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脱轨 by 小珊瑚小海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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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脱轨 by 小珊瑚小海胆(4)
·赵渔僵住,如此疯狂不计后果的举动让他心头一震,急忙询问,“那、那你呢,他们会不会……”·那边叹了口气,叫他不用担心:“远声在我这边,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赵渔这才稍微放心,说那就好··对方的周晋似乎在思虑什么,沉默良久后问到赵渔这边的情况··赵渔不愿多说,只说都还好··他想了想,又说:“小山……小山他似乎很黏傅劣。”
周晋那边似乎很轻地笑了笑,“傅劣是打算改过自新了吗”·赵渔沉默半晌,才说:“我不知道,可他没再对我做什么·”·“小山跟着你们,会比跟着我们安全许多。”
赵渔听到周晋在那边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周家是魔窟·”·“我那两个疯子一样的哥哥,这次是害我的母亲,下次就可能是我·”·“或者我的亲人。”
赵渔的心不住下沉,转头看到身后的小山眨巴着无邪的眼睛看鱼缸里的巴西龟··赵渔说:“我明白·”·多余的话他们没说太多,但赵渔心里都懂,挂掉电话后赵渔摩挲着手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进屋。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傅劣离开快四天··小山偶尔会问:“傅叔叔呢”·赵渔告诉他傅叔叔出差了,再有几天就回来··似乎父子之间真的有某种联系。
小山刚问完,赵渔就能收到傅劣发来的消息··五年前加过联系方式,后来赵渔删掉了··傅劣的头像是一片黑,起初赵渔没上心,也正在忙,急匆匆通过之后才发现添加的是他。
傅劣给他发了一张法国某个广场的日出,阳光铺满在洋楼的身上,整个城市像是琥珀,透明又梦幻···几乎每天,傅劣都会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赵渔只是看看,不回消息。
直到今天,傅劣打了电话过来··“在忙吗”·“还好·”·“有没有看我给你发的照片”·“是在芳登广场照的,”傅劣没等他回答便说,“那边日出很美,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带着小山,我们……我们……”·我们一起去看。
傅劣说不出口··赵渔那边喊了一句小山,语气挺急··“小山,你又要偷吃薯片”·赵渔很严厉地说:“一天只能吃一小袋,你今天吃了多少”·听着小山委屈巴巴的解释,傅劣扬起嘴角,想到住在千里之外的一大一小,心中一片柔软。
电话没打太长时间,两人都各忙各的··后天回国也要参加董事会,总要涉及到股份的问题,傅劣和林韶音也在暗自较量··赵渔和小山是他唯一的慰藉。
“前一阵在咱们这拍戏的那个导演,你晓得伐蛮胖的,眯眯眼那个·”·赵渔一边把客人买的东西装袋,一边仔细听对方说··这条街上左邻右坊都认得。
赵渔长得白净秀气,脾气又好,家里孩子也可爱,在街上蛮受欢迎··他点点头:“知道,他怎么了”·客人啧啧叹息:“我刷新闻看到他,不知道得罪了哪个达官贵人,原本的几部剧跟电影都不上了,说是现在流落街头,丑闻还被家里曝出来了,啧啧啧,过得可惨。”
“……是吗”赵渔把包装袋递给客人,迎合道,“是挺惨的·”·“不过我听说隔壁张姐说,她去南边商城里采购的时候还看到他了呢,哟,那落魄的。”
赵渔皱了皱眉头:“看到他”·“可不嘛,就在一家面馆,那老板说他还赊账呢·”·再过一天就是周末,附近的学校学生会提前放学,人就多了起来,赵渔忙了一下午,到晚上快关门时,才得空翻看手机。
一看,又是傅劣发来的消息,年前是蓝天和湖泊,远山上的积雪像是白色帽子,纯净又舒适的样子··赵渔回消息:刚下班··那边久久没有回应··赵渔于是放下手机,带着在店里拼完了一个房子模型的小山回家。
“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小山很骄傲地用力点点头··“好棒·”赵渔拍拍他的头,想着明天要不要带他去哪里玩一玩。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挺久没见面的陆执··“这么晚才放学吗”·“在图书馆呆了会儿,”陆执见赵渔似乎要回去,却是自己带着小山,便问,“你一个人”·赵渔怔了怔,解释道:“他出差了。”
说完却觉得哪里怪怪的··陆执嗯了一声,又说:“明天周末·”·“嗯,我想带小山去哪里玩玩,总是在家也会闷·”·陆执便说起南边新开了一家购物广场,外面有游乐园。
赵渔看到陆执眼睛里冒着光,笑道:“你是不是也憋坏了,天天都要学习”·陆执有点委屈地点头··赵渔心想,到底还是孩子,于是提出带着陆执一起去,两人便这么说定了。
到了晚上,小山睡着后,赵渔手机响了两声··打开一看,果然是傅劣发来消息,对方应该是刚起床··“你那边是晚上吗”·“嗯。”
“小山呢”·“刚刚睡着·”·“嗯,”过了一会儿,傅劣问,“我快回去了·”·赵渔的手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收起了聊天框。
对方似乎在等他,过了许久,发来一句“晚安”··如果是以前,傅劣会怎么对他呢·不会等他,大概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不接,就派人去家里堵,非要自己出现在他眼前。
赵渔知道,自己的行踪都在傅劣的眼里,也看到回家时跟在自己后面的车··但是傅劣没有再限制他,或者对他做什么··赵渔看着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傅劣的头像,进去朋友圈,发现封面居然是自己和小山一起给乌龟换水的照片。
看不到正脸,阳光很好,他的头发被微微染成栗色,看起来干净柔软··次日,赵渔难得睡了一个懒觉··跟陆执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半,他打算请陆执吃个午饭,然后再去游乐场玩。
“想吃什么”·陆执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问问小山吧”·小山手里还拿着一个米老鼠形状的氢气球,小脑袋歪了歪,“想吃麦当劳……”·“……”赵渔刚想说那东西不健康,就被陆执抢先一步。
“我也想吃,全家桶就可以·”·赵渔于是作罢,把两个人安置好后,决定再给他们买些喝的和糕点,又怕陆执不好意思,于是借口去厕所离开··蛋糕店和奶茶店都在一层,坐着电梯往下走时,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
他理所当然地当成了傅劣手下的人,皱了皱眉头,也没在意··从店里出来,经过卫生间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拽了进去,一股大力紧紧勒住自己的脖子,赵渔呜呜地挣扎,恍惚窒息中听到后面的人骂了句脏话,更用力地盖住他的脸。
·因为缺氧,赵渔逐渐失去力气,挣扎了几下后失去了意识··-·“小渔叔叔怎么还没来”·小山有些不放心地四处看··陆执看了看表,离赵渔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于是直接给赵渔打了电话,没人接。
他不放心把小山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打包后带着小山去楼下的蛋糕店找人··找了两个店都没找到,最后在一楼卫生间靠里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摔了一地的蛋糕和奶茶。
·想不到吧我更新啦·第62章 ·再次睁开眼睛,是因为太热了··哪里都热,带着刺骨的痒··赵渔的手脚都被绑着,嘴上贴了一块胶布,他用尽全力才辨别出来,他是在一家旅馆的床上。
“醒了”·男人- yin -沉的声音传来,赵渔喘着气向一旁看去,只见床旁立着一个一身横肉的男人,肚子上泛着油光··他看向男人的脸,思绪猛地回笼。
是那天在包间里伸手摸向他脖子的人··冯东··赵渔猛地睁大眼睛,拼命挣扎起来,发出呜呜地求救声··冯东啧了一声,眯着眼打量床上挣扎的人:“药效这么慢你现在还有力气”·赵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来自哪里。
他的下腹涌动源源不断的热流,一股一股地往下去,身上的力气快速流走,只剩下一股空虚感和滔天的欲望··“嗯……”·赵渔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黏糊的呻吟,被欲望驱使地蜷起身子,身体却不住地往床单上摩擦。
不要,不要……·他拼命摇头,豆大的汗珠流过眼睛,模糊他的视线··挣扎中,听到裤带解开的声音··“你说你长这个样子,还这么骚,哪个男人不喜欢”·“你给傅劣干”冯东慢慢靠近他,脱下裤子后,硬挺的东西把内裤顶起了一个矮帐篷,“他怎么玩你给你多少钱”·赵渔向后躲,却没有力气,手腕因为扭曲的姿势被压得生疼,整个身体别扭地拧着。
“居然因为我碰你一下,就他妈撤资了,”冯东冷笑着迈上床一把撕开赵渔的衣服,扣子掉了一地,发出叮铃的响声,粗糙的手划过赵渔泛红的皮肉,所过之处都在颤抖,“不如你替他还”·“哼……”赵渔像是案板上的鱼,闻言更加拼命地做着无用的挣扎。
和以前一样,没人会救他,在这间屋子里,只有被欲望驱使的自己,和想要强女干自己的男人··冯东掀起被子,猥琐地笑着,扒下赵渔裤子,看着他的下面,愣了一下后,就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你怎么- shi -了”·冯东凑近了,低下头看,赵渔被按住,动弹不得,绝望地流出泪水嗓子里发出沙哑的求救··不要,不要,谁来救救我……·“那让我好好玩玩你这个骚货,”冯东跨坐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 cao -死你。”
赵渔咬着舌头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看到冯东向下放大的脸,崩溃摇头呜咽··绝望地闭上眼睛之时,房间的门被一脚踢开··嘭·冯东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人一拳打下了床,连着被朝头和肚子踹了好几脚,在地上死鱼一样。
“小渔”·赵渔被用最快的速度解绑,撕下了粘在嘴上的胶布··“唔……”·他看清来人,傅劣一身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尘土和雨水的味道。
他……是傅劣……·“没事了……没事了小渔,”傅劣脱下自己的大衣,把满脸泪水不断呜咽的赵渔裹上,抱在怀里,“我带你离开,”他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如同珍宝,“我带你离开。”
出门前跟带来的人说:“往死里打,记住留一口气·”·傅劣意识到赵渔不对劲时,还是在车上··赵渔的体温很高,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靠在自己怀里。
起初他以为是人被吓到了,后来看到对方脸色潮红,发尾被汗水打- shi -,连脚指头都是粉红,惊觉到冯东对赵渔做了什么··悔恨参半,傅劣眉头紧皱,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示意,识相地升起隔板。
“小渔”·“嗯……哈……”·赵渔赶快捂住自己的嘴,却控制不住地往身旁人怀里扎··“我……我……”·傅劣把他搂紧一些,沉声说:“我知道,马上就到家了。”
把赵渔放到床上时,大衣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一片泛红的白皙身体,微微战栗,赵渔背对着傅劣,单薄的胸膛上下起伏,出口的都是抑制不住的细碎呻吟··他绞着腿,夹紧的腿间一片滑腻,流出的液体打- shi -了一小块床单。
“好热……”·赵渔掀开傅劣给他盖上的被子,皱着眉头吐息:“好热……”·太痒了,下面流出的液体,昭示这具身体的空虚。
身上都是汗,很黏,可还是热,哪里都热,又热又痒··他把手伸了下去··却被傅劣按住··赵渔转头,对上傅劣因为忍耐而发红的眼睛··“你……”··傅劣攥着他的手很紧,和他的距离很近。
太近了··赵渔忍不住,控制不住地挺起胸膛,要往他身上贴··“我去叫医生……”·傅劣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声音像是- chun -药。
赵渔晃了晃神,眼神迷离,在他要离开时,抓住他的衣角··“不……不要医生……”·他这个样子,怎么见医生·傅劣回握他的手,发觉对方手心温度很高,轻轻摩挲,俯下身问他:“那你要什么”·“我……”赵渔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红唇张合,眼神- shi -润地像要滴出水来,“我……我要你……”·“要我做什么”·傅劣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浅浅触碰。
