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信息素超好闻+番外 by 唐飞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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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信息素超好闻+番外 by 唐飞翔(3)
·谢炀见鹿泯走了,犹豫了好一阵,才斟酌着开口,“我昨晚,真闹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炀:我哪有闹我明明是带我哥找光我没闹·靳辞:嗯,没闹,你很乖。
☆、挡风·29·“没有·”很乖··靳辞从桌肚里翻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来,见谢炀愣在旁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捏着笔的手轻微的动作了几下,似乎是很平常的语气,他问,”头疼吗“·谢炀愣着正努力地在想他昨晚究竟喝了几口酒之后做了些什么,但脑子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闻言,他轻微拧了下眉,“不疼倒是不疼,但我完全不知道我昨晚干嘛了。”
“奇了怪了,就两三口酒,居然还断片了·”谢炀把桌上的书随手翻开,手机也扔进桌里不再管了,嘴里嘀咕几句,又想起什么,“那我昨天为什么拉你出去你还背我了,我真没折腾你”·上课铃适时响起,靳辞抬头望向已经站到讲台上的语文林老师,手里的笔转了一圈,语气颇为轻松平常,“昨天宿舍断电了。”
谢炀望着靳辞,有些惊讶之意,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了··他又不是第一次将某些事记得清清楚楚了··“以后别随便喝酒,你不能喝。”
靳辞把书翻到要上的那一课,又叮嘱了谢炀几句··“哦·”谢炀手握拳,大拇指抵在鼻尖揉搓了几下··不说他也不会再喝了,喝一口就忘事,他才不再去尝试了。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沈星宿十分战战兢兢地跑去和体育老师请假,要求排演,谢炀搁旁边站着都能感觉到沈星宿弱小无辜胆小可怜的气势··体育老师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不行你们这些高三的学生就爱搞这些来请个假,逃体育课,这怎么行体育课就要好好锻炼,你看看你们高三学习任务本来就重,再没了体育课你说说你们哪有时间锻炼”·“体育课就好好上体育课别想找什么杂七杂八的理由给我逃了回队伍去,准备上课”·沈星宿苦着一张脸,“别啊老师,这下周就是文化周了,时间很紧的,我们就稍稍占用一小会儿的时间”·“管你文化周下周还是明天,体育课不给我跑上几圈锻炼锻炼就是不行”体育老师依然不愿意松口。
“那跑上几圈就行了吗”谢炀十分完全不想再站在大太阳底下晒着了,他一手搭在旁边站着的靳辞肩上,一手做扇状扇着没有任何用处的风,“跑几圈啊”·“对对对老师,我们跑完再去总行吧”沈星宿顺着谢炀的话往下继续说。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体育老师:“……”·这么会钻漏洞的吗·“咳,知道要跑多少圈吗”体育老师试图以圈数来劝人放弃,“- cao -场一圈四百米,平时都让你们跑两圈再加上其他锻炼活动,但你们今天要想去,总得跑个五圈吧。”
·“五圈”沈星宿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清楚··“五圈·”体育老师毫不犹豫地点头,抬手看了眼手表,“这会儿还没上课,跑完大概你们还能有个一节课的时间去搞你们的文化周表演。”
“算了……”沈星宿嘴一抽,五圈,他还不如现在立刻一头撞上旁边那棵大树上去··“行·”谢炀扯了扯衣服领口,把校服脱下来捏在手上,回头对靳辞伸手,“校服脱了,我一块儿拿那边挂上。”
靳辞也不多言,校服脱下来,直接放在了谢炀手里,见旁边沈星宿还愣着没动,淡漠地催了一句,“不跑吗”·霍铭比沈星宿要先反应过来,他把还站在队伍里的熊亦叫出来,然后拽了一把沈星宿,“快快快,赶紧的,现在跑了等会儿还有时间,等上课了再跑,时间就没了”·谢炀放好衣服走过来,沈星宿已经被霍铭和熊亦拽着百般不愿的开始跑了,靳辞还在一旁等着。
“跑吧·”谢炀伸手拍在靳辞的后背上,话一落,人就已经冲跑出去了,靳辞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上··第一圈还和前面跑得左右摇晃的沈星宿差一截,第二圈谢炀和靳辞两人就面色如常地超过了沈星宿,朝着前面跑了老大一截的熊亦追去。
谢炀跑过沈星宿的时候还笑着打趣了几句,“沈书生,跑快点啊,跑完貌美的女鬼还在礼堂等着你·”·“……我恨文化周这该死的女鬼”沈星宿喘着大气,一跑一顿地说。
“跑快点·”靳辞皱眉不虞··谢炀回过头来笑笑,呼吸平缓,面色和之前一样的白净,一点都没有通红的模样,“嗯,听哥的·”·说罢不动声色地跟着靳辞步伐加快了速度,再第三圈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把略显累意的熊亦超了,随后谢炀就和靳辞保持一个不紧不慢地速度跑着。
三圈一过,跑第四圈,谢炀就稍稍有些气息不足了,脸上逐渐带上一点氧气不足的红色·奇奇怪怪的,头居然还轻微发疼了··“上课铃响了诶·”在- cao -场上中央观看的学生望着一往如常的遥遥领先的两人,“还有一圈了吧,这两人都不累的吗”·“看他俩跑,我差点真以为跑步是非常轻松加愉快的事情了,你看谢炀笑得多欢乐,一路跑一路笑,还要和靳辞说几句话,”鹿泯啧啧惊叹,随后目光放到后面跑得慢如老狗的沈星宿,“回头一看沈星宿,对不起我错了这才是我真正跑步时候的样子。”
“嗯,那才是真实的跑步·”姚玉微微点头,目光还放在谢炀那边,注意到谢炀稍放慢了一下步子,“谢炀是不是有点累了啊,刚刚落后了点。”
“五圈,跑到四圈才累,也是神人了·”·“累了”靳辞注意到谢炀稍一停顿落后的那一瞬间,他放慢步子,跟谢炀跑同一线上。
谢炀晃晃头,嘴抿得稍紧,隔了一会儿猛吸一口气,憋了一会儿,才回答靳辞,“头疼·”·“……跑慢点吧·”靳辞停下来站了两三秒。
谢炀回头,伸手把靳辞拽上来,拉着人往前跑了一截才松手,“没事,快跑完了,跑完再说吧·”·“”围观群众做出了一系列地激动表情,想要原地爆炸。
靳辞不作声,只是往前稍跑快一步,跑在谢炀前面,将后面的谢炀挡住··谢炀愣了愣,只觉刮在脸上的风小了些··但他一点也不想跑后面,这意味着他跑不过靳辞于是他提了提步子,又跑到靳辞旁边了。
靳辞不动声色地又往前跑了一步,稳稳当当地挡着谢炀,挡着面前刮来的风··谢炀就跟靳辞杠上了,靳辞往前挡住他一会儿,他就又追上来,反反复复,就是不愿意落后靳辞。
靳辞叹气,看着又跑到他前面去的谢炀,手往前伸,钳住那只随着跑步晃动的手,“跑后面,我挡风·”·话落又再嘱咐了一句,“别闹了·”·“”谢炀皱眉,他挣脱靳辞钳住他的手,“搞半天你是要给我挡风”·靳辞乜了谢炀一眼,语气颇为无奈,“不然你以为”·“......”我以为你想和我赛跑·谢炀撇嘴,乖乖地跑到靳辞后面去,一句话也不多说,盯着靳辞汗- shi -的后背默默地跑步。
这个天实在是过于燥热了··跑这会儿步,靳辞后背整块儿都汗- shi -了,趁着跑步带起来的风才总算没有- shi -哒哒黏糊糊地沾在后背上··但汗水还是依旧从脖颈处滑落下来,没入衣服里。
谢炀抿了抿嘴,抬手轻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还好,这次没闻到了··靳辞稳稳当当地跑在前面,风从少年身体的两侧穿过,吹向少年后方的时候,只有一丝蹭上谢炀的额头。
完全刺激不起来一点头疼··第五圈是在没有猛烈地风刮过来,刺激杂了昨晚凉酒的头疼下跑完的··谢炀跑完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扯了扯领口,拿起上课前买来放在一旁的冰水,手抵在瓶口附近,仰头望嘴里灌了一口,又递给旁边的靳辞。
“我没碰嘴,你随意吧·”谢炀顺势坐下来,乘在主席台边上的青石台阶上歇凉··靳辞接过来,拇指在瓶口附近滑动几下,嘴抵在瓶口附近,微微仰头喝了一口,又还给了谢炀。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头还疼吗”靳辞问··谢炀摇摇头,手里拿着水向上抛了几下,“一点点,估计是昨晚喝凉酒的原因,这会儿一吹风就疼。”
靳辞略一点头,侧身,目光落在- cao -场上剩下快跑完的人··人一跑完,体育老师也不好再留什么,挥了挥手就让人赶紧走··谢炀落后一步,手里抱着衣服慢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皱下眉头,一副很是头疼的样子。
靳辞往后一看,就见着谢炀这么副模样·他手臂上搭着校服,站在原地等了会儿谢炀,人走到他面前来了,他才伸手将自己的校服抖落开,单手将校服覆上谢炀的头。
谢炀气息不足地抬头笑看了靳辞一眼,“搞得我像是在坐月子一样,要把头给裹上,不能吹风·”·“很疼”靳辞没理会谢炀那句玩笑话,伸手将谢炀抱在手里的校服扯出来,给人披在了身上,领口附近还拉得格外的紧。
·谢炀停下来,手指攥着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深蓝白底红杠的校服,潋滟笑意的桃花眼盯着靳辞看··头倒也不是太疼,就是疼着他不舒服,他有些不想忍。
好像忍过打抑制剂时候的那种裂骨的疼之后,碰到这些稍微疼一点的,他就难受得要紧,一点都不太能忍住··他扯了扯嘴角,忽略靳辞眼底稍纵即逝的担忧,扬起一个笑,将靳辞搭他头上的校服攥着,往下压着头顶,他双手用力扯了扯,减轻了一点疼,“一点而已。”
不是太疼,可以忍,只是会很不舒服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绵羊:我说我很乖吧。
☆、瑞安·“走了走了,”谢炀一手拽着校服,一手去轻碰了一下靳辞垂落在一旁的手,“抓紧时间,就这么几十分钟看站位和对剧情,再耽搁一会儿,这五圈就白跑了。”
靳辞深深地看了眼谢炀来碰他的那只手,没说什么话,自顾自地走在谢炀前面··两人一起往礼堂走··**·“咦,沈星宿”沈星宿虚如病狗,全靠霍铭撑着他走进礼堂,一进来就遇见了老熟人,A2班的文艺委员,钟夙。
钟夙很是惊奇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见到沈星宿,满脸的震惊与稀奇,“你今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往年不都是等着我们走完场你们才姗姗来迟的走个形式吗”·沈星宿摆摆手,望了一眼台上摆着的钢琴,似乎是猜到他们班准备了什么节目,“往年不就唱个歌跳个舞的吗走不走都无所谓啊。”
沈星宿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后面站着的谢炀和靳辞,“今年不一样,我准备了一个盛大的节目舞台剧”·钟夙看过去,谢炀身上依旧套着两件校服,一件搭头上,一件披身上,看着就热得慌,显得有些呆傻。
谢炀这会儿正想取了头上的的校服下来,靳辞伸手就轻放在谢炀的头上,说什么都不让谢炀拿下来··“我热了”谢炀拽着校服的一角,闷闷地对着靳辞说。
靳辞淡淡地看他一眼,手放在谢炀头上依然不放下来··“……”谢炀气急,干脆直接就去抓靳辞的手,想要把靳辞的手给拽下来··但靳辞力气大得惊人,谢炀手也不是那么的好用力,折腾了半天都没能弄下来。
就在谢炀要放弃的时候,靳辞手就松开了,顺手还将校服取了下来,接着慢条斯理地穿上了··谢炀轻哼一声,手里捏着剧本就往台上走去··“交流赛不是快了吗谢炀还有时间搞这个”钟夙不解,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给沈星宿看,那是班委的专用群,“你不会不知道文化周过了学校要赶着十月长假直接开始筛选考试吧”·沈星宿低头看了一眼,转身去看慢慢走过来的谢炀,语气肯定道,“那也没什么啊,谢炀肯定能过。”
钟夙摇摇头,“我前几天看校园站上一分析,谢炀是没做过弊,·但万一被冤枉的那两年他是真的有放弃呢那不过也很正常·”·沈星宿张嘴还想说什么,只见谢炀已经站到台上去了,手里捏着小剧本,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在台上走来走去,似乎在比量着什么。
“沈星宿,还搞不搞了·”谢炀走到台边的角落,见人还没过来,便挥着剧本喊了一声··沈星宿应了一声,接着就上去了··钟夙他们班中午就已经来练过一次了,这会儿正在休息,刚好给谢炀他们腾了表演的位置出来。
谢炀和沈星宿两人在台上一边念着场景和词,一边将靳辞霍铭等人拖拉拽动移动着每一个场景的位置,然后在剧本上一一注明··礼堂里只有学生使用的时候,是不允许开起空调的,学生只能把礼堂的大门都打开,奢求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凉风能够稍微凉快一点就行了。
谢炀场景词也念得口干舌燥,一遍一遍地在台上找位,校服早就取下来系在腰间了,后背还是有汗- shi -的痕迹··手指间隙都燥热得很··这是小剧本上最后一个场景,谢炀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左右看了看,伸手去拽住靳辞的手,将人从另一个角落,拉到舞台中央还摆着钢琴的位置来。
热气缠绕,杂混着清冽的淡香和淡不可闻的烈酒··谢炀手指微曲,轻噌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装作什么都没有闻到的模样,将靳辞拉到这个位置就松开了手··靳辞眼底神思微动,注意到了谢炀这个动作,他右手抬起来,搭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松动了一下校服袖子,挽上去了一点,“你有闻到什么吗”·谢炀眼神一滞,盯着剧本不抬头,语气淡淡地,“没有。”
说完转身去喊沈星宿,商量了位置,沈星宿就将霍铭和熊亦安排好了在台上的位置··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行了,位置都确定好了·”谢炀记下写下最后一个标记,把剧本一合,完全不想再说话了。
沈星宿低头看了眼时间,“还有点时间,要不找一个剧情练练找找感觉什么的”·谢炀手拿着剧本扇着风,累极得不管不顾地直接坐到了地上,闻言头也不抬地道,“行啊,找个我不用站着的场景练练,我不想动了。”
沈星宿立马站起来,将剧本翻开,翻了两三下就精准地找着一处,递给谢炀看,“这个炀神你不仅不用站着,台词都只有一句”·谢炀接过来,散漫地看了一眼。
-瑞尔心口上的长刺消失了,但他依然疼得身冒冷汗,拽着瑞安衣角的手渐渐脱力,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瑞尔心口没有长刺,但那里剧烈地跳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撕扯出来。
他左脸颊上扭曲的红色胎记,红烫得惊人·瑞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他单膝跪下来,整个身子和瑞尔隔了半拳的距离,他半压在瑞尔的身上,左手撑在瑞尔的右肩附近,右手颤抖的触碰上瑞尔的左脸颊。
只一瞬,就被烫得收回了手··瑞尔脸上扭曲的红色胎记突然就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被烈火灼烧过的灰败痕迹··瑞安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滚烫的泪水突然就从右眼掉落出来,落进瑞尔渐渐平静的眼睛里。
分不清究竟是谁哭了··瑞尔眨了一下滴进泪水的左眼,勉强地笑了起来,嘴里喃喃了一句,“哥,我不疼了……”·小怪物愿意给你独一无二的模样。
......·谢炀抿了抿嘴,再多看了几眼剧本,往边上走了一个距离,再次坐下来,对着靳辞稍一仰头,“来吧·”·沈星宿自然就兴奋得不行,立刻拉着霍铭和熊亦就急忙坐到底下观众席上了。
靳辞朝着谢炀走过来,稍一停顿,没有半分犹豫地半跪了下来··谢炀怕靳辞记不住动作和神情,贴心的将剧本放在了地上,方便靳辞一低头就能看见··然后谢炀抻了抻脖子,没说什么话就直接躺下了。
一条腿放平,一条腿微微曲起,手自然地覆上心脏的位置,闭眼再睁,已是极其痛苦的模样··谢炀知道心口被撕裂拉扯的滋味,只需回忆一刻打抑制剂时候的场景,他就能完完全全的演出来了。
身子是难以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喉咙里死死抵压着一口气,覆在心口的手陡然拽紧,像是要把心脏给硬生生拽出来一般··再憋一会儿气,竟是连呼吸都稳不住了。
谢炀凭着想象心口撕裂贯穿的疼痛,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松··等靳辞晃了一下神反应过来的时候,谢炀的眼角都已经带上了微红··嘴唇咬紧却又急忙松开,仿佛心口上撕扯生拽的口子真的存在一般,他想要忍住却又不得不疼得嘶气。
靳辞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欺身而上··腿卡在谢炀的双腿之间,他左手撑着旁边的地板上,将剧本上的内容压住,遮挡得完完全全··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拽着心口的瑞尔,明明疼得要死,却一句疼都没有喊。
