了,直到那二人接受完采访都上车,她还是没能真正靠近二人,只得心急火燎的跟着二人的车,并不停的在群里喊申漾。
申漾却没空理会她··王平刚上车就晕倒了··申漾心急如焚,踩着油门飞奔回三十三号,将王平送入他的急诊室··二月二龙抬头,江大生和申漾在法庭上引起轩然大波后,二人均消失不见,各界人士都找不到他们。
金成与邹非二人守在三十二号门口整整一天,却一无所获··申漾没有回家,不仅如此,他像是突然消失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其实申漾回消息的概率本来就低,不足以让他们认为他怎样了,因为找不到申漾,他们只要在群里呼叫殷宁,总能找到和申漾相关的蛛丝马迹。
可是这一回,连殷宁也消失踪影·他很久没有出现在群里,回答他们的问题了··他们忽然群龙无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去X大·”金成忽然站起来。
“找殷老师”邹非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颓然道:“他不在,我去找过,官方回答是出差了·可问他们去哪儿出差,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奇怪,出什么差,连电话不能接,消息也不能看不能回复”·“不,不找殷老师·”金成摇头,道:“我去找袁华。
我那九四中的老同学,医生的男朋友·不知道他们分手了没有·”·“”经她提醒,邹非想起那个一直围着申漾转的大个子,他一直没把那个大块头当回事,没想到他是X大的学生他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金成道:“有消息了记得分享”·所有这些事情,袁华都不知道。
他不爱看新闻,也不关注时事,得了王平的指示,到南校区他才知道殷老师居然在这里怪不得他不回消息呢·他还对他说了个惊悚的消息:他到集训班的时间,正好是申漾被带走的时间·袁华认定这才是她给他的惩罚,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哼哼唧唧的想求原谅,却收到一条冷冰冰的“执行”命令,没过几天……除了一日三餐的体能课程,王平又给他安排了一门实践课,她让他教那些学员如何做到在关键时刻自保或自残等处理紧急情况的基本方法,连他自己在X大的课都不准他去了·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唔·为了防止又来新任务,他连手机都不敢多看了。
袁华想死申漾了,他都快想疯了·可他们遇不上··袁华看到申漾在群里说要饭吃的时候,心疼疯了,可那时候已经又到该睡觉的时候·他只能哭唧唧的在群里哼哼,而那个时候不知道申漾又在做什么,反正没有回复。
他就这么一边想着申漾,一边和集训班的学员们一样,将自己“与世隔绝”了··要不是他的应急课完成,学员们已经换了另一个文化课老师,他这会儿根本不可能在这儿,也不可能被眼前这人拉住说话。
在学校门口看到金成,听到她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时,袁华相当懵:·“”·“”·“……”·他都忘记哥哥还有那个官司了·“你干什么呀我问你呢,医生呢”金成看到袁华那蠢样子就想打人,她当然不能动手,也没有立场对他动手,关键是她打不过他。
可袁华这样子确实有点……想到某种可能- xing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难道……你们分手了”·他们分手了她忽然有点兴奋。
“瞎说,怎么可能分手哥哥才不会跟我分手”袁华立刻反驳,这一句他倒是听见了,当然他也看到金成那点类似不安分的小雀跃,这个坏女人,成天盯着他的人·“这事我知道了。
殷老师确实出差了,你们别瞎想,他不会犯错误的·”袁华匆匆挡住金成带来的“臆测”,道:“至于哥哥,我让人去找,我了解清楚情况后再跟你联系。
你还要找谁江大生你刚刚说什么,你想拜师江大生啊”·袁华摸不着头脑,江大生这个人他查过,人大毕业,师从名门大家,在国内名声响当当,做事风格老辣果断,他认钱也认人,就是不认情分,一般人请不到他。
所以虽然他本事好可他的非议也多,声誉参半·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求他··至于金成……金氏在西北首屈一指,她妈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女儿藏私,金成自己又出身剑桥,眼高于顶,自认为是张正义的师妹,向来看不上国内的同行,她怎么会突然要拜江大生为师袁华想不通。
“嗯,我想拜江大生为师·”金成却在点头,认真道:“所以想请医生帮我搭个线传个话,引荐一下·”·“我都没见到江大生呢,别说你了。”
袁华嘟囔道:“哥哥说江大生很难约·我帮你问问别人,但是结果我不保证·”·江大生这个人狠心得厉害,他可不想让申漾落半分把柄在那个人手里,这事绝对不能让哥哥做。
虽然嘴上答应了金成的拜托,袁华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他只会帮她问问队长·既然队长能帮他请这人,想来约见一下应该问题不大,至于欠人情什么的还是让队长卖脸,去跟那个人纠缠吧。
“你那个案子呢”袁华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忽然问金成·袁华从来没有问过张奕的案子,他只是那天突然看到那张大合集的照片,才读了相关报道,他知道申漾在乎那个案子。
“没有然后了·”说起张奕的案子,金成面色晦暗,歉道:“被搁置了,那个案子暂时动不了了·我对不起医生,没能帮张奕讨回公道,也没能帮她要回自由。”
所以她更加坚定拜师的念头··江大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动不了……行,我知道了,不说了我赶时间,晚上给你打电话。”
袁华丢下这一句,又看了一眼时间,开着殷宁的车,跑了··袁华:@老白学长学长学长哥哥不见了·众人:……·袁华:@老白学长,哥哥不见了,怎么办啊·老白:说清楚。
小东:哥你才睡下·老白:没事·小漾什么情况·袁华:他们出庭,金成追着他们去福禄小区,在三十二号门口等了一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再后来就无法接通了。
我好担心,可是我……我走不开··老白:知道了··袁华:拜托了学长··老白:嗯··袁华:谢谢··老白:你先去吧。
见他这么回答,袁华略放心·他正处于被处罚的阶段,每天的日程被安排得满当当的,他是绝对不能再跑了··事关申漾,他信任的能放心委托的只有那几个人,除了王平,他首先想到殷宁和白平云。
殷宁在集训班,他现在不可能跟外界联系··幸好还有白平云··白:@王,他不见了·白:·白:……·陈:……·张:这回又怎么了·白:说出庭以后就失联了。
张:啊,那个官司我看了,很了不起··白:我加班,没看··陈:他们不是在一起吗一起失联·白:两个人都一样,都没接我电话,也没回我消息。
张:我问问我妈··白:……怎么不是问你爸就是问你妈呢·张:谁叫我出身高贵背靠大树呢·白:咿——·张:连你都把弟妹借给我呢·白:行了行了,你赶紧问去吧·陈:说昨天今天都没有去拿饭,也没有打招呼。
陈:这是出事了吧··张:至少出了些他无力抗拒的事,否则他一定会招呼一声不去拿饭··白:我去看看·手机定位显示他在三十三号··陈:开元停车场集合,我跟你一起。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陈:她都能着道儿,你一个人去很危险··陈:这回你总控··张:好··张:你们注意安全··白平云马不停蹄的按照陈皓清给出的修改意见更改了车上用的系统后,又加班加点做出了骆骁要的程序初稿,确实如席小东所言,他刚躺下,他需要休息。
可现在不是他休息的时候··他忧心忡忡的到达开元,就是当初殷宁让他来帮骆骁和申漾“一键模糊”的那个老牌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等了五分钟左右,陈皓清一身儒雅风流的休闲西装走近,他上车后,白平云驱车离开。
袁华曾说开元的人不给他面子,所以他没能要到申漾在跳舞机上跳舞的视频,也没能见到商场负责人·那个傻瓜,他一走五年,哪里知道这里早换了老板,现在真正的幕后老板,最大的股东是陈皓清。
而陈皓清及陈皓清的团队向来以管理严格闻名,他们跟袁华和他的父母兄弟没有任何交集,怎么可能给寂寂无闻的袁华面子,遑论见面他连商场负责人都别想见到。
二人一路无话,王平控制欲极强,不会允许他和他单独行动,并就专业技术以外的工作内容进行任何程度形式的沟通··八·、真的没事·钟鼓楼广场和福禄小区相距不远,不一会儿白平云的车就停在三十三号的院子里。
从外部来看,这里并没有暴力入侵痕迹,两人放心不少·白平云通过验证,带陈皓清进门··确定室内室外都没有危险后,二人放松警戒,至此他们可以确定申漾并没有遭遇不测。
根据白平云对申漾的了解,他先去地下实验室,怕他把自己忙晕在地下··然而申漾不在那里··陈皓清第一次来三十三号,他知道这个项目,骆骁没少在亲友群里说这栋楼的事,装修期间殷宁也没少在群里征询意见,加上白平云也跟他说过在这里加实验室的事……算起来这栋楼也有他的心血。
不过他并不多看多观察,他甚至没有跟白平云一起进他们给申漾准备的实验室,只安稳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在群里对张正义汇报进度··陈:没有危险··张:收到。
张:那只有那个可能了··陈:也许··陈:你那边怎么样了·张:都很顺利··陈:几号回·张:我约了第三周复诊。
陈:好··张:三月的第三周已经过去了··陈:……·张:清明回家吗·陈:要给爷爷上坟··张:好··白平云找完实验室,又找书房卧室,连门口的简易厨房都找了,依旧没有看到申漾的身影,也没有看到他的手机。
不过看到三楼的卧室和旁边那一间被启用的客房,他可以判定申漾回来了,他还有客人·可他们现在能在哪儿呢·只剩下他的诊疗室和手术室没有找了。
他的客人会是谁呢只看那个简单的客房,他甚至无法判断申漾的客人是男是女··可这么让人难断- xing -别,还能被申漾收三十三号进客房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最近跟他讨论官司的江大生,也就是王平吧·白平云顶着一头问号回到客厅,然而王平的行踪从来不需要对他们汇报,就算她回来,若是她自己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就像她走时一样。
如果真的是王平的话,他们这样贸贸然找来,很有可能就……犯错了··他矛盾的看向陈皓清,他们当中最后和她有联系的人是他··“我比她先回来。”
陈皓清看出他的疑惑,答道:“后面的事我不知道·”·“她受伤了吗”·“没有吧·”陈皓清站起来,也看向手术室方向,略担心道:“至少我走之前,她没有受伤。”
“你们……”白平云再开口,却问不下去,他想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到底怎么样了,可王平没有主动说的事情,他不能问,那是触犯纪律,是不合规矩。
“先去玉人湾,在那儿打了三场,又去天山,带了一队人开始搜山,无果,后来那小子看没事了,就跑回来过年……”·白平云知道这简单的几句,已经是陈皓清能对他透露的最多消息。
陈皓清已经不能说更多了,为防止他犯错误遭忌讳,白平云主动揣测着问:“然后你们一起解救小漾”·“你猜他被关在哪儿”·“”白平云摇头,他猜不到,他只知道袁华顺着追踪,方向是西北,根据申漾的转述,大约在西北某山脉中,祁连山昆仑山贺兰山甚至天山他无法确定,毕竟那里没有信号,后来白平云连袁华的行踪都追查不到了。