“说,要我怎么做”·赵渔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腿间更- shi -··“要你,”他闭上眼睛,“要你干我……”·还没说完,便被傅劣堵住了嘴。
“你说的,别反悔·”·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掉··赵渔的身上很热,嘴唇也是··傅劣撬开他的齿关,不放过他口腔中的每一处,身体刚一覆上他的,对方就立刻贴了过来,仿佛傅劣是降温器,挺起胸膛来不要命地磨。
“唔……嗯……嗯……”·傅劣的手拂过赵渔的身体,入手一片灼热战栗,明明那么怕,却忍不住地往上贴,胸膛起伏,因为过瘦而看得出肋骨。
傅劣吻他犹如亲吻珍宝··宽大手掌划过小腹,摸到一条浅浅的疤,傅劣和赵渔皆是一僵··赵渔有些尴尬地偏过头去··“小山……是从这里出来的吗”·傅劣听见赵渔小声地呻吟,夹杂着抽泣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吻上去,一点一点,很轻,也很仔细。
“对不起,赵渔·”·“是不是很痛”·赵渔没有回答,傅劣撑着身子俯视他,手臂绷起线条优美的肌肉,“痛吗”·赵渔吸了吸鼻子,害怕开口就是呻吟,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很痛啊,无助的可怜虫,像是试验品一样被放在实验台上,让所有人看着他畸形的身体··怎么会不痛呢·傅劣俯下身挨他- shi -了的脸,一下一下。
“以后不会让你痛了·”·赵渔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傅劣的手指游移到尾椎时,感到一股热流经过身体,猛地仰起头呻吟了一声··“哈啊……我……啊……”·傅劣记得他每一个敏感点,一一照顾,嘴唇向下亲吻舔舐他瑰色的- ru -头。
“啊……啊嗯……好痒……傅劣……哈啊……”赵渔耐不住地扶住那颗在自己胸前的头,底下- shi -得不行,忍不住分开大腿,“你……嗯……你进来……你进来……”·“好。”
傅劣放过他的- ru -头,沉腰慢慢将早已硬了的东西往里顶··水太多了,完全不用润滑,但傅劣还是被紧致的甬道夹得头皮发麻··他埋在大口喘气的赵渔颈间轻笑。
“这么- shi -了”·“腿分开·”·赵渔的脖颈因为傅劣的- yin -- jing -进入得太深而扬起,泛红的身体被顶弄得上下起伏,嘴上说着太快了,两条细白地腿却诚实地遵循欲望本能,夹住傅劣结实的腰。
粗硬毛发摩擦到他细嫩的腿根,感觉不到疼,只是痒,钻心刺骨的痒··傅劣压制不住狼一样的本- xing -,以前在床上就恨不得把人往死里- cao -··赵渔被顶得往上,傅劣留咬他的脖子,细细地磨,底下狂风暴雨一样地- cao -。
“啊……嗯、嗯、嗯……哈啊……傅劣……慢啊……慢点……”·他慢不下来。
“抱着我·”·细白手腕环住他的脖子,赵渔像是藤蔓,要傅劣给他养分才能- yín -荡地生长,大概是因为药物,他的本能压过理智,再也绷不住。
傅劣的东西还插在他的身体里,闷哼一声把人抱了起来,因为下面的摩擦,赵渔感受到一阵战栗,细细叫了一声,像猫··“抱紧了·”·“额啊……哈哈啊……太深了……嗯……”·硕大的- xing -器温度像是要烫伤他,快速地- chou -插带出- yín -荡的汁水,赵渔像是软出汁的桃子,在长时间的- cao -干下熟透,身上汗液和- jing -液混杂,一条腿被挂在傅劣胳膊上,后背被顶到床头,整个人都被折叠起来。
被放大的- yín -荡让他不能自控,反而将- cao -着自己的人抱得更紧,屁股还难耐地往那根东西上靠··“- cao -……”·傅劣爽得头皮发麻,熟悉的紧致感包裹着他,像是回到故乡。
绵软的臀肉在指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下被揉捏成各种形状,被扯开,露出中间红艳的洞口,狰狞的- xing -器在- shi -润的- xue -口里进出,带出的- yín -液打- shi -了赵渔屁股下的枕头。
·“啊……嗯、嗯、好快,啊……你慢点,疼……”·傅劣声音有些喘,底下- cao -着人,上面轻柔地吻:“疼吗”·赵渔闭着眼睛,张开嘴就是呻吟喘息,一边被顶地直皱眉。
太深了,赵渔从这个角度还能看到傅劣结实的腹肌,小麦色的皮肤沟壑分明,再往下,那根东西几乎全部没入自己的身体··赵渔的腿一条被压到了自己胸前,一条还缠在傅劣的腰上。
“疼吗”·傅劣又问了一遍··顺便下一章也是车,开心吗hhh·第63章 ·十平米出头的房间里,窗帘遮挡住外面的天光,也遮盖住室内一片荒唐。
小麦色的后背上肌肉随着动作伸展收缩,细密的汗珠化成满屋的雄- xing -荷尔蒙,男人的后背上缠着一对细白的胳膊,腰上别着的小腿上脚趾随着他的动作在床单上难耐蜷缩。
傅劣听到身下人喊疼便放慢了动作··而赵渔依然清楚地感受到那- yin -- jing -到达自己的宫口下面,摩擦他过嫩的甬道,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是痛苦却欢愉的折磨。
赵渔的呻吟带着勾子,像发春的猫··太痒了,尤其是傅劣放慢速度慢慢摩擦,他只觉得钻心的痒··不够··在赵渔像是呼救般恳求傅劣,叫他的名字时,傅劣还故意问他,“嗯干什么要老公再深一点吗”·知道对方即使意识不清醒也会在心里骂自己,傅劣捏着他的下巴,舌头变着角度纠缠。
在他身下高潮两次的人意识涣散,汗- shi -的刘海垂在两侧,却还- yín -荡地挺着胸贴向傅劣··“快……快点……”·像是打开了开关,傅劣又深又快地- cao -着身下熟透的赵渔,硬得如同烙铁的那根狠狠顶进去,顶到他的宫口还不停,把人往自己- xing -器上按,- cao -得赵渔浪叫,底下一股股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流下,打- shi -粗硬的- xing -器。
·“是你让我快点的,赵渔·”·“不……傅劣、傅劣、我……唔……”·傅劣皱着眉堵住他的嘴,把人禁锢在自己身体上,恨不得把他底下干穿一样。
赵渔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爽得指甲在傅劣的后背上受不住地挠··傅劣把人抱起来,上下颠着,每一次都插到他的深处,手上逮着赵渔敏感点不停地抚弄,看着赵渔高潮,连前面都流出稀薄的- jing -液。
傅劣低低地笑了一声··“等等我·”·那根硬到要炸的东西疯狂地- chou -插起来,赵渔被- cao -得直往后仰,浪叫着又一次要达到高潮··傅劣堵住他的那根,自己在那紧致的- xue -里疯狂- cao -干了几十下,一声闷哼,大股大股的- jing -液全数- she -进了赵渔的身体里。
“带到警局”·傅劣咂了口烟,听到李炎说的处理结果显然不够满意,以他的想法,冯东死有余辜··屋子里的人因为太累还在沉沉睡着,傅劣压低了声音,告诉李炎冯东下半辈子可以不用出狱,以他的前科,傅劣可以整他到死。
李炎那边会意··傅劣又问小山现在的情况··昨天事发突然,跟着赵渔的人发现不对以后,立刻分了两批,陆执和小山被带到傅劣不久前在这边别墅区买的一套宽敞的房子里,距离赵渔的家不算远。
李炎说小山昨天哭着找赵渔,哭累了就睡着··傅劣思虑片刻,还是决定傍晚再让孩子过来··挂了电话,把手中的烟掐灭,抬头入目一片黛色远山,雾气萦绕,天蒙蒙亮,周围能听得见鸟语。
他大概知道赵渔为什么偏爱这座闭塞山城,却无法忍受他离开自己身边··错过的五年已经足够难熬,傅劣不可能再放人··回到屋子里把熟睡的人拥到怀中,对方肩膀上还有昨天激烈的- xing -爱留下的吻痕,红得像花瓣,在一片白的皮肤上引人注目。
傅劣吻上那里,对方睡得沉,没意识到··赵渔同样没意识到这是在梦里··他仿佛漂泊在海上,跟着有些发腥的海水上下起伏,船翻了,海水没过身体,将他吞噬。
那海水是热的,他仿佛出了汗,·傅劣展平他皱起的眉头,放在光洁后背上的手摩挲,怎么也不够··赵渔被烫醒··他的小腹上被傅劣灼热的东西顶着,傅劣抱他很紧。
赵渔睁开眼睛,发现对方狼一样盯着自己,像是下一秒就要开- cao -··赵渔吓得往后缩,退到了床边,发觉身上像是散架,皮肤遍布青紫痕迹··尤其是下面,虽然清爽,却像是撕裂一般,疼得他皱起了眉头。
但不比他回忆起某些片段时心脏更痛··他跟傅劣做了··赵渔在一阵晕眩后回过神来,只唾弃自己- yín -荡的样子,即使是因为药物,也唾弃自己屈服于欲望。
更可怕的,他认为这是一种背叛,那种强烈的自责感哽在喉头,令他窒息,甚至恶心现在一丝不挂的自己··傅劣在人失神战栗时,把微微颤抖的肩膀拥入怀中,吻他通红的耳尖,告诉他别怕。
“我不会放过冯东·”·傅劣摸到赵渔脸上一片- shi -润,心跟着揪起··“你昨天没办法去医院,”傅劣沉沉道,“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赵渔没回应他,傅劣听到抽泣声,把人抱得更紧··嘴唇要被咬破,赵渔蜷缩身体,手死死绞着身下被单···额头上附上一只温热手掌,片刻后身后人起身下床,再来时端上水和药片。
“你还在烧·”·赵渔支撑着不堪入目的身体起来,就着水吃下药片,傅劣用拇指为他擦去嘴唇上残余的水渍··“小山呢”·话刚说完,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羞耻回忆涌来,赵渔的心揪成一团。
“在城南·”·城南是山城里面积很小的别墅区,环湖建造,风景优美,比邻青山··“我在那里买的房子·”·赵渔秀气的眉毛皱起:“你为什么……”·“这里太小,那边楼下有给小山准备的的儿童房。”
赵渔拒绝的态度没有改变,只说自己不用,放下水杯后拒绝沟通,窝在被子里装睡··傅劣邪邪地笑,俯下身去亲赵渔有些肿的嘴,不出意料地被对方拒绝,也不出意料地将那细得像是一用力就会断掉的手腕扣在头顶,沟壑分明的修长身体覆上去。
“嗯……”·赵渔被傅劣拿手夹住下巴,被迫张开嘴接受傅劣灼热的吻,尝出苦涩烟草味道,不比五年前浓烈··因为缺氧微微喘息,傅劣嘴唇覆上他的脸颊,轻轻啄吻,像是吝啬鬼亲吻来之不易的金币。
“我昨天没有不经过你同意就和你做,赵渔·”·赵渔低声骂他混蛋,趁人之危的骗子··骂一句,傅劣就亲他一次··“骂得真好听,”傅劣手漫不经心地搭在他很细的腰上,长腿压制住赵渔那两条不怎么结实的细腿,坏笑着追着他的嘴唇亲。
“再骂一句我听听·”·“傅劣”赵渔真的生气,骂他,“你要不要脸”·傅劣眼中像是有火,在赵渔骂完自己就狠狠吻他,对方抗拒得很厉害,嘴唇破了皮,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我不要,”分开后,傅劣沉声道,“我要你·”·赵渔没说话,蒙着雾气的一双眼睛看他一会儿,沉默着流下眼泪,打- shi -了带着皂香的枕头。
傅劣清晰一切缘由,但也不愿意提起已经走了许久的宋卓,沉默着抚摸他被眼泪打- shi -的脸,额头贴上他的,说:“你就当为了小山,这里的房子太小,在城南他也可以开心些。
“没和你提前商量就这样决定,是我的问题,可我又怕你会拒绝,怕你委屈自己·”·赵渔垂下眼睛,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头被傅劣轻轻按在怀里··“你过得真的好吗”·傅劣抚摸赵渔小腹上那道很长的疤,“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一开始,是觉得辛苦的,每天重复的忙碌,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的生活,也只能不得不放弃小山的抚养权,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也当是对自己的惩罚。
·“明明你是失去最多的那个人·”·他本就一无所有,又失去爱人,在沼泽里苦苦挣扎··“别再惩罚自己好不好”·赵渔听到傅劣说:“你从来都没有任何错误,赵渔,错的一直都是我,应该受罚的,赎罪的人都是我。”
傅劣:我的意思就是你别老想着前男友了踏踏实实跟我过日子吧·第64章 ·大概是从小没有人保护,赵渔对于苦难有不一样的理解··即便再辛苦的生活也总有尽头,比被人鄙视和侮辱的日子好过不少。
总是满怀希望地从一个绞刑架到另一个,是上天怜悯他或许过于辛苦的生命,才给他宋卓,短暂的几年好过漫长孤单的一生··赵渔是想过孤独终老,甚至没打算留下小山,生下孩子转手就让出了抚养权,好在还有周晋。
他忽略太多的感情··对小山的,或者傅劣对他的··抛开这些,赵渔本可以走一条自己既定的路线,在小城镇里做点买卖,然后安静地老去,死去··傅劣告诉他宋卓放不下他,赵渔想,大概是宋卓没有来得及亲口跟自己说,也大概是怕自己太过难受。
他甚至没有好好地跟自己的爱人道别,哪怕一句再见··人生遗憾总是太多,赵渔的遗憾是伴随他五年的梦魇,每一次宋卓出现在梦里,鲜活的样子总让难过··大概是放不下他,宋卓才会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内心有愧疚,也想着傅劣说过的话,不敢也不能痛快放下过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赵渔失神地看着蒸锅冒出的热气,锅盖被顶起,烫得掀盖的人“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傅劣的手指被烫红,在一边用凉水冲着手··“怎么走神”·“抱歉……”·赵渔回过神来,用筷子夹起蒸熟的土豆盛盘。
傅劣凑过来要帮他,赵渔没拒绝,只说让他把土豆碾碎些··小山昨天说想吃赵渔做的土豆泥··香菇火腿和萝卜切成丁,放不多的油,倒入锅里炒熟,然后加上调味料。