靳辞觉得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他眼底带上了不可置信,右手缓缓地抬起来,冰凉的手指轻碰上少年温热的脸··两人皆是惊了一下··靳辞仿佛真的被烫到了,手指刚碰上就立马松开了,悬在空中,不上不下,僵硬地不动。
谢炀想着演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毕竟哭也不是说哭就能哭的,他拽着心口的手指微动,正要松开起来了··一点滚烫的触感却在这个时候砸在了他的脸上,在脸上绽放散开,一瞬间就凉了下来,然后顺着脸颊滑落下去,没入脖颈间。
转瞬消失不见··谢炀愣住了,一瞬不瞬地望着靳辞落出眼泪的那只眼··原本压抑在眼底的悲痛,此时已经席卷了整个眼眸,再也抵挡不住,从眼睛里无法控制地掉出了滚烫的悲意。
谢炀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哑,他真的眨了一下眼,旋即手微微松开一点,勉强地笑起来,“哥,我不疼了……”·靳辞悲默地看着谢炀笑起来,露出那一点小小的尖牙。
青面獠牙是怪物,谢炀是小可爱,最多可以是小怪物··牙都没长好的小怪物··**·“起来了·”谢炀沉默地看着还在他身上愣着没打算让开的靳辞,隔了几分钟他才催促了一声。
靳辞好像现在才回神一样,没有应声,直接错开身子,拍了拍膝盖上沾上的一点灰尘,捡起地上扔着的剧本,径直往台下走去··底下坐着休息的其他班的人看着靳辞下来了,才从故事里回过神一样。
礼堂里突然就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好棒啊卧槽我好期待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啊”·“我现在在缓过神来,感觉自己心脏空落落的。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吗”·“但我依然想看”·“我觉得我要喜欢上谢炀了啊”·谢炀站在台上往地下看了一眼,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台上的钢琴键,手里拿着剧本甩了一下,笑意明媚他对底下的人说,“千万别喜欢我,小怪物不会喜欢任何人。”
“这是一个小怪物的故事,友情提醒,下周来看的时候记得带纸巾·”谢炀把腰间系着的校服取下来,落后靳辞一截路下了舞台··他站在靳辞旁边,身子稍稍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了靳辞。
靳辞的情绪其实收得很快,只是还有半点泪痕在脸上而已··他接过谢炀递过来的纸巾,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小怪物也不喜欢瑞安吗”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小绵羊: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放存稿箱了,电脑又出了点问题,十分抱歉晚更了(深鞠躬)·感谢在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5026866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026866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谢谢爱你们~感谢在2020-05-14 20:00:31~2020-06-09 13:0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山一日舟、45026866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季季 10瓶;五十四大帅哥 8瓶;45026866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教你可爱·谢炀笑了笑,他说,“瑞安是哥。”
靳辞捏着纸巾,随意一碰脸上的泪痕,纸巾顺手就揣进校服兜里了,他对着谢炀轻点了一下头,“嗯·”·旁边沈星宿从观众席上过来,欲言又止了半天,愣是没有开口,看得谢炀都替他捉急,“干什么,有事快说,别杵那儿欲言又止,要说不说的。”
沈星宿立马跑过来,眼底一片钦佩之情,“谢炀,我真没想到你那么长时间没搞过舞台剧了,这演得还能这么厉害靳哥也是,我还以为得磨合一阵,过了众人观看的那种不适应才行呢”·“哦,”谢炀点头,抬眼看向台上,钢琴又挪了挪位置,旁边已经站好了人,应该是别的班也要走练了,“然后呢”·“……你讲话好冷漠,好像我夸的不是你一样。”
沈星宿可怜兮兮地说,然后他把剧本翻开来,点了点打了重点标记的剧情点,随即又恢复认真的模样,“现在来看我们两位主演都没什么问题,后面我去问安老师申请教室来排练。”
愉悦明朗的钢琴声徐徐响起,谢炀顺势往旁边走去,打算听会儿,一边听一边又和沈星宿商量着排练事宜,“排练时间呢”·“课肯定翘不了,只能耽搁吃饭和午休时间了,周末可能也得出来,排练是一定要练到彩排之前。”
沈星宿捏着笔在纸上写了几个时间,回头又问霍铭,“霍班长,那什么生理课还有一些比较鸡肋的课能不能和老师商量一下”·霍铭毫不犹豫地在沈星宿脑袋上一敲,“高三了,你哪来的什么鸡肋的课生理课都是人焦老师给我们求下来的休息课程了”·“哦,我忘了。”
沈星宿吧砸一下嘴,低头又翻了翻剧本,“那时间肯定不够啊,这怎么弄得完要删剧情吗”·“不删,”谢炀歪着头,话是对着沈星宿说的,眼神却是落在坐他旁边的靳辞身上,“我和靳辞没有问题,主剧情肯定能过,剩下那些人的走位你专门负责,来得及。”
沈星宿拧着眉想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按照谢炀和靳辞今天这样的状态,时间上来说,也不见得不行·剩下人的无伤大雅的剧情和场景走位,他一个人只负责这个倒也不成问题。
况且,《长刺》里的每一段,每一个字,他都是不想删除的··“嗯,”谢炀点头,随即又提了一句,“还有服装道具问题记得下周之前就得弄好。”
钢琴曲终,边上唱歌人的余音却轻响了许久··沈星宿把记事情的本子一关,站起来,“那行,排练时间事情就先这么定好了,下午吃饭的时候再商量一下服装道具问题的负责,我们回去吧”·其余人都站了起来,谢炀却依然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台中央的黑身的大钢琴,不知在想什么。
愣了一瞬,他对沈星宿说,“你们先回,我等会回去·”·沈星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和霍铭熊亦等人出去了··靳辞被谢炀的位置堵在里面,谢炀不让,靳辞就只得从另一边绕出去。
下课时间快到了,礼堂里的人陆陆续续收拾好自己班的东西就要出去了··靳辞站在谢炀旁边稍一沉默,身子稍侧,打算从另一边绕出去··谢炀就是在这个时候拽住靳辞的衣袖的,他望着台中央已经没人在弹的钢琴,轻声问靳辞,“哥,你会钢琴吗”·靳辞眉眼稍低,看着台中央的黑色的泛着礼堂中央亮眼光亮的钢琴,不明白谢炀问这个干什么,嘴微动,刚要回答谢炀,谢炀却已经松开了,站了起来。
“给你露一手·”谢炀把手里捏着的校服重新系上腰间,人往台上跑去··走到钢琴前,谢炀手指轻碰了一下,然后理了理衣服褶皱,落座于钢琴前。
礼堂的人在逐渐往外走,观众席上的灯光都关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台上留了灯··周围的光亮黯淡了下来,谢炀坐在正中央,左手轻放在膝盖上,右手缓缓抬起,摁下了一个琴键。
礼堂里响起一声绵长的音··少年像是第一次触碰钢琴一般,只敢小心翼翼地一只手在琴键上轻点着几个音键,音断续却又连在一起··每当你觉得音就要在这里断掉的时候,少年却又像是突然掌握了一样,稳稳当当地将音接了下去。
谢炀弹得很随意,像是在玩耍一般,想弹什么音就弹什么音··但听在耳里,却又是说不出来的沉醉··谢炀侧头看了一眼在台下的靳辞,随即回头,缓缓闭上了眼,嘴里忽地哼出了句歌词。
“少年鸿鹄志……”·钢琴声在这里突然中止,谢炀停了下来,有一瞬的茫然,眸子里突然触及到了旁边站着的人··靳辞弯身,手指覆上钢琴键,接上谢炀的尾音又陡然急转,仿佛要直入苍穹,一股破云之势冲撞进人的双耳,激荡起心中的滚滚热血。
少年鸿鹄志,当如鲲鹏扶摇直上千万里,直冲云霄··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且无所顾忌,无需顾及··少年自有主宰他世界的权利··靳辞缓慢地停下音,垂眸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谢炀。
下课铃早就响了起来,可面前这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目不转睛地发神一般地盯着靳辞··靳辞手指微曲,轻点了一下谢炀的额头,“走了·”·谢炀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条件反- she -地揉了揉额头,掩饰着某些情绪,他似是生气道,“知道了。”
**·下午下课,沈星宿将人都带到他申请下来的音乐教室去安排工作··鹿泯和姚玉负责服装道具的采买,谢炀和靳辞负责找一下周末够排练的场地,霍铭和熊亦负责在短时间内给其他参演人员确定每个场景的站位和动作。
谢炀和靳辞的主演戏跟其他人的分开排练,毕竟这个剧本最主要的剧情都在谢炀和靳辞身上,其他人倒没有什么特别关键的··可能要关键一点的就是后面有人要踹上谢炀的那一脚了。
人已经确定了是熊亦··工作分配好,其余也没什么可做的了·这第一天,台词都没记熟,沈星宿让钱如风去食堂打包了一些吃的过来,人就在音乐教室里吹着空调,背台词。
背台词这事谢炀就没怎么在意过,他属于那种记- xing -好的,看一遍就能把剧情记个大概,而且这个小剧本,要记得台词不算多,更多的是演··是以,谢炀翻动了几下,就合上了剧本,手肘压在桌上,咬着插在可乐上的吸管,翻了手机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
张遇上次说过准备回来后,这阵子都忙着学习,游戏也不来打,聊个天也是来问题问答案的·谢炀聊天都没人聊··他左右滑动了一下列表,思考一阵点进了手机桌面上那个绿色的图标。
江阳三中的校园站··自此用上次见识过清一色的哭丧之后,他就怎么上去找找有趣的事情来看了··校园站不仅图标的浓墨的绿色,点进来还是浓墨的绿色,非常想要展示自己是一个绿色软件一样。
但其实,往往并不绿色··谢炀一点进来,第一眼就见着首页上明晃晃加了更深色的绿的置顶的帖子··【来解锁兄弟情真正的打开方式~】·谢炀有一种不祥地预感,他总觉得这个帖子,是在说他。
咬着可乐吸管,谢炀吸上来一口冰凉的可乐,还是点开了··-主楼:来来来福利大放送了给大家看看我们大江阳的兄弟情深·炀炀跑步闹别扭,完了还是主动给哥哥喝水~原来炀神这么别扭的·【#视频#】·【#视频#】·谢炀面部表情有一瞬地扭曲。
炀什么炀好好打一个完整的名字有这么难吗·第一个视频是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在跑圈,掐头去尾的把无关紧要的地方剪辑了一番,还加了个粉粉嫩嫩的滤镜,谢炀皱着眉头直接退了出来。
然后干脆往下翻评论去了··-1L:谢谢我没开头那点是靳哥在生气不跑了吗然后炀炀去拽自己哥哥的手是在哄吗啊啊啊·-2L:谢谢我爱这对该死的兄弟·-3L:该死,日常一问为什么我没有哥哥也没有谢炀这样可爱的弟弟·-4L:楼上你完了,你居然说炀神可爱我打赌炀神马上就要出来制裁你了·谢炀抿着的嘴角微微向上一勾,很棒,他想制裁人了。
首先把校园站的ID重新改为学号,然后再回来,选中那一层楼,开始制裁··-302L:过来,挨揍·弟弟教你什么是可爱··-303L:前面的预言家这是炀神ID都改成学号了·-304L:我我我我主动来挨揍,没什么,我就是想要个弟弟可不可爱无所谓·-305L:“弟弟教你什么是可爱”谢谢谢我可以了·-306L:弟弟快来教我什么是可爱·-307L:救护车哦不现场来包A型血包·-308L:雷锋在线呼叫靳哥,来看弟弟在线表演可爱啊(我的嘴角有他自己的想法了)·作者有话要说:小绵羊: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重点是挨揍·靳辞:教你可爱。
小绵羊:挨揍·感谢在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5026866、木比白 1个;(超级兴奋,谢谢谢谢)·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比白 85瓶(好多,惊到了谢谢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隐约·不过多时,“弟弟教你什么是可爱”这一句话瞬间在校园站上疯狂刷屏,霸占了整个校园站的界面。
谢炀愣了几秒,看到最后那句什么呼叫靳哥心上一紧,内心有股叛逆之感··呼叫什么呼叫,不要以为他喊声哥,他就真的是哥了·他手机挪下来一点,搁在桌底下,飞快地打着字。
-315L:呼叫过来,在线揍你··发完之后听人在催了,他手忙脚乱之下退出那个帖子,却一不小心直接点进了另一个帖子,还没注意点了个赞··但他没看到,直接就关了手机。
晚自习时间要到了,沈星宿催促着赶紧回班里去·谢炀拿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可乐,咬着吸管跟上其他人··“晚上回寝室要一起背背台词吗”谢炀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自然而然地跟到靳辞旁边走。
夏日的天黑得晚,这会儿快六点半了,天还是依然明晃晃地亮着,西边的落阳像是舍不得让人凉快到了,待在西边天上,迟迟不肯下去··申请到的音乐教室在书响楼六楼,这一层基本上没什么人,都是美术室和音乐室还有一些实验室。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A1班在楼下四楼,五楼也有其他班级··谢炀这一群人一路下来,前边耀武扬威走着的是班委,中间谈笑风生的是安排了杂事的学生,最后面,就是谢炀和靳辞。
谢炀话音刚落,耳朵敏锐地听到走廊上,教室里窸窸窣窣一点讨论的声音,隐隐约约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像还有靳辞的··“不写作业了”靳辞校服袖子挽到了手腕上方一点,一手拿着剧本,一手随意地揣在校服兜里,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但难得可感受到的,是靳辞身上随意安和的气息。
比起之前浓烈的冷意不敢靠近,这会儿好多了··谢炀稍仰头,手搭上靳辞的肩膀,压了一点力在靳辞身上,手里拿着的插着吸管的可乐在靳辞面前稍晃了晃,他笑了一下,“作业,不是还有你吗”·“站好走路。”
靳辞伸手把谢炀手里摇摇晃晃好似拿不太稳可乐瓶夺下来,拿在手里··“……”谢炀跟没听见似的,依然压着一点力在靳辞身上,另一只手还伸过去想要把靳辞拿着手里的可乐再抢回来,“你把可乐先还我。”
靳辞不动声色地换了另一只手,把可乐拿得离谢炀更远了些,“站好·”·“……”谢炀撇嘴,还是松手,站好了走路,手伸向靳辞,“能还给我了”·下午买来的冰可乐,这会儿已经不太冰了,铁皮的可乐罐外面都是水汽。
靳辞把可乐重新还给谢炀,“晚上再说·”·谢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咬着吸管把最后那一点可乐一口气全喝完了,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下了五楼,五楼的人才稍稍沸腾了一点。
“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普普通通兄弟情,这一定是轰轰烈烈恋爱情”·**·晚自习下课,谢炀把桌上写完的作业一股脑直接塞进桌肚里,捞起那个空荡荡的书包就准备回寝室了。
鹿泯往后面来找姚玉,余光突然瞄到一眼谢炀,她疑惑地问了一句,“谢炀你不准备复习什么的吗文化周过了就是那个交流赛的筛选考试了·”·谢炀刚开后门,闻言回头问了一句,“复习那不需要,筛选考试而已,稳过。”
“……你行就好·”鹿泯发出了弱小的声音··她稳不过·谢炀开了后门,在门口等了会儿靳辞,两人才一路回寝室。
“我先去洗澡·”谢炀把书包扔上床,衣柜里抓了衣服就往浴室走··靳辞嗯了声,把寝室空调开了,坐到书桌旁,翻开了剧本来看··手机搁在桌上一旁,没有丝毫的动静。
靳辞看得极快,稍过一会儿,已经翻到下一页去了··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瞬就亮了起来,来电提醒明明晃晃地闪烁着··靳辞抬头看了一眼,没接。
铃声响了一会儿就自己停了,接下来不再拨打过来··谢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音,头上搭着毛巾,颈间还沾着没擦干的水,就这么出来了··身上还有股淡淡地味道。
一出来,靳辞就闻到了··谢炀出来,抓着毛巾蹭着头发随意揉了几下,弯腰把刚刚杂乱脱下来的鞋子放好,然后踩着楼梯上床,从床上把那个小枕头翻出来又下来了。
靳辞还坐在椅子上,没有要去洗澡的意味··谢炀抱着那个小枕头,人缩到椅子上蜷坐着,脚踩着椅子边缘,后着头问靳辞,“你还不去洗澡吗”·头往后仰,本就随意搭在头上的毛巾就落下了地,谢炀曲着身子往身后捞了一捞,没捞上来也就放弃了。
想着等会儿上床睡觉了再去拿··靳辞松了手机,看完了他爸发来的短信,依旧没打算回··无非就是那些半期完了就回去,保证不会再发生之类没有用的承诺罢了。
“现在去·”靳辞站起来,拿了睡衣出来,走过谢炀边上的时候,弯腰顺手把毛巾给人捡起来,扔到身上去了··离谢炀更近一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就好像缠绕在鼻尖了一样,感受得清清楚楚。