总而言之一定在西北深山野林中··据申漾的说法来看,是一个像军营一样的临时驻扎地··“西秦岭·”·“”白平云失声道:“这么近”·秦岭就在家门口,西秦岭就在B市B市背靠西秦岭,是S省内依傍秦岭山脉而生的五个南方城市中最靠近西部的一个,也正因为如此,B市也称“西府宝地”。
张正义就在B市·申漾一直被扣在这么近的地方吗·怎么会·为什么呀·“我跟她把那个据点端了后,她就让我走了。”
陈皓清道:“所以余下的事,我确实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否受伤,也不知道她是否回来了,更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别的安排·”·“你去看看”陈皓清侧首示意白平云去手术室找申漾,没等白平云说出自己的疑惑,他率先解释道:“如果她受伤了,一定不会希望我知道。
既然这里没有危险,我这就离开·有什么事情,我们在群里沟通·”·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陈——”白平云愣了,言外之意就算王平受伤也不要特意告诉他吗·他没想到陈皓清会这么直言不讳他和她之间的矛盾与不可调和,他也没想到陈皓清会直白的对他说,王平不信任他,她根本不会信任他。
他更没想到陈皓清会突然给他来个孩子气的直线球·这还是那个以“老成稳重”著称的陈皓清吗·陈皓清摆手,示意自己都明白,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陈皓清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三十三号。
老白:找到了·@袁华,他没事,你别担心··小东:找到就行,哥你该休息了··老白:我……·老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骆骁:学长你怎么了·老白:……没什么。
他出差多久快回来了吧·骆骁:还有八天··韩斐:@殷宁去哪儿了好奇怪,找他的人居然找到我这儿了·骆骁:出差。
谁找他会找到你啊·韩斐:金成··老白:殷宁不在家,我才深刻体会到这块小藕夹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费涵:他跟万金油似的,什么人什么事他都能参一脚,确实与众不同。
韩斐:小藕夹一针见血,这形容很贴切··骆骁:我当你们是在夸他··骆骁:换言之你们在夸我·骆骁:开心·袁华:殷老师确实厉害。
袁华:很厉害··骆骁:别呀,等他回来你们再夸呀,顺便摆一桌接风,他就喜欢喝两口,来点好酒·袁华:@老白谢谢学长·费涵:我们可以一起喝酒数星星。
小东:你们家柜子里的酒全是我没见过的,多得需要做新柜子,居然还想收好酒小心我投诉他受贿·骆骁:哈哈哈哈哈,小学长,你才不会投诉呢,@申漾,喏,小漾儿这样的,规规矩矩的一中人才喜欢用投诉解决问题·费涵:不是喜欢,那是规矩你们太任- xing -·小东:你们俩在歧视我吗·袁华:小学长,就算要歧视也是在歧视我吧·众人:……·小东:好吧,有你这个九四人在,轮不到我。
小东:哎,小学弟,你不想他吗·骆骁:……·袁华:想啊,我当然想·骆骁:想啊··小东:学弟@袁华你块头那么大,就不要抢小学弟@骆骁这么可爱的称呼了。
骆骁:可是怎么办呢我总不能不让他出差,不让他上班,不让他回学校工作,对吧·骆骁:恨死了,一想到这事我就生气,我恨不得弄个金丝笼子把他藏进去·袁华:师兄·袁华:我也·骆骁:然而,可是,不行。
袁华:……·袁华:哎,如果你……那么我也……·众人:·老白:你俩,想“金屋藏娇”·费涵:看起来是。
韩斐:这样是不对的··小东:没错,绝对不行·老白:不可以··骆骁/袁华:学长你最没资格说·众人:……·袁华:@学长,哥哥他……·老白:他在三十三号。
袁华:怪不得金成他们找不到他呢·袁华:跟他说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去看他了··老白:嗯,我会给他做饭,不让他挨饿的··袁华:·袁华:学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骆骁:瞧,连傻瓜师弟都发现你@老白不对劲哦·费涵:不对劲+1.·韩斐:不对劲+1.·小东:哥·老白:乖,我没事,我只是……·小东:只是·老白: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他只是……被震撼了··相比以前几次,这一回他更加震撼··白平云无法说明走进手术室那一刻,他的心灵遭受到的撞击到底多么强烈。
因为震撼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了··申漾的手机无人接听,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看手机,手机静音被扔在手术室一角·他也无法接听手机,因为鼻青脸肿的他正半躺在手术台旁的移动病床上。
小申还在工作,王平躺在手术台上··所以王平的手机也无人接听··走进手术室后,入眼就是这场景,他怎么会不震撼,怎么能不震撼·走近二人后,白平云才发现申漾并不是躺着休息,而是……在人工输血。
申漾不是不接电话,而是不能接电话,他不能拔掉自己手臂上的针头·这里预留的血浆已经被用完了,而申漾还没有正式上班,他暂时没有调用血库血浆的权利,他只能用自己的血。
他的身上脸上都是伤,像是跟谁打过架,更像是被谁单方面残忍殴打了一顿,看起来比他被营救回来的时候糟糕得多·又因为一直在输血,他面色苍白,像一捧陈年大米。
·他现在这样更像人质··白平云担忧不已,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看看二人的情况,没想到申漾比王平先一步睁开眼睛·看到是他,他松了口气,收敛眼里的防备与警惕。
他疲惫的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你来了·”·“你……”·“快好了·”申漾忽的一笑,自嘲道:“老白……我饿。”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白平云鼻子发酸,三十好几的汉子险些当场掉下眼泪,哽声道:“我这就给你们弄吃的去·”·白:找到了··陈:那就好。
白:……·张:怎么·白:我突然觉得群内不私聊这个功能挺不好的··张:你被感动了·白:你知道·张:不知道。
可我强烈的感觉到你想找人说说话的意念,因为我也被感动过··陈: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不会翻聊天记录··陈: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把我屏蔽。
等你们说完了再把我放回来··张:……·白:不行·她不会同意的··白:要是那么做了,她会打死我的··白:你想害我犯错误吗·白:坏人·陈:……·张:哈哈·张:他心情波动的时候喜欢找我爸说话。
老白你呢你可以向他学习怎么排解压力··白:你呢·张:你说呢·白:好吧,当我没问··张:他很可靠。
自愈能力也超强··张:他有一双好耳朵,还有一张严实的嘴,灵活的头脑以及宽广的胸怀·你可以跟他聊聊··张:我忽然觉得这是她没有拉他进群的原因之一。
白:为了让我们都能跟他单线联系·白:可我跟他都在另一个群里··张:你们离得近··九·、她不知道·白:……·白:说的也对,我们找他比你们找他方便。
张:他是心理学博士,拿来当垃圾桶疏通自我心理确实大材小用了,可除了我们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找他倒垃圾了吧他还是哲学博士,博学多识,思想广泛且通透,指点迷津的本事和资格,他有。
张:我认为这也是我们都找他的原因之一··张:你说呢·白:·陈:我没有跟他正面接触过··白:……·陈:我用不上医生。
张:会用上的,你是人,普通人··陈:有多普通·张:不,你一点也不普通··白:……·张:你最特别··白:你们·白:是确定不会被他们看到,所以在这儿猛甩把柄吗·张:我开会去。
陈:我也开会去··白:……·居然不理人,直接逃跑了·混账,他们欺负人趁着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就使劲儿秀这两人都坏如从前·白平云在心中大骂,然而不可否认,看他们插科打诨几句,他动荡的心情现在已经安稳多了。
他好多了,压抑在胸口的巨石慢慢消失,他已经想明白,可以坦然面对申漾对王平的奉献了··他放下刚买回来的菜品,进厨房给他们做饭··其实没什么想不通的,因为这是一样的。
就像他会主动来当他们的厨娘,申漾一身伤,不惜以己之身为代价也要为王平治疗一样,就像王平已经被撤职闲置,依旧奋斗在最危险的一线一样,就像申漾曾经冒着再也不能做手术的风险也要救张正义一样,就像张正义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过劳,不能殚精竭虑,不能忧思过度,可他依旧日理万机,一样。
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他们会做一样的选择:为了更好的明天,区区一个“我”算什么呢·白平云站在厨房里,他现在很庆幸当初并没有因为申漾不会做饭,就取消三十三号的厨房。
眼下只是一个简易厨房,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够他用了·他先炖了一锅小母鸡,准备给那二人补充营养,又清蒸了一条鱼,申漾从来没有隐瞒自己喜欢清蒸鱼这件事,所有的鱼他都想蒸着吃。
他还煮了一锅杂粮粥,可粥都快好了,白平云又觉得粥算不得主食,绝对吃不饱,他又开始和面扯面··面食才是饭,才能填饱肚子··申漾两腿打颤,颤颤巍巍的走进厨房,近两天没吃饭没休息,他已经饿得不行了。
厨房里传来的饭香气简直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顺着饭味儿,他鬼魅般浮游飘荡过去··“先喝点汤”白平云不让申漾胡吃海吃,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让他抱着喝,自己转身继续扯面。
申漾不走,捧着汤碗靠在厨房门口,一边吹汤,省的自己被烫着,一边看白平云案板前忙活··厨房是个很奇怪的地方,申漾看着白平云的背影想,鳄鱼一样可怖的袁华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时,像一条柔软可爱的大鲶鱼,遥不可及的殷宁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立刻平易近人,变成邻家大哥哥,总裁脸骆骁则成了乖仔,本来就很乖的席小东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时,就像那就是他的位置,他和围裙和厨房已经融为一体了。
而一脸凶相的白平云……他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时,像个慈祥伟岸的父亲,他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温暖,即便面无表情,他也一点都不凶··温暖的人没注意到申漾的目光,将面条都扯开丢进滚锅里前,他先把里面的水煮蛋捞出来,顺手敲碎外壳递给申漾,似是随口,关心道:“怎么回事你们遇袭了你跟她一起还受伤了不会吧”·“她……出法院后就晕倒了。”
申漾嘟囔了一句,接了白平云递来的水煮蛋,去壳揉脸上的伤··白平云是王平的人,和殷宁不同,白平云是王平信任也只信任王平的人,所以他很放心跟他说王平的事,道:“虽然晕倒了,可她的警觉- xing -还很强。”
”白平云掉了手中的捞面筷,惊诧的看着他,难道这些伤……是王平打的·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她伤得多严重,才会认不清人就下手·“嗯。”