赵渔认真地做着一切,却还是打碎了一个盘子,叹了口气,蹲下来收拾时被人抢先··于是他去拿扫把打扫残渣,却看到傅劣手上惊心的血红色··“没事。”
傅劣站起来把手指放到水龙头下面冲,刀口不算浅,在右手的大拇指··拿来纱布和药膏,赵渔把东西在傅劣面前放好,转身继续做着小山的土豆泥··他选择- xing -地无视身后笨拙地包扎伤口的傅劣。
刚睡醒的小山揉着眼睛靠在厨房门口,迈开小脚丫走到高大的男人身旁,头才到他膝盖上面一些···傅劣的受伤的那只手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拉住,小山给他呼呼,鼓起肉肉的脸颊。
“叔叔疼吗”·心里软成棉花,傅劣扬起嘴角,有力的臂弯抱起和自己有些像的儿子,闻他身上混着奶香的皂香··“呼呼就好了”·被小山细心呵护的傅劣和前面回头看他们的赵渔对视,对方圆圆的眼睛睁得有些大,很快就回过头去。
傅劣亲了亲小山:“嗯,不疼·”·十二月已经要到末尾,白天变得越来越短,赵渔联系好货商,订好下个月的大批货物··新年将至,大街小巷都要囤年货,每年到这个时间赵渔都会很忙。
又一年过去··他没注意到傅劣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灼热的气息和压迫感将他包围,赵渔拿着笔的手被人捏住,细细按摩凹陷的发红指节··因为右手受伤,对方用左手,似乎不太习惯。
赵渔没有完全靠在傅劣结实的胸膛上,自暴自弃地默默任他摆弄··“这里以前也会这样,”低沉声音从头顶传来,赵渔没有立刻意识到对方说的以前是遥远的少年时期,只听他说,“一写作业就会发红,有些变形。”
赵渔把手缩了回来,想要逃开对方的怀抱,却被按住··“我想休息了·”·“刚刚九点·”·比他身型要大两个号的傅劣把他抱得很紧,说话时嘴唇会碰到赵渔微凉的肩颈皮肤,像是啄吻。
“刚刚小山替我换了药,他很乖·”·赵渔皱眉,说:“换了谁,小山也会为他换药·”·小山的家教很好,傅劣也并没有什么特殊- xing -。
身后的傅劣并不理会,似乎沉浸在自己脑中的幸福家庭中,怀里抱着爱人,隔壁的房间里睡着四岁可爱的宝宝··赵渔的手心很凉,没有受伤的左手同洁白细瘦的十指交叉,像是真的爱侣。
“后天我要回首都了·”·依旧没得到赵渔回应的傅劣自言自语,“傅凌霄要不行了·”·怀中的人这才有些反应,惊讶道:“什么……”·“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傅劣吻他脖子:“我妈跟这事儿脱不了干系。”
赵渔没有抗阻傅劣在他锁骨附近的吻,脑中出现似乎很久之前傅劣跟他说过的自己家里的情况··父母双双出轨··赵渔记得以前寄宿在傅劣家里,是没怎么见过傅凌霄和林韶音的。
但当听到傅劣说起林韶音的狠毒,还是被震惊到··“跟我回去,你在这里我不放心·”·上次冯东的事情让傅劣不敢再大意,虽然已经将他绳之以法。
他必须保证赵渔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不会跑到哪去·”赵渔笑笑,“你不必这样·”·傅劣盯着他下垂的眼睛,捏着他的下巴把人强制地转过来,嘴唇不客气地覆了上去。
“不是怕你跑,是怕林韶音会找到这里来·”·傅劣要给自己的家人最好、最安全可靠的住所,即使赵渔不相信也没关系··挣扎抗拒的胳膊被束缚住,放在头顶。
傅劣将他按在床上,手上没多用力,也没放过他的嘴唇··喘息中,赵渔没有回应傅劣的要求,说:“不行……小山在隔壁……”·“他睡了,”傅劣用有些- bo -起地下身顶了顶赵渔的两腿之间,“我想要你,赵渔。”
·“我不想做·”·赵渔偏过头去,被拒绝的傅劣没再说什么,伏在他身上低声喘气,片刻后从他身上下来,从背后抱住发抖的赵渔,一手伸到自己裤子里快速撸动一手紧紧地揽住那截细腰。
赵渔感受得到傅劣在做什么,脖颈像是要被对方看穿,他抓住床单低下头,露出的那片洁白的皮肤被身后即将达到顶峰的傅劣狠狠咬住,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呜咽··傅劣闷哼一声,- she -完以后,抱着人温存片刻,沉默着走进卫生间。
-·“去首都”·赵渔点点头,搬年货让他的手上沾了些灰,一边在里屋冲水,一边说:“过些日子就回来·”·陆执的微微握起拳头,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他让你去的吗”·赵渔动作停顿下,关上水龙头··“是·”·傅劣不确定这么长时间在照市的所作所为不会被林韶音发现,而傅劣咬死不放手的股权已经引起林韶音的愤怒,如果对方知道赵渔和小山的存在,后果他不敢想,赵渔也不敢。
赵渔安慰自己,都是为了小山··怀里抱着散发温柔香气的人,傅劣听到赵渔在良久后“嗯”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像是十分郑重,要他留在自己身边。
“没有威胁我,”赵渔说,“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现在学业也很忙,店我就关一段时间·”·很不高兴的陆执也没办法评价赵渔的决定,只能闷闷低头,撒气一样半天憋不出一道题。
中午回去收拾行李时,赵渔有一瞬间放空··不是想到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掉,周围的血肉拼命生长遮盖掉空洞伤口,却生出刺骨疼痛··他放下手中小山的外套,坐在床边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和当初来时如出一辙。
赵姓当事人表示现在就是纠结,非常纠结·第65章 ·赵渔被首都十二月的寒冷天气冻得打了个哆嗦···尽管提前有准备羽绒服,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接受比南方低得多的气温。
他坐在傅劣早就安排好用来接机的车里,捂了捂小山有些凉的小手··小山往他身边贴了贴,靠着他很喜欢的小渔叔叔··傅劣在下飞机后同他们分别··首都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傅劣不确定林韶音的眼线是不是跟在自己附近,他必须要保证赵渔和小山的绝对安全。
匆匆赶到另一辆车之前,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淡漠的脸,留下一句“等我”··林氏当年的地位比傅氏高出许多,两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傅凌霄和林韶音在婚姻初期发现不合时,已经有了傅劣。
干脆提出,既然如此,那不如各过各的,只要不弄出野种来,一切好说··几十年过去,傅氏早已远远超过林氏,几年前上头查的严,林氏勾结政客的丑闻,以及暗地里灰色交易的产业链被连根拔出,林韶音一刻不停地周旋在各个董事之间,也是为了能从傅凌霄手中拿到相当分量的好处,去支撑风雨飘摇的林氏。
这些也都是赵渔在晚间新闻报道中看到··等新闻结束,给小山调回了少儿频道,等着八点档的动画片··在这边似乎清闲许多,不用做什么工作,小山会在他的儿童房里玩得很开心,有时干脆睡在哪里。
饭菜都有专门的人打理··和以前傅劣的房子不一样,但对他来说都是牢笼··门外有巡逻的保安和严密的防盗系统,连只苍蝇都进不来··几天之前,在赵渔踏进这栋房子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飞速划过五年前不堪的画面,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管家说:“赵先生,傅总吩咐过要照顾好您和小少爷·”·赵渔闭了闭眼睛,又想起傅劣说过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自嘲地笑了笑:“特意吩咐过让你们安排这么多人盯着我们,屋子里是不是也有监控”·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管家便说:“赵先生,傅总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赵渔在那一刻才终于知道,或许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或许要重蹈覆辙,或许傅劣的本- xing -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却可笑地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小山拉了下他的手:“小渔叔叔,要不要进去呀”·-·赵渔睁开有些酸的眼睛,迟钝地想起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周。
听到开门声时,已经很晚了··在被身后的人拥抱住时,赵渔和往常一样并不愿意,下意识地挣扎,发觉被对方抱得更紧后彻底清醒··对方身上传来沐浴过后的清新味道,混杂酒气,很疲惫的赵渔还是要求傅劣放开自己。
“小山睡得很好,”傅劣自顾自地说,“他很喜欢那间儿童房·”·赵渔不理会,问了问过很多遍却得不到回应的问题:“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他要回去,继续卖他的年货,开小超市,回归正常的生活。
傅劣不说话··掰过赵渔的脸,浅浅吻着··这几天傅劣没有对赵渔做什么,亲吻或者拥抱,赵渔一开始会反抗他,后来发现每一次都没用··在劳碌的一天后,赵渔柔软的身体像是甘霖,傅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着他,吻着他。
傅劣很固执地人亲他的颈侧,用牙齿轻轻地磨,怀里微微发抖的身体似乎在说这里是他的敏感点··赵渔又问了一遍··傅劣的回答是更用力的吻··“傅劣”赵渔反抗压在身上沉重结实的躯体,从推拒到捶打,“你别”·傅劣硬起来的东西顶在赵渔的小腹上时,赵渔一下子黑了脸。
“你放开”·“不放·”傅劣很无赖地抓住赵渔的一只手··“你放……唔”·傅劣像是发了狠,加着晚上酒精的作用,对赵渔不再克制。
舌头强硬地撬开对方齿关,在赵渔的舌根顶弄,不容对方的任何反抗··他要赵渔,要完完全全占有他··赵渔就该长在他身上,赵渔就该是他的··温度很高的手掌从赵渔敞开的领口钻进去,环住那截细腰,让自己- bo -起的- xing -器挤在对方紧致的腿间……·啪·被打得偏过头的傅劣怔了怔,带着些许醉意的脸上浮现出红色指印。
·面前的赵渔像是也被吓到,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大口喘着气··“疯子……”·赵渔咬牙切齿地骂他混蛋,飞快拢好睡袍,从床上撑起身体抱着胳膊缩在床头。
“你出去,傅劣·”·一切都没有变化··傅劣还是要一样想要把他关起来,一样像对待禁脔一样对待他,今天只是暴露了本- xing -··“对不起,”傅劣低头低声道歉,“我喝多了。”
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你和以前……”赵渔红着眼睛瞪他,“你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是不是还打算……和以前、和以前一样,强迫我、把我当成便宜的鸭子”·“我没有,赵渔,我……”傅劣一下子慌了神,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无措,试图上前解释,被赵渔喝止。
“滚出去·”赵渔咬着牙说··傅劣攥了攥拳头,半晌才挤出一句“好”,在转身离开时听到赵渔的声音颤抖··“你以为我不拒绝你是为什么”·像是宣判,他说:“我是为了宋卓。”
·“傅劣,你算什么东西”·傅劣在原地僵住,从赵渔的角度,看到他头微微低下··高大的背影有些落魄··关门的声音不重,赵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下床把门锁好,贴着门板脱力一样倒在地上。
腿间有些黏腻,他恶心自己··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赵渔痛到失去一些知觉,靠着门的肩膀颤抖··他对傅劣的爱抚和吻起了反应,明明他这么恨他的··-·傅氏的董事会在一周后结束。
关于财产与股份的安排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热点,傅氏与林氏彻底决裂的消息引起轰动,更令人咋舌的是林韶音从中落得的好处少得可怜,远远不足以补上林氏的亏空。
这位冷面冷心的傅氏新掌舵人一露面便引爆热搜,成为闺阁少女们新的梦中情人··赵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电视里英俊高大的男人移动话筒,骨节分明的手无意低调地露出一枚素圈戒指,和赵渔手上的那枚一样。
“请问您的生母林韶音女士对您……”·傅劣一记眼刀划过,声音淡漠冰冷:“有关林氏的问题拒不回答·”·“听闻您以前和陈氏长女有过婚约,请问是真实的吗”·傅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不如你去问问陈氏,这个婚约到底有多少真实- xing -”·把戒指拔下来随便放到一旁,赵渔关上了电视。
他走去后院看正在兴奋地摆弄自己种的小多肉的小山,帮他擦了擦有些脏的小脸··小山喜欢这里··不用问就知道,小山可能更愿意跟着傅劣,在这里有更好的物质条件。