靳辞顿了一下,目光望到谢炀露出来的后颈那一截··白净一片,- shi -润的头发落下点点水珠,顺着脖颈衣服里滑落··“头发擦干·”靳辞把嘴边的疑问重新塞回肚子里。
谢炀手里握着被捡起来的毛巾,“毛巾脏了,我等会儿……”·靳辞回头拿起遥控器就将空调关了··“……”- cao -,他擦干还不行吗。
谢炀把毛巾随意抖了抖,覆上头顶,胡乱地揉搓着··靳辞把遥控器放到谢炀桌上,径直走进了浴室··浴室里还有未散去的热气,靳辞站进去,门一关上,那种清香的味道又弥漫在鼻尖了。
靳辞抬眼看向浴室墙上放在的洗发露和沐浴露,随意一瞥瓶身上的字··都不是··谢炀坐在外边,把空调重新打开,手里捏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头发。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将毛巾搭在头上没有取下来,外边浴室望了一眼··“靳辞,你还要洗多久啊”谢炀手攀附着小阳台边上的门墙,冲着浴室里洗澡的靳辞喊道。
回应谢炀的是哗啦啦的水声··谢炀坐回来,从桌子里翻出一把钥匙,弯腰去开书桌底下的一个柜子,钥匙刚抵进钥匙孔,还没来得及扭动,寝室门就响起了··“……”谢炀非常的不开心。
“炀哥,炀神你在吗”是张遇非常欠打的声音··谢炀抓着毛巾趿拉着拖鞋过去给人开门··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面色十分冷漠地看着抱着卷子的张遇,“有屁快放。”
“来一道学神正宗检验题”张遇把手里的卷子递到谢炀面前去,嬉皮笑脸地笑着,鼻尖稍微动了动,“哥你喷香水了啊”·“生而为神,神不需要。”
谢炀想也没想直接道,听到张遇后面那一句愣了一下,“你闻什么味了”·“不知道啊,挺淡的,反正就能闻着呗,炀哥你这什么毛病,洗完澡还带喷香水的”张遇不解道。
“喷你个头的香水·”谢炀手拽着门扉,就要把门关上了··“诶诶诶,题”张遇努力挥动自己手中的卷子。
谢炀透过门缝一点,对着张遇笑眯眯地说,“自己做·”·然后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张遇抱着卷子一时之间迷惑极了:“”·门一关上,谢炀就自己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
什么都没闻到··他杵在门口稍一静默,把手里的毛巾覆到后颈,捂了一阵,又来回蹭了几下才拿下来,然后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cao -·”谢炀捏着毛巾转身,一眼就和刚洗完澡出来的靳辞对上。
谢炀眉头一皱,眼神危险地盯着靳辞,“你什么时候出来的”·靳辞手里拿着毛巾,覆在后脖颈处,接着那些滑落下来的水珠,看向谢炀的眼里似有不解,“刚才,你站门口做什么”·谢炀抿抿嘴,他不确定靳辞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他刚刚奇怪的动作。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他回答了靳辞,“张遇刚过来问题,我开了一下门·”·“嗯·”靳辞点头,顺着水珠擦了会儿头发,就将毛巾放在一旁,坐到书桌边上,·手指敲了敲剧本,“现在来背吗”·谢炀手里攥着毛巾,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把椅子拖到了靳辞旁边。
接着又返回,将还插在锁孔中的钥匙取下来,扔进了抽屉,这才捏着剧本坐到靳辞旁边··靳辞将椅子往旁边稍挪了挪,和谢炀稍侧而坐,点亮了桌上的一盏小灯,翻开了第一页剧本。
谢炀尽力地坐得离靳辞远一些,左手还覆在后颈上,像是要阻挡一些什么··他面上平常的和靳辞念着台词··台词没有多少,都背得很快,稍对念了几遍,台词就背得七七八八了。
靳辞看着剧本上的动作和剧情点,问,“还要背吗”·谢炀看了眼时间,已经不太早了··他摇了摇头,“不了·”·说完他站起来,绕到椅子后面,手指搭上椅背,正要将椅子拉回去了,却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靳辞不作声色地蹭了蹭鼻尖。
“你,有闻到什么吗”谢炀搭在椅背上的手陡然抓紧,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哑··刚刚只是开一个门,张遇都闻到了,那么,靳辞呢·应该感觉到了吧,他们之间离得这么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抱歉存稿时间设置错了,晚更了··唔,更新时间还是换成下午六点了(考试周这周就完了,后面大概率会日两更。
谢谢你们)·☆、一年·靳辞轻抬眼睑,侧目回头看向谢炀··谢炀眼底有伪装起来的不安,不管是攥着椅子还是捏着剧本的手,都很用力··靳辞沉默一下,他反问谢炀,“我应该闻到什么”·“……”谢炀手指松动,轻咳一声,“没什么,我睡觉了。”
谢炀把椅子拉回原处,手里的剧本搁上桌子,·攀上梯子,上了床·被子一拉,蒙过头,侧身就闭上了眼··靳辞站在底下,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轻放在鼻尖。
翻动剧本的时候,和谢炀碰到了一瞬··他总觉得,谢炀的手指上也是那味道··淡淡的,转瞬即逝的味道··等想要再接近那味道一点的时候,竟是一点也嗅不到了。
**·二日,谢炀清醒得前所未有的晚··靳辞穿着好衣服,厉声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慢悠悠地醒了··但却又不是那么的清醒··身上有些微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都不太清醒。
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好一阵才有点反应··他依旧捂着被子,歪头目光向下看着站在下面的靳辞,“哥,你先走吧,我等会就来·”·话一说出来,谢炀自己都惊了一下。
特别的哑,沙哑得他都觉得这不是他声音了··靳辞愣了两秒,手指攀上床梯打算爬上去,但一脚踩上梯子后又停顿了··“你感冒了”·谢炀紧紧地拽着被子,一丝一毫都不想露出来,他看靳辞有打算上来的趋势,急忙就说,“你别上来。”
“发烧了吗”靳辞攀在梯子上的手捏紧了,腿已经踩上了一截楼梯,他皱眉看着谢炀··谢炀身上裹着被子,蹭的一下坐起来,和要上来的靳辞干瞪眼。
“原来你有爬人床的习惯”谢炀拽着被子,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话,“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想要赖个床而已·”·“你大惊小怪做什么”·靳辞定定地看着坐在床上的谢炀,最终还是松了手,后退一步靠着自己的床沿的梯子边,语气不善,“没睡好,哭了一晚上”·谢炀慢腾腾地去拿搭在床边栏杆上的校服,缩在被子里迅速地裹上校服,拉链拉倒底,抵到下巴附近,然后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听到靳辞的话奇怪地看着他,“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哭了就算我声音沙哑一点,那不能是我晚上念台词念的吗”·“没说你声音,”靳辞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谢炀缓慢地下床,随着谢炀下来,他又闻到那点若有若无的气息了,靳辞侧偏了一下头,他说,“眼睛,红的。”
谢炀正穿好裤子要出去洗漱,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拐进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入目便是谢炀自己微红的眼睛··内里是微红的,眼帘周围也是微红的。
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痛哭了一场··“……”谢炀打开水槽的水,接了一把冰凉的水覆在脸上,特意的多在眼睛周围停了停,轻轻揉捏了几下。
搞完抬头一看,还是有些红,尤其是眼睛内里的,完全遮不住··谢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迅速洗漱完,一路低着头穿鞋拿书包,整理自己衣着。
靳辞就在一旁看着,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谢炀收拾好一切,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不算太晚,但赶不上吃早饭了··他翻了翻柜子,拿了两瓶酸奶再加上几颗奶糖,奶糖都塞到靳辞的手里,手里的酸奶也给了他一瓶,“看在你好歹喊了我的份上。”
靳辞接过来,吸管插上去,喝了一口,看着一直低着头不抬起来的谢炀,“眼睛怎么回事”·谢炀咬着酸奶吸管,半天没插进去,闻言只是把寝室门狠狠地拉过来,低着头囫囵了几句,·“玩手机把眼睛伤着了。”
“可能有点小感冒·”谢炀左手下意识地抬起,蹭到自己的后颈又跟触电似的立马落下来,双手捧着牛奶就盯着手里的牛奶看了··靳辞这一步迈小了些,落后谢炀半步,眸子里的神色落到谢炀被校服领子遮挡住的后颈处,凝目一瞬,又收回目光,跟着谢炀自然的走向教室。
一路上谢炀都没抬过头,手里拿着牛奶有意无意地圈绕着,周身气息沉重到了极点··走到了教室门口,站定稍沉默了一下才从后门走进去,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着校服向下扯得更紧了些。
抑制剂是周日白天打的,今天才周二,无论怎么来说,都不可能会出问题··他确定自己肯定没有感冒,但依旧略有些昏沉的头,还有不正常眼红和嗓子沙哑,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而那个原因,他不想去想,更不想承认··进教室刚坐下,谢炀就觉得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将酸奶放到桌上,理了理桌子上有些占位的书,挪了个位置出来。
侧了身子,盯着旁边上一届,上几届人留在白墙上,杂乱好笑又很符合少年人冲动无畏的字迹,他缓缓地趴下来,想要眯一会儿··感觉自己眯了不过分钟,谢炀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他。
他半边脸都捂在校服下,半撑起身子看向叫他的靳辞,“你叫我”·“作业·”靳辞说得极其的简短··谢炀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人,鹿泯。
他有些无力,只是睁眼好像看了鹿泯一眼,遂又直接趴桌上了··“抽屉里,你帮我拿了吧·”谢炀整张脸捂在校服底下,声音又哑又闷··靳辞弯身下来,手绕过谢炀腰身附近的校服,堪堪卡着谢炀的腰身,伸手将抽屉里杂乱放着的一堆作业给拿了出来,稍作整理,递给了鹿泯。
鹿泯收了作业,走之前问谢炀,“谢炀你生病了是发烧了吗眼睛好红·”·谢炀额头蹭着校服袖子,蹭了一下坐起来,眼神向下,没看鹿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
“……熬得还挺狠·”鹿泯竖了大拇指,抱着作业走另一边去了··谢炀顺势挠了挠头发,还打了个哈欠··作业收齐就开始早读了,谢炀把书立在桌上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趁着人都聚精会神读书的时候悄声拉开了后门。
桌肚里塞着的手机卷进袖子里,谢炀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就要出去··却被靳辞蓦地逮住了手,人都被往后拉了一截··谢炀手上的温度比起平常还有热一点,靳辞手凉,一抓上那只手就能感觉到不同于平常的热度。
谢炀头脑依旧没怎么清晰,从早上醒来到现在都还有些发晕,糊涂··靳辞把他重新拽回椅子上,脑子震了一震,越发混沌糊涂了··等到靳辞覆满凉意的手碰上自己额头的时候,谢炀才被激得一下挣开了靳辞的手,通红的眼瞪着靳辞,“你干什么”·靳辞盯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他只是刚碰上谢炀的额头,但就触碰上那一两秒,靳辞也能感觉到谢炀额头的滚烫。
“你生病了·”靳辞松开还抓着谢炀的另一只手··“……”谢炀手抬起来,自己捂了捂,别过头去,满脸烦躁,“没病。”
话一落,想起自己还要出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你管·”·说完从位置上起来,半弯腰,猫着身子从后门溜出去了。
谢炀手里攥着手机,扯了扯压在脖颈间的校服衣领·他穿校服向来都是随随便便搭在身上,连拉链都不带拉上的,头一回把拉链拉起来,还一路抵到下巴附近··很是不舒服,像是被勒住了一样。
谢炀从楼上下去,从一楼走廊往左走,穿进另一栋楼··教师的办公楼··他走进办公楼,犹豫了一阵,才捏着手机上二楼,然后在一个办公室门前站定。
办公室门没关,里面坐着老师··谢炀刚站在门口,她就抬起头来了··是生理课老师焦温··“进来说,门关上·”焦温老师把手中正准备拧开的保温杯放下,看着关上门,慢慢走过来的谢炀。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这会儿的情况实在不太好看··眼睛比早上醒来还要过于红,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眼睛怎么这么红,你被人欺负了”焦老师皱眉,示意谢炀坐下来。
谢炀站在办公桌旁,没打算多待,他开口就问,“他今天在吗”·焦温看谢炀一眼,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回答,“他今天在医院,不在学校。
你要去找他”·“嗯·”谢炀烦躁地拽了拽衣领,心情简直差到了极点,“我出去了,谢谢老师·”·焦温轻轻点头,目光落到面前的电脑上,保温杯打开抿了一口,似是在提醒谢炀,“那款抑制剂,你爸打算停了。”
谢炀开门的手一顿,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开了门就出去了··他先返回宿舍楼,绕过门口守着宿管,上楼拿了一只抑制剂带身上,换了身带帽子的衣服,把帽子拉上,溜出来,从致远楼的矮墙翻了出去。
路上拦了车,直接去了医院··刚到医院,从车上下来,就见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嘴里还叼着烟的男人··那人一见谢炀,就将嘴里叼着的烟给熄灭了,然后朝着谢炀走过来。
“今天找爸爸什么事学校出来请假了吗你饿不饿,我上边还有点吃的,上去聊聊吗”这人正是谢炀的父亲谢万,他脸上有着青色的胡茬,眼角周围还有淡淡的皱纹,这会儿见着谢炀心情特别好,满脸微笑的对着谢炀说话。
谢炀闷不做声,任由他爸叨唠半天都没回应,等上楼了,谢万带着谢炀去了休息室里,他转身去接了茶水过来,一坐回来,谢炀就将帽子摘了··红得心惊的眼和谢万对上。
谢万放下水杯的手都颤了一下,脸色凝重起来,“最近一次是多久打的抑制剂”·“前天,周日·”谢炀低垂着眼,端起温热的茶水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昨晚上开始,能闻到信息素,早上起来头昏眼花,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是红的,而且,身上很热。”
“发热期”谢万站起来,想回自己科室拿什么东西,“抑制剂你带了吗”·谢炀抬头,看向谢万,“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吗”·谢万停下脚步,又坐了下来,“不像。”
他凝重地看着谢炀,嘴来回嚅动了半晌,才下定决心开口,“谢炀,你知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谢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谢万,端着纸杯的手紧了紧,差点将茶水给弄出来,他咬牙切齿道,“你说还有一年的”·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抱歉今天考完太多事情,晚更了几十分钟。
明天双更··☆、等·谢万神色有些苦痛无奈,他手覆上茶杯,暖了暖手,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谢炀,做个检查吧·”·谢炀胸口压了一股子怒火,他听到检查二字,手上的力度再也忍不住,直接将手里的纸杯捏成了一团,茶水从破裂的纸杯中散洒出来,把桌子都打- shi -。
谢炀站起来,扔了手中的纸杯,手死死地扣着木桌边缘,手指用力到泛白,他声音嘶哑,对着谢万低吼,“您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做个检查,做个检查然后呢然后我要怎么办”·“……对不起。”
谢万张口哑声片刻,低头才咕哝出了一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炀··谢炀气得发抖,看着低头沉默不再言的谢万,最终还是松了力,他什么话都没说,又重新坐下来。
短暂地沉默之后,谢炀像是妥协了,就像之前千千万万次的妥协·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谢万,“做检查吧·”·“晚上我要回学校·”·谢万抬起头来,他说,“好,我过去安排,一会儿,就在这里来找你。”