申漾唔了一声,饿极了,狼吞虎咽的吃了手中的鸡蛋,不待汤温下来,喝了手中的汤,空碗递给白平云又盛一碗,捧着继续吹,含糊道:“她不知道,无意识的。
如果问起来就说我自己碰的·”·省的她愧疚··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同一件事··他们都在心疼那个凶悍的傻女人。
喝完第三碗汤时,申漾身上出了一层薄汗,终于有了复活的感觉,正好白平云手中的面出锅,他捞出一碗面,分别浇上小母鸡汤,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边,中间放着一盘清蒸鱼,默默的吃饭。
“你跟她——”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了,他们都有疑问,需要对方解惑··末了申漾主动道:“老白,她真的只是军人”·“你会这么问,显然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定论了。”
白平云抬眼看他,见申漾没有回避,坦白道:“我只能说,她是比袁华他们还特种的特种·”·袁华是从西北第一队退役的特种兵,他却说她比他更特种。
经过这些日子,申漾不会像以前一样单纯的认为,白平云所谓“更特种的特种”是指军衔职位··不是这么简单浅显的东西··那是超乎他认知的不可知。
可是白平云知道··也许,申漾想,或许这也是白平云会无条件信任她的原因·他第一次带他来三十三号时,他就发现了,对于白平云而言,王平是特别的。
而这种特别感,殷宁没有··“佛弥……佛弥不是军人,但是她昏迷不醒时候的表现,总让我想起他·”申漾低声呢喃,可这事他对白平云说不清楚也不能讲明白。
佛弥和“自我封闭”只是少数人之间的事,他是主治医生和研究人,王平是管事,殷宁是协助,除他二人之外,他不能对任何人说佛弥的“自我封闭”。
哪怕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是白平云··然而在申漾看来,佛弥的“自我封闭”和王平的不完全昏迷有着无法言喻的异曲同工之妙··也许也和他在他们身上发现的那种“未知元素”相关。
但这事尚未证实,他需要时间去验证··其实关于佛弥的事申漾倒是可以问殷宁,然而,殷宁虽然知道王平是个将军,却不知道王平是个比袁华还特种的特种··在申漾看来这是殷宁和白平云之间的差别,有些事情殷宁并不知情,就像有些事情,殷佬只跟徒弟说,会让儿子回避。
可白平云知道··想到这里,申漾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窥见了不该他知道的事情,当即食不知味了·他想,他必须让这件事成为秘密,他不该再过问碰触这件事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王平不让他给她检查身体了··他本能的觉出危险··那不是他应该追究过问的··“……”·“小漾”·“嗯”·“你不能这么过劳下去了”见申漾回神,白平云不赞成道:“小东西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提醒你,不能过劳,不能饥一顿饱一顿……”·“必须注意休息,必须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了”申漾喝光碗里的汤,摸着肚子推诿道:“这回真的是紧急情况。”
意识到自己这话会引起歧义,他立刻又补充道:“她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因为她体质特殊,麻醉镇定甚至催眠对她都没用,警觉心也超乎常人,才造成治疗前期的过分麻烦。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她放倒,然后才开始治疗的·”·“这也就是她,换别人我早就不干了”天知道他手刀砍了几次,才把王平砍晕,亏他还在集中班学过练过然而那种程度“砍晕”对于王平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她总是很快就醒了,然后是更加严重的闹腾否则他也不会挨她这么多拳脚。
也得亏她虚弱着,所以虽然她一直攻击他要害,却没能真正断他根本,王平这头猛虎,这回才是真的落平川,困浅滩了然而即便如此,回想起那几顿打,申漾依然心有余悸,没被她打死打伤打残,已经是万幸·“傻话”白平云才不信他说换别人就不救了呢·“再遇上这种情况你要说一声,我们很担心你”·“太着急了……”申漾随口一说,见白平云不赞成的看自己,心知自己这样并不好,会凉了朋友们的心。
而自己忙起来确实没日没夜什么都不管不顾,这样实在不好,会让关心他的人担忧··他立刻诚恳歉道:“我知道了,老白,谢谢你·”·申漾这点很好,错了他就认,就道歉,就改,不懂他就问,他乖得让所有人都自行惭愧。
白平云郁闷了一会儿,提议道:“我给你装个紧急呼叫吧,和这里的设备都绑在一起,添加声控功能无论拿不拿手机,你只要在信号接受范围内说出安全词,我们就能在群里收到你的求救信号。
这样一来我们至少会来一个人给你帮手,行吗”·这事必须申漾点头同意,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他着想,可这项工程- cao -作,实则侵犯隐私,必须征得他的同意。
“殷宁在招人呢”申漾却想都不想,立即点头表示同意,他没想什么隐私的事,反倒认为这样很好,只是要确定安全词,得花点心思·他道:“等助手和护士都到岗后,应该能好一点。”
“那就行·”白平云颔首,又关心了一下申漾的工作问题,道:“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任职公示了·怎么给你定在军院荣誉岗上这是什么意思你得问问殷宁。”
“我问的别人,”申漾道:“别担心,据说所谓荣誉岗就是给他们干活,给我开工资,就像兼职一样,发一天传单结一天钱,不发传单就没得结。
我觉得挺好的,以前哪个科室要找我帮忙,科室主任打电话来接我,现在——”·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现在”见申漾还有心情卖关子,白平云放心多了,虽然他用发单员和自己相较这件事让白平云有些无法接受,然而,就这样吧,谁还能不准医生做吃饭这种活人都该做的俗事了医生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喝水得上床睡觉,不给工钱他吃什么饭都没得吃,他还活什么,研究什么,又奉献什么·十·、多不好意思·何况申漾已经活成仙儿了,他本人对衣食住行吃喝玩乐这些凡俗事物都没有追求,他吃饭睡觉都只是为了能活着继续工作。
他打趣道:“现在呢”·申漾略得意,喜滋滋道:“院长和政委可以给我打电话·”·“哈哈哈,不错不错”白平云乐了,这就是说那些什么主任科长,连副院长都不能对他随传随到了他高兴道:“这说明没人能欺负你,也说明我们不用在军院的楼道拐角里找你了”·“还说明我下手术台后不用蹭陪护床,也不会因为打水被奔跑在走廊的人撞伤手……”申漾想想就觉得美,乐呵呵道:“以后我饿了就有饭吃,等他大二了我们还能天天在一起,回家我就能看到他——”·“哈哈哈哈哈”白平云张着嘴面无表情的哈哈大笑,道:“这么一来,我们就都能放心了”·确实放心了,申漾是他们的大后方,只有他的大后方真正得以保障,他们才能真正放心。
王平的体能超乎常人,当天晚上就醒了,看着申漾巴掌大的俊脸青一块紫一块,她什么都没问,对白平云打了个手势表示谢他做饭,三人开始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休养生息。
有事的时候,白平云就出门·他是回来给集训班上课的··在教室里看到殷宁,白平云略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认为本该如此·若不是出这样的差,怎么可能连电话都被收缴,以至于谁都联系不上他。
只是……他以为殷宁早就来过这样的集训班,没想到他居然才来不过,这不影响他破纪录,殷宁是这个集训班成立以来最年幼的学员,他还不到三十岁。
申漾和王平则一直留在三十三号·给她打针,监督她吃药,申漾累,王平这个病人绝对是他手中最不听话的病人,没有之一,就是最··她油盐不进,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说,都跟没进她耳朵一样简直可恶相比之下,申漾觉得张正义乖得狠·申漾又上火了,嘴角长了个火胞,一动嘴就疼,所以他不能动嘴,他只能跟王平僵持不下,对着互瞪,就像在比谁的眼珠子先蹦出来一样。
“……”·“……”·“……”白平云已经习惯了·头一天看他们这样的时候,他还紧张了一下,怕他们闹僵。
后来发现人家两个就是这样沟通的,担心只是他在杞人忧天,这两人,哼,都跟怕被他听见秘密一样,只对瞪着用脑电波交流,什么毛病·白平云便并不管他们了,只暗骂两个神经病·两个人都神经,一样神经·这也再次证明他就是多事,才会担心王平欺负申漾,才会劝诫申漾“让着她一点”。
呵呵,人家两个根本不需要他王做和事佬·“吃饭”白平云喊·他已经做好饭了··“……”申漾别着脖子先一步离开沙发,在餐桌边坐下。
王平冷哼一声,也在餐桌边坐下··两人都摊着双手,等白平云端饭··“……”白平云认命,不仅得给他们当厨娘,他还得给他们当保姆·行吧,就这样吧,谁叫他们三个人中有两个都是混账·白平云愤愤不平,心中怨恨越积越多,很快他也上火了,他的嘴唇上也长了个火胞。
然而就算不能找王平算账,不方便找申漾理论,他还不能找别人了·哼·没一个省油的灯··没一个省油的灯·殷宁面色晦暗。
心里飘着同样一句“不省油”·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被增加了学习任务,这和前两次不一样游刃有余的过了十几天后,突然增加学习量,正常人都受不了不止文化课,连体能训练也突然翻倍了,来三次的殷宁都有些吃不消,遑论别人。
作为集训班班长,殷宁只好在众望所归之下出面协调·他和日常教官还没说几句话,教官打了个手势,让他去找科任老师··好吧··眼下这一科的科任老师,是白平云。
白平云每天都急匆匆的来,上完课又急匆匆的走,跟在家里藏了宝贝一样,恨不得赖在家里·可他家里有什么殷宁能不知道吗哼,还不就是小学长切,不务正业,不负责任,他不是好学长殷宁在心底嘟囔着,赶在白平云离开教室的空档追过去,跟着他敏捷的步伐说明来意,快速与他商量道:“课程太紧太密太快内容太多,有点吃不消。”
“……”虐的就是你白平云瞟他一眼,不说话··“学、学长,你怎么了”殷宁被他看得脊骨发寒,说话都不利落了。
然而白平云没理他,上车一踩油门,扬长而去··“”几个意思啊·殷宁目瞪口呆,自从申漾走后,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是寂寞如雪,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了,好不容易捏捏袁华解闷儿,学长却来增加学习量,简直过分·怔愣的空档,熟悉的宝蓝色威武三世停在刚空下来的车位上。
袁华从驾驶室下来,正看到殷宁发呆··“”袁华羞赧道:“殷老师,你来接我这多不好意思”·“……”接你个大头鬼,厚颜无耻·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你的课安排不当,很多学员反应说受不了。”
殷宁不客气道··“当”袁华急吼吼的喊了一声,见殷宁不赞成的瞪他,暗道瞒不了啊瞒不了他喟叹一声,坦白道:“哎,其实课程不是我安排的,我只负责按照备课本上课”当不当什么的他不管,反正对他来说这种程度只是餐前小食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那是谁安排的”殷宁道:“你去反应一下,就说学员们多数都是久坐办公室的文职,受不了这强度·”·“……我不敢。”