赵渔看着地上三盆很可爱的小多肉,问小山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这个是给小渔叔叔的,这个是给傅叔叔,最小的就给我自己呀,”小山拿着小铲子,歪着头想了想,“大爸爸和爸爸的也要种……”·赵渔闻言心中沉闷,把比他小很多的孩子抱在怀里,想起从来没有听过他叫自己一声爸爸。
默默在心里祈求小山平安长大,如果可以,希望他永远记得一个很爱他的小渔叔叔··傅姓当事人表示我tm的为什么要tm的喝酒呜呜呜我要老婆·第66章 ·一切尘埃落定后,傅劣被几个高大的保镖拥护着离开傅氏大楼,闭着眼睛休息片刻却接到了家里的消息。
赵渔逃走了,半路被傅劣的人抓了回来,现在已经扣在了房子里··傅劣听完,额角倏地发紧,突如其来的情绪让他的大脑有要炸裂的冲动,发出嗡鸣,似乎又回到五年前找不到人的时候那种头痛欲裂的状态。
他停顿在原地,直到对方叫了自己一声“傅总”,才回笼思绪,发觉心脏跟着夜色下沉··沉沉道:“看住了·”·说到底,赵渔始终不信他,一旦在傅劣身边,就要把自己关在安全的笼子里,做出本能的应激反应。
回到家时,遣散了屋里其他的人,把小山交给李炎带到楼上的娱乐影音室··客厅中间沙发上坐着的人垂着无神的双眼,脸色苍白如纸,还穿着鞋的脚踩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似乎随时都可以离开。
傅劣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瘦削的下巴,强迫他同自己对视··“为什么逃”·赵渔抬眼看他,冷冷道:“你想要把我关起来,和五年前一样。”
“我告诉过你,我是担心林韶音会找到你和小山”傅劣蹲下来,不遗余力地解释,“你知不知道林氏现在已经狗急跳墙,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们出去”·“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傅劣,我是真的傻,才愿意跟你回来,你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还做着和以前一样的事情,还美其名曰保护我们。”
不论是十七岁,五年前,和现在,傅劣都没变过,在赵渔的心中始终自私,是一个偏执又傲慢的利己主义者··“你从来都没变过·”·“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你一直都不信我”傅劣忽然箍住他的双臂,提高音量道,“我怕你们会出事,哪里都不安全,外面都成了什么样子,赵渔你知不知道”·傅劣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要放在赵渔面前给他看,自己是真的爱他,不想让他受伤,自己是真的要和他好好生活,只是要熬过这段时间。
压抑多日的情绪带着被误解的痛苦和气恼充斥他的胸腔和头脑,他说的话也开始没有逻辑,翻来复去地解释着一个问题··可赵渔只是沉默,等着他继续说完,藏着冰雪的眼神就像看一场独角戏。
“我会照顾你们……我……”·赵渔听腻他的这些话,垂下眼眸,“我不需要·”·他给过傅劣机会,也明白傅劣始终是小山的亲生父亲,可如果让他回到从前,他宁可抛弃一切。
傅劣的唇角紧抿,眼神晦暗,沉默着看向赵渔没有任何装饰物的手,握住后皱了下眉:“戒指呢”·赵渔要把手从他手里缩回来,骂他有病。
傅劣的力气太大,赵渔争不过他,眼看着他把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手指上··他自说自话:“等到风头过去,我们结婚,也要给小山选一所幼儿园·”·赵渔诧异地看他:“你疯了吗”·他挣开对方,起身要逃离现场,被傅劣一把拉住,打横抱到卧室里。
赵渔的手腕生疼,瞪着傅劣的眼睛通红,傅劣现在不怀疑如果对方手里有刀,那他会杀了自己··“你不要再想把我困在这里”··傅劣死死盯着赵渔那张倔强的脸,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地怒吼:“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留住你”·“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信你宁可去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人受苦,也不愿意接受我”·像是突然爆发,之前傅劣的态度还算平和。
可积攒到一定程度的情绪喷涌而出,他控制不住自己暴戾的本- xing -,额角青筋暴起,让赵渔怔愣哑然··“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没有一天不再找你”傅劣眼角发红,声音沙哑,“赵渔,小山是我的孩子……”·“你下午走的时候,想过小山吗”·“是不是因为是我的孩子,你转手就把抚养权给别人,到最后也不愿意要他”·赵渔豆大的泪珠在那一刻滚落下来。
“你怎么舍得呢,赵渔”傅劣紧紧抱住他,按在怀里,像是理不清自己的头绪,只是想要面前的人,喃喃道,“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你不能,永远都不能……”·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赵渔在短暂的失神后拼命挣扎起来,推拒和打在傅劣身上的拳头都被对方制住,双手被轻易固定在头顶,不小心扭到的手腕又被用力攥住,让赵渔痛得想要喊出来,却被面前暴戾的傅劣堵住了嘴。
“不……”·过于强大的体力差让赵渔所有的挣扎成为徒劳,他被迫仰头接受对方极具侵略- xing -的、和五年前如出一辙的吻,禁闭的齿关被松开,纠缠中两人的口腔里都漫出血腥味。
“别逼我……”傅劣看他的眼神发狠,眼角漫上血红色,手放在他的脖颈,“你别逼我……”·“不……不傅劣”赵渔看着逼近的人,被熟悉的侵略- xing -和掌控感吓得往后缩,本能让他手脚发软,在转身时被对方提起屁股脱掉裤子,连同他的心跟着一起落到了谷底。
在清醒的情况下被强制- xing -地进入时,赵渔感到窒息的疼痛··“哈……啊……”·没有做过任何润滑和扩张,两人都不好受,进入时傅劣的面色- yin -沉眉头紧锁。
“不要……不要……”·后面的人像是彻底被激怒,或许是失去神智,不顾赵渔一次次的反抗,把人按在床上狠狠进入··“强女干犯……傅劣,你是强女干犯唔……”·傅劣转过赵渔的头,接吻时尝到有些咸味的泪水,把人抱得更紧,像是这样,赵渔就永远不会离开。
“小渔……你信我……你能不能信我”傅劣咬着他的肩膀,甬道变得- shi -润起来,他进入地更快更深··赵渔在剧烈的摇晃中模糊了视线,上方有温热液体滴落在他的肩膀上,很短的一个瞬间,甚至让他没有察觉。
两个人的衣服甚至都还在,赵渔被转过身来,细嫩的皮肉被傅劣有些凉的金属扣摩擦,与被进入的痛感相比不值一提··在强迫的- xing -爱里,赵渔揪紧身下的床单,下唇被咬得出了血,承受着傅劣一次又一次地顶撞- cao -弄。
像五年前一样,他并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曾经对傅劣抱有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感谢,化成灰烬消失不见··-·结束时已经深夜··在痛苦的- xing -爱后,傅劣看着一旁失去意识的赵渔,用拇指撵去他挂在眼角的泪水。
再多恨一点无关紧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就好,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赵渔会忘掉以前的事情··他在某个瞬间想,这样纠缠下去,大概先疯掉的人是自己。
陷在地上杂乱的衣服里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傅劣抹了把脸,下床拿起手机,发现是赵渔的··视线手机屏幕上小山的照片上停顿几秒,密码输入了小山的生日··解锁成功。
不太敢回头看··赵渔的手机里只有一些日常用的软件,连视频软件都很少··刚才震动的两声是周晋发来的消息,问他在首都过得怎么样,还有多久回照市。
他没有点开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才终于往下滑动,抱着诡异的心理去窥视赵渔的生活··上面的聊天记录上,赵渔说自己应该会很快回去,还说傅劣大概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小山很喜欢他送的玩具和拼图,也挺粘他的·”·“应该吧,不会停留太长时间,我的年货还没有卖呢,过几天回去可能会很忙·”·“陆执接受了他的资助,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不用担心的,傅劣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傅劣被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刺痛了眼睛··在赵渔说只是因为宋卓而不拒绝他的好意时,是不是对他也有了一点点的期待。
哪怕只是觉得他不是坏得那样彻底,赵渔是不是想过以后傅劣在他们身边生活的情景·就像很多年前,赵渔是不是也心存希望,傻傻地以为傅劣真的就是自己的家人,是自己可以依靠的哥哥。
是傅劣亲手断送一切··目光在屏幕上久久停驻,心被揉皱,被一次又一次失望的赵渔紧紧抓住,因为对方痛苦的眼神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小渔……”·傅劣闭了闭眼,退出聊天框,看到唯一的置顶,备注是“阿卓”。
他皱了下眉,点了进去··最后一条和宋卓互发消息的记录,是宋卓发来的,一只橘猫,长得跟之前在城南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后来都是赵渔的消息,对方没有再回复过,每一个节日祝福都有。
·“阿卓,新年快乐·”·“阿卓,我好累啊……”·“有没有吃到米粉呀”·……·往下,最后一条是他们离开照市的前一天。
“阿卓,你会原谅我吗”·大概是真的决定赌上一把的赵渔,去祈求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原谅他,也像是在寻求一些心理安慰··傅劣关上了手机。
心疼大过于嫉妒,赵渔永远比他想象的要更难受··而傅劣自以为是的爱,让赵渔痛苦不已,在漫长的几年里受尽折磨,一次次失望··小鱼的感情还在过渡期(不知道我有咩有写清楚orz),傅劣是压力大(各种压力)+着急不被相信才这样,没有秃头只能说明基因好orz,大家轻点骂他奥·第67章 ·第二天醒来已经将近中午。
身上还算是舒爽··睁开酸涩双眼,赵渔被窗外有些强烈的日光刺痛眼睛,皱了皱眉头,马上就有一只小小手掌帮他挡住··被小山悉心照顾的赵渔,才发现额头上还敷了块毛巾,几遍身心俱疲,还是忍不住嘴边笑意,抓住了小山的两只小肉手。
小山问:“你还难受吗”·赵渔摇摇头,“毛巾是你放的吗”·小山像小大人儿一样,帮他把毛巾拿下来:“小新就是这样做的”·“那小山好棒。”
赵渔抱着他,被揉皱的心才稍微平整,“谢谢你·”·小山总是很乖,最初跟他去那个贫穷的城镇时,才小小一个,还要放在婴儿车里··那时候周晋就知道他舍不得。
孩子终究要在亲人身边长大,他知道赵渔也不放心··赵渔带着还很小的孩子去工作,小时候就很少哭,也不闹,窝在他怀里睡得最香··以为自己会狠心抛下一切的赵渔,在那时候就觉得放不下。
小山是他唯一的亲人··现在也是··暴力和痛苦的经历让他不堪,却似乎被小山绊住,没办法挣脱,也觉得自己昨天的举动太过心狠··因为贪心和不知足才让自己茫然不知进退,赵渔也骂自己活该。
“小渔叔叔,昨天我给多肉晒太阳,忘了搬回来,在外面会冷,我把它们搬到屋子里吧”·“好啊·”·小山在赵渔起来时又按住他:“叔叔你不要动,你休息”·赵渔的身上确实不算好受,但又想时刻陪着自己的宝宝,于是摇摇头,说没事。
才到赵渔膝盖上面一点的小山裹着小棉袄,自己很自觉地戴上黄色毛线帽··赵渔披上外套,转身时,小山举着一条围巾:“要戴上”·被暖化了一颗心的赵渔弯下腰,被小山戴上围巾时闻到他身上淡淡奶香气。
-·“我们一会儿把他们弄到阳台上·”·走路时赵渔还是感觉有些痛,蹲下时腿很酸,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小山让他在一旁休息,自己很主动地把几个多肉盆抱起来:“我去把肉肉搬回去。”
本就肉嘟嘟的身体被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袄,笨重地有些可爱··赵渔找到一处阳光好的地方坐下,把脸埋在围巾里··别墅的花园位置在主房左侧,通过透明玻璃门相连,在屋里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晒太阳也很舒服。
他对着还算温暖的阳光眯了眯眼睛··因为地方偏僻,相比正门,这边没有太多的安保人员··被憋了太久,赵渔还不太愿意进屋··他看着外面几个巡逻的人有些发呆。
“嘭”·听到声音诧异转过头时,他睁大眼睛,回头看却发现一人高的栅栏门下面破了很大一块,是安保巡逻的死角·他心里疑惑得很,正准备走过去看看时,后脖颈一阵剧痛,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意识。
