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信息素超好闻+番外 by 唐飞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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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信息素超好闻+番外 by 唐飞翔(4)
·没做到就给大家发红包,最大那个包·再次抱歉··☆、别动·靳辞松手弯腰将掉到底下的书捡起来,瞥了谢炀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书上,颇有目中无人的感觉,他说:“胆子挺大。”
谢炀也不回应,扯了身上的毛毯,往旁边缩了回去,头枕在沙发边缘,偏瘦的身子就这么蜷在沙发上,又要睡觉了··在睡之前,谢炀眯着眼睛,翻了个身,随口嘟囔了几句,“胆子大怎么了,就那么难闻,谁有兴趣”·靳辞翻动书的手停顿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但忽略翻书的声音,透过靳辞一闪而瞬的嘴型,安静的客厅里好像有一声,嵌着笑的“嘴硬”··-·周日下午没法排练··班助理和体委出去采购了服装,下午阵返校了,礼堂也被占用,着实没了时间。
好在需要磨合的地方也都差不多了,沈星宿也不急,周二晚上找安大善人翘了节晚自习,试了服装整合排练最后一次··瑞安和瑞尔的服装并没有什么富丽华贵的东西,就琢磨着捞了件白衣短袖,下摆右侧做成破布撕烂,又荡漾了些灰黑墨水在短袖上,底下搭一条黑色直筒短裤。
其他人的角色衣服更加不显眼,灰灰蒙蒙的,一穿上,更像是怪刺小镇上的人了··周二晚自习整合排练没上妆,但整个场景都足以让人惊叹不已了··路过礼堂听见里边动静的人,被惊艳了一下,兜里的手机一瞬就落在了手里,慌忙地拍了几下急急忙忙赶着时间回去上课了。
晚自习排练完,谢炀身上套着那件服装,换都懒得换,咬着冰棍和靳辞一同回宿舍··期间无视了一干好奇群众的目光,等回寝室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拿过手机在床上躺尸玩的时候,淡漠无波了一天的心情才有那么一点波动了。
#明天文艺周表演应该是修罗场预定了#·-主楼:前是A2班邵铭睿矜贵小王子x傲漾小女王宋荛意,黑白键钢琴x小提琴绝美表演,后是A1班冷漠无情靳辞哥哥x桀骜不驯羊崽弟弟,白墨上衣烈火摇曳胎记,荒诞小怪物舞台剧哥哥弟弟欲气十足的表演·爱了爱了,神仙打架,凡人快乐了·给大家放小怪物预告了不能我一个人飘在云端啊啊都给我来看·-1L:举报了,羊崽这么凶猛怎么可以叫崽崽呢(狗头)·-2L:- cao -啊,这这这这是谁编的剧本我命令你今晚在鸡腿里找饭吃这一上一下扑倒的动作我磕到了·-3L:这是,神仙们要冲文艺周的封神榜了放过我吧这文艺表演谁还能睡得着啊我怕是要把眼睛怼在舞台上了·……·-56L: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软软的小绵羊·-57L:嘘,小声点,等哈羊崽看见了教你们什么才是崽崽了·-58L:哈哈哈,“弟弟教你什么是可爱”·-59L:“羊崽教你什么是崽崽”(笑)·谢炀划拉着手机,侧了个身子,揉了下眼睛,抿着笑发了出去。
-63L:“哥哥教你什么是无情无义”·楼里短暂地停隔了一会儿,瞬间刷了起来··-64L:上次羊崽为了配合靳神的不小心暴露的学生ID好像也把后缀改成了他的学生ID是不是·-65L:羊崽你暴露了·-66L:不行啊弟弟,弟弟教不了无情无义的羊崽你负责教可爱啊·谢炀缩再床上笑了会儿,手机扔床上,手掰着上铺的栏杆撑着半边身子起来,下巴磕上木制的栏杆,冲着下方喊了一下,“哥。”
靳辞刚洗过澡出来,身上搭着一张冷蓝色毛巾,没吹的头发往下坠着水,淌了半边脸··水气漾在房间的小灯下,衬得靳辞的没有表情的面部都柔和了不少。
靳辞手捏着毛巾一角,蹭了蹭下颌附近的水珠,才抬头看上床的谢炀,眼神问谢炀有什么事··“借你手机玩玩”谢炀偏了头,瞧着靳辞不断往下低落水珠的黑发,他忽然又坐起来,几步下了床。
靳辞手机放在桌上,闻言顿了一瞬,伸手正要将手机递给谢炀,回头就见人已经站他身前了·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手机递到谢炀身前··谢炀却没接,手指覆到靳辞搭着毛巾的肩上,让人坐下,“帮你擦擦头发。”
靳辞抓住谢炀要扯毛巾的手,语气平静淡漠,“我自己来·”·谢炀扬了扬眉,手指却没松开,反而扯得更紧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无情无义。”
靳辞默了一瞬,谢炀就已经扯出了毛巾,覆在了靳辞润- shi -一片的黑发上,将人眼睛都遮住了一点··“不许抬头·”谢炀捻着毛巾,从边缘绕着圈擦上来。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靳辞垂在两边的手紧绷了小半会儿,也就随着谢炀去了·双腿交叠在一起,甚至还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擦头发不比拿着吹风机吹,得慢腾腾地揉搓上好一阵了。
靳辞眯着眼睛任由谢炀擦了一阵,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他便垂着眼看起手机信息来··-闯:你在崟城·-十二:嗯··-闯:是在江阳三中吧你肯定报名了交流赛,今年有些趣味儿,跟搞巡回演出似的,两个学校轮流出赛场。
-闯:我们这边筛选完了,不出意外就是下周就来你这儿了·然后就是回海城实验中··靳辞没理会这些,直接单刀直入地问了··-十二:叫你当说客来了·-闯:……我也不想啊,你爸催,那回来不就我爸催我吗·-闯:谁叫我俩熟呢·-十二:不熟,不回。
-闯:……你行,反正随你便呗,我就装个样子催催你··-闯:你在这边还行,等交流赛后边回海城了,我可拦不住你爸··-闯:好自为之你要是回到海城,看你爸那架势,可能立马就瞒着你把学籍直接调入实验中了。
回来了可能就回不去了··靳辞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几下,退出了聊天,鬼使神差地点到了校园网上去·然后看到了谢炀发的“哥哥教你无情无义”。
心思百转,一下落到谢炀刚刚亲口说的“无情无义”上了··靳辞手指敲在屏幕上,随意落了几个字··“不教”··-周三一打早,众人就兴奋不已,上课听半截就走神,开始幻想晚上表演的惊艳场景。
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下了,教室里一阵欢呼,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地抓紧时间上妆催促换演出服··谢炀扯着白墨衣服衣摆的破损小口,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让鹿泯在他脸上徐徐勾勒似烈火摇曳的红色胎记。
红色胎记的大模型好勾勒,几乎是几下就有了个形状,可偏偏去处理似祥云环绕的小绕口的时候就不行了··一个手抖,绕口的小尖就歪了··鹿泯嘴里嘟嘟囔囔,脸上表情也是焦急,谢炀宽慰人好几句都没用。
“真是,昨晚试妆都还弄得好好的,偏偏今天正式演出了就不行”鹿泯捏着细小柔软毛笔又沾了一点红色,捏着笔在谢炀脸上落了一点,又落歪了,只好扯了纸巾抹掉,“胎记没画上,你脸都被我弄红一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了。”
谢炀笑笑,“我是那种乖乖挨打的人吗”·“那你肯定不是啊,是要把别人打得乖乖的·”鹿泯接话接得快,等擦完了脸上的妆容后就叹气了。
靳辞换好服饰,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一阵了,见鹿泯一直卡在这上面,径直走过去,拿过那只笔,“试试·”·鹿泯忙不迭地点头,手里的笔想也没想就给了出去。
见靳辞拿了笔缓缓蹲下,望着谢炀的脸端详起来,才犹豫着问,“没问题吗”·靳辞目光落在谢炀的左半边勾勒了大半个红色形状的脸上,听到,鹿泯的问话才和谢炀的眼神落在了一起,对视了片刻,低下头,“嗯。”
谢炀还是静静地坐着,对于靳辞来给他画没有半点不愿和其他的神情··可等到靳辞捏着细软的毛笔真正在他脸上动作了,他就忍不住了··靳辞做事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偏生又让人觉得游刃有余。
·尤其是,和那一张脸正对上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够嗅到的时候,冲击力更大··谢炀不自在地往后仰了头,还没稍稍离靳辞那张脸远一丁点,就被靳辞的左手护住后脑,扶了回来。
一眼对上靳辞带着警告意味的浅灰色眸子,“别乱动·”·谢炀忍不住想要缩脖子,他手指攥紧了椅子的边缘,眼睛瞥向一边,声音闷闷的,“哦。”
但谢炀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往后挪,试图离靳辞的呼吸远一点··可每次都能被靳辞察觉到动作,还没能挪上一点就被扣住后脑或者攥住了手腕将他扯了回来。
“一定要乱动”靳辞反问,随即像是放弃了,冷冽的手掌干脆直接压住了谢炀的左耳,大拇指在谢炀的左脸颊偏上眉骨一点摩挲了几下,落在后脑附近的手指便紧紧扣住了谢炀的小脑袋。
“别动了,”靳辞垂眸低头,又给笔沾了冰冰凉凉的红色水染,一点一点落在谢炀的脸上··谢炀丝毫不能挪动,只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冰凉的水染像是灼烧了起来一般,烫得他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眼尾·谢炀不再乱动,脸上红氲的胎记不稍一会儿就勾勒完了。
靳辞将笔搁在一旁,松开扣着谢炀后脑的手,往后稍退一步就站了起来··谢炀被按着乖乖不动坐了这么好一会儿,心思早就恢复如常了,如果忽视和右耳的白净完全不同的红得烫人的左耳。
“哇,靳神你肯定学过点画画什么的吧手这么稳,图案一点问题都没有”鹿泯见靳辞松了手,立马就凑到了谢炀的跟前,左右观详了一番。
靳辞淡淡地嗯了一声,惜字如金,没有多说一句··“你看猴呢”谢炀被鹿泯扯着肩膀左看右看,无奈地笑了一声··鹿泯认认真真地再看了一眼脸上的妆容,忽地顿了一下,带着惊疑和一点玩乐的语气说:“哇哦,羊崽你左耳怎么这么红”·谢炀顿了一瞬,随即双眼微眯,“你叫我什么”·鹿泯嗯嗯啊啊装聋作哑一通,嘴抿着笑直接走远了。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眼神飘忽了一瞬,抬眼看向靳辞,望着靳辞干干净净一点颜色都没有的脸上,问道,“你自己来”·靳辞拖了旁边的椅子和谢炀面对面坐着,闻言也没说什么,拿过一面小镜子,将给刚刚给谢炀勾勒胎记的笔拿起来在脸上琢磨了几下,最后将笔递到谢炀面前,“你来。”