袁华怯懦哼哼,坚决不应这一茬·眼看着就要进- cao -场,袁华一本正经起来,面对殷宁他们时,他已经习惯玩世不恭赖皮赖脸了,可面对这些学员时,他是个严格的冷面教官·他快速道:“备课本是她给我的,还威胁我说我要是再擅自行动一次,就让我刻骨铭心的认识后悔这两个字。
我害怕殷老师,我真的很害怕哥哥又在她手上,我受制于人,真没办法·殷老师,你就安抚一下学员们,让我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好回家找哥哥,嗯”·“她的课”这话在殷宁的脑子里多转了一圈,这世上能让袁华谈“她”色变的只有王平。
·怪了,既然是她的课她怎么没有自己来,反而让袁华代授不对,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亲自授课殷宁心里生出了一堆问题,难道这一期的人……相比前两期,这一次的人都坚韧的厉害,也能屈能伸的多,光这两点来看,就已经远高出前两期的人选,也都符合她用人的喜好,他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难道这一期的人都是……给她准备的·怎么选出来的呢·其实这几天的功夫,殷宁心里已经有谱,能让申漾对他不告而别的人,只有两个,一是张泽皓,一是王平。
张泽皓不会做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所以能带申漾走,还能让他不告而别的人一定是,也只能是那个永远都跳脱在规矩之外的王平··而袁华的话证实了他的推测,眼下申漾确实和王平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殷宁一头雾水,可他没有半分线索,暗道不能看新闻报纸就是麻烦,跟被切断了耳目一样,以至于他想分析一下眼下的情况都无从着手·殷宁心中有事,浑浑噩噩的上完体能课,完成当天的训练内容后,累的四肢抬不起来,他只能摊在床上,打发了几个来打探情况的学员后,又思考起这件事。
□□过分疲惫让他觉得自己的脑筋格外清晰··这事太奇怪,太不合常理了·她……难道是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了吗·可她能怎么样呢·那么厉害那么强悍的人,难道还能受伤·“吃饭”·“……”·“……”王平收回自己的目光,拿起面前的筷子,道:“老白,把你的讲义给他一份。”
”·“好·”白平云左右看看,虽然不明白王平为什么让他把不外传的内部资料给申漾,可他还是把自己用的讲义拿出来递给申漾,道:“看不懂的地方就问。”
“这是”申漾不解,为什么白平云会有讲义难道他还教书翻了翻白平云递给他的讲义后,申漾发现里面全是他总结的超实用干货,登时来了兴致,立刻摊在餐桌上兴致勃勃的边吃边看起来。
白平云不管他们,拿着手机一边跟席小东聊天,一边吃饭·他每天都要跟他说说话,饭后王平挂水的时候,向来是他和申漾进实验室的时间,他们还在研究申漾的“宠物”,所以吃饭的这点时间正好被他利用起来。
群内不私聊,众人也已经习惯了,所以虽然申漾的手机群聊界面一直在晃,他却不点开看他们甜言蜜语,大家都知道他们现在分居两地,每天也就这一会儿时间可以好好说话,大家都很识趣,谁都不打扰他们。
反倒是王平有些反常,她正看着电话闪,却不接听··“”干嘛不接电话手机震动太过,面前的面汤碗都被震跑了申漾不满的望了她一眼,把桌上的讲义拿下来摊在腿上,他沉浸在学习中,并不理睬她。
白平云则看都不看她,迅速吃完饭,拿着手机站到客厅里消食去了··王平看着来电显示,五个未接都是姚晓旭打来的,不过她暂时应该不会再打了·不过她出任务时,她从来不给她打电话,这次是为什么呢·王平略想了想,瞟着手机上的短消息,推开面前的空碗。
见王平吃完饭,申漾站起来,准本跟她回房,像往常一样给她打针··这是他们的日常··当然是他好不容易才成功说服她的结果··王平却坐着不动了。
“……”·“又怎么”申漾问,语气颇无奈·真讨厌,他简直要被他们的“不作为即作为”逼疯·“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行·”申漾直接拒绝了,冷漠道:“你现在必须打针·我已经跟你说过你的情况了,你心里清楚明白的吧”·“我知道,可我这事很急”·“放倒我,你再走。”
申漾大手一挥,不容她狡辩,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无所谓道:“来,往这儿砍·”·十一·、你大爷的·以为我不想一个刀手砍晕你吗王平很郁闷,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她决定对他说有事的时候,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只要申漾不同意,她就要这么做。
然而,申漾先一步把她的想法说出口了,那她就不能无知无觉的做这件事了··不仅先说出口,他还大声嚷嚷·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混账·破坏她的计划·两人声音有点大,这次的争执不同往常,白平云望过去:“”·王平脸色不佳,正背对着申漾,不服管教的叛逆小孩儿一样拿脚后跟一下下踢餐桌腿,以示抗议。
这可是奇观·申漾也正气呼呼的瞪着王平··白平云古怪的看着那二人,这是唱的哪一出·白:@王,怎么·王:他不让我走。
王:让我砍晕他··张:他偏心·白:你听他的··白:@王,就不能找个人替你去吗·怪事,怎么不回复了白平云看着手机,又扭头看餐厅方向。
有这一会儿,申漾已经跟没有和王平争过嘴般,他没事人一样重新坐下,继续看摊在腿上的讲义,他依然沉溺其中··而王平已经放下手机,继续在旁边踢桌腿·看起来她是在考虑他那条建议的可行- xing -。
“笃笃笃笃笃……”很快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像一串珠子掉进盘子,节奏却慢慢整齐起来,就像手指的主人已经理顺思路了一样··她有主意了。
”发现异样,申漾抬头看王平··“你替我去·”·“”·“来,打针,然后你替我去。”
“……”·“赶在我拔针前回来,你有两个小时·”·“……”·“我的车钥匙给你·”王平随手一抛,也不管申漾接不接,将车钥匙丢出去,见他还在懵,激将道:“怎么,你怕你回不来”·“不用你激”申漾一把抓住突然飞来的车钥匙,啪的一声放下讲义,他撸着袖子带王平回房,信誓旦旦道 :“给你五分钟,说清楚。”
·“……”不愧是申漾白平云一直关注着那二人,听见申漾这么跟王平说话,当即心生敬佩··真勇士·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果然申漾·居然不怕被她坑。
十分钟后,申漾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穿着便于行动的连帽衫和运动长裤,跟白平云说了声有事,独自出门··确定申漾离开后,白平云冲进王平的房间:“”他以为她会让自己去呢·没想到是申漾·“队长”·“你有别的事。”
王平摸了一把手臂上的针头,到底没有拔下来,半靠的床头,懒懒道:“你现在就去B市一趟,拿着我的印章,交接几个伤员回来·”·“来这儿”·“不,送到军院去。”
王平道:“那些人不配来这儿·”·“……”·“去吧,详细流程我会发到群里·”·“难得,”见王平实在憋屈得厉害,白平云大着胆子打趣道:“你倒是听他的话”·“他……唉,他要是不这么乖乖的伸脖子,我是真要一掌砍晕他,然后来个瞒天过海,”她后路都已经想好了,连怎么糊弄申漾都已经想齐全了·“可他——”王平郁闷不已,可申漾偏偏光明正大的指着自己的脖子,让她砍晕他,否则别想不按时打针。
他真诚的让她无法欺骗··“下不了手,也狠不下心,对吧·”·“……”王平恨恨的扁着嘴,不说话,也不肯承认自己确实对申漾心软了。
她只摆手让他赶紧走,提醒道:“明天的事也不能耽搁”·这就是说即便一夜不睡,他也不能耽误明天的课和明天的工作··“放心吧”白平云抛着手中的印章,贴身藏在里衣口袋里,裹着夹克衫也出门了。
申漾的目的地是南郊大学城后的云县,那是一个和太白山疗养院所在地一样的秦岭山麓的一个小县城,他需要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点,对来人说一句话:“你大爷的”·这算什么工作·毛病多·申漾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他更不知道这件小事为什么需要两个小时来完成如果不堵车,一趟来回一个小时足以·他悠哉悠哉的驾驶那辆野马一样的越野车。
王平的车跟她本人一样,野- xing -十足,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带着张扬的血- xing -·申漾向来规矩优雅是个绅士,即便在球场进攻时他也彬彬有礼,忽然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热血沸腾,他万般不适应,嘟嘟囔囔的将车开到目的地。
停稳车后,他看着面前没有路的野山群,忽然明白王平为什么给他两个小时了·王平给他指定的坐标在山顶,她说这里只有一棵红豆杉,他必须在二十二点整到达那棵红豆杉下,并对来人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过分·瞧不起人·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双手套戴上,好歹也是在山里行走过,又经历过几天集训的人,他怎么可能被一座野山难倒·何况他还有二十分钟,足矣·X大南校区,袁华在- cao -场中央对面前全副武装的学员们强调注意事项,末了道:“这次加- cao -考核的通关口令只有一个,将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我也不知道。
这得靠你们自己分辨·这同时也说明能通过今晚考核的名额,只有一个·没有奖赏,我也不给你们画大饼,想通关,就拿出真本事”·“是”·“出发”随着袁华一声哨响,二十七名学员四散开来,各自奔向- cao -场中央的障碍装置,没能抢到头筹的人只能排队。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殷宁一马当先,这群人当中他的体能算好的,比申漾都好·快速通过- cao -场内的障碍后,他哈哈大笑着毫无尊严压力的钻进- cao -场院墙的狗洞,脱缰野马般连同他嚣张的笑声一起,转眼消失在后山里。
“……”·其实光狗洞这一关,就拦住不少人··殷宁之后,一时间竟然无人再进··袁华冷眼看着,心中很是不屑,尽是“老爷”做派,其实个个都不过是不堪重用的游兵散勇而已,不,百无一用的书生们办公室出来的人就是这么矫情,不过是个狗洞,居然也能难住他们他连吹三声长哨催促,陆陆续续又进几人后,袁华不再等待,将余下的人员留给日常教官,他跟着先头部队,走了。
申漾手脚并用,在没有路的野山中开出一条道路,隐约听见哨声,心中觉得怪异·他并没有多想,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就像在田径场上,正在跟谁比赛似的··然而随着海拔增高,他猛喘气,这野山看着不高,实际攀爬起来,却没那么容易,他渐渐觉得自己可能要赶不上了,连卯一口劲儿,四肢越发迅速起来。
殷宁一个人遥遥领先,袁华轻易追上他,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以防不测·好几次他都想开口跟他说话,然而,维持领先的姿态已经耗去殷宁太多心力,他可没空跟他说话。
袁华无聊的打着呵欠,并不打扰他··殷宁气喘吁吁的根本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袁华跟在自己身后·只一个劲儿的想着拔头筹,全力往上攀·后山并不是什么名川大山,因为它几乎垂坠向上,海拔直线上飚,难度太大,危险系数太高,难以开发。