-·“什么”·听到家打开的电话说赵渔失踪,傅劣气得打碎了一只拍卖得来的杯子··“栅栏那里破了一个一人宽的洞,少爷说赵先生本来在哪里等他……”·“查监控,”傅劣拿起外套火速走出办公室,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所有的监控都要查,快点”·电脑屏幕上,原本坐在木制长椅上的赵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转头去看,正是那栅栏破掉的地方,走过去没两步,就看到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用类似于木棍的东西狠狠敲击在赵渔的后脑偏下位置。
那个地方,如果掌握不好力度,会死人的··-·“醒了”·伴随着嘴上的胶布被撕开而产生的痛感,赵渔睁开眼睛,伴随后颈一阵剧痛,看到面前的一脸痞相的高壮男人,和坐在破旧沙发上的女人。
四周光线昏暗,只点着一根蜡烛,但赵渔还是看清女人的脸··“好久不见了,小渔·”·赵渔睁大了眼睛,惊诧道:“林……林阿姨”·同当年风姿绰约的女人相比,林韶音的一张脸已经没什么生气,眼神中透着疲惫和狠戾,在烛光下显得诡异可怖。
林韶音笑了笑,踱步到赵渔面前,看着他惊恐的脸勾起嘴角:“长得真好看,也难怪傅劣那么护着你·”·“你要做什么”赵渔警惕道,“用我来威胁他吗”他不敢相信,“傅劣是你的亲儿子”··“那又怎么样”林韶音像是被戳到了痛点,目光狠毒,声音喑哑,愤恨道,“我从他的手里,得到了什么他宁可眼睁睁看着亲叔叔入狱,看着林家破产”·赵渔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似乎有些疯狂的女人,竟一时说不出话。
“那个小子,防贼一样防着我,护你们护得倒是周全,”她讽刺地笑,声音尖利刺耳,“我刚查到你在照市,他就把你带回身边,看得那叫一个严实·”·赵渔闻言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什么”·在昨天晚上,傅劣对他说了什么他的耳边似乎都是傅劣的声音,是他的哀求和怒吼,还有自己冷漠的回应。
“你也是真的够蠢,不然怎么会让我们抓到漏洞”·赵渔颤抖着嘴唇:“不……不是……”是傅劣要强迫他,是傅劣先把他关在笼子里的,是……是傅劣为了保护他和小山,所以严防死守,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讷讷道:“不会的……傅劣不会……”·“婊子。”
一旁的男人往木讷的赵渔身上啐了口唾沫,又掰起他的脸打量,猥琐笑着用手玩弄他干燥的嘴唇··“滚开”赵渔嫌恶地用力甩开,却被男人突如其来的一个巴掌搧得偏过头,脸上浮现红痕和血迹。
“给脸不要脸,”男人不耐烦地说,“姐,这小子怎么办”·林韶音瞥了眼像是没了生气一样伛偻着身子的人,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朝他走去,冷笑道:“拨电话。”
第68章 ·黑色的迈巴赫后面不远处跟着好几辆警车,飞驰在已经被阳光染成血红色的公路上··“快些·”·傅劣闭着眼使劲儿按了按生疼的眉心,隔音效果很好的车窗让他听不到外面呼啸的寒风,但他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猛烈,心脏像是被提到嗓子眼,眼前一幕幕都是赵渔。
没办法冷静下来,他沉着声音,像暴怒之前的雄狮,命令道:“再快些”·信息上的地点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山中废弃木料场,地势陡峭,傅劣从车上下来,目光在四周飞快地掠过,毫不犹豫地从李炎手里拿过装着钱的保险箱,不顾对方的劝阻:“我自己去。”
被称作厂子的地方只是一座破烂不堪的两层小楼,外面的砖瓦弥漫烟熏的黑色,窗户在经年的风吹雨打中已经碎了大半,黑漆漆的洞口像是被挖去眼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单枪匹马前来的傅劣。
他眼神坚毅冷峻,下颌线条绷得犹如刀削一般,额发被凛冽的寒风吹起,此时的脸色苍白得像是要来夺命的阎王··“出来吧,”傅劣沉声对着手机说,“我在外面。”
电话那头咯咯笑了两声,传来泼水的声音,片刻后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救命”··傅劣的额角蓦地收紧,狠厉的眼神像是刀,死死盯着发出微弱烛光的房子,挤出一句:“林澎,你别动他”·“好啊,”男人的声音在逐渐暗下去的夜色里显得诡异,“把周边的警察撤走,别以为我看不到。”
傅劣死死盯着那间屋子,没回头,怒吼道:“都退后”·“拿着钱,走到门口·”·那边一阵响声,有什么东西被拽了起来,过程中似乎碰到了什么,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你对他做了什么”·对方低低笑了两声,便挂了电话··傅劣抬头,看到带着帽子的林澎,拖拽着被捆绑着的赵渔。
“赵渔”·对方脸上还有一些青紫,脚似乎被崴到,像个垃圾袋一样被林澎拖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连眼神都没了焦点,直到看到门外的傅劣,短暂的怔愣后拼命摇头,刚要说话,就被林澎扼住脖颈。
似乎是为了方便绑住,赵渔身上只有一件薄毛衣,细瘦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林澎把人拖到自己面前,肌肉虬结的胳膊卡在赵渔似乎很轻易就能掐断的脖子上,听着对方发出痛苦的呼救,满足地笑了起来。
傅劣忍住自己要杀人的冲动,开口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你放了他,”他把手里的箱子扔到地上打开,“五百万,你要的·”·“合上,扔过来,”林澎毫不留情地将枪口对准赵渔的太阳- xue -,“不然我杀了你的小情人。”
“你把枪放下”傅劣匆匆盖上箱子,扔到对方脚下,“可以放人了吗”·林澎朝里面吹了声口哨,昏暗灯光中匆忙跑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看都没看外面的人一眼,火速把箱子拿了进去。
傅劣眼中一逛而过的情绪被林澎捕捉到,对方勾了勾唇,说:“讽刺吗傅劣,这都是你自己选的·”·风声呼啸而过,走马灯一般带动傅劣的所有回忆,从暗淡的童年到现在,只有短暂的纪念画面是彩色的,里面嵌着赵渔羞涩的笑,也仅仅是很短的一段时间。
没人爱他,不论是从来都自私的父母,还是求之不得的赵渔,或者那些所有以他为利益目标的人,傅劣自始至终都是个可怜虫,甚至要和自己的生母针锋相对··太阳逐渐落下,夕阳的血色漫上他潮- shi -的眼角,他忍住心中震惊和苦楚,连声线都喑哑破败:“可以放人了吗”·林澎闻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眯起眼睛邪- xing -地笑了笑,像是扔垃圾一样把遍体鳞伤的赵渔扔了出去,就在傅劣接住人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朝他们按下了扳机·子弹打进皮肉的声音被傅劣的沉重闷哼声所掩盖,赵渔在这之前就被一阵蛮力拽了过去,牢牢地按在傅劣结实的怀里。
他睁大双眼,白色的毛衣一角被染成醒目的猩红色···“傅劣”·傅劣忍着剧痛,额角冒出冷汗,身子往旁边歪了歪,还要勉强挤出个笑:“没事,只是胳膊。”
继续护着赵渔往外走··似乎要治他于死地,背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傅劣把人抱得更紧,赵渔双臂环住他的腰,身体一直在颤抖,似乎也听到身后的声音,往他怀里靠了靠。
傅劣感到心安··并还没等到第二声枪响,埋伏在四周的特警飞快现身将房子团团包围起来··几声枪响,房子里面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阿澎”·随即,一楼弥漫灼热火光,点燃了整个寒夜。
赵渔被风夹带来的火星灼痛脸颊,知道不好,撑着受伤的傅劣加快脚步,抬头却看到对方眼里从来没见到过的某种情绪,诧异地转过头,被火光中昔日风光无限的女人如今枯槁的容颜刺痛眼睛。
林韶音的目光称得上是恨,钉在他们的身上,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身后是熊熊烈火,风像是催化剂,带着又一根蜡烛引起的火焰席卷整个废料厂··失去至亲痛极反笑的林韶音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身上的火焰,朝他们走来,在被火光吞噬之前,一字一顿地诅咒道:“杀人偿命,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大火被猛烈的寒风带起,吞噬了林韶音,漫出房门,夹杂在一阵烧焦味中的汽油味道弥漫所有人的鼻腔。
“快逃”·察觉不对的傅劣瞳孔骤缩,没有犹豫地用衣服完全盖住身前的赵渔,火势蔓延十分迅猛,从远处看像是巨大的火球,点燃在不算平缓的山坡上,触目惊心。
一瘸一拐的赵渔跟不上傅劣,又被脚底下的木头绊倒,脚腕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能起来吗我背着你,”说着傅劣就要去扶,赵渔一只手还没搭上他,就看到面前即将被烧断的木板,脑子里一片空白,生生被钉在原地。
他那时想,大概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可就在即将被身后着火的木板砸到时,自己被拉到宽阔怀抱里紧紧护住,赵渔诧异之时睁开眼睛,看到紧皱着眉毫不犹豫覆上自己身体的傅劣。
“傅劣”·还在燃烧的沉重木板从高处掉落狠狠砸在傅劣的后背,像是木棍打在麻袋上的声音,沉闷而痛苦,火焰炙烤他完好的皮肉,一点点刺裂灼烧,像是痛极,傅劣再也忍不住,闭着眼发出痛苦的嘶吼。
在赵渔像是哀鸣的呼救中,傅劣用光最后一点力气,颤抖的、沾到鲜血的手抚上被泪水打- shi -的脸··“赵渔,原谅我·”·真,火葬场·第69章 ·首都山区发生重大火灾的新闻快速占据了各大媒体报道板块的头条。
人为纵火,在那间被发现是起火源头的房子里发现两具被烧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尸体,经核实发现正是越狱的林澎和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傅氏集团原先的董事长夫人——林韶音。
大火用近三天的时间才被彻底熄灭,周围大面积被泼上汽油,导致波及范围极大··比那场火更吸人眼球的是傅氏与林氏耐人寻味的豪门密辛··光是生母为了钱竟然不惜与亲生儿子同归于尽这一点,都足够让闲散的老百姓作为谈资津津乐道几年了。
把报纸放在一旁,赵渔向来不太爱看这些新闻,如今是不愿意看到··床上的人在今天上午从特护病房转出,本来连病危通知书都下好了的··背部大面积烧伤,肋骨断了几根,还有大腿的骨折,以及把自己护在怀里时所受的枪伤。
断掉的肋骨险些插进心脏··医生安慰面色灰败不知所措的赵渔,说能捡回一条命来就是万幸,手术的成功率还是很大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鲜血淋漓。
在头一天还被自己深恶痛绝的人,就这么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再也醒不过来··赵渔在想,如果不是看到傅劣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做好葬身火海的准备,会不会知道对方快死了的时候自己就不会这样难过。
明明自己应该恨他的··不知所措的赵渔看到护士进来时抹了抹眼睛,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护士给傅劣换药··背后一片血肉模糊,赵渔别过了眼睛··在生死面前,似乎爱和恨都变得虚无缥缈,尤其是赵渔看到傅劣为了救自己,毫不犹豫地挡下了那块砸下来的沉重的木板。
他本来就有些红肿的眼睛又开始泛酸··“好了,注意不要长时间压迫创面·”护士看看他,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已经过了危险期了,现在烧伤的治疗方法安全- xing -还是很高的。”
赵渔点点头,有些失神地看着床上始终闭着眼睛的人··一周过去,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突然意识到,他很少主动地仔细看过傅劣的样子··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很久以前,只觉得是个矜贵英俊的少爷,眉宇之间隐约带着傲慢和不羁。
后来失望了,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其实傅劣的侧脸很好看,骨相优越,沟壑分明··因为眉骨高,眼窝有些深,看着人时,总是带着一些压迫感,与普通人有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似乎是很久之前,赵渔很喜欢跟在傅劣后面,傅劣不会赶他走,也很少笑,只是偶尔赵渔抬起头,就会对上这样一双没有太多情绪的眼睛··太久了,已经记不起来当初的事情。