谢炀把帽子重新拉上,扯了几张餐巾纸,把桌上的水擦干,然后趴了下去··他没有生病,也不是发热期,他就只是,不太舒服而已··校服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谢炀把手机从兜里捞出来,划开一看。
-十二:你在什么地方·谢炀鼻尖缠绕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他侧了侧头,依旧趴在桌上,看着靳辞发来的信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不要管了,还问个什么劲呢·-a-羟基丙酸: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用你管·他拿着手机盯着信息沉默了会儿,心下一猝,他又发了个信息过去。
-a-羟基丙酸:校外··“谢炀,过来吧·”信息刚一发过去,谢万就过来催人了··谢炀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跟上他爸过去,坐电梯上楼,然后出来,进了一个房间。
**·做完检查出来,再等了会儿结果,都已经是下午了··上午靳辞发过来信息之后,就再没来过信息··谢炀坐在谢万办公室的椅子上,静静地听着谢万比对这检查单子说的话。
他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了,他只知道一定是个坏结果··“目前来说,特效抑制剂还存在作用,今天这种情况,应该是应激反应,因为特效抑制剂对你的作用在减弱。”
谢万语气极其凝重,“特效抑制剂本就对身体有一定损害,先前两周一次对你来说还算稳定·”·“突然换成一周一次,你的身体吃不消,就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谢万仔细和谢炀解释着,“谢炀,你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用这款抑制剂·”·谢炀没听那些话,他只是问,“还能撑过一年吗”·“能。”
谢万稍一叹气,还是没打算骗谢炀,“但是它确实损耗……”·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我还按原来那样两周一次,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了吗”谢炀打断自己爸爸说话,又换了个问题。
“……应该·”谢万也不敢肯定··谢炀点点头,站起来就要走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问谢万,“你这里有阻隔喷雾吗味道不要太浓的。”
谢万点头,直接从身后的柜子里拿了一瓶出来,然后又将桌上的药一齐递给谢炀,“回去,好好休息吧·”·“你们学校管得严不严,要不要我开一张证明单,你要是等会儿回去了还觉得不舒服拿单子去开假条……”·谢炀接过那一小袋药,没回话,拎着药就出去了。
夏天天黑得没那么快,谢炀一出来暴力地撕开阻隔喷雾的包装,闻了一下没闻出什么味儿,他也不在意,直接喷了一点··然后搭车,从医院回学校了··照旧翻上致远楼后边的矮墙。
帽子挡了些视线,谢炀也没注意,翻上墙头就直接往下跳··双腿没能落地,有一双手还锢住了他的腰··谢炀蓦地抬眼,对上靳辞漫不经心的眼神··靳辞在下面,接住了谢炀。
跳下来带的风有些大,把校服衣摆往上吹开了,靳辞的手恰好绕过了校服衣摆,伸到了衣服里面,冰凉的手就紧紧地锢在谢炀的精瘦的腰身上··以往只是看见的,真覆上谢炀的腰身,靳辞的手就忍不住左右动了一下,丈量出了谢炀的腰,原来比见到的还要瘦。
靳辞缓缓松开谢炀,捡起脚边从手上落下的书籍,他对谢炀说,“等你好久·”·谢炀沉默着不言语,手里的药几乎是条件反- she -地藏在了身后,他看向靳辞,“等我做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靳辞甩了甩书上沾上的灰尘,把夹着的剧本拿了出来,“等你来对词,我问的张遇。”
“他说找不着人,来这里等,肯定能等到你·”·“……臭章鱼·”谢炀咬牙道,他藏着手里的药,不耐烦地看向靳辞,“我现在没空,晚上再对。”
说罢,谢炀就要错开身,绕开靳辞走了··身子刚擦过一点,靳辞突然就伸手拽住了谢炀的两只手,不想让谢让挣扎得太猛烈,他的手扣上谢炀的手腕又缓缓向下滑。
擦过手腕骨,短暂地压迫了一瞬,就继续向下,手指不容置疑地穿过谢炀的手指缝隙里··十指紧扣,又狠拉着稳停在谢炀身旁偏后一点,紧紧地锢住,不让谢炀有丝毫能挣脱的可能。
谢炀一时不察,等反应过来要挣开的时候,却是怎么都挣不开了,套在手指上的药袋子被靳辞这么扣着手指勒得更紧了些,有一道红色的痕迹显露在手指上··不疼不痒,却热得慌。
“- cao -,靳辞你特么到底要干什么”谢炀手指不停的动作中,还是想要从靳辞的桎梏中挣脱出来··靳辞不说话,看着眼睛里的红还没消散的谢炀,沉默地欺身上前,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谢炀眼神里的反应。
然后他的额头碰上了谢炀的额头··一边是冷冽,一边是滚烫··谢炀的额头依然烫得令人心惊··靳辞看到谢炀眼底的愤怒变为了震惊,然后他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他闭上眼,细细的,认真的再感受了会儿谢炀身上的温度,然后松开手,安慰- xing -地揉了揉谢炀的头发,就像是哄小孩一样,“你好歹叫我声哥,我总得看着你一点。”
“……”靳辞松了手,没人再压着药袋子的提手了,谢炀手上也卸了力,手里的袋子应声而落··谢炀回神,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靳辞,弯腰把药捡起来,干脆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你又不真是我哥·”谢炀把药揣好,语气不好地回了靳辞一句··靳辞不置可否,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和谢炀多纠结什么,“额头还是很烫,手里拿的是药”·谢炀下意识地摸了摸揣在兜里的药。
是药,但又不是治感冒的药,他又不是生病了··但他还是只能和靳辞说,“嗯·”·靳辞点头,把刚刚因拽谢炀而又一次落到地上的书捡起来,“回寝室休息吧,我帮你请了一天的假。”
谢炀抬头,沉默地看向靳辞··靳辞笑了,“还是说,你其实想让李女士知道的”·“不想”谢炀这一副表情明显被戳中了心思。
他是有一点想让李女士知道的,可他也明白,即便说谢炀又逃课了,李女士也不会在意··甚至一个电话都不会打··只会等人回去了,轻描淡写说几句,又万变不离其宗的问一句,“你到底像个什么鬼样子”·“回寝室睡一觉,嗯”靳辞声音低下来,带着哄的意味。
谢炀脸上表情依旧不太好,但还是跟着靳辞走了··两人都回到寝室后,谢炀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看着还在寝室里坐着的靳辞,他疑惑地问,“你不回去上晚自习”·“请假了,和你的一起。”
靳辞翻了一页书,抬眼看向站在阳台门口的谢炀··谢炀换了身白色短袖,下面穿着短裤·他依旧洗了头发,水滴落下来,- shi -在肩头··眼睛里的,眼角的红色看着少了不少,睡一个觉起来应该就会好了。
“过来·”靳才把书反扣到桌子上,神色淡淡地看向谢炀··谢炀把手里的毛巾覆上头,朝靳辞走过去,在靳辞跟前站定,“干嘛”·靳辞站起来,摁着谢炀的肩膀,把人摁到椅子上坐着。
他手拿上谢炀搭在头上的毛巾,稍微理了理,顺毛似的给人擦起了头,“帮你把头发擦干·”·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脑袋早就比早上清醒了不少,靳辞的话都听得明明白白,可合在一起,他又不太能明白了。
他一言不发,乖乖地坐在靳辞的椅子上,任由靳辞一会儿左边用力一点把他头偏向右边,一会儿右边又用力一点,再把头偏回来··靳辞擦得轻慢,一点也不急。
谢炀脑子里想着事,他想问什么来着,可后来觉得靳辞擦揉得实在太过于舒服,他想了好几遍都没想清楚要问什么··最后靳辞左边再一个用力,将谢炀头偏到右边的时候,谢炀就真的歪了头,蹭在靳辞的手心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他想起他要问的问题了,嘴小幅度地张了张,声音朦朦胧胧··靳辞弯腰凑近了谢炀,才勉勉强强听清,“为什么……”·为什么不问,你肯定都知道了。
困意先一步堵住了谢炀的嘴,谢炀只问了个为什么,就闭嘴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还有一更在晚上九点&gto&lt·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季季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房间·夏夜悄然而至,星星爬上夜幕。
 ·靳辞一手扶着谢炀歪下来的头,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依然套着毛巾揉着谢炀的头发··谢炀身上还是滚烫的,刚回来那阵,身上味道闻着不一样,但洗了澡出来,之前熟悉的气味就又弥散在了寝室里。
睡着的谢炀身上没个力,任由靳辞掰着他的头歪来歪去,柔软的黑发绕在手指尖,一瞬就滑下··靳辞突然想起谢炀上次喝醉酒说的话,他说,他很乖的··困意上头的谢炀,确实很乖。
好像什么都能捱过,就是不能熬过睡意··说困就真的要闭眼睡觉··靳辞单手托着谢炀的头,挪身到了谢炀面前站着,然后他蹲下来,缓缓地松开扶着谢炀头部的手,落下来,伸进谢炀的后背。
一手锢住谢炀的后背,另一只手再往下一点,托起谢炀的身子,将人跨抱起来,再让谢炀的头蹭在他肩上··靳辞手很稳,单手抱着谢炀攀上梯子,再将人放上床,拉过被子给人盖上,就下去了。
谢炀身上热,睡这么一觉,被子不知掀开了多少次,靳辞在下面坐着,听到动静才上去又给人拉一遍··最后实在是被谢炀掀被子的频率给烦着了,干脆拿了书,直接坐到梯子上,谢炀一动他就将被子给人拉上。
左右,他晚上也是睡不太好的··谢炀跟他睡一间寝室之后,寝室里的灯就没再关过··但今晚却关上了··靳辞垂眼看向总算睡好不再乱动的谢炀。
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个黑夜里离他最近的只有谢炀一个人而已··没有人声鼎沸却又远如天边的虚假感,亦没有空无一人的恐惧感··谢炀这一个人,是在黑夜里真真实实存在的。
在靳辞的黑夜里,真实存在的··**·“炀哥你好全了没啊”沈星宿一边监工那边,一边又来监工谢炀和靳辞这边,绕了些炀一周,左右都看了看,“真没好全就先回去歇着吧,反正炀哥你不练也能上台。”
谢炀抿了抿嘴,没搭理沈星宿··和靳辞对台词的时候,他就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着,半点没昨天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声音不哑,眼睛不红,依旧是那个随心所欲的校园恶霸模样。
沈星宿还是不放心,一会儿过来一趟,一会儿又过来一趟··“你发骚能去另一边发骚吗”谢炀终是没忍住,瞥了沈星宿一眼··“……”沈星宿干脆就站到谢炀旁边了,语气拿捏得那叫一个委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这可是作为同学,真情实意的关心你”·“停停停”谢炀皱着眉把沈星宿从自己身边推开,末了又笑着说,“那你关心我不来点表示吗给我捎一杯可乐怎么样”·“行啊,没问题啊。
只要这次舞台剧演出成功,别说一瓶,一箱都行”沈星宿派胸脯打保证··靳辞在旁边翻到了剧本下一页,闻言淡淡地说,“他只能喝牛奶。”
“哦哦哦,”沈星宿忙不迭地的点头,“牛奶也行”·“带可乐·”谢炀翘着二郎腿,身子往后一靠,后背靠上椅子。
沈星宿又点头,“那带可乐·”·“不行·”靳辞又开口··“那……”沈星宿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谢炀腿放下来踩上面前的桌子,他看向沈星宿,“你到底给谁带”·沈星宿住嘴,手里的剧本拿起来扇着风,一边扇风一边嘴里不停嘀咕着,“诶,那边怎么回事,这演的都是什么,我一会儿不在就乱成这样……”·嘀咕着嘀咕着,人就走远了。
谢炀回眸,不太高兴地看向靳辞,“你干嘛,非要和我对着干”·靳辞淡淡地念上一句台词,语气冷静到可怕,“你是怪物·”·谢炀愣住了,好像瑞安真的站住窗后,他对瑞尔说,“你是怪物。”
“不,我是小怪物·”谢炀忽地笑起来,想也没想就对上了词··“……”对完他就沉默了,靳辞把他话都带偏了·“病刚好,碳酸饮料少喝。”
靳辞又把话给谢炀带了回来···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松了剧本,把剧本扔桌上,他趴上桌,整个上半身都朝靳辞凑拢··最终近到,谢炀一抬眼,眼睫就能和靳辞的眼睫绕在一起打结的程度。
“靳辞,为什么”谢炀眼眸分毫不移,定定地盯着靳辞的眼睛··靳辞放下剧本,身子往后稍挪动一点,手指攀上抵到下巴附近的校服衣领,稍稍扯动了一下,眸子里看不出神思,“什么为什么”·谢炀坐回来,低头垂眸,翻动了几下剧本,“我不信你之后没去问过人,为什么你偏偏来我家。”
“你要是说一句你想去最好只有大人的家里待着,肯定也行,”谢炀声音不大,刚好他两人能听见,他说完顿了一下,见靳辞有想解释什么的意味,便又开口继续,“就算是不行,那怎么考虑也不会送到崟城,送到我妈这里来。”
“你讨厌和人有过多的交流不是吗”谢炀缓缓地说完最后一句··靳辞没有反驳··他确实,讨厌和人有过多的交流。
就算李女士有告诉他让他等着,谢炀会出来接他,他还是自己去找了一阵··当时他不想和谢炀交流,也不想有什么交集··现在在学校里,他的生活半径里,也依旧没有其他什么额外的交集。
不是别人不想和他交谈,谢炀当时让他替考,那事就足以让很多人愿意和他交谈··但他不愿意,不想,不肯··过多的交际关系会让他很烦躁,他不喜欢挪用时间去处理那些关系。
相比之下,一个人的随心所欲显得更好··靳辞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谢炀以为这人已经不打算回答了··刚放下剧本想起来走走,靳辞就开口了,他的坐姿是他俩第一次见面,靳辞质问时候的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腿前,身子稍稍靠后,他说,“我讨厌和人有过多的交流。
只有家长的,会有过多的关心,我不喜欢;家里有同龄人的,我也不喜欢,交不交流都很复杂·”·“但,你这里是最好的·”·“不和你交流,不复杂;和你交流,也不复杂。”
谢炀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也不打算站起来走走了,他重新坐回来,捞起剧本翻了几页,最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变相骂我笨”·“没有。”
靳辞语气里带上了点笑意,很轻,不易察觉··谢炀撇嘴,倒也没再追问什么··**·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学校里光是学习就能占一大部分时间,连排练几乎都是抠着做作业的时间出来的。
沈星宿皱着眉看着礼堂中央舞台上的人,他们正在走第二遍··他依旧不满意,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这已经算得上是极好了··可沈星宿依旧觉得不好,总觉得差些什么。
但这会儿已经不能再练了,这已经周五晚上了,再练晚点,有学生就赶不回家去了··这一场刚练到一半,在场景之中,谢炀正要将站在河边玩耍的人推下去,沈星宿就喊停了。
“先就到这儿吧,太晚了·”沈星宿手里的剧本早就卷成了一团,握着手里轻缓地敲打着··台上早就累得不行的人一屁股坐了下来,手做扇状扇着屁用没有的风。
鹿泯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往台下看去,语气有些焦急了,“沈星宿,刚才那还不行吗”·沈星宿摇摇头,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焦急,总觉得差点意思,但又找不到到底差哪里了。
谢炀一边拎着衣领散着热,一边往下走,旁边跟着的是靳辞,两人都热得不行,但还是谢炀出汗更多··谢炀手里拿着剧本,不轻不重地在沈星宿头上敲了一记,“别想太多,明后两天都还有时间,慢慢找原因。”
沈星宿一副怨相,语气颇为难过,“说得轻巧 ,哪有整整两天作业不要做了”·“今天写完不行”谢炀挑眉,接过旁边进辞递过来的水,拧开就直接喝了一口。
靳辞手顿了一瞬,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水,“你拿错了·”·谢炀看着靳辞的波澜不惊的眼睛,平静的把嘴里含着的水咽了下去,再把水瓶还给靳辞,“有区别都长一样。”
靳辞抿嘴,并不说话··旁边听了会儿的鹿泯又过来插了一嘴,“这会儿天都黑了,回去都好晚了,哪来的时间今天写完作业”·“熬夜会猝死的”姚玉跟着补充。
谢炀沉思一会儿,正要开口,旁边靳辞已经替他作答了,语气一贯不闻任何情绪,冷淡得紧,“写作业,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凡人需要。”
鹿泯默默点头··靳辞:“麻烦·”·谢炀笑了会儿,想了想道,“这样吧,晚上回去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实在不行的,明天来排练的时候再做也行。”