谢炀接过笔,眉头挑了挑,“我我可不会,帮你把鹿泯叫回来吧·”·靳辞眼神淡淡的,就这么看着谢炀··谢炀被看得起身的动作都僵硬了一瞬,随即别扭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拿着笔站到靳辞跟前,下笔很快,几下就将大轮廓勾勒了出来。
在要勾勒里边的小绕口的时候,谢炀手悬在空中,半天没落下,他声音怪怪的:“你怎么知道我会”·靳辞半阖着眼,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人说过,记住了。”
谢炀捏着笔在靳辞的左眼角周围滑动,笔尖轻绕,点了个小绕口,“谁说的李女士”·还不待靳辞回答谢炀又立马否认了,“不对,李女士都不知道我会。”
谢炀勾勒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看向靳辞,“所以你在哪儿听到的听谁说的”·“……”·靳辞神色依旧淡淡的,但那双交握在身前的根骨分明的手却隐约可见的用上了些力,冷白手背上青色的筋都隐隐突现。
他像是在口腔里细细地斟酌好了要说的话,开口的时候声音沉稳,差一点就要将人糊弄过去,“听我爸·”·谢炀勾勒着的手抖了一下,一道明显的红色长道就横在了靳辞的左半边脸上,他急忙拿了- shi -纸擦干净了,似乎是忘了靳辞说的话了。
接下来他一言不发,细软的毛笔在红色的水染里沾了又沾,手里的- shi -纸也在靳辞脸上擦了又擦了··来来回回不知折腾多久了,最后一道小绕口他怎么也画不上了。
笔尖再一次沾了红色的水染,谢炀手顿住,正要往上画一双手就覆上了他的腕骨··靳辞轻抬眼睑,没有一丝一毫地责怪之意,只是说,“你手抖了·”·谢炀抿抿嘴,声音僵硬不堪,“嗯……”·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毛病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毛病就一直在了。
最后一笔,他会因为手抖而无论如何都画不上··画作永远都是未完成··“别慌,”靳辞手箍着谢炀的手腕,不大不小地用着力,刚好稳定住谢炀略微颤抖着的手,“你尽管画,我稳着。”
谢炀嘴依旧绷得紧紧的,右手在要触及靳辞嘴角边上最后的小绕口了,颤得就越发厉害了··他越是想要让手停住颤抖,就越加控制不住··靳辞的手用上了力,谢炀被靳辞捏着的手腕附近渗出了白。
靳辞食指轻点了几下谢炀的手臂,“想图案·”·谢炀听着靳辞的话,不再去注意手的颤抖,细细地想起嘴角边上,最后一处绕口的形状来··手跟着脑内的形状,摒弃了一切的杂念,谢炀在靳辞稳着手的情况下,落完了最后一笔。
最后一笔一落,谢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直被稳着的右手,这下比之前还要颤得厉害了··手里笔拿都拿不稳,直接落到了地上,谢炀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冷汗,刺得他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整个人都犯着迷糊。
靳辞依旧没有松开手,反而锢着谢炀的右手缓缓放了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按摩着,消散过度紧张而停止不动的颤动··隔了好一会儿,去而复返地鹿泯都回来催人了,谢炀才迷迷糊糊地恢复清明,拽出了被靳辞捏在手心里的手。
“上一个表演完了”谢炀回眸,面上还有些呆愣··这副表情让来喊人的鹿泯都愣了一瞬,随即才开口:“是啊,上一个就A2班的,真没想到啊,钟夙这次也下大功夫了小女王和小王子一个小提琴一个钢琴,把台下的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啧,咱们班可能有点悬了,前面演出太精彩,咋们这前面起伏也不大,怕是都不认真看了·”鹿泯皱皱眉,但也没当多大回事,“走吧走吧,前面不行,后面就刺激得他们嗷嗷叫”·-·礼堂红色幔布遮挡的后台,A1班的人皆是双目发亮,内心依旧兴奋不已。
这是准备了许久的节目,每一个小细节都已经磨合好了他们可以完美的展示这一个剧本·谢炀同靳辞站在最前方,当外边响起“接下来带来舞台剧《长刺》表演的是A1班”时,他忽然侧头,目光上抬,看了一眼靳辞脸上在黑暗里依旧清晰可见的红色胎记。
他唇角微微上扬了起来··他有很多藏着的毛病,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毛病好像在靳辞的眼底露出来了,就一切都不是毛病了··他觉得,他好像有点怪了。
选好的舞台剧背景曲缓缓响起,谢炀回神,先一步掀起红色的幔布,踏上了排练时站过很多次的礼堂舞台··偏暗色的灯光打在谢炀身上,脸上那一抹惊心动魄如同烈火摇曳招展的红色胎记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底。
礼堂里发出了一瞬不大不小的惊呼声··少年面庞白净,似火的红色胎记蔓延在脸上,衬着偏暗的灯光,随着少年面部表情的一动一移,更加的鲜活动人··惹人好奇怜爱。
尤其在瑞尔推了人滚落小河,站在小木屋前眉间扬动,神采奕奕,星目含笑··他看着瑞安,扯动着半边脸的红色胎记,少年朱唇轻快地张合,他说,“不,我是小怪物。”
光影映在谢炀的脸上,将他欲人可爱的一面陈得淋漓尽致··底下观战当场去世了一半,嘴里嚷嚷着,“这小怪物要命啊”·礼堂里的情绪一下被谢炀这声小怪物带入了剧本的故事,一直到了最后——·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瑞尔小心翼翼地攥着瑞安的衣摆,眼尾翻红,轻轻地说,“哥,我疼……”·而后又是突兀地穿透胸口的长刺,揪得底下的人整个心脏都抽疼了。
以为这就是高.潮结束了,未曾想,瑞尔仰倒在地,而瑞安撑在瑞尔上方··前排的人可见的两滴滚烫热猛的泪水从靳辞的眼底滑落了出去,狠狠地砸入了谢炀的眼睛里。
无法分辨出谢炀是否有垂落眼泪,只是观众们憋蓄良久的泪水在谢炀最后一句,“哥,我不疼了……”的时候,哗啦哗啦地淌出了来··却未曾想这并没有完。
沉闷暗哑的旁白突兀地又响了起来,依稀可以辨别,是谢炀事先录好的音··那声音带着电子的械音,它在整个礼堂里响起:“小怪物愿给你独一无二的模样。”
舞台正中央亮起巨大的光芒,朦胧双眼的观众抬头去看还未起来的两人··他们清晰的看见,谢炀脸上原本鲜红似血的红色胎记一瞬间就灰蒙了一片,成了枯草,没有任何的生机。
而这越发凸显出靳辞脸上的红色胎记耀眼夺目··刚刚缓和好的情绪一下又停止不住了··表演已经结束,观众席里一边哭嚷着心疼小怪物,一边又玩笑的骂起这舞台剧害他的眼泪都掉个没完没了。
长刺是长在每个人心间的,有一天,就会贯穿整个胸口··-·后台,靳辞一下台就卸完了妆,正准备去换衣服·一瞥过眼,就见谢炀红着一双眼,恨恨地盯着他。
靳辞锋眉一蹙,急步走过去,单手扣着谢炀的后脑,让谢炀仰起头·随即伸手去掰开一点谢炀红着要掉眼泪的眼睛,语气带着急忧,“弄你眼睛里了”·红色胎记上妆可以,可要在最后一瞬便成灰蒙蒙的还是不太行。
所以直接准备的灰的粉末,好在靳辞的角色需要做大大动作也不多,就一直攥到最后一幕,借位扬在谢炀脸上就可以了··“礼堂顶上空调风吹的,吹进去了。”
眼睛里落上了粉末,谢炀眼睛红红的不舒服,连带着他说话的语气都蒙上了一层软·和平时的张扬太不一样了··后台还没出去的人听到谢炀这声音皆是一愣,但瞅着靳辞周身冷冷的气息半点玩笑话都不敢说,只是急忙整理好自己,拉着伙伴到外边说去。
扬灰色粉末这里排练时就只练了一次,靳辞手一向稳,断不会弄到眼睛里·只是当时没有风,自然正式表演了,靳辞也忽略了这一点··他松开谢炀转身扯了- shi -巾纸,又锢着谢炀的头微微上仰,掰开一点眼,用- shi -纸巾在底部抹去还未进到眼里的粉末。
谢炀眼睛这会儿敏感不已,只是抹去眼底未进到眼里粉末,他都没经受得住,温热晶莹的泪水就从眼尾滑出,在靳辞手背上滚了几下,没入地面··“是我的错。”
靳辞大拇指轻捻过还残留着泪痕的眼尾,低叹了一声··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谢谢小可爱的营养液:·五十四大帅哥 1瓶·cos 2瓶·纪修染老婆 1瓶·谢谢留评的小可爱~·☆、眼药水·“先别扯这个,”因为仰着头,谢炀说话不免带着喘气的不舒服劲,但听在耳里颇为绵乎,“你赶紧给我弄出来。”
靳辞轻手仔细地抹去眼底周围的粉末,但涉及到眼里的他无法在这里面弄,手边没有干净的东西,包括他手上还沾有一点未洗净的红色水染··“先回寝室。”
靳辞拿着最后一张- shi -纸巾在谢炀脸上抹了抹,“回寝室帮你弄出来·”·谢炀瞪着眼睛仰头看向靳辞,似是控诉,“我眼睛痛·”·靳辞难得的好脾气,耐心地说,“这里没有干净的东西,不好弄。”
谢炀抿着嘴,睁着一双不舒服极了的眼睛,缓缓地开口说出自己真正的意思:“眼睛睁着不舒服·”·靳辞已经回身收拾拿谢炀的衣物等东西了,闻言回头了然地说道:“眼睛闭上。”
“……”谢炀早就不想睁着眼睛了,眼睛里的小粉轻捻的揉娑着眼睛,又疼又痒,极其不舒服,左眼遭受比较严重,光是睁开眼都做不到了。
“然后呢,我怎么走回去”谢炀闭了眼,没有看到靳辞已经朝他伸出来的手··靳辞伸手扣上少年偏细,仅一圈就能攥紧的手腕,“眼睛别睁开,医务室就在外边,我带你去医务室。”
失去视觉的感官,那些平常的触碰,谢炀在此时此刻觉得更加的清晰了··靳辞的手常常都是冰凉一片的,像是刚融化的溪水河流里的水,冷冽一片··但现在却又不是这样了。
应是刚刚结束了略微漫长的舞台剧,靳辞身上带着微热,连拉着他的手都散发着热气·绕在他的腕骨附近,热气和压抑不下去的手本身的冷冽,交互相融,对谢炀来说,这感觉还是头一次。
·他本是一言不发地任由靳辞拉着他往外走,听到下楼就下楼,全程都不出声,也不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但他现在却突然有些好奇了,他微微歪了头,轻笑着说,“以为你身上都是不发热的原来还是会的。”
礼堂有好几个出口,从后台出来的那个门离医务室较远,但胜在人少··靳辞怕人多会拉不住谢炀,故而带谢炀走的人少的这扇门··谢炀出声的时候,他已经带人走到了门口,闻言忽地停住了开门的手,回头定定地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乖乖地跟着他身后的“小怪物”。
他语气里的笑意低到难以察觉,至少听到的人都不会觉得靳辞有笑了,“你翻窗那次,当真没感觉”·“……”谢炀眯着眼睛,全身上下的感觉都只落在靳辞攥住他手腕的那一处,闻言轻颦了一下眉,“什么”·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靳辞已经没有要回谢炀的意思了,他推开了门。
门外排排路灯都已亮起,谢炀被靳辞拉着出来的一瞬间就觉得眼前亮了一片··跟随这片乍然的光突现在眼前的,还有谢炀总算想起的,他翻窗那次··靳辞易感期那次。
谢炀浑身都僵硬了一番,不知如何想的,他嘴微微张,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难闻·”·“嗯·”靳辞难得在这种时候接了句话,更难得的是,居然还是认同的。
-·“没事了,回去多滴滴眼药水就成了,最近晚上少熬夜,可能会发炎·”校医给谢炀弄完眼睛,随意给了一小瓶眼药水,然后就催促着两人赶紧出去,“赶紧的回去了,要不是今晚有个文还有艺周表演,学校怕出事,校医室都不开这么晚。”