赵渔碰了碰傅劣的手指,轻轻按着那里依然还在的素圈戒指··“疼不疼呢”·傅劣似乎也这样问过他··他眨了眨酸涩双眼,听到轻微的敲门声时,转身看到来看望朋友的穆景行。
将近三十的年纪,在病床上时却只有自己的一个朋友来看他,赵渔反倒觉得有些心酸···“你去休息会儿吧,”穆景行把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可能是熬夜,眼白处有些红血丝,“都连着好几天了,我今天替你吧。”
赵渔摇摇头,“我没事·”·“还没有醒来的征兆吗”·“医生说可能还要再等等……”·几乎是跟傅劣一起长大的穆景行全程旁观他和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堪一击的人纠缠多年。
赵渔看上去那么脆弱,还没痊愈的左脚走路时有些跛,拿着毛巾给还没醒来的人仔细擦着脸··从来都不会在一根书上吊死的穆景行觉得傅劣对待爱情又蠢又执拗,明明喜欢得要命,却总是欺负,过后又后悔,把人作没了才开始着急。
一开始以为傅劣只是把赵渔当玩物,没想过对方是真的栽进去··他打趣似的问过对方好多次,赵渔真的爱你吗·总是安静的赵渔只留给他一个专注的侧脸,一瘸一拐地忙来忙去,怕傅劣会碰到背后的创面,要时刻留神,小心翼翼。
穆景行心里的答案不甚明晰··“其实几年前,你刚走的时候,我劝过他别找你了·”·赵渔的怔怔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又把毛巾拿过来沾了沾热水,擦拭傅劣没有输液的手。
”·“他倒是倔得很,死活都要把你找到。”
“我们这个圈子嘛,你也知道,不怎么来真的,”穆景行笑笑,“但是傅劣……”·他忽然说不下去··赵渔的动作停住,目光扫过那枚戒指,淡淡道:“很久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穆景行说:“是,”又干巴巴地笑了笑,“这傻子,在一直找不到你时,还总是担心你的身体,重疾险上的被保险人填了你的名字·”·赵渔这才抬头看他,“什么”·“很傻是吧他到处也查不到你的信息,也知道你肯定是改了身份,可还抱有那么点希望,会不会你还在哪里,用赵渔这个身份生存着。
“那么大一笔保费,我还问他是不是疯了·”·傅劣太怕赵渔会受伤,怕那个他带给他的孩子会随时夺走赵渔本来就不太健康的生命,也怕会有万一··一直以来都不愿意分给他丝毫多余感情的赵渔理所应当地认为,傅劣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很大原因是出于小山,而不是因为自己。
·穆景行薄唇微微抿起,沉默许久后道:“我也知道他以前坏,愧对你许多,但傅劣对你上心,不是玩玩而已·”·视线里瘦弱的男人没有回答,转过头去静静看着床上一身伤的人,片刻后弯下腰,把毛巾放到水盆里,转过身时,穆景行看到他通红的眼睛。
第70章 ·傅氏的新当家出事以后,各界议论纷纷,为了巴结特地来看望的人不少,赵渔怕打扰傅劣养病,让李炎回绝··中心医院最好的vip病房中配备电视沙发,同高级酒店并无差别,赵渔晚上就盖着被子睡在沙发上,早上约摸五六点钟就醒,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
他之前担心傅劣会对花粉过敏,让人换掉了床头放着的百合·换成小山种在盆子里的小多肉··“他会喜欢这盆多肉吗”小山有些担心,“这个叶子上面是红色的。”
赵渔想了想:“你送的,他都会很喜欢的·”·小山这才放心地碰了碰多肉的小叶子:“那他醒过看到就会很开心,”他又闷闷地看赵渔,“可是你会开心吗”·赵渔有些懵:“什么”·“你好像一直都很讨厌他,”小山小心翼翼地问,天真不谙世事,却戳到赵渔心中痛处,“你真的讨厌他吗那为什么还要照顾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赵渔垂下有些迷茫的双眼,这个角度能看到傅劣手上的戒指。
明明那么坏,顽劣不堪,可为什么还要舍身救他··明明这样会让他更加痛苦··赵渔不明白,或者说是不愿意承认··一直以来身体都不算太好的赵渔没有抵抗住北方的寒流,某天早上醒来时,头脑昏沉,四肢乏力。
看到体温枪上的温度后找医生去开了几副退烧药,医院过于严重的溢价让他选择去外面的药房,到了外面,才发现各家各户都贴上了福字··在等红灯时,他的目光在一旁的电子屏新年的祝福语上停顿。
.·“小山给你种的多肉,也给我种了一盆·”·“你也不要脑补太多,他给自己亲近的人都准备了礼物·”·但赵渔没告诉不知道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的人,小山为他准备的是最好看的那一盆多肉。
“他又学会很多生字,昨天还读了小美人鱼·”·“你给他的故事书我只拿了几本,不过他更喜欢看绘本·”·“他还想等着你带他去动物园……”·赵渔低头,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争先恐后溢出。
“傅劣,”赵渔用手掌捂住酸胀双眼,哽咽质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你给的痛苦里”·“以前是,现在也是,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因为你愧疚一辈子”·赵渔咬了咬牙,狠狠抹了把眼睛:“我告诉你,我才不会”·“你不醒,我就带着小山走,反正你也看不到,”赵渔一边说,一边胡乱擦去自己的眼泪,“你这辈子再也不别想见到我们。”
偌大的病房里,赵渔像是演完一场没人回应的独角戏,哽咽泣声落幕后一切归于平静,没有人看到他的肩膀因崩溃而颤抖···哭过闹过后,赵渔恢复平静,拿着纸擦了擦通红的鼻头,若无其事地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
起身把输液速度调得慢了一些,又将输液的那只手调整角度··在某个瞬间,赵渔的掌心微痒,他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的人,不可思议般地睁大了眼睛··在距离新年只剩下二十天的中午,傅劣第一次苏醒。
“生命体征平稳,恢复意识,烧伤还未痊愈,需要谨慎对待·”·沉睡了半个月之久傅氏新当家终于“重生”,引起热议,更夺人眼球的是媒体报道的照片中,陪在他身边的那个眼生的男人。
而当事人毫不知情,头脑运转不太迅速的赵渔仔仔细细记下医生嘱咐,转身时看到傅劣很努力也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正专注执拗地看着自己··赵渔走过去,刚要开口,就看到对方的手指微微动了下,似乎要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没等犹豫,赵渔的手就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很疼就别动了·”·刚刚醒来,身上的肌肉似乎不听使唤,傅劣的全身都撕裂般疼痛,却仍要努力看到完完整整的赵渔。
他皱着眉摇摇头,口型像在说“你”··赵渔弯下腰说:“我没事·”·没事,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傅劣不信。
“医生说你还要休息·”把傅劣伸出被子的手放到被子里,猝不及防被虚虚握住手掌,赵渔怔怔看向额角出了些冷汗的傅劣··短暂的几秒像是被无限拉长。
“我真的没事,”赵渔帮着他把身体朝向自己偏转一个小角度,“后背疼吗医生说不能沾到伤口·”·傅劣违心地摇了摇头,意识清醒以后才发觉浑身上下都像重新安装过,尤其是后背,像是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灼痛。
赵渔闷闷道:“逞什么强·”·最麻烦的是上药的过程··烧伤的地方虽然没有太深,但面积不算小,好在不用进行植皮手术··即使是昔日不可一世的傅劣,在换药时,也疼得出了一身汗,闷哼时连着胸前已经缝合的伤口都如皮开肉绽一般。
护士长安慰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赵渔:“不用过于担心,傅先生自我恢复能力算是不错,结痂就会好很多·”·“我没有……”·护士长笑笑:“你刚才看上去要哭出来了。”
“……”·送走了人,赵渔看到傅劣有点欠揍的笑··“我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嗯,”傅劣的气息依然微弱,多了几分调侃的意思,“你没有。”
等到人逐渐能吃一些食物,赵渔就开始学习利于康复的菜谱,毕竟傅劣是为了救自己受伤,赵渔认为这是对他的报答罢了··但傅劣每次都还要对他说谢谢。
“你用不着这样·”赵渔的语气有些生硬,也没有多说,看着对方夹菜时手有些抖,一开始没有帮忙,直到差点掉到地上时,傅劣有点委屈地抬眼看他,他才无奈喂了他一次。
·第二天赵渔叫来小山,就不再自己上手,小山照顾傅劣比他还要周全,喂菜时还会呼呼··赵渔别扭地坐在一旁,偶尔转头看他们,马上又收回目光。
.·医院对面实际上是一条商业街,定价在上位圈,所以去的人不算多··咖啡厅的环境称得上优雅安静,周晋进门,看到裹在一件厚重羽绒服里等人赵渔,秀气的脸上带着一些紧张情绪,有点茫然地搅动手中的咖啡。
见到周晋,便回过神,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上笑意··多日未见,赵渔看着周晋那张瘦得没剩多少肉的脸,只心疼他现在的处境,却也不好多说··周家的族谱复杂得很,他之前听过周晋说他那两个疯子哥哥的事情,如果不是周晋背后还有个秦家,恐怕在苏黎世遇害的不一定是他的妈妈。
“我在新闻上看到了傅劣的消息,”周晋说,“本来以为我那两个疯子哥哥都够狠了,没想到跟傅劣他妈比还是差点道行·”·赵渔笑笑··“人醒了”·“一周多了,只不过现在还需要人照顾。”
“嗯,”周晋点点头,拿出一个文件夹,将里面薄薄的几张纸放在赵渔面前,“在这里签字就行,但是以后可别不让我们见孩子啊·”·赵渔闻言噗嗤笑了出来:“你们是他的干爹,随时都能过来,小山还给你们种了两盆多肉当礼物呢。”
周晋眼里漫上笑意,想来自己也是许久没见到小山,便跟赵渔说一会儿如果有空,带着小山出来玩玩··赵渔有些可惜地说:“他那边离不开人,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
周晋闻言“哦”了一声,打趣说傅劣真是千金之躯··赵渔低下头握紧手中的咖啡杯:“如果不是他,死在那场火里的人就是我了·”·周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傅劣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之间一时尴尬沉默··“那……那你之前说的,留在首都这里是一直,还是等他好了就回去”·“我……”被傅劣用大半条命救回来的赵渔已经无力去想出事之前对方有些疯狂的举动,“之前是想走的,现在可能要重新考虑。”
甜不甜orz·第71章 ·从外面赶回来的赵渔一进屋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背后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赵渔没转头,纳闷为什么这人即使受伤力气也这么大,··“先放开。”
“我想上厕所·”·“……”·毕竟傅劣的腿还没好全,行动依然不够方便,赵渔皱着脸转过去,很嫌弃地搀着他走进卫生间,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狭小的厕所里有些挤,傅劣却没动作,站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腰。
“你把小山的抚养权要回来了”·赵渔怔了怔,后知后觉··“你找人跟踪我”他一把甩开傅劣,手似乎碰到对方的伤口,疼得对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左边肋下微微弯腰,赵渔见他这样,脾气又软了下来,有点慌地问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抬头对上一双狡黠的眼睛··“你……唔”·还没说完就被装疼的傅劣搂进怀里,猝不及防地封住双唇··是熟悉的味道和气息,连吐息都是温热的,带着心里渴望的味道。
傅劣恨不得把比他小了两个号的赵渔揉进自己怀里,吻得对方直后退,仰着头靠在洗手池上,微微颤抖的手指抓住他的衣服,触碰的地方都带起一片火热··分开的时候赵渔依然张开的嘴唇红得像樱桃,泛着水光,眼神迷茫地看着傅劣,一副任人采撷的样子。
“怎么舍得要回来”·傅劣在他唇上啄吻,恢复了几分力气的手臂把赵渔困在自己怀里,哪都不让他去··“小山是我的孩子,我随时都……嗯……”·傅劣又俯下身,嘴唇在他纤细的脖颈上游走,闻到咖啡厅中带出的一点点暖香。
“嗯,是你的孩子·”傅劣抱紧了他,“所以以后留在这里,好不好”·傅劣没等到他的回复,赵渔只是闷闷地任他亲和抱,许久之后才问:“你就这么断定我会原谅你吗”·闻言,傅劣从他身上起来,看那双漂亮、倔强的眼睛。
“我那时,只是为了救你·”·“想让你原谅我,因为我不想死了还带着遗憾·”·“赵渔,我欠你太多,我这条命都赔给你,”他擦去对方眼角泛起的水光,“你还要吗”·赵渔所有的话哽在喉头。
回想过去的许多年,他和傅劣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两条线,在一次一次折腾中打成死结··不能说以前傅劣做的事情在他心中轻易抹去,不能当做对方以前对他的举动可以一扫而去,让他轻易地原谅。