“那我还不如选择今晚熬夜,边排练边写作业,我怕念出一段数学公式来·”鹿泯幽幽地道··谢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靳辞,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靳辞就知道谢炀要问什么了,他轻缓地道,“可以。”
“晚上,我和靳辞会一直在,不会做的来问就行·”谢炀说着就往后走,把扔在座椅上的书包拿起来背上,回头挥手说了个再见··**·靳辞打开自己的门,看着门口,穿着短袖短裤手里抱着书,嘴里还咬着牛奶的谢炀。
“让让”谢炀嘴里咬着牛奶袋的一边,吐字有些不清··靳辞手依旧放在门把上,没有打算要让开的样子,他突然往门边靠了靠,将最后一点缝隙也挡上了。
靳辞身上依旧是长款宽松的睡衣,纽扣依旧整整齐齐的扣着,严丝合缝,一点也不露出··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但就这么半倚在门边,倒让人看出一点慵懒欲气出来。
反正谢炀是这么觉得的,哪怕想到的一瞬间,他还唾弃了一下自己眼睛是不是坏了··“所以,为什么要来我房间”靳辞半倚在门边,眼眸衬着额前碎发的- yin -影,更显深邃,看不出情绪甚至心思。
但他其实,目光落在谢炀咬着的牛奶袋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谢炀:促进感♂情·☆、哥哥·“哥哥。”
谢炀咬着牛奶,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但其实又不能听太清楚··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调子,比清清楚楚的声音还要能横冲直撞进人的内心··靳辞握着门把手的一紧,随即就让开了。
谢炀不敢笑太大,嘴里咬着的牛奶会掉出去,他就轻轻地弯了弯嘴角,眉梢上都带上了一点笑意··他跟上次一样,抱着手里的书就进去了,然后自然地坐到靳辞旁边已经放好的椅子上。
靳辞关上门,走过来自然地坐下,又自然地从抽屉里拿了一袋小饼干放到谢炀边上,跟当时谢炀在餐桌上找到的一模一样··谢炀咬着牛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望着靳辞伸过来的手,然后又摆在他旁边的小饼干,手上写字的动作顿了一瞬,又扭回头,继续写字。
靳辞也不说什么,将小饼干放在谢炀旁边就投入学习里去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在书本上不断书写的声音,还有低低放缓的呼吸声··靳辞房间里的空调开得不算太低,但这空调安的位置不太好,直直的对着书桌这一边,吹得久了就冷得慌。
谢炀先前还不觉得,等到手下的字越来越抖了,后背都冷出一身凉汗了,他才闷不做声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笔扔桌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没搭对,扭头过来戳了一下旁边安安稳稳坐着的靳辞,“哥,我冷。”
靳辞侧头瞥了谢炀一眼,起身拿起床上的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些,把风往上打,正要走回来,想了想,又从衣柜里找了件黑色的外套出来··过来的时候,随手就搭在谢炀的身上,嘴里的话却不饶人,“冷不知道自己穿衣服”·“……”谢炀在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要自己回房间捞件衣服穿上,但靳辞动作比他还快,几乎是他话刚说完,就已经站起来了。
他本以为,靳辞会淡漠地看他一眼,扭头,然后不管了··结果,空调温度调高了,衣服也拿过来了··“谢谢哥·”谢炀嘴里塞了一块小饼干,咬着饼干道了谢。
饼干咬碎的声音伴奏着道谢声,不知道是没诚意,还是在掩饰些什么··“嗯·”靳辞低头垂眸,眼神重新落到未写完的作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作业总算弄完了。
谢炀抻了抻写酸了的手臂,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又重新坐回来··整个身子向下圈在椅子里,二郎腿翘着,双手无力地交叠在一起,好不随意地瘫在椅子里··没个正经坐样。
谢炀瘫了不过几分钟就撑起身子,趴在了桌上,手底下压着的是写完的作业··“对会儿答案”谢炀偏了点头,他问靳辞··靳辞喝了口水,正打算回答,不合时宜响起来的世界铃声就打断了。
“接电话·”靳辞眉头轻蹙,望向桌上亮起来的,谢炀的手机··谢炀“哦”了一声,懒懒散散地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是鹿泯打的微信电话,名字上赫然显示地就是鹿泯万年不变的昵称——红花小太阳。
不知道是从哪个幼儿园出来的··谢炀接起来,话还没说出口,就是鹿泯控诉的怨音,“说好晚上都在,不会就来问的呢”·“这难道不是在吗你电话一打过来我就接到了啊”谢炀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不知是不是今晚他心情特别好。
“放屁,我不打电话你连信息都不看”·谢炀摁下免提,去翻看手机里的信息,鹿泯发来的十来条信息,还有三两条验证信息··“……”行吧,是没看,也没回。
谢炀迅速地翻看了一下消息,然后点开邀请进群的验证消息同意了,“刚刚才写完作业,没注意,这会儿再来呗群里的都听啊”·鹿泯倒也没真生什么气,嗯嗯啊啊胡乱应了一通,让谢炀赶紧在群里开视频聊。
然后她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谢炀摁下视频通话的键,想了想又回头问靳辞,“你这会儿睡吗要睡了我就回我房间去·”·“不睡。”
靳辞从书桌上方又翻了一本书下来,拿在手上,静静地翻看着··“那我等会儿讲题会打扰到你吗”谢炀把静音开了,自己的声音暂时不会被视频通话的另一边人听到。
靳辞偏头往谢炀那边看了一眼,只是说,“别录到我·”·谢炀立即就正了正摄像头,对着桌上的一堆书,“好·”·**·谢炀讲题没什么特别的方法,都讲的是中规中矩的方法。
哪题问的人多,就先讲哪道题,见问的人里面思维尚好的,讲完中规中矩的做法,就私聊给人提供另一种方式··几题下来,谢炀就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再多说一句话,嗓子就不舒服。
讲完这道题,谢炀就停下来,掩着点动作,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嗓子,立马就松开,然后看消息里他们问的下一道题··靳辞把书放下,拿上桌边的水杯,从谢炀身后绕过去,开门下楼。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的手机对着的刚好就是自己肩下一点,靳辞从他后方走过去,自然就被看见了··“咦,那是靳神吗刚从炀哥后面走过去了”·“诶,居然在一个房间吗”·谢炀写步骤地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在一个房间写作业有什么奇怪的吗”·“没有没有,就是这么晚了还在……”有些奇怪,而且炀哥你不是已经写完作业了吗给我们讲题这种事不应该在自己房间一个人讲吗·“那这是炀哥的房间还是靳神的啊”沈星宿凑拢了镜头,想要透过一点缝隙看清这间房里的布局。
谢炀念完一句题目提要,刚想要回答,接了热水上了的靳辞推开半掩的门进来了··沈星宿声音不大也不笑,靳辞刚好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将水放到谢炀边上,然后说,“不是来问题的”·沈星宿:“……”·他是来问题的啊,就小小的跑个题也不行吗·“不问题了,谢炀就要休息了。”
靳辞从谢炀身后绕过,重新坐回椅子··“……”行,这就是兄弟友爱吗我怕了··谢炀握着那杯热水,放在手里里暖了会儿手,然后才拧开杯盖,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烫的水滚过喉间,瞬间抚平了喉咙里的不适感,舒服了许多··沈星宿努努嘴,不敢再说话··谢炀喝完了水,才捏上笔,继续把刚刚没讲完的题讲下去。
原本听了一阵已经有些懒散的人,等着谢炀喝水的功夫,总算是清醒了不少··都是大晚上的,都在熬着夜写作业,谁不累啊··而他们还只是坐着听而已,谢炀已经讲了那么久了,肯定又困,嗓子又不舒服。
不对,嗓子应该是极其的不舒服,这一周都在排练,每天念的台词都比说的闲话多··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也不再乱打岔或是开小差导致自己没听清楚,甚至还在群里讨论了一番,有的题其他人会的就不让谢炀讲了,只讲大家都不会的。
这样一来,解决问题的效率提高了不少··转眼一看,就只剩两道题了··谢炀晚上先前喝了牛奶,后面又接着喝了好几大杯的水,坐这么久早就有感觉了。
看人都还在整理思路书写中,他就起身,往靳辞房间的卫生间奔去··出来以后神清气爽,谢炀觉得自己再讲五百道都没问题,清清嗓子准备讲下一题了,定眼一看,全都还在整理笔记。
谢炀又翻了翻刚刚讲的那道题,好像难度是有些大了,有些思路不赶紧趁着脑子还有记忆的时候写一遍,等再来看着道题就没有感觉了··谢炀叹了口气,也行··既然还在写他就找点别的事情来做。
书边上靳辞放过来的小饼干还没有吃完,谢炀打发着时间,拿了饼干放在手上,一口一口数着数咬着··干脆的饼干在口腔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谢炀咬得倒是轻快。
但许是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听来听去就只有他咬小饼干的声音,压了许久的困意突然就卷土重来,一瞬间就侵袭上了大脑··谢炀其实不怎么熬夜,虽然李女士经常见着他房间灯一开开一个晚上,听得最多的都是谢炀房间里的电脑游戏声音。
但其实,他晚上都没打游戏,甚至电脑都没开,声音就是他手机录的一个音,然后重复播放··连亮着的灯都是开了个台灯放到门边,让光从门底下的缝隙里钻出去。
倘若李女士有在那些个时候进来一次,都会发现这些端倪··可李女士一次都没有进来··……·谢炀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手上的力一点也没收着,硬生生地将脸颊都拧红了。
但他还是困··可意识里又告诉自己不能睡觉,不能困,他还有两道题没讲,而且他得讲完题回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于是他又继续往嘴里塞饼干··一块不够那就两块,两块不够那就继续塞·谢炀把自己嘴里塞得满满的,除了撑压着嘴难受以外,他依然困。
谢炀皱了眉,勉勉强强还能撑着一点精神,手里没吃完的饼干重新搁上桌子·自己双手抱臂,往后,身子靠上椅背··强撑着睡意,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摆着的手机。
最后嘴里动作了没几下,含着有些碎的饼干,脑袋往旁边一歪,不轻不重地磕在椅子的扶手上,睡着了··靳辞:“……”                        ·作者有话要说:谢炀是个喝牛奶吃饼干能睡着的妙人。
小绵羊:我哥给的才这样谢谢··谢谢大家~·☆、不吐·靳辞拧拧眉,手里的书放下,起身站到谢炀边上··手伸出去,扶了一把谢炀歪磕在扶手上的头,“谢炀,困了去床上睡。”
谢炀不作声,只是嘴里还含着碎饼干,他觉得有些不舒服··靳辞晃了他几下,谢炀皱着眉,又偏头歪向另一边,嘴里的饼干碎渣顺着微张的嘴角掉落了一些出来,落在身上。
靳辞脸黑了··上次把牛奶含嘴里睡着了,这次又把饼干含嘴里睡着了··谢炀是巴不得自己睡觉出点什么事吗·他一手托着谢炀的头,不让谢炀低太狠,也不让谢炀仰头,导致在嘴里含着的饼干碎渣掉进嗓子里,卡住喉咙。
然后他另一只手去掰谢炀的椅子,将椅子挪了半圈过来,谢炀这才是面对着靳辞··靳辞手依然托着一点谢炀的头,随即一腿半跪下来,从底下往上望上谢炀的脸。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手托着谢炀的头,稍稍往脸上挪了一寸,手指略微用力,迫使谢炀的嘴张得更大一些··谢炀被弄得不舒服,伸手轻拍了一下靳辞锢他嘴边的手,头往后仰了一瞬,细小的饼干碎渣掉进嗓子里,谢炀轻咳出声。
紧接着就被靳辞拽着下巴拉回来,低下头,吐了些饼干出来··但那也只是被嚼碎了一些的,小块的饼干罢了··谢炀嘴里还塞着没有咬到的饼干,卡在上下颚之间,被口腔里的水浸得有些软化了,无论靳辞用手将谢炀嘴掰得再开,或是将谢炀脑袋拽得更低,嘴里那一块饼干就是不出来。
靳辞有些急,但又不能强行暴力的动手··他轻叹了一口气,将谢炀头抬起来了一点··靳辞之前捏着谢炀嘴边的肉,虽然自觉没用多大力,但毕竟是怕谢炀被饼干碎渣卡着嗓子,力气自然没有掌握得太好。
用了力的地方,均是一片红··衬在谢炀安睡的脸上,添上了一点别样的感觉··靳辞眼神愣了一瞬,手指上的里轻了一些,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拨开谢炀额间垂下来的碎发,轻晃了谢炀几下。
嘴里的声音喊得尤其的轻,差一点就听不出靳辞一贯淡漠的音调了··“谢炀,把嘴里的饼干吐了·”靳辞轻声道··谢炀皱了皱眉,半醒模糊之间,只听得一声饼干,还有吐了。
他下意识地摇头,说了句“不要……”·跟沈星宿猛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咦”混合在了一起··靳辞这才想起还开着的视频通话,伸手将手机摁下了静音,然后大力扣上桌子。
回头看向谢炀··眼神暗了暗,他再一次蹲下来,手指从谢炀下颌附近,摩挲上嘴边,一手稍用上一点力,迫使谢炀嘴半张开,另一只手,两根修长的手指并拢,就要伸进谢炀的嘴里,将那块软化掉一半的饼干拿出来。
谢炀却在这个时候呜咽了一下,好像靳辞没控制好力度的掰开他的嘴,让他轻微有些疼··他嘴里呢喃着的,不知是深思熟虑,还是潜意识里本就存在的··他手覆上靳辞掰开他嘴的手,轻拽了一下,让靳辞松了些力,嘴里一声嘀咕,“我哥给的……不吐。”
好像怕人听不明白,他又重复了一句,“不吐·”·靳辞手松了些力,半天没动作··直到他确定谢炀又一次睡熟了,才轻缓地掰开谢炀的嘴,大拇指抵在谢炀左边的小虎牙上,无名指向下压着下嘴唇,不让谢炀将嘴闭上。
另一只手的手指长驱直入,小幅度地动了几下,碰上那块软化还沾着- shi -气的饼干,拿了出来··饼干上沾着微微有些黏的水,靳辞的手上也是··而谢炀的嘴边,也有着一点。
是靳辞从里面拽出饼干的时候,遗落到上边的··不知为何,靳辞手里拿着那块- shi -软的饼干,半天没扔进手边的垃圾桶里··他只是看着谢炀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没吐,是我帮你拿出来了。”
说罢将手里饼干塞进纸里,里里外外包好了,搁到桌子上,到底是没扔进垃圾桶里··随即他又进了卫生间,拿了张干净的毛巾出来,润了温水,又拧干了。
拿着出来,覆上谢炀的脸,擦干净了脸上的水还有饼干碎渣··但掰开嘴的时候他还是用上了些力,谢炀的嘴角边上的红,消了一点,却还是看着有些明显··靳辞手里捏着- shi -润的毛巾,反复擦了好几遍都还是没什么用,他也索- xing -不再弄了,伸手拽了一把谢炀想将人弄上床躺着。
谢炀顺势就趴到靳辞身上,呼吸声平稳且轻··生怕打扰到别人似的··靳辞垂眸愣了一瞬,趴在他身上的谢炀放上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了下来,又将空调被盖上。
谢炀说自己很乖,大概只是说自己困了的时候很乖吧··但又不是太乖,晚上还会踢被子··靳辞站在床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顿了一会儿,回头看到桌上还倒扣放着的手机,决定过去讲题。
他把手机拿起来,手机按照谢炀之前放着的那样放着,还特意挡住了身后在床上睡觉的谢炀,看了眼谢炀记在本子上还没讲的题··冷淡的声音在还没关掉的视频通话里响起,“后面两道,我讲。”
“有问题吗”·通话里正热闹的,窸窸窣窣讲着话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没……没有”·实际心里一片惊骇,他们刚刚听到的,轻缓甚至很有耐心的声音,难道是假的还是说他们集体出现幻觉了·不,并没有。
只是不想对你们说而已··**·靳辞讲题就更加简单粗暴了,他没有谢炀那么好的耐心,甚至不想说过多的话··但他抓的点却抓得很准,哪怕他讲得再简单不过,只要能思考靳辞说出来的那点,剩下的自己下去想想就能明白。
“听明白了”靳辞拿起桌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才想起刚刚这水杯拿给谢炀喝了··顿了一瞬,他又将水杯放下,不再喝多一口··视频通话中的人不太敢说话,只是在聊天界面里一溜烟地发着“明白了,靳神再见”。
靳辞看了一眼,没再问什么,起身就要将视频通话关掉了··手机里突兀地响起一声“炀哥”成了视频通话最后的结束语··靳辞手里拿着手机,回头看去。
谢炀坐了起来··谢炀身上白色的短袖领口稍有些大,他坐起来,前面就空了一点·晃晃荡荡地掉着··“谢炀”靳辞站在书桌边,没走过去,试探- xing -地叫了一声。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揉了揉眼睛,好像没听到靳辞喊他,下了床,踩上拖鞋,往一个方向走去··但好像没看路,直直地撞上了墙,谢炀疼也没吭声,一手揉着额前被撞红的地方,一手摸着墙往前挪动着,然后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一扇门。