“谢谢医生……”谢炀眼睛里的粉末弄是弄出来了,可他眼睛被刚刚那么一折磨,不仅泛着红,脸颊上还有热泪淌过的痕迹,他现在很郁闷,话也不想多说,讲个谢谢都要拖音。
眼睛睁太久了,一点风吹过去都发酸··谢炀走在靳辞前边出来,刚一推门就迎了风··然后和门外,擦了点皮,受了点小伤的学生闯了对眼··对方两人见到谢炀通红的眼和毫无预兆地掉眼泪,整个神经都绷起了,“不……不是我们啊……”·谢炀抬手就抹掉了,闻言笑出了声,“本来就不是你们啊,怕什么呢”·两人不说话,回头去看在谢炀身后,浑身都透露着冷漠无情的靳辞。
哦··那就是“哥哥教完无情无义了”··羊崽被无情哭了··两人暗戳戳地发了校园站··-·谢炀没多停留,侧身让了人就和靳辞回寝室了,后边还有几个表演都没去看。
左右这种日子,学校管得也不是太严格··照例洗完澡,谢炀就开始在床上躺尸了··手边放着一沓干干净净的卷子,谢炀打算愣完神再写··但不等他愣完神,手机已经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谢炀瞥了一眼来点显示··大骗子··“喂,你好·”谢炀打了哈欠,懒懒散散地打了个招呼··“我一点都不好”手机话筒里传来谢万暴躁的声音,但随即又缓了下来,“你又找谁买了抑制剂了你知道你现在……”·“谢炀,我是骗过你,但你现在真的不能再用了,尤其你还加量了”谢万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但越说就越来气,“上次和你说过,你要继续用,能行,但是绝对不能加量”·“我这次真没骗你”·……·谢炀侧了个身,往墙里靠了靠,随口敷衍道:“知道你没骗我……”·谢万一听更气了,正要继续说道,却被谢炀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加量了”谢炀轻笑着,似乎丝毫没有责怪不满自己父亲探听他的事情,“又找谁了”·谢万:“……”·靳辞洗好澡出来了,谢炀蓦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攀在床边栏杆上,往下看去。
温热水汽都遮掩不了靳辞身上天生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依稀可见这会儿还有丁点烦躁··“靳辞”·谢炀声音不大不小,谢万能够听到,底下的靳辞也能听到。
谢万没吭声,底下靳辞却是抬起了头,看向在床上坐着,唇角抿笑的谢炀··眼神里本是略带一点疑惑,但看到谢炀是在打电话,他眸子里的疑惑转瞬不见,只剩了然。
谢炀挂断了电话··他垂眼看向靳辞,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却只能从嘴里嗫嚅出一句,“不关你的事·”·靳辞这会儿略有些不明了,“什么不关”·谢炀却已经不说话了,手边的卷子就那么堆在那里,他拉了被子上来将整个身子都捂住。
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夜半,凌晨已至··谢炀窸窸窣窣地起来,整个人依旧蒙在被子里,背对着靳辞那边的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早就放到床上的小台灯,手捂着一下在昏暗寝室里亮起的光,在床上左右折腾了一下,找了个好角度才松开手。
光亮依旧较强,但被谢炀披着被子的身子遮挡了大半,靳辞那边没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伸手翻到床上的笔,咬开了笔帽,拿起那一沓卷子,搭在腿上迅速地写了起来。
谢炀有个毛病,做好决定要写的东西没写完,他睡不着··除非半夜起来把它写完了·凌晨人都睡着了,实在安静过了头··谢炀写卷子的时候是格外认真的,认真到眼里脑子里只有面前的题目,甚至双耳都是自己演算题目的心声。
所以当寝室里突兀地响起一声低沉的还带着惺忪睡意的声音时,谢炀是没反应过来的,甚至手里的笔都掉了··“还没睡”靳辞皱眉从床上下来了,走到谢炀的床边,朝着谢炀伸出手,“卷子拿来。”
谢炀略带心虚地回头,对上靳辞那双明显带着怒意的眼睛,他整个人都傻了,想不明白靳辞生什么气··“我没弄出声音啊光也没……”没照到你那边去。
·靳辞面上还是带着不虞的怒气,“卷子拿来·”·谢炀还想争辩:“我……”·靳辞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了,他声音是初见时的没有情绪甚至冷意十足,“粉末弄到你眼睛里是我的错,我不想看到你明早起来,眼睛发炎了。”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这下是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争辩了,只是一脸不舍地将手里的卷子连带着笔一齐递给了靳辞··实际心里还琢磨着一会儿再下来写。
“下来·”靳辞收了卷子,但并未放到桌上,而是就着这么个姿势,一直看着谢炀··谢炀愣了愣,“干嘛”·“滴眼药水。”
靳辞道··谢炀忽地笑了起来,“不想滴·”·靳辞直直地看着谢炀,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谢炀却是得寸进尺了起来,“我不想下去,要么你上来给我滴,要么就不滴了。”
似是笃定靳辞不会上他的床,谢炀人都躺下去了,“不滴我就睡了·”·眼睛闭了没一会儿,床榻忽地动了一瞬,谢炀猛地睁眼,靳辞已经上来了。
谢炀慌了一瞬就要起来,却是被靳辞的手压在胸口前,给压着重新躺回去了··靳辞整个人都罩在谢炀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谢炀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清淡的柠檬味儿,和掩藏在这之下的,烈酒气息。
谢炀整个人都慌了神,一条腿微微曲起,依旧想要坐起来,他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下去……”·靳辞刚弄好了台灯,能将躺着的谢炀的眼睛看得更加的清楚了,所以他清晰的望到那双眼里的慌张。
但他选择- xing -的忽视了··“下去什么躺着滴药水,滴完就能睡了,不是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羊崽:我不该一时嘴贱。
尝试着慢慢日六··谢谢~·谢谢五十四大帅哥的5瓶营养液~爱您·☆、哄人·文化周表演一完,校园站上就爆了··#可爱小怪物叫疼和淡漠学神落泪你pick谁#·楼里吵得热火朝天,投票整得如火如荼,谁也争不过谁。
直到周五一决胜负那天,有人见到投小怪物那栏的人多了个无名无姓,只有学生ID的人··楼里瞬间安静了,直到正中午才又开始发声··-999L:这个投票已经没有意义了……学神都投小怪物了我们大本营头头都弃暗投明了不争了不争了,我心甘情愿认输,并开始磕了·-1000L:锁了,我磕到了·-1001L:早觉得有猫腻,但迫于站上吹兄弟友情的人太多,我都不好意思说今天我看谁拦我这不是神仙爱情是什么·……·-1100L:虽然但是,他们好像吵架了……自从周三结束,羊崽已经没有和靳神说过一句话了……·-1101L:大会议室筛选考试在座中,羊崽离靳神的位置超远,以前明明是肯定会坐一起的(托腮),来自一位经常看到各种会议,羊崽往靳神旁边坐的默默人士。
-1102L:所以——靳神投票,是在哄人……吗·大会议室里空调大开着,调到了二十度,凉意袭人··谢炀就坐在最后面,空调底下吹着。
手边是一张信息表,等筛选考试完了就和卷子一起上交的··会议室里还没有多少人,三三两两的坐着,监考老师也还没来··谢炀坐在后面,身子仰躺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歪着,眼神瞥过前面坐得笔直的靳辞,一瞬间就挪了眼,望到窗外去了。
中午吃饭他跑去蹭张遇的,但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他就往大会议室来了··本以为他应该是第一个来的,结果推了前门进来一看,靳辞早就不知道什么到了··他不想面对靳辞,转身绕了一下从后门进来,然后就坐到了这里。
和靳辞那个位置隔了个会议室最远距离,对角线··期间靳辞就他推前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后面两人就再没对上个眼了··谢炀不知心里怎么回事,他觉得有些烦躁,还有些不舒服。
空调吹得人身上一个颤栗,他过来的时候嫌太热,没穿外套,这会儿就一件短袖··抵在空调的风口吹了大半天了,谢炀一时发冷,忽地打了个喷嚏··他也没觉得有什么,摸了摸鼻尖,手捏起笔在之间绕了几下,打发无聊的时间。
会议室突然传出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惊呼,谢炀全心沉浸在自己脑里,无聊的想着事情·等他面前有一片- yin -影了,他才感觉到有人过来了··抬眼一看,是靳辞那张淡漠得不行的脸。
谢炀瞥看眼,又侧过头去,完完全全地忽视靳辞··“换个位置·”靳辞也不在意谢炀的明显避开的动作,抬手轻敲了一下桌子··谢炀声音有些闷,裹在身后不断吹着冷风的空调里,更加的燥了些,他头也不回地道:“不换。”
靳辞也没有被拒的恼怒,反而就坐到了谢炀旁边··“你……”谢炀皱着眉回头,语气算不上太好,“你非得在我这儿找不痛快”·靳辞看向谢炀,认真地望着谢炀带着怒气却又带着不知名烦躁的眼睛,他声音放得缓慢,用只有他们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半期之后,我会走。”
“你也不用这么纠结和为难·”·谢炀手上一用力,一支好好的笔就这么掰断了,他声音压到极致,几乎是咬着字眼磨出来的,“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走什么走”·“那你在气什么”靳辞又问。
谢炀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监考老师已经在这个时候进来了··靳辞随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搭在了谢炀身上,手掌在谢炀后背上停留了一瞬,“考完聊聊”·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别开眼不去看靳辞,“哦……”·谢炀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生病了,他拽了几下靳辞搭在他身上挡了大半冷意的外套,埋下了头。
筛选考试对于谢炀来说没什么特别大的难度,他做得比以往都要快,做完了粗略检查了两遍就直接提前交卷了··等要出去,路过靳辞位置的时候,他难得的为难了起来。
考完聊聊,那他要在外边等靳辞吗·还没等他想完,靳辞已经收拾好自己桌上的东西,起身就要交卷了··要往讲台上走的时候低声对谢炀说了一句,“等我。”