可时间实在过去了太久··不会有人愿意记着惨痛的过去去度过一生,在午夜梦回时用能回忆起来的过去的点滴反复折磨自己,深陷于另一种困境··而感情也实在太过复杂。
他抛弃不下对宋卓的回忆,家里要摆上宋卓的照片,手机里要置顶宋卓的消息,却阻止不了宋卓的音容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渐渐模糊··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宋卓成为所谓的“过去”。
不说原谅,也不能忘记,赵渔只能低着头,让所有的事情沉淀下来,在分岔路口,选择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让已经走的人放心,度过他不算幸运的一生··可傅劣愿意为了他,挡下子弹,挡下燃烧的木板。
即使再迟钝,赵渔也不会不明白,傅劣对他的愧与爱,不止存在于口头··他是小山的另一个父亲,小山喜欢他··小山总有一天会长大,会越来越像他。
而赵渔的一生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傅劣说,“我们去照市,我陪你和小山在那里生活·”·赵渔在许久之后的那句“让我想想”,成为足够傅劣开心好久的抚慰。
一周之后,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月的傅总终于秘密地回到了家,被媒体偷拍到的照片里,在他身边的那个裹在黑色羽绒服里的男人远看白皙秀气,本来应该是搀着腿脚还不利索的傅劣,现在却被对方揽在怀里。
·傅劣戴着墨镜朝向镜头的脸冷峻凌厉,大有猛虎护食的架势··傅凌霄和林韶音先后去世,傅家老宅如今空空如也,但傅劣也并没有回去住的打算。
之前住的地方太小,他打算带着赵渔和儿子一起回到自己在首都定居的房子,地方当然足够用,就是不知道赵渔愿不愿意··目前还因为他跟踪自己而生气的赵渔都不打算帮他洗澡了。
“我够不到背上,”浴室门打开时,傅劣垂到额头的刘海还沾着水珠,胸前的伤口完整展示在赵渔面前,有些触目惊心,“手臂抬起来会痛·”·赵渔还是心软:“就一次。”
说完便被迫不及待地拉了进去··傅劣的手臂被子弹打伤过,到现在没有完全恢复,微微凹陷的疤痕落在小麦色的皮肤上,让赵渔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上面停驻。
背后的疤痕更加严重,像是蛛网一般结在原本光滑的皮肉上,占据肩膀到背部很大一块面积,也难怪他稍微抬起手臂就会痛··傅劣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虽然顽劣,也娇贵得很,赵渔隐约记得,他连枕套都要真丝的。
秀气的眉头在傅劣看不见的地方皱起,赵渔看着拿出疤痕,总想起那天呼啸的寒风,和在傅劣眼底燃烧的痛··“被吓到了”·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傅劣打算从他手中拿出浴巾,却被对方阻止,批评道:“你不能好好待着吗”·“怕你害怕,”傅劣笑笑,“我自己来也行。”
赵渔瞪他一眼,把浴巾甩到他脸上,起身就要走··可惜天生下垂的眼角倒没什么气势,看在傅劣眼里倒是又娇又嗲,心里痒痒,于是用另一只手拉住他把人抻到自己怀里,邪邪笑了一下:“错了。”
·在楼下儿童房里玩了很长时间的小山打了个哈欠,小手揉着眼睛,走上楼时看到他的小渔叔叔搀着看起来很不讨他喜欢的傅叔叔,明明小渔叔叔看上去很嫌弃他,还是很小心,还很生气地骂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山有些摸不到头脑。
第二天起床,很勇敢地一个人睡觉的小山穿着一副猪猪头棉拖鞋哒哒哒跑到隔壁赵渔的房间,发现没关门,时间还太早,里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山很敏锐地察觉到好像不是一个人在睡觉,于是轻手轻脚进门,看到他的小渔叔叔都被挤到了床边,还被比他大了不止两个型号的傅劣从背后抱在怀里,生怕人跑了似的。
小山很生气,于是要把傅劣那根搭在赵渔身上的结实的胳膊拿下去,抬头就看到傅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平时看起来很凶的傅叔叔用口型轻轻说:“他在睡觉,你要乖。”
于是小山撇撇嘴,闷闷点了点头,用小拳头威胁傅劣:“不许欺负他”·傅劣捏捏儿子肉乎乎的小圆脸,欣慰他的孩子居然知道护着妈妈。
“不欺负他,放心吧·”·其实小山已经悄咪咪发现不对·第72章 ·首都的生活节奏远远要快于照市,赵渔之前不怎么出门,现在的行动没了限制,偶尔出去采购或带着小山去玩,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夹着公文包的行人,或者在地铁上还要坚持办公的行人,只觉得自己同这里脱轨,有些格格不入。
晚上回家,傅劣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介于身体的问题,他下周才能正式去公司··听到开门声便回头,看到带着寒气进来的一大一小,小山还懂事地帮赵渔提着一个购物袋。
“去了哪里”傅劣明知故问,没话找话··赵渔没看他,“我去哪儿你不知道”·“都过去很长时间了,”傅劣起身,来到赵渔在的厨房,从背后贴近他,但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我没有叫人跟着你。”
“哦·”赵渔才不信··“真的·”傅劣又说了一遍,“真的没有·”·“闭嘴吧你·”·傅劣被噎了一句,不怒反笑,看赵渔专注处理手中食材,细白的手指水葱一般,被蔬菜的绿色衬得更加莹白,赏心悦目。
他现在有了可以等待的人,以后或许还会有人愿意在深夜为他留一盏灯,即便不留,傅劣也知道对方就在··赵渔做的菜大多利于骨头和伤口的愈合,每天的汤品不会少,傅劣怕他辛苦,就提出不如让阿姨来做。
赵渔想了想,没拒绝,默默吃着饭··直到夜里,傅劣才发觉赵渔似乎有些不爱说话,吃完饭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傅劣悄悄向小山问了问,才知道赵渔下午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进了卧室,发现他正滑着手机寻找什么,眉头皱起,嘴唇也抿着,看上去有些严肃··傅劣过来,他就收起了手机··“怎么了”·赵渔犹豫了一下,说:“我不能老在家里。”
傅劣第一个反应是他会不会要回照市,心都往下沉,脸色不算太好看··但他又不想吓到赵渔,于是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脸抽筋了吗”赵渔白他一眼。
“……”·只听赵渔继续说:“我是想去找一份工作·”·傅劣不置可否··说到底,他觉得赵渔没必要辛苦自己,他又不缺钱,干嘛要去外面受累。
“我身边正好缺个秘书·”傅劣理所当然地看向他··“……”赵渔懒得理他,有点赌气地偏过头,不打算继续话题。
傅劣讨好地把人往怀里带,又被对方推了回去··“不是不让你出去工作,”傅劣凑近了跟他解释,“我这边也有好职位,你不肯来·”·“我干嘛要围着你转”·今天还看到某个媒体发了他被傅劣护在怀里的照片,把赵渔写成一个深闺少夫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傅劣养的小白脸。
最终也是傅劣妥协··这才好不容易把香香软软的赵渔抱到怀里,闻着味道都觉得喜欢得打紧,“小山的幼儿园我一直在选,这两天办好手续就能去·”·赵渔闻言回头看他,还没等开口就被封住唇。
傅劣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谢谢,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上清晰界限,可小山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干脆就不让他说,堵住他的嘴唇撬开齿关进去时还能尝到清凉的薄荷味道。
赵渔被亲得有点喘不上气,把傅劣往后推了推,不知足的傅劣有些不舍地从他的嘴里退出来,又在温热双唇上留恋了一会儿··确实很久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傅劣理所当然地起了生理反应,但也不敢贸然对赵渔做什么,只好去卫生间解决,回来时赵渔已经睡了。
他看这人,安静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静谧美好,明明都快三十的人了,看着还是很显小,和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傅劣已经很知足,就算是再慢,赵渔也会有愿意接受自己的那天,何况他现在也并不反感和自己接触。
他可以等··-·赵渔找的工作还是和大学的专业对口的老本行,一家国企,离哪里都不算远,也不会有太长时间的加班··晚上下班的时间不算早,所以接送小山的任务交给了管家。
周五下午的任务不多,提前回去,他打算去亲自接孩子,到了地方,才看到幼儿园门口熟悉的身影··高大俊卓,在人群之中很十分显眼···赵渔怔了怔,没有想到傅劣也会在这里,有些巧。
“你怎么”·刚开口问,放学铃声响起,赵渔便仔细寻找自己孩子的身影,看到雀儿一样的小山朝他们跑来时脸上不自觉漫出笑意··“小渔叔叔”·小山扑到赵渔怀里在他的脸上啵了一下,转身向傅劣伸出手臂,恢复得差不多的傅劣轻易举起他,稳稳抱在臂弯。
“赵以山”闻声看去,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生背着书包从一旁经过,仰着头看了看一旁的赵渔,“这是你的爸爸吗”·小山眨巴眨巴眼睛,嘟着小嘴摇摇头。
“你怎么不让你爸爸接你,每天都是这个叔叔接你嗳”·童言无忌,却让在场的赵渔和傅劣尴尬得哑口无言··“爸爸……爸爸不在这……”·赵渔看着像是要哭出来的小山,心里疼得快渗出血,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我们先回去·”同样有些不知所措地傅劣抱着小山往车上走··“小渔叔叔,”小山一双眼睛水汪汪,像是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稚嫩的声音都颤抖了,“爸爸们呢”·“爸爸好久没来看我了。”
小山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嘴巴张合时露出还没长齐的小白牙··赵渔心痛不已,把小山抱紧在怀中,沉默地抚摸着他的后背,·明明自己给了他生命,却自私地不给他别人都有的爸爸和妈妈。
傅劣说得没错,小山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一切,而现在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开始,赵渔都在手足无措··哭累了就睡了,傅劣把他安稳抱进房间,关上门后面对神色黯然的赵渔。
“你每天都去接他吗”赵渔对傅劣说,“谢谢·”·傅劣看他,沉默着拉着人走进卧室··“你打算瞒着小山到什么时候”傅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捏了捏赵渔有些凉的手心,“我知道你那时怨我恨我,可小山毕竟是无辜的。”
赵渔眼前还是小山那张很委屈的脸,在他的心里,周晋和秦远声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们很久不来看他,他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那种感觉,赵渔是知道的。
小时候在福利院大家都没有父母在身边,后来上初中,才明白自己是被抛弃的,赵渔知道自己到现在也不会原谅当初狠心扔下他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傅劣说,“傅凌霄和林韶音不在意我,我从学校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我的父母有没有像别人一样站在学校门口等。”
“赵渔,我们不能让小山也这样,”傅劣用手指拨开赵渔眼睛上方有些长的刘海,“你是他的父亲,我也是·”·“小山应该有愿意来幼儿园接他的爸爸,也应该有很爱他的家人。”
小山的抚养权给了小渔,所以改了名字幼稚园里的小朋友都叫他赵以山啦~·第73章 ·赵渔想,再多一些时间,他不知道要怎样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山开口,小山或许也不理解爸爸的定义。
幼儿教育书里也并没有详细说明,赵渔把书合上,感觉身前投下一片- yin -影,傅劣别扭地看到书名后眼中漫上笑意,低头在赵渔比之前要红润的嘴唇上飞快地亲了口,躲过一掌。
“讨厌……”赵渔嫌弃地说,一边把书放到床头,盖上被子闭眼假装睡着,感觉到傅劣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和逐渐靠近的气息后皱了皱眉,“睡觉。”
傅劣把人转了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拍他的背:“你总这样安抚小山,舒服吗”·赵渔觉得他幼稚:“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劣垂眸看他,赵渔这时才发现他的瞳色比正常人的要浅,像是褐色的琥珀,直视人时带着压迫感,此时看他却像深潭,像是装了些东西··“你在我这是小孩子就够了。”