又跑了一会儿,还不到半山腰,他已经累得直哈气··“……”袁华脸不红气不喘,暗嘲也是个没用的,不慌不忙的跟在殷宁身后,抽空从山上摘了不知道什么果实的红果子,在身上蹭一下就啃。
反正没有遇上紧急情况,只要学员们没有遇上生命危险,他就不需要跑出去留下把柄,害他背上“作弊”的嫌疑··申漾满山寻找那棵红豆杉,即便王平已经给了他坐标,他也学过如何定位坐标,可要让他在这座山里找一棵树,这难度系数跟让他在大海里捞一根针没差他分析了红豆杉的生长习- xing -,又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好不容易辨认清楚自己的方向,并终于到达指定地点时,只勉强没有迟到,心里对王平又气恼又佩服,恼她话都不说清楚,害他白废了些时间,佩服她居然算得很准,一分都不差,他准时站在那棵红豆杉下了。
“呼……”申漾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一口闷气,仪态万千的站定,看起来就像他不曾心急火燎手脚发软满头大汗一样··听见声响,他睁开眼,打算说出那句“暗语”。
然而看见眼前的人,他愣了··“……”·殷宁拄着一根木棍,像个饿迷糊的乞丐一样颤颤巍巍的从断崖下冒出头,他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的从断崖下的最后一道平台上爬起来后,居然会看到申漾·“……”申漾深吸一口气,道:“你大爷的”·“”·“”·“你大爷的”殷宁立刻反唇相讥,气都没理顺先骂回去,结巴道:“你,你,去你大爷的你去哪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就跑又不跟我说一声就降你以为你是端着观世音菩萨的莲花底座啊”·骂的什么玩意儿在讽刺他圣母白莲花吗浑小子申漾嘿嘿笑,任务完成了,他松了一大口气。
他并不跟殷宁计较,没打招呼就走确实是他不对,几步走过去扶殷宁,嬉笑道:“我这不是有事吗你怎么来这儿了”·“别提了”殷宁像累疯的瘦狗子一样,吐着舌头大喘气,两人一起坐在那棵不知年岁的老红豆杉下,他郁闷道:“你呢我听说你跟她走的她还好吧”·“你居然知道”申漾大诧,这他也能听说没想到殷宁在没有任何联络工具的情况下依旧什么都知道·他哪儿想得到殷宁只是在诈他的话,听他这一句殷宁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王平就是不对劲,她绝对遇上麻烦且棘手的病,所以她把申漾从集训班中抽走了。
否则哪儿至于等不得那十几天·“跟弥勒佛的情况相似,”申漾道,这话他不能对别人说,可殷宁不一样,因为佛弥的情况殷宁一清二楚,他知道的和他一样多,他比王平比白平云,甚至比佛弥自己知道得都清楚。
“同一种元素,不同的显像,我想可能跟她本身的体质脱不开关系,但是暂时没有定论,我还得验·”申漾快速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又问:“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他实在想不通,殷宁怎么会这么神通广大·十二·、看他一眼·“我不知道”殷宁长叹,他真的只是揣测而已,也真的没想到王平居然真的病了还是和佛弥一样的那种麻烦病·那不是病,是中毒。
“我猜的,越想越不对劲,就潜入教官办公室给我师姐打了个电话·”他疲惫的往后一靠倒在红豆杉上,那天跟袁华说完话后,他就一直不放心,趁着夜里所有人的睡觉的时候,也学了一回袁华,战战兢兢的爬了一回楼,避人耳目的溜入日常教官的办公室,用办公室里的电话给姚晓旭打电话,问她王平在哪儿。
其实他不需要她说出王平的去处,他只要知道她们不在一起,就能有三分肯定王平的处境,今日又见申漾,听他这一番话,心中自然十分肯定··只是,怎么会这样呢·他突然十分好奇,年前那些天,他们三个到底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他更加好奇,年后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想不通,怎么她那样的人,那样的体质,竟然也会中毒·可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殷宁小声提醒道:“这事可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一定又不合格”·“……”够胆申漾冲殷宁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他直接给姚晓旭打电话,这世上能叫王平吃瘪忌讳的估计只有姚晓旭了。
他还敢潜入教官办公室·他这是违规,要被处罚的·他可还记得,知道袁华在天上偷入政委办公室充电时,他们所有人都很嫌弃他,恨不得跟王平一起打他呢·“你胆子也太大了,就算背后有人,你也不该这么不计后果”申漾提醒道:“打电话有记录”·“事我都已经做下了,也跟你坦白了,要是有别人知道,一定是你告密”·“……”·“老式的电话机,可以消除痕迹,”殷宁一脸看傻瓜的样子看申漾,亲昵的在他肩上锤了一拳,嘿嘿笑道:“机械机有机械机的好处,智能机有智能机的短板——”·“嘶”申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拳正好擂到他肩膀上的淤青上了,疼。
“你怎么了我没使劲儿啊,可别碰瓷儿啊”殷宁玩笑了一句,发现他是真疼,忙伸手给他揉揉,离得近了,他这才发现申漾脸上还有淤青。
他轻轻戳了一下,问:“这是怎么了”·“摔了一跤·”申漾胡乱道:“可疼了·你别戳了·已经快好了。”
“……”殷宁不信他··“……”申漾躲着殷宁怀疑的目光,硬生生把话题拉回去,道:“这话是老白说的”·见他不欲多说受伤的事,殷宁识趣的不再多问他这回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只就着先前的话题,问:“你也知道”·“……”好吧,申漾明白了,两人心照不宣,怪不得王平让白平云给他讲义呢原来白平云这几天忙着在这儿上课·她在给他补课。
看来她当时确实是没办法了,才来集训班把他带走的··“我替她来的·”申漾坐在殷宁身边,两人摆成直角,他也懒洋洋的靠在红豆杉上,主动道:“她说让我来这儿见一个人,对那个人说‘你大爷的’。
看来这个人说的就是你·”·“……这还真说不准·”殷宁愣着,面容扭曲·真的是来骂他的吗可这好莫名其妙啊为什么她要说对他这一句呢他不认为自己应该挨这句骂。
他无语道:“我们今天晚上突然考核,说能在山上找到通关口令的人,才算通过·”·“通关口令那是什么”·殷宁摇头,道:“不知道。”
“结果我就找到了你·”殷宁哭道:“小漾儿啊,你是不知道,我都快累死了学长坏得很,教学内容多而且急,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多还急不会吧”申漾不信,摇头道:“老白的讲义我看过,通俗易懂,全是干货他还说我看不明白的时候可以问他呢”·“……”果然如此殷宁脸色当即不好看了,自己果然被区别对待了他十分郁闷,把申漾的话在他脑子里多转了一圈后,他就明白了一点弯弯绕,忽然闷声道:“你们三个在一起”·王平生病了,申漾给她治疗,席小东在B市,所以白平云回X市并不回家,而是去跟这两个人一起混日子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这么要好了·“嗯。”
申漾颔首,坦然道:“老白每天都给我们做饭,还要来给你们上课,怪辛苦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欺负我”·“……”·“你们给他气受了”殷宁问:“不,你不会,他也不会生你的气,肯定是她”·“绝对是她”殷宁果断道:“一定是她给他气受,他不又敢反抗,就将怒火转到我这儿了你不用帮他们说好话,他们一贯这么欺负我,都过分得很”·“老白才不会这么做呢”申漾哈哈笑,两人许久不见,一聊起来,都忘记自己在做什么,是来做什么的了·袁华左等右等,只见殷宁上去不见他下来,心里有点担心。
他没有跟上去是因为这段路难走·从顶上是看不到这里三层平台的,从顶上看这里是断崖,虽然从下面看这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下面看这里的平台像公园里的蘑菇墩,是断层裂开,各自独立的。
他必须留下保护后来者·然而不知道是那些人走错路了,还是压根就没走过来,反正他等了一会儿,没见一个后来者,他又有些私心,便擅离职守,攀着断层上去了。
反正今天这个考核是队长临时加的,她给他的备课本里可没有这一堂·又见殷宁一直在前面,袁华认定她要找他说话,这肯定是他们约好的·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不识相的跟上去打扰他们。
但是……·他也想找她,虽然她一直不接他的电话,也不回他消息,让他“执行”后就再没有给他任何消息了·可他还是想问问她,哥哥好不好,他还是想问她能不能不罚他了,让他见一见他……只是……袁华拿不准,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空理自己。
不过,“时间是海绵里的水,只要肯挤就一定能挤出一些·”袁华想着这句不知道谁说的,从哪里听来的“名言”,采取行动··袁华鬼魅般忽然从断崖下冒出头,把侧身对着断崖席地而坐的殷宁吓得一弹·“哎哟我天”殷宁拍着胸口大呼:“吓死我”·“怎么——”申漾刚要说话,被殷宁按住手,他不让他说话,也不让他起来。
他倒是没多想,就是觉得自己跟骆骁见不到,学长跟小学长见不到,连王平跟师姐都见不到,凭什么袁华和申漾能见面·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不同意·申漾一头雾水的坐在红豆杉后,听他们说话。
殷宁道:“你要吓死我”·袁华问:“你拿到了吗”·“”袁华的声音他怎么在这儿申漾又要探头,被殷宁踢了一脚。
申漾回神,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不动了··他只有两个小时·他来这一趟只是要对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的人说那句话的·那个人是殷宁,不是袁华。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殷宁,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已经下山回家了,根本不可能发生坐下聊天忘记时间,需要手机闹钟提醒才想起回家这么不专业的事··那样的话,他当然不可能见到袁华,听见他的声音。
申漾心里也很明白,他现在不该见他··因为他此行的安排中并没有见袁华这一条··“殷老师,你拿到了吗”袁华问,目光看向红豆杉后,红豆杉粗壮他看不到后面的人,可他知道,那里藏了一个人。
“没有·”殷宁摇头··“哦——”袁华失落了一瞬,又问:“那……她呢”·“”·“你不是约了她吗”袁华道:“或者她约了你”·“我没有。”
殷宁矢口否认,他只是给晓旭师姐打了个电话,侧面打听了一下队长的情况,得知师姐回京后就在忙装修,没再回S省,队长却不知所踪,很久没有回京,也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仅此而已·他并没有约队长见面。
队长也……殷宁想着不由回头看说是替王平而来的申漾,这事确实大有蹊跷··王平为什么特意要他带这句“你大爷的”呢·真的是给我的吗这个念头只在殷宁的脑海里打了个飘就沉入海底,这句话一定是给我的。
虽然他没有证据,可他就是认定,也许她真的就是为了让他挨这一句骂··当然,如果王平亲自来,他挨的肯定不止这一句··可我做错了什么·殷宁还是想不通自己能犯什么错,要挨这一句骂。
他被关在这里,能犯什么错·“倒是你,”殷宁道:“找她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难道你也不能用手机”·“她不接。”