谢炀愣愣地点了头,出去杵在门外乖乖地等着··“走吧·”靳辞手里拿着几支笔,出来低头看了杵在门外发愣的谢炀一眼··谢炀迟缓地点点头,跟在靳辞身后走,不像以往那样闹腾了,甚至安静得过分。
因着筛选考试,安大善人特意准许参加考试的人周五提前离校··靳辞也没带谢炀去哪儿,就是回了寝室··两人扯了椅子,面对面坐着··谢炀神情依旧恹恹的,眼眸下垂着,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
靳辞就坐在谢炀对面,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谢炀脸上的各种神情,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那天套你的话,是我不对·”·“我道歉,”靳辞想让谢炀看到他的眼睛,遂他低下了一点头,和谢炀垂着的双眸对上,“对不起。”
谢炀觉得有些别扭,他烦躁地别开了眼,“我没气这个,还有说了跟你没关系”·那天周三,他以为谢万知道他多用了抑制剂,是和靳辞聊了什么。
诸如他想的,谢万和靳辞说了他情况特殊,必须减少那一类抑制剂的用量··但他没法减少,因为他周围就有一个Alpha··他以为谢万说了这些,所以那天靳辞给他滴了眼药水后,他眯着眼睛和靳辞说,不关他的事情,他用抑制剂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结果后来从靳辞的停顿,一个简简单单三个字“抑制剂”的疑问句,他就被靳辞套得全招了··因为靳辞的关系,他不得不,必须加大抑制剂的用量··原本靳辞不知道,但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谢万就是不知打哪儿知道了靳辞这个人,顺便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简单的情况而已··“那你气什么”靳辞的声音依旧很淡,仿佛什么都不能激起他的情绪,“为什么不愿和我说话,上课要和别的人换位置”·谢炀抿了抿嘴,侧歪在椅子上,故意不去看靳辞。
他原本有一点气靳辞套他的话,但这个气维持到周四早上他就已经消了··然后他发现,靳辞开始有意无意地回避他··正中午的时候,他听到靳辞和霍铭提了一句能不能换宿舍。
谢炀很气··但那一瞬间,他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生气给整懵了,整愣了··他不知道,他这是在气什么··越想越烦,谢炀皱着眉起身,摔了一下椅子,他回头去整理桌子上的作业和书,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不知道,我回去了”·靳辞无奈地起身拦人,“严叔还没到·”·谢炀拍开靳辞的手,“我下去等·”·“你不想见到我。”
靳辞抓住了谢炀的右手,力度很大,大到谢炀知道自己挣不开,但只是一瞬,靳辞就松开了手··谢炀颦了颦眉,想开口骂人··“就一周,本校做赛场的交流赛完了之后,再下一周,会去海城的实验中。”
靳辞声音里带着谢炀听不出来的秘密,“之后,我就在海城了·”·谢炀呼吸一滞,声音前所未有地沉闷,“你去哪儿关我屁事”·他吼完就摔门而出,跑步下了楼。
靳辞就在寝室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神,然后嘴边慢慢地弯起一点笑意··恰逢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向里面的信息··-闯:最新消息啊,你爸已经找了那什么江阳三中的校长了,弄你学籍呢·-十二:嗯,知道了。
-闯:你真要- yin -你爸一手我想不明白,你做这事,不打算回来,难不成崟城那边让你遇着什么好玩的事了·靳辞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嘴上依旧是一点轻笑。
-十二:不是,是等一个小羊崽想明白··-·周末两天过得极快,一个眨眼就过去了··新的一周一开始,谢炀刚到教室,屁股都没坐热乎,门口就来了一个人,指名点姓地找靳辞。
偏生一向坐在位置上拒绝的靳辞,这次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出去了··谢炀开了后门,探了半个身子出去,瞄到了找靳辞的那人··偏灰色底的校服,明显不是江阳的学生。
还没等谢炀努力地眯着眼睛看清那人校服上的校牌,那人却有所察觉似的,回过头来和他挥了挥手··然后拉着靳辞走了··“……”谢炀别扭地把身子缩了回来一把将后门给关上了,然后他对上了班上一群怜悯的目光。
“没事,羊崽·”过来收作业的鹿泯拍拍谢炀的肩膀,“在靳神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别伤心·”·“”谢炀满脑袋的小问号,“什么玩意儿”·鹿泯弯着嘴笑起来,“上周你俩不是闹别扭吗就校园站上扯得热火朝天的投票贴,靳神不是为了哄你还特意给你投票了”·谢炀茫然地眨眨眼睛,他什么都不知道。
上周,他就只顾着闹清自己的情绪去了··靳辞有哄他吗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感谢 三木木木5瓶 五十四大帅哥1瓶营养液~·O(∩_∩)O·☆、交流赛·时间不等人,没等谢炀琢磨明白校园站上的投票,交流赛已经让人忙得分不出任何的心神去思考别的了。
交流赛定在周三下午开始,和运动会也刚好撞上··周一周二参赛学生除了上课便是应付晚自习的三校合考··这个合考是采用学校总积分制的,对交流赛当日比赛的项目的顺序也有一定的影响。
而学校的总积分最高,也意味着在当日的比赛中,拥有答题优先权··交流赛第一赛程,设置的赛制是回合制,在限定时间内,一共有二十五题·采用回合制的方式答题,不抢答。
按照往年的比赛结果来看,如此分布不均的题目数量,占据首先答题顺序的,能赢得比赛的一大半··剩下,就靠脑了··即便这一次是江阳三中作为主考场,江阳参赛的五名学子也丝毫没有因为是自己主场而掉以轻心。
周一周二两次高难度合考都铆足了力去考,哪怕一早就做完了谢炀,他都一直盯着题目一遍又一遍地算到了考试结束··其实谢炀本意并非如此··这是一场重要的考试没错,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他做过一遍的题,他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导致出错。
一遍又一遍的检查,不过是在打发时间,还有为了坐在教室里,盯人··主要是盯人··谢炀反正自己琢磨不明白,他自己气也消了,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周一合考那天,他按着往常的- xing -子,一进教室就坐到了靳辞旁边,可偏偏靳辞瞥了他一眼,就起身换到了另一个位置··和周一上午来找他的那人坐在了一起。
期间还低头耳语,说了些什么··谢炀觉得气急,但又想不到为什么气急··于是只好连着两场考试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咬着笔,百般无聊地算着题,顺势盯着前方坐着的两人。
他后来知道来找靳辞的是海城那边,实验中的学生··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想到靳辞说了下周去海城实验中比赛后,他就会在那边了··靳辞刚到他家那会儿,他想过这人肯定什么时候就会回去了。
可接触了接近半学期之后,他忽然想起他好像已经在潜意识里认为靳辞不会回去了··或者说,他的脑海里已经完完全全没有出现过,靳辞什么时候会回去··以至于他现在想到靳辞要走了,心口堵闷着,他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前方传了点动静出来,谢炀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间··还有五分钟考试就结束了··靳辞和那名实验中的学生起身上台交卷子了··谢炀咬着笔头,手指蓦地收紧。
等到靳辞出了教室,从窗外去看都看不到人了,谢炀才迅速起身,卷子扔到讲台上,手里的笔往兜里一揣就出去了··门边斜口上,靠着靳辞··许是听到了动静,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疯跑一般踏出教室门的谢炀。
谢炀没防备地对上靳辞那双淡色的,仿佛能够窥见心底声音的眼睛··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想靳辞走··“靳辞——”从上周三到这周二,谢炀头一次喊了靳辞的名字。
喊完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垂在两侧的手指发疼的搅拢,谢炀觉得自己有些失声··靳辞依旧是那副平静得没有丝毫波动的神色,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在等你。”
谢炀抿了抿嘴,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干哑,但又故作轻快道,“有事”·靳辞瞥见谢炀脸上的神情,低声说了句,“好像逼太紧了。”
语速很快,快得谢炀模糊地感觉到靳辞说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安老师说,考完过去找他一下·”靳辞还是说了正事,没有忽略谢炀脸上一闪而过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失落。
“哦,那还要等到其他人吗”谢炀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学校还在考场里埋头苦写的学生··靳辞:“就我们两个人·”·-·安大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明天的交流赛第一赛程,学校方面决定派他们中的一人,想打个开门红,所以来问问两人的意见。
谢炀参加交流赛本来就不是对第一个回合制的赛程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最后一个赛程,刺激··结果这一说下来,谢炀和靳辞两人都没有打算出战第一赛制的意愿。
“安老师,让二班邵铭睿去吧·”谢炀想了一下便开口,“虽然我和靳辞其中一人上,明天的第一赛程能轻而易举打个开门红,但是我和靳辞还是比较后面刺激一点的赛制。”
“高一的时候我看过邵铭睿比赛,他做题速度不快,但正确率很高·”谢炀忽地笑了笑,“而且他喜欢卡着时间点说出答案,这样更刺激不是吗对手会慌的。”
安大善人听完笑了笑,“你高一的时候不是打满全程了吗这一次怎么只想打最后一个赛程了”·谢炀歪了歪头,余光落在靳辞身上,“因为当时少个人,胜算太低。”
只好他打全场,凭一己之力把积分托起来··-·周三下午,本来在会议室举行的交流赛忽地转到了校礼堂··原因就是,围观的人不知为何比起高一那年整整多了一倍·江阳三中一直鼓励学生多参加比赛,对于前来围观的人也都更不加阻拦。