他打开,进去,手指摸上镜子边柜台上的涑口杯,想也没想就拿了起来··挤上牙膏,正要往嘴里塞··一只手就从他面前横插过来,死死地拽住了谢炀的手,牙膏碰到嘴角边缘,到底是没能进到嘴里。
“谢炀,你醒着还是睡着的”靳辞低头,下巴稍蹭在谢炀耳骨附近··谢炀抬眼看向镜子,眉头紧锁在一起,隔了好半会儿才不确定地道,“我……没回房间”·他潜意识里是,不能睡觉,然后剩下两道题讲了,再然后,他要回房间睡觉。
但他睡得不踏实,他迷迷糊糊梦里面想起来他吃了饼干,然后他还没涑口,于是他就爬起来,想要涑口··但是··谢炀低头,看着手里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涑口杯和牙刷,他好像,没有回自己房间睡觉。
靳辞手指穿到谢炀的手指缝隙中,稍一个用力,就将牙刷从谢炀手里拿了出来,脸上不见怒意也不见嫌弃,只是将牙刷拿到水下冲了冲··又拿过谢炀手里的杯子,将杯子里的水到了,重新将牙刷和牙膏放回去。
谢炀就一直愣在旁边,手指在衣摆附近小幅度地动作了几下··他忽地抬头,迟疑道,“你,要不把牙刷扔了”·靳辞洗了洗手,侧头垂眸看向身旁的谢炀,眼底看不出什么想法,语气也颇为平淡,“你放进嘴里了吗”·“……没。”
来得及··谢炀头一次感谢靳辞拦他拦得如此及时··“嗯·”靳辞甩了甩手上的水,侧开让出一个位置,“回去睡觉吧·”·谢炀也不多留了,自觉在靳辞这儿又一次把面子里子都丢得一干二净了。
他走到桌边,正要抱起桌上的书,目光却停留在剩了一点饼干碎的塑料袋子上,拎起来左右看了看··回头对靠着卫生间门口的靳辞疑惑道:“我睡着之前,真把饼干吃完了”·不怪他疑惑,实在是他清楚自己睡着了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法儿做。
他只记得很困的时候,是想要吃点什么东西来让自己活动着,不睡着··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自然也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把塞进嘴里的饼干吃掉··靳辞目光落在谢炀手里的饼干碎上,余光却落在桌上拿白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软化掉的饼干上。
他嘴微张,避开了谢炀的目光,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一声“嗯”··接着就没有下文了··“哦·”谢炀干脆把饼干碎拿上了,抱着书往外走去。
靳辞目光随着谢炀落到门边,见人手里拿着饼干碎要出去了,他缓缓开口,“晚上,别吃饼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绵羊:我说我不吐·作者弱弱探头:你哥说让吐的……·小绵羊回头看靳辞,面若红晕:哦。
谢谢~·☆、易感期·谢炀拿起手里的饼干碎看了一眼,疑惑道,“不是你给我的吗”·靳辞淡漠地收回目光,走到了谢炀跟前,伸手拿走了那袋饼干碎,“以后不给了。”
·见谢炀呆住了,靳辞又默默补充上一句,“晚上不给·”·谢炀却有些恼了,手甩了甩,“谁稀罕你饼干了我又不是没有。”
靳辞有点想笑,他想到谢炀之前说的那句“不吐”··但他还是没有笑出来··谢炀很聪明,会察觉到的··“晚安·”靳辞压下嘴角的笑意,语气淡淡的。
谢炀觉得今晚上的靳辞实在是有些奇怪,但他终归是没有问什么,回了靳辞一句晚安,抱着书转身回房··靳辞矗立在门口,直到谢炀进房间了,手才碰到门把,缓缓地将门拉上。
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洗了手,还未干完的手··尤其是右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它们沾过另外的- shi -润··**·二日,谢炀和靳辞在家吃过早饭,没搭严叔的车,两人选择搭地铁去他们之前选好的场地。
崟城西区,文化宫的旧址··崟城的文化宫有两处,一处是这儿已经废弃的旧址,一处就是重新修建在崟城上三区的新址··文化宫的旧址比不上修建在上三区的新址,占地不大,又因为疏于修缮,这儿显得尤其的破败。
但也是最好的排练地方了··人少,安静,不被打扰··更重要的是,凉快··哪怕文化宫旧址并没有空调这样的物件儿,但靠顶上的几盏吊扇就足以凉快了。
谢炀和靳辞是最先到的··这地儿他熟悉,小时候没少往这边跑,长大了时不时也往这边跑,但其他人不一定··就算是给跑车的司机说,他也不一定能找着这儿地,毕竟崟城的交通路线,隔个几年就有变化。
文化宫新址建好之后,这边就更少人来了,不往这边跑的司机,都不认路··谢炀蹲坐在台子边上,手里捏着一根不知从哪里逮来的草,随意晃动着··另一只手里拿着电话,有气无力地和人再次重复路线。
“前面见着一上下的分岔口没往下边那条路线走,下边路没断,还在呢,你放心走行不行”·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大沟那你不会躲一下,从旁边过来吗”·“路中央有颗大树那行,你往左看,左边是不是有一栋破破烂烂的建筑是就进来,我们在里面等着;不是的话就自己原路返回吧,可能遇鬼了。”
说罢就将电话挂断了,低头看着在台下座椅上翻找着小道具的沈星宿,“钱如风那些人过来了,还有其他人没有”·“没了吧,跟钱如风的就是最后一批了。”
谢炀点头,觉得自己嗓子要冒烟了,“那行·”·沈星宿眼力见好,立马就递过去一瓶冰水,“炀哥,喝水·”·谢炀拿过来,有气无力地灌了一口,再将瓶盖扭伤,左右看了看,没见着靳辞了。
“炀哥,你昨晚讲题睡着了·”沈星宿也注意到靳辞不见了,他站在台子底下,仰头低声地对谢炀说··谢炀扭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剩下两题是靳神来讲的·”沈星宿回忆起昨晚,“简单粗暴,听着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等一讲完,不仔细想想,我差点什么都没听懂·”·“那你再问一遍呗他又不是不会讲第二遍。”
谢炀记忆起之前他问靳辞题的时候,简单粗暴,一针见血地指出重点,但态度语气也算挺好的,多问一句也不是不行··不行,肯定不行·沈星宿如此的想。
他觉得昨晚那情形,他要是再问一遍,靳神就要开始智力嘲讽了··虽然不会直接说,但他会身体力行地让你感受到,他在嫌弃你··沈星宿也没在说什么,钱如风带着人进来之后,他就召集好众人,简单地讲了几句,又开始排练了。
不知是不是文化宫比不让开空调的学校礼堂更加凉快,整一个早上过去,总共排练了三次整场,三次都没出什么大问题,虽然沈星宿依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但总体情况他已经很满意了。
就是,靳辞和谢炀之间,一上一下,眼泪落进对方眼里的那个场景·整场练了三次,他三次都不满意··若问题单单出在一个人身上,那还好说,另一个人情绪起来,配合好就没问题。
但是,整一上午,沈星宿这边刚提了一下靳辞,下一场谢炀就不再状态;说了谢炀,再下一场,靳辞又出状况··手碰上谢炀的左脸,静默了两三秒才拿开··谢炀呢,像是没感觉到靳辞滚烫的眼泪砸到脸上一样,音乐背景都换了,才念叨出“哥,我不疼了……”·气得沈星宿牙痒痒。
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只能当时今天两人都不在状态··**·中午去附近的小店点了一桌家常菜,其余人吃得挺香,谢炀却没吃几口就起身离开了··往外走了走,进了一家副食店,要了一大袋雪糕,叫人等会儿送到文化宫里去,又出来,去边上的小店里买了一大袋葡萄。
然后就往文化宫原路返回··进了文化宫,谢炀把手里的葡萄递给看门的大爷,唠了会儿嗑·向大爷要了串钥匙,谢炀才挥手进文化宫里去了··文化宫旧址,不大,但该有的还是都有。
边上几栋练习的教室,有美术的,音乐的,舞蹈的,还有武术的··正中间修建的就是文化宫的演出场地,小礼堂··还有小礼堂边上特别寒碜的一间不大的教室,那是一间舞台剧练习室。
门上落了锁··谢炀往那边走去,站在旧迹斑驳的烂门前站定,伸手拿起门上的生锈的小锁在手上掂量了几下,抖落出一片锈迹落在自己的手心上··他又松手,手里的锈迹散落在地上,沾了一些在他的鞋子上。
他拿出从看门大爷那儿拿到的,同样有铁锈的钥匙,迟钝地插进锁孔里··都有不少的锈迹,谢炀用足了力,才将锁给扭开··门经过岁月的洗礼冲刷,早就不能承受过大的冲力了,谢炀开得尤其的慢。
不堪重负的门还是发出了一声声沉闷的吱哇声,随即撞到了门上,发出了闷响,却不再返回来··门有些低矮,谢炀弯了腰身,才迈步走进去··这间屋子太小,一眼就能看到底。
没什么可看的··到处都落上了灰··谢炀左右随意一看,定定地向前走去··那里是一处照片墙,照片都好好的挂在上面,没有人动过。
那些照片要么泛了黄,要么就是沾了水,已经模糊不清了··谢炀就在站照片边上,静静地看着··照片里,没一个是他··身后突然传来响动,谢炀侧偏了头,看到随后跟来的靳辞,他也不在意什么,只是问,“你吃饱了吗”·靳辞也没吃多少,谢炀前脚刚走,他就跟出来了。
一路跟到了这里··“你呢”靳辞反问··谢炀偏头,没说吃饱,也没说没吃饱,他指着照片墙上的照片,回头问靳辞,“你看这上面有我吗”·靳辞踩着脚边的灰,慢慢地走到谢炀边上,抬头看了一眼,“没有。”
“敷衍,都没认真看·”谢炀不以为意··靳辞便抬眼又仔仔细细地再看了些许时间,还是道,“没有·”·谢炀侧偏了点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本来是有的。”
“然后呢·”靳辞轻声接上,他好像知道谢炀是想说的,只是需要有个人能接一下他的话··谢炀指着一灰墙上的一处方正的白净,“那里,被撕掉了。”
靳辞不再出声,没再问然后··谢炀也不想再说然后,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话头,推着靳辞出去了···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咋俩再去吃点,顺便——”谢炀偏头看向靳辞,“聊聊早上的状态问题。”
“好·”靳辞回道··从文化宫里出来,谢炀将钥匙还给了看门大爷,没说几句话,就带着靳辞往街道的另一边走去··这边文化宫弃置之后,人也没有太多了,大多都是原来住这儿的。
路面街道都是混着泥土的,雨一下,就是一堆黏泞的泥·一脚踩下去,鞋子都要洗上半天··天热得紧的时候,连地都热得烫脚··周围没什么大饭店,都是小摊小铺,谢炀带着靳辞走了一小段路,路口瞅着一个名叫“二三家”的店,就直接走进去了。
虽然之前也没吃多少,但总归还是吃了点的··谢炀坐下来,也没问靳辞,直接要了两份凉食··这家店估计是靠着街角,人倒也是不多··凉食都上来得很快,盛在白瓷碗底,冰凉剔透的冰粉上洒一片深色的红糖水,看着就凉快了不少。
谢炀捏着银勺,勺了一口放嘴里··然后他捏着勺子转了个圈,勺底偏向对面的靳辞··他又是不自觉地翘起了二郎腿,看向靳辞的眼神里偏颇地带上一点满不在意的疑惑,语气掩饰得平静,“我是因为你眼泪太烫,烫到我了。
你又是怎么回事”·靳辞不太习惯吃甜的,一大勺红糖被他抹了一大半到碗底,冰粉上只留了一点,看着就没味儿··闻言他忽地将手抬起来,在自己手腕附近动作了一下,又轻放下来,头也不抬地道,“没什么,今天状态不好。”
“敷衍·”谢炀撇嘴,见靳辞把红糖勺了大半放碗底还是没动嘴,他将手里的勺子搁到碗里,伸手端了靳辞那碗冰粉过来,将红糖水全倒自己碗里了。
想了想,又勺了一小半勺回来·再给人还了回去··“我喜欢吃甜一点,你不喜欢,我就要了·”谢炀淡淡地道,也没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
靳辞盯着重新放到自己面前的凉食,沉默半晌,捏着勺子勺了半勺起来,放进嘴里··冰冰凉凉的,散去口腔里闷坏了的热气··搪瓷白底里盛放着的盛夏里,可爱的凉意。
“我,最近易感期·”靳辞吃了两勺,忽地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掉马进行时··成年Alpha的易感期,没有Omega的发热期来得那么频繁,三个月才回来一次。
一次,会有三天··易感期中的Alpha,会不太能够抑制住自己的信息素分泌,并且会容易暴躁,疯狂想要占有自己Omega的强烈占有欲··但若没有自己想要的Omega,也就只是情绪压抑,脾气暴躁一点,控制不住想要破坏,揍人罢了。
可是,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也会有极大的可能影响的较弱的Omega,导致Omega发热期提前··谢炀手里的勺子没捏稳,落到一片红糖水的的瓷白碗底,发出一声叮当响,就像谢炀脑子里那一声不太妙的警告声轻响。
靳辞易感期了··而他才检查完,连抑制剂都不敢换了··谢炀敛去眼底浓浓地不安,重新将勺子拿起来,半开玩笑地说,“你不会揍我吧”·“……”靳辞捏着勺子,忽然就不再动了,沉默良久,定定地看着谢炀,语气里带着一抹轻笑,和无奈。
他说,“不会,我不会揍你·”·“……哦,那还行·”谢炀咬着勺子一默,他压根担心的也不是这个··但他又不能去问其他的。
难道他要去说,靳辞,你易感期的时候能稍稍地控制一下你的信息素分泌吗他受不了··放屁,这绝对不可能说的·他不想认怂,更何况再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Beta,信息素与他根本毫无关系,他说他受不了,谁信·谢炀吃得极快,吃完了一抬眼,见靳辞后面几乎没动,顿了顿,他问,“你不吃吗”·“太甜。”
靳辞将勺子放下,一口都不想动了··他刚刚想了许久,但那一件事依然不知该如何去说··他的易感期,和其他人的易感期略有些不同··倒不是会把别人怎样,只是,可能会吓到人。
谢炀挑了挑眉,他已经吃饱了,没有打算要帮人解决的意思,只是说,“那走吧·”·靳辞定眼看了谢炀一瞬,抛去脑子里的一片杂乱的场景,最后跟着人站起来,出了店,一路往回走。
**·沈星宿众人已经吃完饭,早早地回到了文化宫的礼堂内歇息着,准备下午的练习··谢炀和靳辞走进去,人都已经拿到了他去副食店里买好的雪糕··“你俩哪去了不是先走吗,怎么这会儿才回来”沈星宿一口咬着雪糕,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滑动得飞快,抬头看了谢炀和靳辞一眼,又立马低了头。
·“嘶,总结上午的失误去了,你写什么呢”谢炀想起那什么总结失误,这会儿就烦得慌,还不如不总结··沈星宿将雪糕拿下来,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谢炀,“还不是因为你们练一上午,回回都卡那个地方,我这不是为了演出能够顺利,想办法改”·谢炀把本子从沈星宿手里拽出来,“改什么那儿挺好的,别改。”
“那不然你们别卡那儿了·”沈星宿淡淡地道··谢炀顿了顿,飞快翻了一下剧本,身子后退一点拿手肘碰了一下旁边跟冰块站着的靳辞,“听见没,别卡那儿了。”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谁想卡这么个地方,还不都是那些烦心的事··谢炀觉得自己心情没有比今天还要糟糕的了··“好·”靳辞应下。
下午时间就过得快了些,靳辞应下之后,还真没在那儿出错了,偶尔出几个错也只是在其他几个无伤大雅的地方··沈星宿看了几遍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练了最后一遍,就让人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谢炀陪着一群人,将人送到外面能打车那里,才和人分开了··最后留下靳辞和谢炀两个人在路边等车··谢炀说那什么靳辞眼泪太烫,烫到他了,倒是没有敷衍,也没有说假话。
他是真觉得烫,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还要烫··包括下午的练习,比之早上,都还要烫人··若是靳辞没掌握好,落在他的脸上,倒是没太大感觉··可是下午阵儿,靳辞回回都把握得极好,每次总能木楞着脸,精准地将滚烫得惊人的泪水掉到他的眼眶里。
惊得他眼睛控制不住地一眨,泪水从他眼角掉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了··明明脸烫的应该是瑞尔,瑞安的眼泪倒烫过了瑞尔··他忍了又忍,才忍着没有愣神,去思考到底怎么回事。
但现在他有时间了··靳辞站在他旁边,但和他离了个远远地距离,那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见面的安全距离··啧··谢炀莫名觉得有些不太开心。
他往旁边站过去,眼尖地瞅见,靳辞默不作声地挪了一下点位置··“……”·谢炀不死心,又朝着靳辞挪过去一点··结果靳辞继续往旁边躲。
谢炀就跟靳辞杠上了,他也不这么试探了,直接大步朝着靳辞走去,见人还要躲,干脆直接上手··靳辞旁边就是公路,被谢炀这么一逼,早就没有退路了··谢炀轻而易举地就拽住了靳辞的手臂,刚一握住,就忍不住一惊。
“靳辞,你……”谢炀惊讶地抬头,却见靳辞的脸上的烦躁··“松手·”靳辞声音冷淡低沉,像是压抑着异常的怒气,“谢炀,松手”·谢炀被吼得愣了一瞬,立马就变脸了,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你叫我松开就松开凭什么我要不拽你的手,你是不是就打算闷着病了”·“生病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藏在掖着吗”·靳辞像是气笑了,他也不管谢炀松不松手了,欺身逼近谢炀,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谢炀的眼睛。
“生病”靳辞觉得谢炀在某些方面真的迟钝,“谢炀,你是感觉不到吗”·话音一落,谢炀忽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欲人的酒味弥漫在他的四周,而他隐隐约约地开始感受到,他后颈腺体微微发烫。