袁华郁闷,他回学校去自然能用手机,可是,他就算能用一百个手机,她不接,他有什么办法他怄道:“连增加今天这场考核都是她直接跟随班的日常教官联系的,没有跟我说。”
“……”殷宁若有所思,他现在更加确定,申漾替王平来,就是要给他传话,否则她不会特意安排这一场明显他会取胜的考核··只是这句话太深奥了,什么叫“你大爷的”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想不通啊。
“队长还没走吧”袁华急吼吼道:“我就想见见哥哥,看他一眼就行”·他冲着那株红豆杉喊道:“队长,我以后不乱跑了,我保证,真的,我绝对不私自离队当逃兵了,别这么罚我了,行吗这太残忍了”·“殷老师,你帮我说说好话嘛,我这么乖,这么听话……”袁华苦着脸,愁道:“为什么还要罚我……”·“你们总在罚我,不许我爬窗户,不许我跳楼,不许我用力,也不许我跟同学吵架打架……你们给我的不许太多了,还不许我想哥哥,不许我跟哥哥亲近,现在又不许我见他”袁华越说越委屈,委屈的开始掉金豆子。
就是委屈··他听话了,他什么都听了,为什么还要罚他呢,他已经那么听话了,为什么现在却连面都见不到了·“我的心里有一团火,几乎燃烧我的意识,它说,我和你一样,想着他。”
袁华看着红豆杉,恨不得用目光穿透它,似乎这样王平就会出来见他一样··他念道:“我的意念是坚冰,封印着我的心,它问,那团火,能否熄灭”·十三·、你自己说的·我的心里有一团火,·几乎燃烧我的意识,·它说,·我和你一样,·想着他。
我的意念是坚冰,·封印着我的心,·它问,·那团火,·能否熄灭·我说,·不行··那不是火,·是生的意义··这是王平的诗。
“我说,不行·”殷宁接道:“那不是火,是生的意义·”·“……”·“……”·“你居然会——”殷宁诧,没想到袁华居然知道这首小诗这是她写给晓旭师姐的,算得上是她们的定情之物。
当年姚晓旭抛师父弃工作的不顾一切追着王平上山,谁也不知道她们究竟如何,反正下山后头一次去见殷佬时,姚晓旭就拿着这首小诗,说服老爷子接受王平·然后才有了那一日,她们二人一起去拜长辈,拿婚礼。
“你也知道这个”袁华走近一步,既然他也知道,他就无需解释了,这是王平的诗,可是知道这诗,知道这诗出自她手的人,不多··既然殷宁知道,那他一定也知道她作这一首的深意,他无需多言什么了。
他悲伤道:“让我见他·”·这是他的一切··他已经到极限了··再不见他,他会疯掉···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队长,我想见哥哥”袁华对着红豆杉喊:“我想他我就看他一眼”·“都说了,她不在这儿”殷宁没好气道。
“在·我闻到了,是队长的味道·”袁华固执道:“你俩刚刚在一起·”·“……”·“……”申漾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沾染了王平的气息,虽然他们朝夕相处,可……这不应该啊·“队长——”·“滴滴。”
申漾拿出已经报警的手机,站起来·他的时间到极限了,再不下山,他一定赶不回去了··“”见申漾抬腿就要走,殷宁也愣了,都这样了,他居然真的不见他一面·真狠心·殷宁的心里十分纠结,非常不均衡。
虽然是他拦着不让他们见面的,这没有错,对,刚刚就是他棒打鸳鸳,他承认··可申漾居然真的不见·听见这么真情实意的告白,他竟然依·这让殷宁十分费解,他无法接受。
他就不明白了,申漾怎么可以真的不见他看一眼也没什么嘛·“我的时间到了·”申漾悄声对殷宁道,他必须回去了。
“……”殷宁简直无法接受这样的申漾,太冷漠,也太无情了他转个身跟他见一面说一句话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三个都不会告密,她根本不会知道他们见面了·怎么这么轴·这样真的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了·殷宁恨,他头一次这么讨厌申漾的“乖”,他也太听话,就像来的是小申,而不是申漾一样·袁华一直盯着红豆杉,自然也看到殷宁的动作,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王平在那儿躲着,她就是不见他,还在惩罚他,所以她不回答,也不回应他·太过分了·“队长,”袁华大喊,虽然他跑过去拉住她不让她走不是件难事,可这么做了以后呢这个后果不在他的控制范围。
万一她一个恼火跑去罚哥哥怎么办袁华敢怒不敢动,只得绝望道:“你别走,给个话呀”·“队长,我保证,我真的不会再当逃兵了,刀山火海你指哪儿我去哪儿,你就让我见见他”·“队长——”袁华的声音戛然而止,俊脸瞬间扭曲起来。
”殷宁也目瞪口呆,惊喜万分·他以为申漾要偷偷摸摸走,没想到他光明正大的从树后走出来,直面袁华··说好的不见他呢·喂·你怎么又不轴了·“她没来,我替她。”
申漾也贪婪的看着袁华,快速道:“我到点了,明天去找你·”·“明天,我一定去见你·”申漾说着转身,顺着上山时的路,小跑离去。
”·“”·“哈哈哈哈哈”殷宁拍着腿哈哈大笑。
他忽然很开心,心情超级美妙,这感觉就像看到十佳少年翘课抄作业跟老师阳奉- yin -违·感觉有点诡秘的舒爽·“我——”袁华瞪着申漾的背影消失,心情再次郁结。
“别追了,小心又被罚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殷宁一把拉住袁华,拽着他往他们来的方向走··他们也该回去了,否则,这回真的会被罚·会被罚得很惨。
申漾勉强赶上,两个小时后他踩着最后一秒准时出现在王平面前,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镇定自若的给她取针,递药,提醒她必须吃··王平似乎有心事,难得没有跟申漾对着瞪眼。
可这让申漾更不安,他这会儿恨不得王平比往常多瞪自己几眼才好··然而她没有··他也没有留下找瞪··第二天早上,白平云悄然而归,八位伤患已经安全送到军院,交给那边的负责人接手,他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做饭前他抽空将印章还给王平,两人交换了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伤”王平问·虽然她已经看到报告,可报告里并没有详细的伤患情况,这得看过伤患的人回答··“和他那时候的伤相似。”
白平云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示意这八人的伤和张正义当初被袁华从玉人湾背回来时的伤,相似,他道:“没有那么严重,不然小漾的电话又要响了。”
“他都做了三回示范了,那些人要是还学不会”想到军院的人,王平非常不痛快,凶悍道·虽然军院的管理层里,除了政委已经全部焕然一新,可她就是看不上那些拖拖拉拉不知进退的人。
“寻常人哪儿能跟你似的,学那么快·”白平云随口安慰了一句,道:“伤口我看过了,只在表层,树枝戳的·”·“……”王平默了,心中对这些伤患的情况已经有数,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放白平云出去,他还得给他们做早饭呢。
心里忽然有了小秘密,申漾惴惴不安,连家里少了个人都没发现·这一夜他根本没睡好,睡不着,他就看了一夜讲义··坐在餐桌边他以为王平一定会问问他昨晚的情况,然而她没有问。
她居然什么都没问,只点着餐桌,问他白平云的讲义都看明白了没··“明白了·”申漾心慌意乱,生怕被她发现他昨天跟袁华说话了,他真没想到袁华也在集训班里,可听他们昨天那些对话的意思,袁华很有可能是被队长放进去的。
真是古怪·他现在就怕她要去集训班找他麻烦·其实袁华不怕麻烦,他也不怕她来算账,这没什么,他和他都不怕挨骂,也不怕挨打,可是……申漾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他背着她偷偷搞小动作了··他居然……申漾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阳奉- yin -违”了·他心中震荡不安,面上却故作乖巧的坐着,安分的点着头使劲儿吸溜面前的鸡蛋羹,差点把脸塞进碗里。
“……”白平云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申漾的反应太……怎么说呢,白平云看着申漾,他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和平常一样,可白平云就是觉得他心虚。
他浑身散发着做了错事的心虚气息··可申漾能做错什么呢白平云想不明白,转眼又看王平,这两人之间,还是她犯错的可能- xing -更大。
“唔,”王平随意哼了一声,一口咬掉半个包子,含糊道:“你今天跟我去踢馆子·”·“……”申漾下意识想说不行,她不能到处乱跑,然而把她的话在脑子里多转了一圈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要带他出门,这也就是说他照旧可以按时给她打针督促她吃药,甚至可以阻止她做任何他认为现在的她不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会在一起,她不能背着他使坏,也不能搞小动作,以逃避打针吃药。
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不可能同意她去“踢馆子”,她既然说让他跟她一起去,那就是说,要他出面帮她“踢馆子”了·他只能接受。
他必须接受··因为没准儿这就是她因为他“阳奉- yin -违”而给予的惩罚··白平云古怪的看着二人,这太奇怪了,申漾居然没有抬杠也不反抗·这和平常太不一样了。
白平云越发认定申漾就是心虚,他真傻,越是反常越是说明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嘛·白平云胡思乱想着暗自摇头没有多嘴插口他们的对话,他今天的安排很满,没空跟他们疯,不过他也可以肯定,既然这两个人一起去踢馆,有人要倒大霉了。
王平开车,坐在驾驶室里看申漾一手拎着自己的出诊箱,怀里抱着背包,一本正经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郑重其事上车··既然是踢馆子,少不得要气势磅礴一点,他特意抛弃热爱的私印运动装,换了身面试时才穿的笔挺套装,全副武装的坐在副座上。
“……”王平看着一本正经的心虚的申漾,心下觉得好笑,她也当真笑了,哈哈哈的踩着油门,把车开往城南··“……”申漾被王平看得心里发虚,可他能怎么办思来想去他认为自己只有配合一条路可以走,反正错他已经犯下了,与其等她发现并惩罚自己,还不如自己先做些识时务的事情,让她包容他的错。
“我们今天只有一个目的,”王平说:“那就是赢·赢得我满意了,我就许你一个条件”·“……”这个承诺和申漾预计的一样,他不觉得惊喜,只是看着她停车的地方,X大南校区的停车场,申漾暗叹,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要来集训班找茬·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他就知道她还是知道他做了不该做的事,见了不该见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不甚在意道:“条件我已经想好了,反正我的身高长相□□论著研究成果已经全部都赢了·”·“长相”王平大笑,别的倒罢了,申漾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全科大夫,是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不可限量,年纪轻轻已经是军医大的特聘教授,还有自己的工作室,而他这标准的篮球手体格,在运动员中可能只算中等,然而,在大夫们的行列中,那确实非同一般。