对江阳三中来说,学习方面的比赛,是能够激起内心的好胜欲和向往欲的··谁不希望站在台上,大放光彩的是自己·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参赛选手坐在礼堂的前排,按照周一周二两天的考试积分,江阳稳坐在第一。
第一赛程离最后一个赛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谢炀躺在椅子上,听着台上那老一套的开场致辞,半眯起了眼睛,犯起了瞌睡··谢炀手肘撑着椅臂,手掌反曲着,撑着自己的下颌。
但就和开学那次开学典礼一样,谢炀睡熟了之后是撑不住自己的脑袋的,只是一瞬,撑得发麻的手臂往下摔了去··没了支撑的脑袋也要往一旁摔去··可这次谢炀没往着靳辞那边撑头睡觉,他这一歪就要摔撞到旁边坐着的霍铭手臂上去。
但没有,靳辞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谢炀的动作··他手扣到谢炀垂放在他这个方向的手,轻轻一拽,就将人拉了过来··捏着谢炀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拽得更牢了些,他轻轻护住谢炀要歪的头,手指穿过了一柔软的黑发,让谢炀靠在了他身上。
和开学典礼那次一样,又不一样··这次没把谢炀推开··后排过来根本不是看比赛而是看人的人已经开始疯了··“”·“我堵他们今晚就和好再不和好我直播倒立喝奶茶”·“你就是想喝奶茶了……”·“不愧是羊崽呢,第一排也敢睡”·“难道不应该是靳神吗这也敢光明正大的护着羊崽睡觉”·“……”·耳边窸窸窣窣地声音无孔不入地钻入谢炀的耳朵,他轻微皱了一下眉,赶着开场致辞的最后一刻清醒了。
·睁眼就是一片茫然,抬手就想要打哈欠伸懒腰,动作到了一半才发觉自己手被拽住了··他顺着力道低头看了一眼被靳辞扣在手心里的手,小脑袋上慢慢冒出了一个问号。
”谢炀用了些力,把手抽回来,“我刚不是搁霍铭那边睡的吗”·“摔过来了·”靳辞淡淡地道,顺便随手翻看面前的手册。
谢炀虽然刚醒不太清醒,但他也并不是傻子,“我撑那边睡,怎么个摔法能摔到你这边来”·“要不你给我演示一下”谢炀瞅见了靳辞眼尾一点笑,瞬间就知道靳辞在骗他。
靳辞放下手册,也不否认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你要摔了,我把你拉过来了·”·谢炀靠回椅子坐好,闷声说了一句,“以前没见你这么好心,摔你身上了还推开……”·“现在开始第一赛程,回合制答题,”礼堂上,主持人已经开始宣读第一场比赛的规则了,“每校参赛选手按照规定好的答题顺序开始答题,一共二十五道题。”
“答对一道,该校积分加一分,答错扣零点五分……”·随着介绍规则的声音响起,各个学校的选手已经起身上台了··这个回合制打的是单人,学校一般都有考量选出最厉害的学生上第一场。
海城实验中和江阳三中的学生都已经上去坐好,准备答题了,但余下成安学校的人还没有上去··比赛还没开始,礼堂里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可谓是不小··“你为什么不上”有人还在找成安学校的参赛选手,却未曾想这人冒到谢炀跟前了。
他穿着成安学校的校服,衣领敞开,皮肤黝黑·一靠拢谢炀这边,身上没有想要克制的信息素就一股脑压了过来··谢炀皱了皱眉,不适地憋了点气,手指曲折掩在鼻口附近,嫌弃之情堪称到了底,“能远点吗同学你臭到我了。”
那人似乎还很惊讶,“你不认识我”·谢炀现在只想把这个人一个过肩摔摔出去,这周太忙了,本来应该昨晚上打的抑制剂他给忘了。
想着今晚回去,结果栽到这里· ·他倒是认识这个人,高一也和他一样,打的第一赛程回合制··当时是成安拿了第一顺序,江阳三中不行,末次。
那次完全是谢炀力挽狂澜,把本来是成安的赢面给硬生生的掰回来的··因为他没有错一道题··“不记得,不知道,不认识·”谢炀否认三连。
“请成安学校的参赛选手吴任尽快上场——”主席台上开始催促了··吴任轻哼了一声,语气欢快带着莫名地喜悦,他对着谢炀说:“嘁,真怂。
之前听说你大考作弊我还不信,今天一看,好像也假不到哪里去了·”·“第一赛程,强者才上·”·“但你不是了,亏我还准备了好一番……”·“手下败将,废话怎么这么多能不能赶紧滚。”
谢炀受不了这人杵他面前瞎逼逼了·                        ·作者有话要说:羊崽:还是我哥信息素好闻,上头。
谢谢~·☆、交流赛·“嘶,这位兄弟,消息太过于落后了啊·”坐在后排的几人听到了谢炀这边的动静,“咋们炀神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唔,”旁边那人声音略小,带着一点心虚,他目光落在靳辞和谢炀身上,“我们……不也这样出言讽刺过吗”·“……”·后排突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也不知谁轻轻说了一句,“大概看见有人从神坛掉下来,会觉得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这可能是我们从没察觉过的,内心的黑暗……”·“但是你看,靳神从上边伸手下来了。”
后排的人轻轻地说着,声音夹杂在紧张的答题赛中,“见过光的人,再见到光也会忍不住靠拢,向暖光处攀爬·”·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炀神他已经碰到光了。”
“而且不愿意松手了·”·交流赛只是一个开始,谢炀站在台上,垂目思考,举手答题,一言一行,都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仿佛眼前没有难题,亦没有跨不过去的明天。
有的人,你光是看见他在台上,你就觉得未来可期,来日方长··熬不过去的今日,咬咬牙就到了明日··然后是阳光明媚,万物生长··第一第二赛程紧张而又平和地过去了,三方学校积分都拉得不大,都是一分或者零点五分的差距。
成安今年是真下铁功夫了,以零点五分之差暂时领先江阳,而海城实验中末尾··但奇怪的是,实验中的人一点都不带丝毫的紧张,反而很是轻松··临近晚饭点,终于到了第三赛程。
这一赛程考的东西和之前略有些不同,难度更加的大了··每校五名参赛选手,派四名参加这一赛程··而每校的选手位置前方,摆放着长长的一张白纸,这张白纸上,密密麻麻地皆是数字图形或者方程、甚至是大题题目。
方程、几何、题目都可以解出一个或者两个值,而纸上的数字有的会有隐藏书写——对照c语言··四名选手要选出一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这张纸上的差不多记完大部分。
然后剩下三人,对照大屏幕上最后给出的一个最终值,迅速地将记的人给出的几何、方程算出值,数字考虑转换c语言的表示方法,再根据四则运算,排列组合这些数字,从而去得到大屏幕上给出的最终值。
既考记忆力,也考解题能力··江阳这边是谢炀、靳辞、霍铭和二班的一位女生樊思琦··谢炀站在桌前,低头瞥了一眼扣着的还未展示内容的白纸,思量了一下便问,“我来记,没问题吧”·三人皆道没有任何问题。
小组内各自分工完成,选出来记这些的已经都站在了桌子面前··三张桌子三足鼎立,紧张的气氛混杂着少年意气风发,一下就燃了起来··整个台上,战火一触即发。
·成安对江阳三中可谓是将敌意显露到了极点,毕竟高一那一场,对面江阳就靠着一人,硬生生地把他们的赢面给掰没了··江阳三中那天有多激动,成安那天就有多落魄。
偏生成安和江阳离得也不算太远,说是对手学校也不过如此了··而上一次全程和谢炀打对台的吴任,更是被气的不行,一是气自己无能为力,二是气怎么会有谢炀强得这么变态的人。
他好歹是一个Alpha,居然输给一个Beta··而后得知谢炀居然在一次大考中作弊,当时难以置信,而到了后来了解过几次谢炀,得知那和原来天壤之别的成绩,他信了。
同时也隐隐约约地觉得,那一次交流赛,谢炀提前搞到了答案也说不定··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强到变态的人·吴任略微仰头,站在自己的考桌后望向谢炀那边,看到谢炀居然站到桌前,显然一副要记的模样。
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声音算不上太小,三张桌子也未隔得太远,再加上礼堂下方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下方,台上的没有太多人听清,也就三方学校的听见了··“菜到只能记这些了以前你不是算的那一方吗今年算不出来了”·谢炀抱臂闭目养神,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吴任一眼,并未说话。
但剩下他自己本校成安和海城实验中站出来记的人,脸上都明显带着怒意··记这儿玩意儿就是菜和笨·开什么玩笑·计时铃声响起,谢炀睁开了眼,一手压在桌上,垂目看向白纸上几近一百多的数字图形和方程。
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实验中记的人,很厉害·”靳辞站在后方,看不见桌上的东西,他好像只是要提醒或者只是告诉些炀一声··谢炀神情不见慌张,闻言甚至还淡淡地瞥向实验中那方,是和靳辞这几天一起合考并说话的人。
昨晚上,他知道那人的名字了··叫于闯··于闯似乎也注意到了谢炀的目光,他抬头,对着谢炀很是轻松的笑了一下··谢炀神色一凛,回头看向这满纸的黑字,突然有了个冲动的决定。
十五分钟渐渐临近,成安和实验中的早已起身,神色紧张地开始一遍又一遍默念刚刚记住的那些··连刚刚一副轻松神色的于闯这会儿也在默念着,虽然他已经胸有成竹,再念不过是减少失误的可能- xing -。
唯独谢炀,在十五分钟的倒计时一分一秒的接近了,还俯首在桌前,神色不见平静,时而拧眉,时而面露难色··不仅身后的组员心焦急,底下看着的观众也亦是紧张得不行。
生怕谢炀没记住没记完··成安和实验中的已经确定自己记清了,这会儿已经隐隐约约地开始放松,立于长桌一旁··但谢炀还未起身,目光一直落在白纸上,额间细汗直冒,顺着俊凛的脸庞滑落,低到了面前的白纸上,晕开了一点。
“炀神怎么还没记好啊,不会到这个时候不行了吧”底下的人随着那一滴落在白纸上的汗珠,心都开始隐隐发颤,觉得凉了··“不会吧……这种时候出漏子吗”台下的声音可谓是夹在了隐约的埋怨,“真不行,不上又没人说什么,这不是添麻烦吗”·“闭嘴吧,时间还没到呢,又没输。”
“……”·台下的人叽叽喳喳低声嚷嚷个不停,台上的人却丝毫未受到影响··只是一点一滴落到白纸上的汗珠,皆是了谢炀这会儿并不太好受。
所有的人都被还低头苦苦记着的人抓住了心脏,随着他皱眉出汗而焦虑··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终于——·十五分钟倒计时结束的铃声响起,立刻有人上来将面前的白纸收了下去。
谢炀闭了眼,双手都撑着桌子,微微的喘着气,一副累极的模样··适时有一双冰凉的手拿着纸巾,覆上了谢炀的额头,擦去了那些细汗··谢炀微微偏头,对上靳辞波澜不惊的双眼,他看得太久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对着靳辞弯了弯,“哥,你信我吗”·“信。”