谢炀脚步后撤了半步,傻愣地看着靳辞波澜不惊地双眼,再没有半点动作··靳辞眉间轻皱,轻松地就掰开了谢炀拽他的手,也不遮掩了,从包里拿了阻隔喷雾,在自己身体周围喷了许多。
叫的车刚好到了路边,靳辞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回神的谢炀,直接伸手将人塞进车子里,给司机报了地址,叫人把谢炀先送回家··“你呢”谢炀总算回神了,他扒在窗口,眼底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你……”·“我再等等,你先走。”
靳辞淡淡地说道,仿佛现在难受着的不是他··司机见两人不再说话,直接就开车··车行至文化宫外,谢炀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光,突然叫停车··“回去。”
谢炀往扒着车窗往后看,“赶紧回去”·- cao -,谢炀觉得靳辞真让人生气,就算不能一起走,那怎么看要先回去的也是他·一个易感期,难受着的人留那儿干嘛·谢炀手指轻碰了几下自己的后颈。
微烫而已··没事,等会儿一起回去也能抗住··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哦,考完了还在上课就实验还有实验报告太多了实在太难挤出时间更新了··唔,后面尽量日更了抱歉抱歉。
☆、40·车行至长白园外就停下了,司机侧头对着坐在副驾驶的谢炀看了眼,“小伙子,这里面外来车辆可不让进啊,我就在这儿把你们放下了·”·谢炀一路上都不自觉地掰着自己的右手手指,眼神一直落在后视镜上,一瞬不瞬地注意着车后座坐着的靳辞。
他让司机开回去,没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靳辞后颈处,一点细小的口子·那一处小口子,似乎还渗着血,顺着白净的脖颈往下留了一点··可当他一下车,靳辞却不作声色地掩藏了起来,神色不见丝毫慌张,也没对谢炀重新回来带他一起走这个白痴决定做任何的反抗。
只是找他要了放在书包里的外套,搭在自己的身上,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最上方,将脖颈都捂住,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若不是一路上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直笼罩在他四周的独属于靳辞的,强烈霸道欲人的烈酒味信息素,看靳辞一路平静的模样,他差点就以为这人压根一点事情都没有。
“小伙子”司机见谢炀一直发愣地看着后视镜,遂又再叫了一遍··谢炀手指用力,又掰响了一根,他恍然回神,落在后视镜里的眼睛,一下就和下车站在他车门旁,同样看着镜子里的靳辞的眼神对上了。
谢炀一下慌神,急忙别开了眼去··手在包里翻找几下,给了钱就急忙下车··靳辞早已经远远地走在了前面,肩上的包斜斜地挎着,双手都兜在外套两侧的口袋里,走到了保安室门口,似乎察觉到谢炀没跟上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以往就在保安面前混了眼熟,上次他来接靳辞那事儿,门口的保安也将靳辞记住了··“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小炀没跟着啊”保安从小窗里探出头来,随口一问,又见靳辞杵在小区门口不进以为人没带卡,“这是没带卡没事,叔认识你,放你进去。”
保安正要缩回身子去摁按钮,靳辞已经不慌不忙地拿卡出来进去了,进去之前淡淡地说了句,“谢谢·”·谢炀已经走到了门口,书包拎在手上,看着远远地走在前面的靳辞,叹了叹气,回头看向保安室,“叔,帮我开个门”·保安摁在按钮上的手还是如愿以偿地摁了下去,见着谢炀往里走,又忍不住问了句,“你俩闹别扭了”·谢炀脚步一顿,“没呢。”
进了小区没走多久,很快就到了家门··靳辞没有开门,而是站在门边等着,目光落在门口小道上,远远地看见谢炀人影了,才不慌不忙地拿钥匙开了门。
家里没人,李女士工作,早就说过要出差·阿姨也不在,早上出门前特意说过出去排练,晚上回得晚,也就没让人过来了··门一开,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靳辞回头看了一眼谢炀的距离,稍作停留便进了屋子,开灯换鞋上楼,一气呵成,丝毫不再做任何的停留··谢炀在门口换了鞋,将门关上,就已经只能看见靳辞上楼的背影了。
他也不急着上楼,在底下坐了会儿,又跑去厨房翻了瓶酸奶出来·喝完了才慢慢悠悠地上楼··二楼的走廊里,依稀还是能闻到一点烈酒的撩人醉味·谢炀手指曲起,食指的关节骨不太自然地在鼻尖一触,却又像被灼热烫住了,欲盖弥彰地将手甩了下来。
不敢去看只一墙之隔的,靳辞的房门·谢炀低了头,开了房间门,错身进去了··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进门一瞬间,谢炀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明知对方易感期,而且极大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跑回去拉着人一起回家。
谢炀觉得这事儿可能是他除了隐瞒自己第二- xing -征,做的最疯狂的事情了··以至于他一路上都忐忑不安,后颈从依稀感觉到的微烫,到现在已经烫得要让他失去理智了。
可是,他却觉得很安心··谢炀轻吐出一口浊气,翻出柜子底下放着的抑制剂,拿了一只出来,趿拉着拖鞋就进浴室洗澡去了··等从浴室出来,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
谢炀身上穿着宽松的短裤短袖,温热的水珠- shi -润的发间留下,顺过白净的脖颈,在后颈微红的腺体处稍作停留就滑进了衣襟里··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了最低,刚从微暖的浴室里出来,就一阵一阵的冷。
谢炀抖了抖身子,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随即又将用掉的抑制剂套上黑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左想右想,在房间里瞎转悠了一阵,一会儿坐在床上,一会儿又跑去卫生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过一会儿又回来开了电脑想要玩玩游戏。
可等开了电脑,却一直处在界面一动不动,等突然回神了,看着开着的电脑,谢炀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开电脑是要做什么·于是乎,他又将电脑关了·关完了才想起他是要打游戏。
“- cao -……”谢炀狠狠地挼了几下自己- shi -润的头发,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拿起手机就给张遇发信息··a-羟基丙酸:我有一个朋友,他朋友有点不太舒服,他问我他要不要去看看·a-羟基丙酸:他俩关系,就看着不太好,实际上,应该大概可能比较好,你说他要去看看吗·张遇许是刚好游戏人物死了,回得前所未有的快。
章鱼不是鱿鱼:……看就看呗,这问屁呢又不是小男生谈恋爱,搞这么墨迹干啥·章鱼不是鱿鱼:我觉得你这朋友指定有点毛病。
谢炀捏着手机拧了拧眉,几乎是戳着手机回复的张遇··a-羟基丙酸:我也觉得他毛病挺大的··发完也不管张遇的回复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轻轻地深呼吸了几下,将自己的房门打开了。
一瞬间,浓烈撩人欲醉的龙舌兰酒味,就强势地侵入了谢炀的鼻尖咽喉··伴随着强烈的烈酒信息素的味道,随之而来的,是独属于Alpha的天生的的强势压制··谢炀拽着门把手,身子几乎控制不住地往下跌了一点。
他的手拽紧了金属的门把,虎口处几近发白,连着小臂上的青筋都暴起·谢炀不敢去触碰自己的腺体,他压根不敢去想自己的腺体在接触到靳辞如此强烈信息素的一瞬间,那狂躁炙热得要将他逼疯的感觉。
·☆、铁锈·谢炀双手都扣着门扉,半边身子无力地倚在门上·未干头发上的水顺着谢炀低头的弧度,从发尾滴答流下,在滚热的后颈处沾起一点涟漪·仅冰凉了一瞬,就没入衣襟里。
谢炀就着这么个姿势在门上倚靠了半会儿·隐隐发烫的后颈没有丝毫的减缓,甚至有要控制不住的趋势··可他顾不得许多了,谢炀垂眸看着他房间门上的各种斑驳痕迹,忽地想起晚上他见到的,靳辞后颈上,明晃晃的伤口。
甚至有血丝没入了衣襟里··他抬起头来,手指在门扉上上下滑动,犹豫了一瞬,就抬步出了房间··走廊里依旧是靳辞那充满强烈压迫意味的信息素,越是靠近靳辞的房间,那股感觉就越加的浓烈。
谢炀几乎是紧着一口气,一路顶着浓烈的烈酒信息素走到靳辞的房间门口··虽说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天生压制,但倘若要硬抗上一点时间,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何况,谢炀刚也打好了抑制剂··“靳辞”谢炀一手捏着自己的耳尖,站在门外喊了一声··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安安静静像是没有人一般。
谢炀拧了拧眉,手臂抬起,铆足了力气在门上用力一砸,“靳辞”·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里面忽地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随即像是关门的声音。
“……”对靳辞房间内部了解得不得了的谢炀听声音就知道靳辞关了那一扇门··靳辞的房间和他那间房大体布置都差不多,但靳辞的房间有一扇小门,就靠着窗边。
平时窗帘都拉着,自然不知道那里有一扇门,而门外就是一小方空间,就像是小阳台··谢炀以前没少往那里蹲··他看了一眼靳辞的房门,转身就走·没回自己房间,转而去了李女士的那间房。
一进去就目标准确的直奔飘窗而去,拿起飘窗上搁置的一小金属手提箱又出来了··这次路过靳辞的房门,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急不忙地开了小金属箱子,把那几支抑制剂都拿出来看了几眼,拿了其中三支,放进软布袋里·然后系在腰身上,随即谢炀走到窗边,一把将窗户打开··窗外依旧是那棵有聒噪蝉鸣的树,随着夏夜风起,盛绿的树叶晃动摇摆,将背后昏黄的路灯都渗透了丝丝点点过来。
谢炀彼时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到窗外,眯着眼睛往右边一看,模模糊糊地能见着一个支出来的建筑物··他双脚蹬上了窗台,手抓着窗边框架,低头往下边看了一眼。
奈何夜晚光线不太好,谢炀也一时之间记不清他这窗下边到底有没有一个窄窄的台子里··谢炀只好松开一只拽窗台的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来,开了手电筒,往底下一照。
确实是有的·水泥的,窄小得只能勉强踮一个脚尖··谢炀将手机咬在嘴边,双手紧拉着窗框,靠着手机那一点光亮,慢慢地将一条腿往下放,踩到窄小的台子上了,又缓缓地将另一条腿放下来。
然后谢炀咬着手机,手抓着墙壁上凸出来的各种东西,一点一点地往支出来的模糊的那一处建筑物挪去·不消一会儿,手就碰到了靳辞房间外的小阳台··他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手攀附在小阳台上,确定抓稳之后就松了另一只手,将咬在嘴里的手机急忙拿了出来。
手机拿出来一瞬间,光就四处地照- she -了一番,黑暗一片的小阳台上也被余光照- she -出了一方光··靳辞精神这会儿特别的敏感,几乎在光亮透- she -到小阳台上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
他本是倚靠门而坐,在面前忽地闪过一瞬光亮之后就扶着门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视野更加的宽敞,他完全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左边的动静··一点不做犹豫,靳辞双手紧握成拳,脚步没有弄出一点动静,是碾在地板上移动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靳辞刚走到了阳台边缘,谢炀一脚踩上阳台石砌的栏杆底部,双手一撑,将整个身子直接带了上来··两人一下撞了个对脸··靳辞只是面上闪过一瞬慌张和惊讶,步子后撤了一点。
但谢炀却是被吓得脚下一滑,双手差点没拽住石栏,整个人都往下趔趄了一下,危机时刻,还是靳辞伸手拽了谢炀一把·没让人掉下去··谢炀的注意力一下就被靳辞伸出来拽他的手吸引了过去,仿佛忘了自己这会让正吊在二楼的小阳台上,他看向黑暗中拽着自己的那只手,“你手好烫……”·靳辞正动手想着要怎么把人拉上来,闻言动作蓦地一顿,手上力度都松了一些,“你别告诉我,你爬到这外边就是来告诉我,我手烫”·“你是疯了还是傻了”靳辞气息不太稳,说完一句话狠狠地呼吸了一下才咬着牙问谢炀。
谢炀腿重新蹬上来,踩着石栏的最底下,一手抓稳石栏中上部的竖着的栏杆,随手就将靳辞的手甩开了去,“既没疯,也没傻·”·谢炀低头垂眸,将腰上系着的软布袋取下来,硬塞到靳辞的手里,“我就出来吹吹风,找找刺激,你管我”·靳辞仅是接到软布袋的一瞬,触碰到那点形状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薄唇紧抿,眼神落在半撑在小阳台外边晃荡着的谢炀身上,半晌都没任何的动作··谢炀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撑在小阳台外边,半抬起眼睑,懒散地看向面前眉头微微蹙起,一副隐忍之色的靳辞。
鼻尖依旧缠绕着烈酒的香味,挥之不去,甚至让谢炀感觉那信息素就在他身体周围,绕着他,裹着他·不然为什么他往左挪,往右移,都感觉靳辞的信息素缠绕在他身旁。
但是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却少了很多·谢炀鼻尖翕动,本是想趁着什么也看不清的夜色,细细地嗅一点龙舌兰的酒香,可他却陡然闻到了一点铁锈味儿··掺杂着烈酒的芬芳,和夏风飘散在一起,捕捉到了一瞬就消失不见。
谢炀猛地仰起头,身子都不懒散地撑在小阳台上了·他双手用力撑起,一条腿顺势踩上了小阳台的边栏,就要挤开靳辞,往里处跳去··哪知靳辞身上缓去不少的信息素陡然增升,似乎是控制不住的模样。
谢炀没防备,双腿一软,手也撑在了边缘,一下就卸了力,整个人都往下滑去·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短小一点点,调整好作息就好了。
大概也就这两天·谢谢大家~爱你们·☆、承受不住·寂静的夜晚,只有狭小的小阳台上蓦地一声砸到地板上的闷响,还有人隐忍到极致的闷哼··谢炀整个身子都栽到靳辞身上,一手擦过靳辞的腰身,堪堪撑着地板;头在摔下来的一瞬间直接和靳辞的下颌碰撞了一下。
本来没什么事,可他稍嘶一口气,整个鼻腔里就满是靳辞那欲人的烈酒味信息素··“嘶,- cao -……”谢炀半撑着地板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倘若此时有光,便能看见谢炀整只小臂上凸起的隐隐跳动着的青筋。
谢炀撑着地的手尝试着收紧,想要撑起来,却是发现那只手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别说收紧了,就是用力都用不上,完全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起来。”
靳辞的状况也不太好,托着谢炀半边腰身的手不太用力的推了推,完全没能将谢炀推动,他的声音带着压抑过后的深闷,“谢炀”·谢炀眉头紧蹙,试着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最后只能抖着手,颤着声低头看向靳辞,无奈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语气说,“哥,我没力气。”
靳辞:“……”·两人就这么对视半晌,谁都没有说话··靳辞眼底有压抑到深处的波涛骇浪,和浓墨夜色浑然相融,完全无法窥见那一双眼里深藏着的是何种欲望。
“哥,”谢炀身体紧绷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让靳辞去看他半撑着地还颤抖着的手,“你能动动吗我真没力了,再撑一会儿,我就真摔你身上了。”
靳辞乜了谢炀一眼,随即低头,根骨分明的手指扣上谢炀的手腕,大拇指在谢炀的腕骨碾了一下,随即就将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别乱动·”·谢炀忙不迭地的点头,丝毫没有其他的动作,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说一句靳辞的手烫。
·靳辞手肘撑地,腿微曲着向内一收,就半扶着谢炀站起来了,但没松手,滚烫热烈的手还扶在谢炀劲瘦的腰身上,他声音低缓,“能站住吗”·谢炀一只手放在靳辞的肩上,闻言手稍稍用了点力,感觉没什么问题,便对靳辞说,“能。”
靳辞立马就松开了手,低头正要去找刚刚落在地上的软布袋,谢炀整个人就又向他栽去·他手忙脚乱地回头接住谢炀,却被那一股冲撞力撞到了小阳台的石栏上。