可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只会用眼镜遮挡瑕疵,被别人多看一眼就会变脸的申漾,居然会主动提及自己的长相·其实他长得很不错,随便收拾一下就能跟时下那些电影明星媲美,不仅长得好,他身材也极好,连殷宁他们都赞不绝口,说他是个让人想入非非的- xing -感男人。
王平认可这个说法,她也认为申漾是个修炼成精的小妖精··可他也有个致命的弱点··也是以往的申漾自卑孤僻的原因··十四·、棋逢对手·她道:“你确定”·“我的眼睛最好看,这是骆骁说的,殷宁都没我好看。”
申漾从容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王平好笑的看着申漾,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即便在情人们的眼里,他也“赛西施”。
脸大如盆·“……”申漾略羞,自然看出王平在讥笑他厚颜无耻,勉强绷着脸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场··他知道自己的长相不差,浓眉大眼是个帅哥,身材模样不差常人半分,但是他这面相跟殷宁不属一挂。
殷宁儒雅温润,他却棱角分明,同样微笑示人,殷宁像春天的太阳,明媚温暖,令人舒爽,他的微笑却是冬日里假的不像太阳的鸡蛋黄,他们二人不能横向比较··他的相貌跟骆骁那种现下流行的美少年更是不能比。
可这些都不影响他相貌确实出众的事实··无论搁哪儿他都是个才华横溢绝对能打的帅小伙子·“队长,我想他·”申漾犹豫再三,既然他在王平面前根本藏不住,又何必笨手笨脚的遮掩,让人看笑话呢反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袁华的想法,袁华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他踟蹰道:“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犯了·我要是都赢了,你别罚他了,行吗”·“你怎么知道”王平问,见他低着头不说话,冷笑道:“你见他了”·“意外,真的是意外。”
申漾道:“昨天来接头的人是殷宁,我俩有些日子没见,多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来了,喊着说要见你·”·“然后呢”·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就看了一眼。”
“所以你这么心虚”·“……”确实如此·申漾无话可说,只讪讪垂首,看上去是一副乖巧听话,听之任之的样子。
“哼”王平哈了一声,单手支着下颌看一侧面无表情的申漾,脑子里出现她查到的一条条关于申漾的资料,她实在觉得这个人很有趣,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说他是个成年人吧,他撒个谎都会脸红,可说他乖吧,还真做了阳奉- yin -违的事·说他是个孩子呢,他已经三十岁了,智商奇高,可若说他三十岁了,他情商为零,行事像个蹒跚学步的娃娃。
这样的人,王平忽然很好奇,这人是怎么长大的他到底是怎么度过迎合“社会规则”的那十年的·相比王平的匪夷所思,申漾的想法简单多了,王平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既然她不下车,那他也不下车。
无作为么,以前他还不会这一招,现在可不一样,有王平和张正义两个对他言传身教,就算不想学他也能学个三分··以不变应万变么,嗯,他也会,垂着眼睛不说话装白平云就行了。
“……”王平轻易看出申漾安静的表象背后丰富的内心,更是忍俊不禁,这傻子,别人装雕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心理活动·王平忍着笑,冷声问:“这就是你想好的条件”·“……不。”
申漾缓缓摇头,想了想,道:“这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采纳,可以参考,也可以无视·”·听他这么说,王平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嘴角,申漾确实是个难得的乖宝宝,她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从大局着手,而不是心怀侥幸。
他是个难得的能给自己准确定位并坚守的人··如果……看着他,王平不由想到另一个人,如果那个人也能这么沉稳,就更好了··王平眼神示意申漾下车,上战场。
集训只剩下三天的时候,申漾回来了··二十八名学员再次集齐·经历了近距离被申学霸单方面碾压后,没有人对他重新归队有任何异议,不,这不仅仅是学霸,这是学神,是被神明眷顾,就像陈皓清那只如同被开过光的金手指一样,让人不可思议,羡慕嫉妒又不能不面对的现实。
他的实力就是这么强悍··虽然在场所有人都曾经学霸过,学习能力不在话下·可面对这个让他们二十七人全败的申漾,他们能说什么呢输了就是输了,不敌就是不敌。
所以也没有人再在背后讨论他去而复返的事,他本就与众不同,现在更甚·众人对他照旧不亲不疏,只是这一回再看到申漾时,众人的眼里多少都带了些敬畏与折服。
这种类似于供奉的敬仰,是殷宁不曾得到的·即便在申漾回来之前,遥遥领先的人一直是他,即便在以往两期集中班学习中,遥遥领先的也是殷宁·可他从未得到过这样的推崇。
申漾若是不曾离开,殷宁不会这么明显的看出这种区别,可申漾不仅离开过,还高调回归了,如此一来,这样的对比就像被摊在砧板上的鱼,一目了然··殷宁意义不明的在申漾肩膀上捶了一拳,亲昵,又佩服,也忍不住打从心底的羡慕,还有一点嫉妒。
虽然他已经猜到王平带走申漾,因为她需要他,非他不可·可他没想到她还会送他回来,还是以这种强悍的不容抗拒的方式··这说明她非常需要他,说明申漾非常重要,比他想象中更加重要。
申漾跑得太快了,短短几个月中,他以他可以清晰感受到的速度,超越了他··会被取代吗·殷宁被突然而至的想法惊呆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不安。
原来申漾会给他带来这样的压力·原来“棋逢对手”还能安然以对,并坦然接受,是这么困难的事··“你是个天生的技术工·”殷宁说。
申漾笑而不语,哪儿有什么天生,不过是慢慢领悟出来的而已·他反手亲昵的在殷宁肩上回了一拳,两人一起往食堂走··他当初既然选择跟王平走,就没想回集训班的事。
可王平带他回来了,还让他毫无争议的重回集训班继续学习·她说最后三天会和他们一起度过,那他的反抗和担忧都是多余的,因为他照旧可以给她打针看着她吃药不让她继续劳累。
至于袁华……申漾已经听殷宁说了,袁华是体能教官,那他今天一定能见到他·一想到这事,申漾就喜滋滋的,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几天,他们可以天天见面了·“殷宁”见殷宁又发呆,申漾把人推回神,关心道:“你怎么了”·“没有啊”殷宁笑。
”申漾侧首,好奇的看着殷宁,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别用这么呆萌的眼神看我”殷宁打趣的敲了敲桌面,让他快吃饭。
午后的体能课上,袁华一眼看到申漾,傻傻的乐了,哥哥真厉害,昨天说今天来找他,今天就真的来了被叼着棒棒糖的王平踹了个狗啃屎,袁华才清醒回来,摆着一张故作姿态的严肃脸,站在一旁听她训话。
她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满脑子都是申漾超厉害,他就是最厉害的·虽然缺了几天课,然而对于申漾而言并不影响什么,因为这几天的授课老师只有两个,一个是白平云,他的讲义已经在申漾的脑海里。
另一个是袁华,关于他那些自保自救乃至自残,以及急救的课程内容,他们经常聊·虽然一开始申漾觉得自己班门弄斧,自取其辱,后来却发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只有这个话题可以深入讨论,所以不说正事、不做正事的空档,他们都在聊这些,他还给他提过不少他认为更有效更便捷的方法。
唯一让申漾头疼的是袁华在体能课上教的那一套拳法··其实这套拳法袁华在家时也教过他,只是每次教学都正经不过三分钟,教着学着没一会儿就变味儿了··所以在体能展示中,轮到这一套拳法时,申漾很快就跟不上了,他退了三步,站在一旁观察别人的动作。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站在台上的王平自然看到申漾在观摩,她冲袁华弹了个响指·待收势完成,袁华吹哨,击掌示意圆圈稍息,二十八人得令,人挨人在- cao -场上围成一个圆圈后,各自后退两步以拉开距离。
这也是申漾没有学过的,他又落后了,一个人站在圆圈里,慢人一步后退,镇定自若的站定,等待进一步指示··稳当··确实是牢靠的第一人选··王平的嘴角若有似无的扬了一下,接二连三的出岔子,搁一般人早就慌了,只会出更多岔子,更何况申漾早上才刚得到至高的赞誉,这会儿最是得意忘形,不容颜面扫地的时候。
他却三番四次的弥补差错,坦然的犯错,坦然的面对自己犯错,还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短板,这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王平身侧的袁华,嘴角和她扬着同样的角度,看起来像她那个赞赏的微笑的延续。
“十五·”袁华给出指令,圆圈中被唤做“十五”的人上前两步,走到圆圈中间,将袁华教的那套拳法演示了一遍··他打得很一般,只能算是会,能把一招一式都打出来而已。
“零七·”袁华又点一人··“零七”比“十五”打得好,至少连贯了,套路中的格挡部分确实有了顺手的模样,然而气势上相差甚远,到底表现不出这套拳法的刚气。
“二三·”·殷宁应声上前,站在圆圈正中间,面对着申漾将这套拳法打给他看··心知袁华这是在给申漾补课,殷宁尽心尽责的展示这套拳法,心里却也在打鼓。
袁华教的这套拳法很难,他自己也不敢说打得好,一招一式尚算标准,勉强算得上是流畅而已··转眼到收势,殷宁立正站好,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却看到申漾又一脸迷惑的看着自己。
喂,说了别这么看我殷宁在心底呐喊,到底忌讳着是课堂上,没有真的喊出口··“十九·”袁华张嘴前,王平先喊了个编号。
申漾走到圆圈中··“……”袁华扁着嘴看王平··“”连殷宁都讶了,他也不赞成的看王平。
这套拳法本来就难,他们学了好几天也只是这个程度而已,她居然让申漾看三遍就展示·她是有多么相信他,还是有多么讨厌他,才会做出这么莽撞的决定·果然,申漾站在圆圈中间,试探着比划了好几次,愣是没能开始,连起势都做不出来。
不应该呀·余下二十七人左顾右盼,以申漾的本事就算记不全所有的招式,记个起势一定没问题的,可他却再三抬起手,又收回去,似乎怎么出手都不对一样。
“啪啪·”王平击掌,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掌心向后,让众人后退·很快,二十七人尽数退到王平身后,面对着依旧独自站在- cao -场中央的申漾。
十五·、让我静静·“再看一遍·所有人都看着·”王平说着冲袁华做了个手势,让他打一遍··申漾也后退,和其他学员们站在一起,袁华齐步上前,站在申漾刚刚站着的地方,准备好了,他提一口气开始演练这套拳法。
”看了袁华的起势后,申漾连连颔首,恍然大悟··“……”殷宁古怪的看袁华又看申漾,最后将目光落在王平身上,她这是什么意思·不,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呢·袁华对这套拳法他很熟悉,信手拈来,不一会儿他就气势磅礴收势,回到王平面前了。