靳辞毫不犹豫地道··谢炀笑得更加明媚了些,一双眼里是丝毫遮掩不住的熠熠光辉··靳辞没忍住,伸手按在谢炀眼尾向上,眉骨后方的太阳- xue -上,轻按了几下,然后松开手,他低声问,“你都算出来了”·谢炀微微仰头,嘴角噙着的笑迟迟没有落下。
他无需回答,靳辞都知道了··底下的人可没有台上的人那么平静了··“我以为我是来看比赛,原来我是来吃狗粮的”·“看羊崽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绝对没有问题”·台上立刻又换了两张白纸上来。
一张纸记刚才背下来的,一张纸开始算··但谢炀这组已经无需算值了··“樊思琦,”谢炀深呼吸几口气,慢慢平息好自己的呼吸,“麻烦你记了。”
“好,没问题·”被叫到的樊思琦立马到桌前,拿起笔准备好开始写··霍铭也到另一边的白纸上,“那我和靳神算……”·“不用。”
谢炀一连串念出好几个数字出来,快得连樊思琦都愣了一瞬,随即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提笔开始写数字··“炀神刚刚不是在背,是在算·”樊思琦的手速很快,一边写,头脑也不受影响,迅速地给了霍铭答案。
不仅霍铭一脸震惊,下边坐在前排的人也是双目呆滞·樊思琦刚刚说的话,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来那么半天,谢炀根本不是在背,而是干脆算了出来。
那张白纸一共多少来着·一百多道·几何,方程,大题题目·还有要背数字··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谢炀已经不是人能达到的变态程度了。
怪不得,高一那年,可以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整个必输的局势拉回来··谢炀必须可以的··底下看过谢炀高一比赛的人不知为何红了双眼··可能是忽地想起了,谢炀这一年半来,受过的讽刺,委屈。
他本来不会这样的,应该是一直在台上,不会落到台下来··但他们看见站在台上,依旧光芒万丈的谢炀,忽然觉得受过的那些苦也没白受了··从泥潭中挣扎,破土而出,是新生的光。
万般苦难之后,是光··耀眼的人,会一直耀眼下去··因为见过光的人,会一生都向往光亮··……·谢炀声音不疾不徐,念完了所有他算出来的数值。
然后他又念出那些出现在白纸上的数字,霍铭将那些数字悉数转换成了c语言的表示··最后,是靳辞··靳辞坐在长桌一边,面前摆着的是樊思琦记录下来的数值和霍铭写好的c语言表示出来的数字。
另外两方还在算题,靳辞也不慌忙,拿起满是数字的白纸细细地看了个遍··最后闭目冥神,不过几分钟,靳辞便睁眼,直接落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运算··但这还没完,靳辞不过停笔一瞬,又立马俯身,又再纸上写下了另一串不一样的运算。
来来回回,靳辞总共在纸上写出了三种运算··无需检验,靳辞落了笔就不再去看了··结果显而易见,江阳三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最后的角逐,时间上的优胜,和三种运算,江阳三中一下和成安拉开了大比分。
成安学校的学生脸色都糟糕得不行,好好的复仇之行,又遭惨败,灰落落的走了··实验中那边倒是挺轻松愉快的,于闯还过来打了声招呼··“听靳哥说你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于闯一过来,十分自来熟地搭上了靳辞的肩膀,而靳辞也未将人推开了去,“我还想着我算出了一大半都挺厉害的了,你居然还算完了,佩服”·谢炀盯着于闯搭在靳辞肩上的那只手,只一瞬,就偏开了头,淡淡地说:“哦。”
于闯也不在意,他笑了笑,“不过最后运算那里,要是靳哥还在我们实验中,你们可不一定赢·”·“靳哥,什么时候回实验中啊”于闯动作神色,连着语气都十分自然,果然是相识许久的人了。
和他不一样,谢炀想··他喊哥都还是李女士逼着喊的,和靳辞的关系,还没有于闯和靳辞的关系深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谈话·“炀哥”交流赛的结束流程一念完,张遇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大力挥着手一边嚷嚷一边跑到谢炀前边来。
谢炀乜了他一眼,“做什么”·“吃饭啊,还能干什么”张遇伸手去拽谢炀,低声地说,“我跟你讲啊,我在外边又找着一家店,那儿的辣子鸡可劲道了”·“你比赛赢得这么精彩,晚上出去吃点”·谢炀没应声,他站起来和旁边的靳辞对了个眼,眼神询问是否要一起去吃饭。
靳辞稍偏了头,看向一旁的于闯,“我和他还有点事,不一起了·”·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哦·”谢炀点头,转身去搭张遇的肩膀,身上一半的力气都压张遇身上了,“走吧儿子,出去吃饭。”
张遇伸手推了一把谢炀,“您收着点力行不行对自己重量没点数呢”·“再重也是你爸爸·”谢炀打了个哈欠,走出礼堂的时候,远远看见迎面过来一位老师才松开了手,端端正正地走着。
等走进了才看清,那人是安善人··“安老师好·”谢炀乖顺地打了声招呼··安善人笑了笑,“要出去吃饭”·谢炀低头了一下,“啊,不是……”·“是啊,惦记了好久的辣子鸡……了。”
张遇接话接得快,要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正要找措辞来弥补一下,安老师却甚是不在意地说:“没事,出去吧,这一张请假条,就给你送来的。”
谢炀抬头,看向面前递过来的请假条,上面就写了谢炀一个人的名字··“张遇一起出去,就添个名字上去就行·”安老师又补充道,但谢炀还是迟迟没接这张请假条。
安老师将假条在谢炀眼前舞动了几下,随即好笑地问道,“怎么了”·谢炀沉默了会儿,还是接过了假条,懒懒散散地道了个谢,“谢谢安老师。”
安老师往后面看了一眼礼堂,“今天比赛很精彩,你很聪明·”·“是啊,太聪明了·”谢炀把假条塞进校服兜里,面上的笑衬着他的话,仿佛是在自嘲。
安老师没再说什么,给了假条人就走了·剩下张遇一副完全不明白的表情愣住原地··“这是什么意思啊,这想出去还带老师送假条的”·谢炀笑笑,放在兜里的手细细地搓捻了几下那张薄薄地假条,“外面鸿门宴呢。
你自己去吃吧,我临时有事了·”·“诶”张遇跟着后面急急地追上前去,“我一个人吃什么多孤单寂寞啊”·-·谢炀拿着假条出校门,定眼一看就看见停在校门外一辆显眼的黑车。
信步走过去,里面的人就立马出来了··谢万知道自己欠了自己儿子很多,每次一见到谢炀,总是会小心翼翼地顺着谢炀的话··但这次却没有那种太小心翼翼如同把儿子当做客人的感觉了。
“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今天一起吃个晚饭吧”谢万神色之间是挡不住的疲惫,好像这几天忙过了头··谢炀弯身打开车门,坐到了后座,语气也淡淡的,“容我提醒一下,不是好久,是就没一起吃过饭。”
谢万尴尬地笑笑,坐在驾驶位,一边开车出去,一边问,“有什么想吃的没”·“随便·”谢炀双手抱臂,眯了眼,头歪向一边磕着,明摆了要睡觉。
只是睡觉前,像是随口一提,谢炀说:“少熬点夜吧,你身体早就不像以前了·”·谢万看着前方的道路,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望见后面眯着眼睛睡着的谢炀。
本来,这个家不应该是这样的··谢炀会一直是个好孩子,从小优秀到大·他很会观察每个人的情绪,会一边埋怨着一边过来安慰你,捶背揉肩,关心你的身体。
而不是现在这样,见个面永远没什么好话··有事会来找你,大多的时候是自己扛着··找你办了事,隔几天就会找点什么东西还回来··谢万这里,他收到最多的就是钱。
只要谢炀找他帮了什么忙,隔不了多久,他的账户上就会多一笔钱·快的当天就到,慢的也不过是半个月··谢万驱动着车开入了闹市,他望着车外走动的人,一瞬间不知道是哪里出错了。
是在谢炀小的时候,骗了他说,他是Alpha·还是他没有顾及当时的小谢炀,在谢炀没有分化成A后,李女士歇斯底的情况下,冲动地离了婚·留下谢炀一个人去面对李女士那疯狂的执念。
或者应该是很多很多地方都错了··错得太多太多,没办法去挽回了··车很快就停在了一家火锅店前,谢万要了包间,就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只顾着吃,一个人手里拿着酒杯,嘴张了又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谢炀从来不在这种场合委屈自己,埋头苦吃了一阵才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谢万··吃饱了再闹,闹完就走,这才不亏··“找我出来什么事”谢炀拿起面前的饮料瓶,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花生奶。
谢万放下了手里盛着酒的玻璃杯,“上次电话里……”·谢万不过刚起了个开头,整个包间里的气氛就猝然冷了下来··谢炀神情淡淡地看着好像没发脾气,他又咬了一口花生奶,“哦。”
谢万拧拧眉,干脆一股脑把所有想说的话都抖落了出来:“谢炀,抑制剂你不能再多用了·你现在多用一次,在这抑制剂完全对你没用的时候,你用什么抑制剂都没有用了。”
“而之后的发热期,会比你现在更加的难熬·”·“瞒着从来不是长久之计……”·“谢炀,不瞒了,坦白吧·”·谢炀低垂着眼,在灯光下,密黑的眼睫毛透着光亮,隐隐颤着,给人一种面前的少年很是乖巧的模样。
但他并不乖··谢炀拿着饮料瓶的手指蓦地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隔了会儿,他忽地松开了手,放下了饮料瓶,转而拿了啤酒给自己另倒了一个杯子··仰头就喝了一大口,手背擦过顺着嘴角流出来的一点酒,他抬头看向自己父亲,眼神里的肆意笑容不加遮掩。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不瞒着不行啊·”谢炀手指转动着玻璃杯,脸上笑意浓浓,“到时候坦白了,谁去承受啊”·谢万想说他去受着,可转念一想,他当时离婚,都已经逃跑过一次了。
谢炀也不信他··“她闹着也心烦……”谢炀忽地眉间轻皱拢起,“李女士过得也不容易,就这么一根稻草了,你再来一坦白,那完了。”
谢万抿抿嘴,还想再说什么··“爸,”谢炀放下了酒,这是他自从谢万离婚后他第一次这么慎重其事地叫谢万,“别折腾了,我心里有数。
等我上了大学,不在崟城了,一切都好了·”·“只要我不在她面前晃悠,她早晚会好的吧”·“……”·谁都没有再说话,这句早晚会好,会是多久,什么时候·万一这个晚,一直晚到老了,死了……都还没好呢·“还是我的错。”
谢万长叹一口气,为当初他对着李女士殷切希望自己儿子是优秀的Alpha,而不断地撒谎,骗了李女士,骗了幼小的谢炀认错··如果他早一点坦白,对上李女士那双殷切的希望的双眼能够在狠心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李女士不会这样的偏执,谢炀不用去承受这些··这本应该是他的错··“谁错谁对,已经没有意义了·”谢炀看着桌上倒着的酒,没忍住,顺从本心又喝了一口。