靳辞腰身恰好抵在石栏凸出来的地方,顶得腰间一阵不舒服,他正想动一下,却陡然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触了一下·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将那双不安分的伸到他后颈处的手拍开了。
后颈处的细小伤口沾染了对方手上的细汗,被他忽视的,如同细小虫蚁啃噬的疼痛一下就席卷大脑,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口气··靳辞抬头,目光里皆是怒气,额角的细汗顺着俊凛的脸颊往下流淌,淌过下颌,一下就没入地板。
滴答一声,在靳辞粗重呼吸声的掩盖下,什么也听不到··“出去,”靳辞后牙紧咬,声音闷响,他面色不虞,表情没有任何松缓,连带着周身的信息素都压迫了下来,“谢炀,出去。”
谢炀恍若未闻,狭小的小阳台上,他后撤一步就能将身体靠上石栏·他也确实靠上了石栏,懒懒散散地撑着,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一点也没将靳辞的话听进去。
他只是眯眼看向靳辞,就这么和他对视着,然后缓缓地抬起蹭到靳辞后颈的手,一点一点挪向自己的唇边,只是顿了一下,就将食指含进了温热的嘴里·手指在唇里窜动分毫,谢炀抿着唇不动声色地舔了一口。
只那一瞬,靳辞就已经明白过来谢炀想做什么了··他双目微瞠,手扣住谢炀偏瘦的手腕,大拇指摁压着手腕腕骨,将那只手掰向了一边··但他面对上谢炀的目光,心底堵压着的气完全不知该如何对着人发泄出来。
“靳辞……”谢炀声音略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受信息素的影响还是被自己的猜测给惊吓到的··谢炀喊了一声,剩下的话在喉咙里翻滚几下,最终从嘴里滚落出来,“哥,铁锈味儿的。”
靳辞薄唇紧抿,喉咙像被碎沙堵住,又疼又哑,他完全发不出一声来··谢炀垂头去看被靳辞扣着的手,沉默了一阵忽地伸手,一点一点将靳辞的手掰开了。
他捡起地上滚落着的抑制剂,塞到靳辞手上,随即将小阳台的门打开,“我去拿……”·“没用的·”靳辞忽然开口,眸光落在手里的抑制剂上。
谢炀回头,房间里的灯光穿过打开的门,渗过谢炀挡在门前的身躯,落了星星点点在靳辞身上·谢炀模糊地能够看清,靳辞后颈处被划拉出来的道道伤痕··全是新鲜的红色划痕,一道划痕不知是划拉了多少次,层层叠加。
口子中间渗血,边缘是发炎的红色··一道一道,从中间猛力地划出来,一点都没收着力··就像是……·就像是要将后颈处的腺体给硬生生地弄得皮开肉绽。
谢炀只觉自己头皮发麻,他声音都不受控制的小了起来,“什么……没用”·靳辞回头过来看向站在门口的谢炀,终于想明白那一件他想了许久都不知该如何去说的事情,应该如何去说了。
他目光清冷,声音澈亮,唯独身上滚烫得像是在发高热,“我易感期和其他人略有不同·不会把别人怎样,只是,可能会吓到人·”·靳辞声音很淡,没有任何的情感在里面,语气完全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情。
“……”谢炀杵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掰着门扉,他直直地看着靳辞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但最终只看见一片平静··“就只能这样”谢炀动作着的手随着话音响起,停顿了一瞬。
靳辞没说话,擦过谢炀的身子,进了房间里··顺手就将两支抑制剂放在了桌上,手里拿着一支,拧开了就往后颈的腺体扎去··谢炀眉间一跳,伸手就将抑制剂给打落了。
玻璃管制的抑制剂一落到地上就溅碎开,液体淌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你疯了”谢炀完全看不明白靳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后颈处全是伤口,竟然还想着要将抑制剂打进去。
不疼吗·靳辞气定神闲地看了谢炀一眼,“是疯了·”·“……”·靳辞拉开书桌前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坐了上去。
双手交握在身前,双腿叠放着,身子略微后仰,靠着椅背··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压迫的气势一下就出来了··谢炀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靳辞这副坐姿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有的地方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是少爷,但那压迫- xing -的气息却又比少爷要更高一些。
应当是不允许有任何质疑的掌控者··就像是现在,拒人千里之外的压迫- xing -气息,伴随着周身总也散不开的强烈信息素,让谢炀一下就觉得和靳辞的距离远了十万八千里。
而他的后颈,终于在这难得的“平静”里,清晰的无法忽视地滚烫了起来··他余光瞥向一旁的穿衣镜,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脖颈明明是一片白净·可是那滚烫得如同烈火烧的感觉却是一点都不虚假,他甚至都想象出来了,他的脖颈被烫得一片绯红。
靳辞右手虚抬,搁在下颌轻顶着,他目光在谢炀身上探究,每一寸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似乎是想要将谢炀浑身上下都剖析得一览无遗··随即他轻嗅一口空气,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让谢炀当场愣在了原地。
“白幼樱·”靳辞冷淡地说出一个花名,看着谢炀颤动了一瞬的眼眸,继续说了下去,“谢炀,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明知自己是Omega,却在一个对你有威胁的Alpha易感期的时候,跑到他房间里,摔到他身上,又不知死活地伸手去碰他的腺体。”
靳辞一句接着一句,半点都不给谢炀喘息的机会,“甚至现在,我闻到了你的信息素·”·“你知道在一个Alpha易感期的时候,Omeg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吗”·靳辞忽然起身,右手在谢炀不注意的时候就攀上了谢炀的脖颈。
左手攥住谢炀的右手手腕,逼得人退转到身旁的书桌上,腰间抵在书桌的边缘上硌着··靳辞双手都十分用力,覆在脖颈上的大拇指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谢炀的喉结,让谢炀彻底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咳,疼……”靳辞手上的力完全没有收着,摁压喉结那一瞬,让他疼得喉咙一痒直接咳了出来··靳辞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谢炀低头猛咳,咳得面上绯红一片,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不清。
“松手,”谢炀手抵挡着脖颈,眸色不悦地看向靳辞,“靳辞,你松手”·靳辞垂眸看向被他压迫在怀中,明显矮了一大截的谢炀,欺身更近靠谢炀,下颌磕在谢炀的肩上,眸光落在谢炀后颈的腺体上。
混杂的滚热气息和信息素缠绕在腺体处,谢炀脑神经一抽,他是真感觉到危机了··靳辞没有要和他开玩笑的意思··“你凭什么会认为,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会松开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Omega”靳辞凉薄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沾染着烈酒芬芳的信息素全都喷染上了他的腺体。
惹得谢炀的腺体又烫又痒··“谢炀,事情想太简单,你承受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炀:哥,你能动动吗·谢谢大家~·翻越窗户这种危险行为大家不要学哦(严肃脸)·☆、骗子··谢炀不敢乱动,连气都憋得紧紧的,好像现在才意识到了危机。
靳辞眼眸波动,瞥过谢炀显露到面上的害怕,锢着谢炀的手稍卸了些力·趁着谢炀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后退半步,扯过谢炀的肩膀将人拽到自己身前··靳辞手指蜷缩到了棉质的睡衣长袖里,隔着衣服布料,推着谢炀往前走。
走到房门口,靳辞才终是从袖口里露出了手··他眸子里掩藏着一些□□,宽厚却又带着少年青涩的真真切切手掌覆上了谢炀的后背,他轻轻一推,就将人推到了门外。
谢炀站在和靳辞一门相隔的走廊,他缓缓转过身来··不解疑惑带着一点害怕的眼神忽地清明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颤音,“靳……”·不待谢炀喊完名字,靳辞眼神淡淡地扫过谢炀嘴张开的那个嘴型,直接把门摔上了。
走廊里砰地一声响,砸响了两个人的心··谢炀气得情绪不稳,紧凑着一个呼吸,张嘴就骂,“我- cao -.你大爷”·门内在谢炀无缘无故一声骂后,深深掩藏过不适的低沉声音传了出来。
“回去待好,再敢翻窗,”靳辞停顿了一瞬,接着声音缓慢地流出,似是漫不经心,也没上心,“我就把你办了·”·谢炀一听这个更气了,他抬脚,解气一般猛踹了一下门,“你敢吗你吓唬人的话张嘴就来,你要敢弄我你刚才怎么不弄。”
“你就是想把我赶出来”谢炀啧了一声,恨自己刚刚怎么没反应过来,就他了解的靳辞,压根干不出这事来,“- cao -,你特么怎么不把你吓唬我的脑子用到怎么好好度过易感期上”·谢炀又踹了一下门,“出来”·靳辞手指里不知何时拿到了抑制剂,他拿在手上看几眼,是Alpha的专用抑制剂。
但是,谢家李女士是Omega,谢炀也是··“你哪拿的抑制剂”靳辞没理会谢炀之前嚷嚷半天的话,转而问了其他··“我妈房间,” 谢炀不耐烦的轻啧一声,“你别转移话题,给我把门打开”·靳辞淡淡地扫过抑制剂,没回应谢炀的话,转身进了卫生间捧了水淋过后颈的血色脏污,清洗了一遍。
要出去了的时候他忽地停下,侧着身子看了一眼后颈的情况··渗着血色的红晕,和没轻没重的划痕··比起以前的情况好像要好了许多,但靳辞却一点都不开心。
他眼前浮过谢炀咬着沾了他血的手指,随即在眼神触目到后颈这些伤痕,满脸都纠在一起的心疼··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靳辞,你再在里面装死我就撬门了”门外谢炀久久得不到靳辞的回应,踹门的动静越发的大了。
靳辞回首淡淡地瞥过一眼镜中冷漠没情绪的自己,缓步走到门边··他抬手在里面敲了两声门,示意谢炀他在门口··谢炀也不踹门了,只是又说,“开门。”
靳辞捏着手里的抑制剂没说话,他半边身子靠着门上,后颈处这会儿渗了清水,混杂着血丝伤口,如同数万根火柴轻烫的噬痒··靳辞并没有比之前好到哪里去。
唯一能让他在这种难捱的感受里嗅到的一丝平静,大概就是谢炀遗留在房间里若有若无,几乎不可闻的白幼樱味道的信息素··樱花的味道实在太淡,淡到用了抑制剂就能完全忽视。
让谢炀安安全全的隐藏起自己的第二- xing -征··“刚刚和你说过的没听明白”靳辞声音带着些疲倦,垂眸轻阖着眼,手指捏着抑制剂迟迟没有动作。
一提刚刚谢炀就急,“你骗我还好意思问我听没听明白”·靳辞眼睑微抬,看着门上的纹路,他声音很小像在隐藏些什么,“没骗你。”
说着他又轻叹了口气,声音又恢复先前没有情绪的冷漠,“你是Omega,你进我房间,你觉得很合适”·“之前我没进过”谢炀眉头皱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和担忧。
他一闭眼,一看到这扇关上的门,就能想到靳辞后颈处骇人的伤痕··他没见过有人在易感期,能将自己弄得这般模样的··靳辞就像个异类,像个怪物。
“你开不开门”谢炀手指在门把上扣动,琢磨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卸了··靳辞身子从门上起来,拽了椅子到门口堵着,扔了一沓书到椅子上,增加了重量,“不开。”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在靳辞收拾地面上的杂物时,又忽地响了起来··门把被搞得哐啷作响,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靳辞拧眉,似乎是真动怒了。
他扯着门把手,手掌几乎是铆足了全身的力度,一拳打到了门上,震得门都震动了两三下,更别说门外正专心致志捣鼓拆了门把的谢炀··小心脏被吓得连着跳了好几下,才慢慢恢复正常。
·“谢炀,你再弄这些,我不介意告诉你妈·”靳辞将放着书的椅子都挪开了,放到门把上的手动作了几下,终是没有将门打开··谢炀捧着自己的小心脏深呼吸了几口,闻言满不在乎地道,“你要说就说呗,反正我妈也不是不知道我看着你就烦,不就撬个门,我挨顿骂就完了。”
“李女士知道你是Omega”靳辞冷笑一声··金属工具和门把又是轻撞了一下,谢炀不敢再撬了,但语气没有半点求放过的意味:“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 ·靳辞没回应,只是说:“别闹腾了,回去睡觉。”
谢炀低头看着手里的工具,卸了气又不太开心,最后只好冲着门内嚷嚷了一句,“睡不睡关你屁事”·李女士当然不知道他是Omega,知道了那他还敢回家·谢炀手里拎着工具,也没回房间,下了楼将工具放好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双腿盘在沙发上曲着。
双眼瞪着,望着漆黑一片的客厅·心脏在进了靳辞房间后就跳得极快,哪怕他中途又去打了一次抑制剂了,后颈处早就冰凉一片,滚烫不再连轻微的痒都没有了··可他心脏却是压制不住的猛烈跳动。
像在生气没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像是别的……·谢炀闭上眼睛,对刚刚没能再一次进到靳辞房间感到莫名的心烦意燥·可他没有多想其他的,只是琢磨着,能碰到一个和他一样在特殊期里,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情况的人,他可能就是同理心作祟了。
他不想,不乐意不愿意自己在特殊期里熬过的那些苦,在别的人身上看见··靳辞是个异类,而他就是个有病的··还病得不清··谢炀身子往旁边侧躺了下去,眼睛眯上了。
没有回房间睡觉的打算··似是翩蝶的睫毛微微轻颤着,宣告着今晚是多么劳累的一晚·谢炀侧压着半边身子,双手都拢在胸口前,微微触碰着··底下开着空调,空空荡荡的,吹久了就冷。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家里阿姨都已经在厨房里折腾早餐了··谢炀揉着半昏的头坐起来,无意识地裹紧了身上不知哪来的毛毯··裹了一会儿才发觉有些不对。
靳辞手里拿着书,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谢炀皱皱眉,昨晚那点郁闷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他裹着毛毯,双腿一曲,就攀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去了。
身子和靳辞隔了个没有阻隔的空气,小沙发小,就堪堪能够舒适的坐一个人,谢炀挤上去了,两人就得缩一块儿··靳辞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书,伸手挡住谢炀要凑过来的脑袋,声音一同之前,“坐回去。”
谢炀脑子还算不上太清醒,双手都搭在靳辞捂他脸的手臂上,跪坐在沙发边缘上,眼睛半眯着,甚至打了个哈欠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动作了起来··靳辞拿手捂他脸,撑着他的脑袋往外移,他就把自己身子往里靠,只是靠了半点重心就后移,谢炀整个人就要往后栽去。
手里的书落了地,谢炀却是被扯着手臂,护着肩膀,接住了··谢炀眼底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借着靳辞拽着他的力顺势朝着靳辞一扑,整个人直接撞到了靳辞身上,下巴磕在了靳辞的肩上,略有些疼意。
但谢炀没在意,双眼直直地看着靳辞后颈··那一处已经蒙上了白棉布,带着很淡的消毒酒精味儿,应该是已经处理好了··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而且,是昨晚处理好的。
看到自己想看的了,谢炀身上也没用力了,本就没有睡太清醒,这么浑身一放松,谢炀就又觉得自己困得不行了··他扯了车身上早就不知掉哪去的毛毯,重新裹到身上,想要重新缩回沙发上,却发现自己还被靳辞拽着。
顺着靳辞的目光和他对上,谢炀挑了挑眉,“干嘛”·靳辞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跟昨晚完全不一样,他手没松力,“故意的”·“对啊,故意的,”谢炀打了个哈欠,揉掉眼边落出来的困意的眼泪,轻笑了一声,“怎么,今天清醒着,哥也会被骗”·“那看来昨晚我被骗了,也还是要比你厉害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痛悔思过,接下来保证会日更不断,坚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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