”奇怪,袁华古怪的看着王平,她怎么不说话·“列队·”王平给出指令,袁华整队,很快二十八人又四列七队隔开一定的距离,摆出演示方阵。
“套路·”·随着王平一声令下,二十八人一齐开始演示入集训班以来学过的套路,这是刚刚已经展示过一次的练习,上一次做到袁华教的那一套时,申漾自动退出了,这一次呢·所有人都默默关注着申漾。
只看了五遍而已,他真的能跟上吗·申漾跟上了··不,这么说不准确··这套拳法申漾只看了五遍,就算强记了招式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流畅的打出来,可是……虽然他动作没那么标准,可看得人偏偏就是觉得,他做的很好,和教官刚刚打的相差无几。
怎么会这样殷宁愣住了,不止他,二十七人都愣着,看申漾打这套拳法··人群之首,王平和袁华露出一样高深莫测的微笑··申漾完成收势,深深呼出一直憋在体内的那口绵长气息,这才注意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不许这么呆萌的看我殷宁险些炸了,要不是还记得王平在前面站着,他才不管什么袁华,什么纪律,他要蹦过去抓着申漾问他,为什么他打出来的和袁华打出来的感觉一样·“集合。”
待申漾站定,王平给出指令,袁华整队,二十八人碎步集中方队,整齐的站在王平面前··“二三,提问·”王平道··“是”殷宁应声,看看申漾又看王平,道:“为什么十九的招式并不熟练,打出来的套路却和教官的感觉最接近”·“你们都有这个疑惑。”
王平在反问,语气却很肯定,似乎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的回答··“是·”·“十九,你来回答·”王平看向申漾,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打”·“教官是这么打的,我就这么做了……”申漾不明白他们在问什么,为什么特意讨论这个问题呢·可所有人都看着他,在等他回答。
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十五展示的是招式,零七展示的是连贯的招式,二三展示的是形,教官展示的是气,分明各不相同·”申漾尝试着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道:“有教官在,我当然按教官教的做……不是吗”·见众人依旧不说话,申漾不知道自己说的他们是否听明白了,又道:“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可这一套拳法的招式散乱,不像前几套那样,具有明显的锻炼筋骨的作用,二三打出来的拳法尤为明显,我看不出这套招式的作用何在·”·“所以你打不出来”王平问。
“招式是能打,可是……”申漾想着当时的感觉,招式他记得,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出,直到袁华做示范··袁华打这套拳法时运气了,其他几人都只有招式没有气式。
“教官含着一口气,支撑套路的是那口气,他的招式只是随- xing -而出,那口气却运行全身,随着招式的变化而行走……”申漾看王平又看袁华,见他们没有否定也没有反对,他接着道:“我认为这套拳法重在气息,而非招式,所以无论如何形似,神不似就不像是同一套拳法。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你说无招胜有招”殷宁哈了一声打断所以的话,失声笑道:“内功武侠片吗”·“……”申漾无辜的看殷宁,他只是在说自己的感觉而已,他确实觉得殷宁刚刚打的拳法只有招式和袁华的相似,事实上南辕北辙。
“……”别又这么呆萌的看我殷宁又想炸,他这么看他,让他觉得羞愧,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像个无聊的小鬼头一样,在找茬欺负人一样·“这是今天的课后题,”关于申漾的言论,王平不置一词,击掌唤回众人的注意力,吩咐道:“截止明天早- cao -前,任何人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来找我沟通。
今天的课到此为止,解散·”·还不到下课时间,可王平已经宣布下课,学员们各个满腹心事,想着这道题四下散开·袁华本想跟申漾说说话,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王平拎着衣领子拽走了。
申漾撵了一步,追着已经快一步走远的殷宁,问:“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殷宁没好气道··“……”申漾愣了一下,就算他反- she -弧长出外太空,他也感觉出来了,殷宁不高兴了,可是为什么呢·“你怎么了”·“……没有。”
殷宁叹,回头看申漾,不由又叹一气··他没怎么,只是……他思来想去,这种症状应该就是嫉妒心泛滥吧·虽然他经常说“嫉妒你”,可这是他第一回真正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在嫉妒,一时间,他无法平常心面对申漾。
“小漾儿,让我静静·”·“哦·”申漾驻步,看着殷宁独自走远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的失落感··自从他们成了知己好友后,这还是殷宁第一回在他面前摆出距离感呢·申漾略郁闷,在- cao -场漫无目的的走了几圈后,找日常教官借了颗篮球,一个人到篮球场打球去了。
“队长啊——”·王平不顾袁华哭喊,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进她在这里的住处,就在日常教官的办公室旁边·那是一间隔出来的单间,里面是她的床和置物柜,和学员们一样的钢板架子床,一样的统一规制的X大被褥。
外面是她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有一套和学员宿舍里一样的简单的桌椅充作她的办公桌,另有一个简单的两米高铁皮资料柜,进门处靠墙摆着两排会客座椅,袁华就被四仰八叉的扔在其中一张椅子上。
“……”袁华噘着嘴··“说啊,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王平追究道:“你到底教了些什么”·“没什么。”
袁华道:“我什么都没教,都是哥哥教我·”·“信你”王平转身坐在简易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拍着桌子吼道:“我是个棒槌才信你”·“我真没有”袁华无辜死了,他最艰难的就是跟她夜探申漾办公室那件事,可那么难的关都过了,为什么现在却被这点不知道是什么的坑难住了呢·“那他怎么知道运气”王平道:“这都是不外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知道呀,所以我没有跟哥哥说这个,也没有教他呀”袁华哭丧着脸,爬在王平的办公桌上,争辩道:“我跟哥哥见少离多,好不容易见面,忙着亲嘴儿都不够时间呢,说这些干什么呀”·“……”这倒是个理由。
王平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可申漾知道“运气”的事又怎么解释呢·“……”见王平不说话了,袁华知道这是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当即往下一滑,蹲在办公桌边,扒着她的膝盖哼哼道:“队长,你不知道,哥哥可厉害了,他有好多模型,每次等我洗澡的时候,他就拆模型玩儿,还教我怎么制服别人呢你叫我去给这些人上课,可我讲的讲的,就开始讲哥哥教我的了。
可气了那是我的,怎么能拿出来给这些人分享不开心”·“你还没头脑呢”闻言王平翻着大眼,掌心向上一摊,道:“把讲义给我。”
“……”袁华哼哼了一会儿,撒娇的讨好道:“……我还没写呢,队长,上课的时候,都是想到哪儿就说哪儿,嘿嘿嘿……”·“蠢货你给我过来”王平抬手就要打,骂道:“懒不死你”·“别打脸啊队长,”袁华磨磨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结实的后背转给王平让她打,哼哼道:“哥哥看到要心疼的——”·强强情有独钟现代架空·“自恋”·殷宁静静去了,然而即便一个人呆着,他还是无法平静,反而越来越烦躁。
破天荒的,天还没黑,他已经躺在床铺上了·书他看不进去,课后题他也不想思考,怎么会这样呢殷宁烦躁得暴躁,直在床上翻滚,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为什么会这样殷宁问自己·其实答案很明显,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怎么就这样了呢殷宁问自己。
答案依然很明显,而他依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殷宁问自己·答案就在嘴边,可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要如何是好·难道要一直这样停滞不前吗·“……”殷宁冲的坐起来,头磕在上铺的床架子上,疼得他掉眼泪。
真糊涂啊·“二三,你没事吧”临铺的学员问:“饭也不吃,十九也没去吃饭,你们不是一起吃饭的吗”·“没事。”
殷宁擦掉疼出来的泪,逃一般往外跑·跑出宿舍后殷宁才发现,外面已经全黑了·他们的宿舍靠近- cao -场,和食堂相隔了三栋学生宿舍,一栋教学楼,中间还有室外健身区,开水房……早午晚的训练都安排在饭后,完全是因为从食堂回- cao -场的距离,足够学员们消食。
殷宁一路往食堂方向跑,他在找申漾··虽然他还没想明白找到他以后要说什么,可他后悔了,他后悔把申漾一个人丢在- cao -场了··他什么时候都能静静,可申漾今天才回来,还经历了那样的动荡,他一定很不安,才去找他,要跟他说说话。
不像他,申漾是个特别单纯的傻孩子,跟他成了朋友,认定他这个朋友后,他就再无隐瞒,全部敞开对他坦诚,一根筋的认定他·不像他,申漾的成长中只有孤独,无止境的孤独寂寞冷,受了委屈他甚至不会哭。
不像他,申漾是个一心一意的技术工,除了那些因为自保而修炼的浮于表面的“圆滑世故”外,他简单的不像个成年人,遑论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纯粹的让旁人自行惭愧。
殷宁越跑越快,越想越担心··然而这一路上他都没有看到申漾··食堂里只余下X大的学生们,眼看着集合时间将至,殷宁又转身往- cao -场跑··十六·、在干什么·他已经悔青场子了,申漾……申漾如果不是立志行医并成为一名医生,他一定是个自闭症小孩,光抑郁障碍一项就能杀死他无数次。
若不是想着打小养育他的奶奶,他可能早就被别人的白眼和拳脚毁了·申漾就是这样披荆斩棘,一路从波折中厮杀出条生路,好不容易才长大,并靠着自己存活在这个复杂的世道中的孩子。
参加工作这十年,申漾过得并不容易··好不容易现在他终于能除去伪装,对他敞开心扉了,他却……·殷宁懊悔,他却因为一点明其妙的嫉妒,不顾他的感受。
真差劲啊··你算什么管理人员殷宁问自己,还说什么后勤保障这还是他头一次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太糟糕了·我居然被嫉妒蒙住了双眼殷宁暗恨,这显得他一点也不专业,根本不配被她信任,也不配被他们委以重任。
殷宁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原本爆棚的自信也随着他的奔跑掉成负值,我真的行吗殷宁难受,想着当初对王平说过的那些信誓旦旦的有用话,他更觉得自己很差,糟糕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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