饭到终末,谢万出去结账,看着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他的谢炀,忽然轻声问:“那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小甜甜~·谢谢五十四大帅哥的营养液x1 爱你O(∩_∩)O·谢谢大家~·☆、疼··天气渐渐的转凉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寝室里已经不用开空调,就很是凉爽了。
晚自习还未下,靳辞独自从教学楼回到寝室·只是刚走到寝室门口,正拿了钥匙要开门的瞬间,他的手抖了··而后才稳住力,将钥匙拧入孔梢,开了门。
寝室里一片黑暗,没有点灯,反而是门外的光亮浸透进去,让他依稀辨别到里面有个人··靳辞不太能够处理有关黑暗的一切,但现在,他却一点没有犹豫地走进了寝室,顺手将门关上,依旧没有开灯。
他缓步走到地上的人影前,这才打开了手机,借着那一点微末的光,看清了谢炀这会儿的模样··谢炀几乎整个身子都落在地面上,双腿曲折跪坐着,两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地,只留自己的脑袋磕在椅子上。
柔软的黑发散开,因略微侧仰头的动作而露出整一片光洁的额来··呼吸略显急促,白净的脸庞这会儿却是殷红一片,连往常不曾泛红的耳尖这会儿都像是雾染了一层艷红水粉。
谢炀眉头轻皱,唇嘴微张,小幅度地翕合着,好像在咕哝着什么··他不舒服··靳辞想起收到的那条信息··单腿膝盖着地,靳辞半跪了下来·手机设置常亮,他轻放到地上,照亮这一点空间。
原先站着还未察觉,靳辞一蹲下来,就闻到了谢炀身上的酒气,掩没在清淡的信息素中,他很难闻到·但一旦闻到后,就觉得樱花衬在酒里,好像真的别样欲人··他似乎只是了顿了一瞬,随即冰凉刺骨的手就覆上了谢炀红得滚热的脸。
谢炀被这股凉意刺得浑身一个激灵,缓过来之后却又主动去靠近那点冰凉··原本阖着的双眸,掀起了一点缝隙,不知有没有看清来人,他只是轻声地“唔”了一下,又闭上了那点缝隙。
“喝酒了”靳辞手指在谢炀脸上摩挲着,划过眉骨,蹭过暖烫微红的眼角,又在嘴角附近流连··谢炀眯着眼,但眉间一直拧着,那里仿佛有一团扯不开的烦闷。
“唔·”谢炀能听见声音,可是他浑身没什么力,连开口回应都要额外的费力,但他微微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回了靳辞,“一点……”·“……”靳辞并未开口,沉默了须臾片刻,他才又问,“为什么喝酒”·谢炀这次没有立马回应了,连示意一声自己听到了的轻闷声都没有。
直到靳辞起身要去给谢炀找抑制剂的时候,谢炀垂落在地上的手抬起来,拽住了靳辞,半边身子撑起来,直直地朝着靳辞怀里撞去··靳辞复又蹲下,接住谢炀··谢炀整个人都埋在靳辞身上,双手还不放心地拽着人的手臂。
明明身上没多大力气,却在锢住靳辞手臂上格外的用力··用力到靳辞都不忍心轻微挣开一点··靳辞略微低头一点,嗅到那隐隐约约的樱花淡甜味儿的信息素,他一点都不急,耐着- xing -子再问了一遍,“为什么喝酒”·谢炀埋着脑袋在靳辞校服上蹭了蹭,抓着靳辞的手蓦地收紧用力,他声音有些闷,带着醉酒后轻易流露出来的浓浓的委屈,“不开心,不高兴……”·“为什么”靳辞下颌抵在谢炀的黑色软发上,轻轻抚慰了几下,“为什么不开心,不高兴”·谢炀拧着眉,重重地在靳辞身上一撞,“你不理我……”·靳辞:“我理你了,上周是你生气不理我。”
谢炀脑子不太清醒,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堵在他脑子里,他都没法好好地思考了·靳辞淡淡地这么一说,他觉得不对,可却又找不到什么话去堵,只好闷闷地又说,“你不和我说话。”
靳辞手掌反绕,握住谢炀不安乱动的手上,在他掌心挠了几下,才缓缓的开口回答,“我现在就在和你说话,很认真的说话·”·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愣在靳辞身上,他觉得自己的怒气没有丝毫地减少,反而更加重了。
谢炀手指在靳辞手上抓了几下,抓出了印子··他张嘴咬在靳辞校服外套上,狠狠地发泄了一遍··然后他才梗着脖子,仰起头·一双晕了酒气的眼睛微微散着红,他看着靳辞,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撕扯出来一般,“你要走了,和于闯一起……”·“能不走吗”·靳辞默了一瞬,正要开口回答,但垂眸见着谢炀这一副摇摇晃晃,明显不太清醒的模样,话到唇边就转了一圈,止住了。
他扶着谢炀,不让他往后摔去·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明早你还能记得今晚的事吗”·谢炀眯着眼睛,酒精和隐隐漫出来的信息素都让他没法好好的思考,脑子朦朦胧胧,迷糊一片。
他几乎是顺着本心在说话··“唔”谢炀不太能明白靳辞在说什么··靳辞却蓦地笑了一下,拿起谢炀的手机,点了录音。
“算了,你肯定不记得·”靳辞将手机放到了椅子上,他看着迷迷瞪瞪地犯着傻的谢炀,“下周去了海城,我就走了,不回来了·”·谢炀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开口:“能不走吗”·“为什么”靳辞手指轻捻着谢炀微微发热的掌心,他和谢炀离得很近,声音几乎是附在耳边,带着哄诱的味道。
“……”谢炀蹙紧了眉头,手上更加的用力,攥紧了靳辞捻着他掌心的手指··他觉得自己有些想不明白,想要去回答靳辞,可是他找不出原因。
靳辞也不急,任由谢炀发狠地把他手指攥到发红,还划出细小的口子来··他在谢炀停下来的那一刻,轻声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谢炀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黑发抵在靳辞校服身上,蹭了几下,声音又轻又闷,“我不想你走……”·靳辞静静地听着,听完谢炀的话,又去听谢炀低低的呼吸声。
他望向搁在椅子上的,谢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最后那一声有没有录进去··晚自习下课铃突兀地响起,只是稍隔了一小会儿,外面远远地就传来了打闹声。
靳辞手上动作快了起来,保存了手机录音,一把将谢炀抱起来,拐进小阳台,再将小阳台上的门给关上了··靳辞开了浴室里的灯,抱着谢炀进了浴室,将人放在浴室里的一张木椅子上。
江阳三中的浴室还算大,挤下两个人都还有余足的空间··浴室里的木椅子看着有些年头了,估计是上好几届学生遗留下来的··木椅子放在浴室里,沾了水汽,谢炀一坐上去就觉得有些冷。
冷从尾椎骨一个刺激直接蔓延了全身,谢炀灌了酒、迷迷糊糊的脑子总算有了些清醒··他手还拽着靳辞的袖子,眼睛略微迷愣地看着靳辞弯腰把他放到椅子上坐着,不太清楚现在情况的他,哑着声音,疑惑地喊了一声,“靳辞”·靳辞拉开谢炀拽在他身上的手,放到木椅的椅背上,轻声叮嘱,“抓好,别摔了。
我去给你拿抑制剂·”·谢炀愣愣地拽着椅子,等到靳辞拿了抑制剂去而复返了,他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的情况··许是喝了酒,浑身都是滚烫的不舒服,后颈处的那一点微烫反而没有让他感觉到什么不适了。
他眼神微愣,看着靳辞拿着抑制剂走到他跟前,并把浴室的门给关上了··“很浓吗”谢炀问··“嗯·”靳辞浅色的眸子很淡,淡到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他开封了那支抑制剂,垂眸看向谢炀,“要帮忙吗”·木椅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谢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漫出,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裹住。
手脚亦没有什么力气,他缓缓歪了头,发尾散乱一片,荡漾在空气里··谢炀抿嘴轻轻一笑,“你帮我吧,我没什么力气,握不稳·”·“好。”
浴室里光亮还算好,谢炀一手抓着椅子,一手无力地垂落着·头微微下低,露出暖白的后颈来··后颈处还有不安分的发尾霸占着,靳辞俯身,手指轻轻撩开了那些碎发发尾,让后颈完完全全地漏出来。
“唔·”谢炀身子往里缩了缩,忍不住低道,“好冰·”·靳辞食指和中指覆到谢炀的后颈压着,闻言半哄道:“忍忍,很快的。”
话落,靳辞已经将抑制剂刺入了谢炀后颈的腺体里,他手上力度很轻,生怕弄疼了谢炀··他推着抑制剂,将那一管液体全都没入谢炀的后颈里,“好了。”
靳辞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好,想等着味道散了一点再带谢炀出去··却未想,谢炀整个人忽然就向下摔去··靳辞手忙脚乱地将人接住,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他和谢炀也都摔到了地上。
身上沾了- shi -,靳辞浑身都不舒服··他皱起眉,正想问怎么回事,却在低头那一刻看见——·谢炀面色痛苦,眉峰紧皱着,牙齿死咬着下唇,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下唇就被谢炀咬出了血。
靳辞伸手去掰开谢炀的嘴,大拇指卡在嘴中,“别咬,谢炀·”·谢炀却像是未听见一样,心口处疼得像千万根针在上面狠狠地扎着,他无法不咬住点什么,好去忍住那要把心脏都撕裂开的痛。
“唔·”·靳辞拇指被咬得闷哼了一声,想要抽出来,谢炀却已经主动地松开了·他整个人埋在靳辞身上,薄唇紧抿,听话的没有咬自己,也不去咬靳辞。
他只是手攥紧了靳辞的衣摆,手指骨节用力的泛白,闷声不响地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痛到压在靳辞身上的身子微微发颤,手指没有办法用力的再攥紧一点靳辞,眼尾发红到漾出了无法抑制的泪水,他才闷颤着声音,咬着牙说,“哥,我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今天没有两更惹,不要等··谢谢cos x3瓶  五十四大帅哥  x1瓶营养液~·ヾ(*ΦωΦ)谢谢~·☆、运动会·靳辞从谢炀手心里挣了一只手出来,他轻而易举撬开谢炀发抖的唇和齿,大拇指抵谢炀口腔中央。
谢炀身子颤得不像话,呼吸都略显急促,可他哪怕再疼,牙齿几次碰在靳辞的拇指上,都没有咬下去··靳辞挠了挠谢炀拽着他手的手心,抵在谢炀口腔中的拇指向上抬了抬,碰到谢炀的牙齿,“疼就咬。”
谢炀偏了头,只顾把靳辞的手攥得发白发疼,却不去咬··靳辞拇指压到谢炀的下齿上,食指与中指扣住谢炀的下颌,将人掰了过来,“谢炀,听话。”
身上与谢炀身体碰到的地方,都能感受到那疼得心口发酸的颤抖··靳辞浅色的眸子沾染了夜色的浓墨和内敛的心疼,他拇指卡在谢炀口中,垂眸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少年紧蹙着眉,疼得唇色都翻白了。
他总算知道,谢炀怕他知道什么了··谢炀总说,和他没关系··“羊崽,听话好不好·”靳辞眸子低垂,声音低哑沉闷,冷静得仿佛没有语调,偏偏又带了点哄的意味,让人不自觉沉进去,“咬下来。”