赵渔的脸没来由地一阵烫,怔了一下,低下了头,远处看像是缩在傅劣的怀里,暧昧得很··他不太有底气地说:“我还没有说过会原谅你·”·傅劣带给他的伤口太深太痛,即使搭上半条命去弥补,对赵渔来说似乎还是填不满那些亏空的过去。
傅劣低下头吻他的额头,道歉的话已经说了太多,可伤害已经造成,就算赵渔不肯原谅他,傅劣也不会说什么,他想起挡住火板的时候,说:“你知道吗,我那时候想,我干脆死了,会不会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傅劣似乎觉得有些肉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明白我是爱你的·”·“我找你的五年,遇到你时甚至想,就算你不留下小山,就算你不要我们的孩子,我也要把你带回去,我不能没有你。”
“高中结束的时候,你就那么一走了之,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傅劣想起往事,不由笑笑,“也怪我没本事,明明前一天你还让我对你好一点。”
赵渔抓紧了手中的床单,在混乱陈杂的记忆中追溯到原来,却发现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他说:“是吗”·“我跟你报了一所大学,没想只是和你玩玩。”
·到了大学,还想跟赵渔像普通情侣那样到处旅游,手牵手逛街,甚至想过怎么跟家里坦白,那时候傅劣已经在寻找周边适宜的房子··“就是那时我用来关你的那里,”傅劣沉默了很久,才咬着牙说,“我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纠纠缠缠十余年,赵渔和傅劣都不在以往既定的轨道,他们的生活胡乱纠缠,分开又重合,像是没有任何规律的两条曲线,无法计算出每一个节点的坐标···可是到底都分不开。
赵渔忘不了宋卓也好,继续恨他也罢,这都是他造成的,所以傅劣甘愿承担后果,也接纳赵渔的一切··赵渔闭了闭眼,感觉到眼角划过泪珠,浸- shi -了傅劣胸前的衣服。
“我们重新开始,”傅劣抱紧了怀里的人,“好不好”·-·赵渔在办公室里收好公文包准备下班时时间还早··昨天傅劣说今天会开会,晚上回家不会很早,赵渔没让他叫管家去接小山,准备今天自己去。
外面悄悄下起了雪,四点半时天色就有些暗了··他站在幼儿园外往里看,找到自己的宝宝后朝他挥了挥手,小山跟身后的小朋友说拜拜,一路小跑朝他过来··“小心些,”赵渔抱了抱他,把棉服拉链往上拉,“围巾呢”·小山拉开书包:“这里。”
说着乖乖拿出来举起小胳膊在脖子上绕了一圈,低头时脸上的肉肉堆在围巾上,像个小肉包子··“傅叔叔没有来吗”小山在车上这样问。
“傅叔叔要开会的,晚点会回来·”·小山点点头,往赵渔怀里靠了靠:“小渔叔叔,阿奇今天跟我说了一件好神奇的事·”·阿奇是和他关系很好的小女孩,赵渔也见过两次。
“嗯,什么”赵渔低头搂住他··“她说她妈妈肚子上有一道疤,”小山悄悄说,“她还说我们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晚上赵渔洗完澡,从浴缸里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疤痕,和他知道的不同,因为体质的问题,切口是纵向,穿上裤子时偶尔会露出来一些··他的皮肤白,身上更白,那道疤痕迹就显得很明显,镜子里看上去有一点狰狞。
外面响起敲门声:“在洗澡”·赵渔“嗯”了一声,说:“厨房里给你留着饭·”说完套上衣服出来,一边擦着头发。
傅劣腿伤好了许多,从朝他走过来的姿势能看出来··对方身上还带了些外面的凉,穿过头发时手掌是热的··他喜欢给赵渔吹头发是在他手臂完全恢复以后,起初赵渔很抗拒,某天洗完澡实在是懒得吹,傅劣怕他着凉,把人靠在自己怀里,挑了最小的风力和高一些但不烫的温度,耐心地吹了很久。
赵渔那时虽然困得很,但也有些意识,后来便不抗拒了··“给你留了菜,可乐鸡翅都被小渔吃了·”·“都是你做的”·赵渔闭上眼睛:“不然呢”·傅劣关上吹风机,把人搂在怀里,在他刚洗完澡显得很白的脸上亲了口:“我刚才让王妈热了下,一会儿拿到屋里吃。”
大部分的时间傅劣都是这样,总要有些幼稚地黏在赵渔身边,只要有空即使办公也要在赵渔在的环境里··但如果是以前,不管赵渔在做什么,他都会打断他的工作,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现在傅劣会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自己走向他··赵渔一般只是看看书,和他的话不多,总是“行”“可以”“你去那边”,或者听傅劣说小山在幼稚园里发生的事情,比如算数得了最高分,但是画画课被老师说不认真,因为老师让他们画的是一家三口,可是小山只画了自己和他的两个叔叔。
听到这个事情时,赵渔看不进去手中的书,眼神有些放空,傅劣揉揉他的耳朵:“怎么了”·“小山看到了我的疤痕·”·小山今天才听说宝宝都是要从那里出来的。
傅劣沉默着听他说··“本来要洗澡,我去衣帽间换衣服,就没有关门,脱掉上衣的时候,小山进来找我·”·浴室里还放着水,赵渔没听到开门声,等到注意到门口的小山时,两人面面相觑。
“他看到了我肚子上的那道疤,”赵渔小声说,低头时感觉被傅劣往怀里带了带,又抿了抿嘴,“他今天放学问我是不是宝宝都要从肚子出来,我说是·”·傅劣问:“他还说了什么”·“他之后一直在房间里,你去看过他了吗”·傅劣想起刚刚敲了敲门,里面他的孩子似乎已经睡了,灯光也没有亮。
夜里赵渔睡得沉,大概是累,傅劣看他在自己怀里浅浅的呼吸,低下头吻他小巧的鼻尖,刚才赵渔说小山的事情又像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想到这里,看着人就心疼··明明看上去只是个软柿子,从高中到现在都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去比谁都倔,又狠,还会后知后觉地心软。
站在小山房间的门口,傅劣踱了会儿步,悄悄推开门··那天晚上,赵渔醒过一次,发现身边没人,愣了一下,又睡了过去··总是梦到签下协议书的时候,周晋和秦远声都在,他拿着笔,刚要签下来,就看到身边多出一个孩子。
梦里的他想了好久才知道那是四岁的小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问他:“你为什么不要我”·傅劣: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第74章 ·第二天赵渔不用去上班,昨天没有定闹钟,睡得又沉,醒来时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头放了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傅劣一直这样,很清楚地记得他每天的作息,在早上会为他放一杯茶,品种不同··也总是忙,一般有空会给他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吃饭,在干什么··赵渔一直觉得这是学校里刚恋爱的小朋友才会做的事情,很幼稚,想起来才会回一句,如果长时间不回,电话就打过来。
切,还挺烦人的···他喝完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以为是佣人,就说:“进·”·一开门,就看到门外探进来一个小小的脑袋··“小山,”赵渔眼中带上不自觉的笑意,放下水杯朝还穿着猪头棉拖的小孩子走过去,“怎么了”·“早茶好喝吗”小山抱了抱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看上去已经忘了昨天的事情。
“好喝,”赵渔把他揽进怀里捋捋毛,“你泡的”·“是……是爸……傅叔叔教我的·”小山往赵渔的怀里扎了扎。
“那你好棒啊,”赵渔没有提及昨天的事情,“茶味是甜的·”·“放了花花,”小山抬眼偷偷看他,小手一直揪着赵渔的一块衣服,抿抿嘴唇,小眼珠也跟着转,似乎是在纠结什么,蛮久之后才诺诺开口,“你……你喜欢吗……爸爸”·“什么”赵渔一下子愣住,揽着小山的手臂逐渐僵硬,和他分开一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紧张的小山,“你……你叫我什么”·小山似乎还有些怕,揪着赵渔的衣服,小声叫:“爸爸,”他叫了好几声,到最后的声音带了哭腔,“爸爸。”
“你怎么……”赵渔把他搂得更紧,“不哭了……宝宝……哭什么”·小山只是抽抽搭搭,赵渔拿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泪珠,一直也没有说话。
“我是从这里出来的,”小山看了看赵渔的肚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是不是呀”·赵渔艰难地点头··“你是妈妈,也是我的爸爸。”
小山环住赵渔的脖子,“是妈妈·”·“嗯,”并不介意叫他爸爸或者妈妈,赵渔想,只要小山知道,愿意接受,就够了,他说,“是。”
“傅叔叔也是爸爸,”小山很小声地说,也像是恳求,“不要生气·”·不是失而复得,而是意外,他的孩子没有责怪他,也没有不愿意叫他爸爸。
在赵渔不确定的、并不完美的结局里,小山会一直叫他叔叔,或许以后还会恨他,但还好,时候不晚,一切都来得及··他把自己的孩子抱得更紧,像是回到遥远的四年前,再一次迎接一个新的生命降临。
“是……是傅劣告诉你的吗”·小山点点头,小小软软的手掌放在赵渔的小腹:“这里,爸爸不疼·”·赵渔怔住,随即感到眼眶温热酸涩,手指划过小山柔软脸蛋上的泪珠,“不疼。”
他说,“小山,叔叔……不……爸爸以前很蠢,也很坏,可是爸爸爱你,也没有不要你……我……”·小山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孩子一直都听话又惹人喜爱,也被很多人夸过聪明伶俐··在傅劣对他说“小渔叔叔身上的伤疤是你来到这个世界时留下的痕迹”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什么,而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
老师在不久前就说过,陪伴自己最多的,给自己的关心最多的,给自己最多爱的人是父母,他那时就在偷偷地想,难道他的爸爸不应该是小渔叔叔和傅叔叔吗他们是对他最好的人。
“你可以叫他爸爸,但他也带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所以也是母亲,但不管怎样,他都是最爱你的人·”·小山从赵渔怀里抬起头,蒙着雾气的眼睛里像装着星星,握住赵渔的手:“是爸爸。”
午后温暖的阳光打进屋子,一切都舒适惬意地刚刚好,像是要弥补这些年的空缺和对小山的愧疚,赵渔把自己的孩子搂在怀里,很久很久··-尾声·首都的日子称得上清闲许多,但赵渔还惦记着照市的一些繁琐的事务,超市里积压的货物不少,他也担心会有过期和坏掉的东西。
“县城的房子也要收拾一下,很久没回去了·”·“好,我让李炎去订机票,”傅劣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搂住他,“一起回去·”·“我自己……”·傅劣碰了下他的眼睛:“睡觉。”
开春的时候,他们踏上了去往照市的飞机,还带着放假的小山,傅劣说可以顺便旅旅游··实际上也没有,找了些助手帮着一起收拾了超市的杂物,赵渔和傅劣还一起去看了看陆执。
对方看到他们交握的手,有些惊讶,也没说什么··“他成绩很优秀,应该可以保送到b大·”·“他要学什么”·“医学吧,也蛮好,远声今年去b大任教了,说不定还能教到他。”
“周晋跟他以后就在国内了吗”·赵渔点点头,一只手被小山拉着,他看着小山兴冲冲要揽着自己家长们的胳膊荡秋千时,不禁笑了出来,不知道是在说谁:“也挺好的。”
他说,“大概都会好起来的·”·傅劣偏头看他,清秀精致的侧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刘海被微风掀起,带出一片温柔神情··挽留不了的,后悔的,无能为力的过去就像环绕在山城上久久不散的积雨云,雨滴落下的声音也总像是赵渔绝望的哭和呼救。
重新接受很难,怕重蹈覆辙,更怕内心的折磨··好在赵渔翻过了那座山,看到背面无二的晴朗风景,他大概也真的可以说出一句“我过得还不错”··今天是照市难得的好天气,他在那间房子里收拾了许久,带走了小山的一些玩具和衣服,还有自己的东西。
临到离开时,深深向屋子里看了许久,傅劣在一旁等着他,倒是小山先有些不耐烦···“爸爸,我们走嘛”·赵渔如梦初醒,怔愣时一只手被傅劣握住,触感温暖干燥。
他这才点了点头:“走,回家了·”·慢吞吞地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鼓励·关于小山,他之前一直持怀疑态度,因为毕竟也跟其他小朋友打交道,大家总是问他“哎呀,那是不是你的爸爸,你们长得好像呀"久而久之就猜到啦,这部分可能写得有些模糊,也是我处理得不太好【顶锅盖逃】·宋卓还在嗦粉+锻炼身体【我下次一定会好好起名的orz】,知道小渔过得不错,他也很放心啦·好了,番外随缘见,沙扬娜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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