谢炀眸色涣散,早就疼得不知身在何处了··但他偏偏对靳辞的声音分辨得清清楚楚,就像是早就藏在心底了··他偏了偏头,趁着心口附近的疼痛有所减轻的一瞬间,磕在了靳辞的肩上。
在疼痛翻涌上来的一瞬间,他咬住了靳辞抵在他唇中的拇指··拇指上传来的轻疼,让靳辞兀自贪恋··他想陪着他的少年一起疼··如果可以再疼一点,就更好了。
-·成安学校离江阳三中不算远,昨日落败后就灰溜溜地回去了··实验中的还未走,学校留人,打算下周前去实验中的时候就一起走了··恰好为期两天的运动会还剩周四这一天。
谢炀早在前几日就被念叨着报了名,他擅长长跑,而周四下午正好长跑··天气不算太热,也就一般凉爽··谢炀坐在本班观众席的一角,校服敞开,身子微偏懒懒散散地靠着一旁生锈了的栏杆。
他的目光从鸭舌帽下露出来,望向场上还没结束的接力跑··然而在靳辞拿着冷饮,从观众席一旁的入口进来,身影落在谢炀目光里了,谢炀就没再去看底下的接力跑了。
他借着鸭舌帽挡住他的大半部分脸,肆无忌惮地看着靳辞·看着靳辞冷漠又礼貌地拒绝别人递过来的纸巾或者饮料,然后冷着一张脸,眉间显露着一点热气的烦躁,穿过人海,一点一点地挪到他这里来。
谢炀从衣服兜里翻出一包纸来,伸手支到靳辞面前,“要纸吗”·靳辞把手里的一瓶冷饮扔给谢炀,接过了那包纸,扯了一张出来,擦过额间下颌的细汗。
看着谢炀拿起冷饮喝了一口,他还不忘警告道:“下次自己去·”·谢炀舔了一口黏在嘴上的甜味儿饮料,敷衍地应了一声:“好·”·偏阳透过身后栏杆的缝隙里钻出来,偏心地给慵懒青葱的少年打上好看的光影,让他整个人都朦胧弥漫在散光中。
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靳辞偏头,只能看见被鸭舌帽挡得露出来的微微上弯的唇·那笑的弧度很好看,两边小虎牙都一颤一颤的··昨日的所有都带着酒味儿,身旁的少年只当那是一场记不起来的梦,对他毫无影响。
靳辞低头掰弄几下拇指未消去,反而更加泛红的牙印··他手上皆是谢炀弄出来的痕迹··他记得昨晚,那可不是梦··“炀神下去检录了”体委熊亦的声音算不上小,趴在底下听到喊男子三千米开始检录了,立马回头喊人。
谢炀招了招手,示意知道了··他站起来,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上身奶白浓色的简约短袖,衬着下身的黑色短裤,谢炀整个人都显得鲜活有力··“哥,帮我保存一下衣服,我下去溜达一下就上来。”
谢炀语气跳动着轻松,累死累活的七圈多三千米跑,经他的嘴里说出来,显得轻松不已··靳辞没说什么话,接过校服捏着手中,看着谢炀依旧戴着鸭舌帽,几步往下跳,转眼就消失在观众席上。
三千米不比其他比赛,谢炀这边下去检录好,站在跑道边上热身了,体委立马就负责后勤的人下去了··鹿泯作为班助理,什么事几乎都有她的一份··非选手不能入跑道,鹿泯和班上几名女生守在跑道边缘,手伸过围拦的黄线,扬了扬手里的葡萄水:“炀神。”
谢炀头上还戴着帽子,闻言一边活动的手臂一边往鹿泯那儿走去,顺手就将头上戴着的帽子取下来了··“帮我拿下·”谢炀说完随即看了一眼鹿泯身后又是拿着毛巾又是拿着暖水的人,打趣地笑了笑:“用这么兴师动众的吗”·鹿泯拿着谢炀的帽子,手搭在黄线上,闻言也笑了一下:“用得着啊,三千米跑完就晕了的,年年都有。”
“虽然我们炀神看起来不需要,但防范于未然嘛·”鹿泯笑笑,举了举手中的葡萄水,“要喝一口吗”·谢炀立马做出嫌弃的表情,扬了扬手:“太鼾了。”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跑道上其他人也检录完了,裁判吹哨叫人过去了,谢炀急忙打了声招呼就往那边小跑过去··红色跑道上,站满了十多来人··三千米和其他短跑不太一样,身前会戴号码牌,但是并不分跑道,众人皆是站在起跑线上,弯成一条线站着。
而内道总是挤人最多的地方,谁都想抢占先机,跑内道··因此内道也是发生碰撞最多的地方··谢炀一点也不想和人磕磕碰碰的,一早就站到了外跑道上,在那边还在一挤一挤的从内道挪过来的时候,他还慢腾腾地伸了个懒腰。
最终站到谢炀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憨憨的小胖子,神情严肃又紧张··见到谢炀看过来,还笑了笑,挥起小胖手,打了声招呼:“炀神好·”·谢炀略微好笑地看了一眼小胖子,认出是之前倒C班的人,他说:“被坑的吧”·小胖子闻言瞳孔瞪大,随即一副苦不堪言的老成模样摆了摆手:“说多了都是泪,唉,我就是一不小心抽到了上上签。”
谢炀笑着还想说点什么,裁判已经开始发号施令了··随即空气里短暂的一瞬安静,一支长哨猛地响起,穿破整个- cao -场,轻微地延到观众席上··内道上的人随着口哨响起,略微碰撞了几下,等终于有人领先冲破了出来时,却发现前方已经有一抹从外道飞掠进了内道的身影。
是谢炀·谢炀并未收力减速度,而是一鼓作气冲到内道后就保持着着略微稍快的速度,遥遥领先在前方··后面有几人被碰了几下落后一点的人,一抬眼就见到谢炀跑出好远了,一点慌神,竟是不自觉地跟上了谢炀的步伐,自己的呼吸步骤紧接着一乱。
“嘶,”观众席上将每一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到那乱了自己节奏的几人皆是掩面一叹,“炀神今年居然玩战术搞心态了·”·谢炀清楚自己的体力上限在那里,他保持这个速度,三步一呼吸,稳稳当当地跑在前方。
前面几圈还不明显,后面第四圈一开始,一开始跟了几下谢炀节奏的人就开始跑不动了,胸腔被风灌得干痒,跑几步都呼吸不起来了··而谢炀就是从这一圈开始,不断地和身后的人甩开距离,从甩开半圈,到他追上最后一人,甩开了一圈的距离。
然后慢慢地,超过倒二倒三,到最后还能跟上谢炀一点的,就是从一开始就保持着自己节奏的第二了··三千米还剩最后一圈··谢炀咽了咽口水,被嗓子里的干哑弄得不舒服。
前方是倒四,谢炀向后甩了一下手臂,憋了一口气,踩过意味着最后一圈的终点线,开始加速了··“- cao -,这还能冲吗”·观众席上发出了惊叹,而A1班的人全都扑围在了前方的栏杆上在谢炀跑过这边的时候,铆足了劲,奋力嘶吼起来:“炀神冲啊”·在跑道上迅猛冲击最后一圈的谢炀,没有回头,抬手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更加发力往前冲去。
“啊啊”A1班全都沸腾了··今年不像往年,他们没有看见谢炀笑意满面的跑步,看到了谢炀既玩了玩战术,又以绝对碾压式的跑步,要赢了比赛。
“快快快下去接人炀神要到了”体委回神最快,“多下去几个男生,鹿泯他们接不住”·“体委靳神早就下去了”人群之中,不知谁大嚷了一句,体委也不慌了,班上的人都不慌了。
还剩最后一百米,谢炀眯了眯眼,前方内道上不知道甩了几圈的人在慢慢悠悠地跑着··谢炀一鼓作气,轻喘了一下气,步子轻扬,保持着速度继续往前冲去··突发状况几乎就在一瞬间。
谢炀发力猛狠,正好要跑过小胖子的旁边,小胖子身后跟跑的人却在这时,一脸便秘之色从内道里边挤过,想要超过小胖··人是挤过去了,冲到前面不稳地跑了几步就跑开了,远远地超过了小胖。
但小胖本就大口喘息,摇摇欲晃地跑着,被人从内道里边一推攘,脚底一绊,眼看着就要面朝地扑倒下去··谢炀恰好冲刺到小胖旁边,本来想和小胖打声招呼的手下意识前倾,谢炀急促的压住步子,单手手掌撑到了小胖的身前。
但所有的动作都压得太紧太急,谢炀并单手并扶不住人··他拧眉,步子打开,手掌在小胖身前绕了一下,借力反手咬着牙关把小胖撑起来··手腕骨处被无法承受的压力一下扯出了扭曲的疼来,谢炀面上只是微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手隐在了身后。
靳辞就站在终点前,他知晓少年疼时,脸上所有的表情和神色··谢炀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一章。
谢谢~·顺便给预收文跪求一点收藏~谢谢QAQ·《这个债我替他还了[快穿]》·文案:·债务清还系统,协诚为您服务·]·[先生,您想还清什么]·[贪婪爱欲还是蓄谋的好意]·  -时家小少爷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半路遇袭,浑身是伤,精神力海亦受到损伤。
他拖着半身血的身子,轻轻推开成人礼宴会的门··漠然地扫过宴会中央被众人环绕祝福着的“真少爷”,以及神色略显不安的时父时母··  众人这才知,时弋是个挡灾挡祸的假少爷。
  时弋半身染血,神色平静,他缓着步子走到时白身边,将滴血未染的一沓设计稿纸塞到时家真小少爷发颤的手中··  “幸好赶上最后的时间。”
  他的眸子清清冷冷,扫过时父时母,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欠时家的,时弋还清了·”·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  话落,清明眼眸的少年颤着手,毫不犹豫推开了时家厚重的大门,将所有都关在了身后。
  --------·  时弋半夜总会心慌头疼得睡不着··  笨拙而年轻的上将,总是在夜半爬上少年的床,布满粗粝茧子手掌贴在少年的后脑,小心翼翼地为时弋疏导燥乱的精神力。
  上将手笨,每次都能惹得少年闷哼一声,轻抬眼睑,扯过上将的手臂,在腕骨附近咬上一口··  “上将,您的手又弄疼我了·”少年星目含笑,看不出半点生气。
  上将敛在深色肤色后的脸微微发烫,眸子低垂,深掩情绪,“下次不会·”·  少年瞥过上将腕骨附近久不消散的几个牙印,笑而不语··  下次也不一定。
  -欠的债,早晚都要还· ·  -我还清了,接下来就该你还了··1v1,感情线不虐·文案只是第一个世界··☆、熟悉感·小胖还没回神,整个人惊魂未定,愣愣地看着谢炀。
“去- cao -场·”谢炀抿嘴,明眼一看小胖此时的模样就知道他不能继续跑下去了··前面只有几十米了,身后一直追着的第二名马上就要赶过来了,谢炀不敢甩自己的左手臂了,轻啧了一声,他别扭地藏住左手,咬牙把最后几十米冲完了。
台上台下的人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慌··等人到了终点,弯下扶腰,喘着粗气找学生会志愿者过去扶小胖回来的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炀神已经跑完了。
鹿泯赶紧扯开黄线,低头就要钻进跑道里,将手里的葡萄水端给谢炀··“我去·”靳辞手里紧紧捏着谢炀的校服外套,拿过鹿泯手里的水,径直走向- cao -场边缘,还在喊人- cao -心别人的谢炀。
见到靳辞的一瞬间,谢炀还有点迷糊,脸边是剧烈运动后升起的红云,他随即扯开了嘴角笑了一下,“哥,我厉害吧”·靳辞将手里的校服甩到谢炀身上,遮住了那张笑脸。
比谢炀高出一截的身子更靠近一步,将所有能望到谢炀的目光都遮挡在外,他压住校服不让谢炀扯开,拇指压在谢炀唇上一瞬,将纸杯抵在了谢炀唇边··“喝了。”
靳辞强压下心中想要同少年一起疼的,于昨晚许下的誓言,他伪装出冷静道··谢炀被冰凉的拇指触碰到唇上的感觉,弄得一愣,脑子里闪过一点熟悉感·他这一次一点反驳的话都没说,乖乖地咬着纸杯口,将里面兑了水依旧鼾得刺嗓子的糖水喝得一干二净。
在谢炀专心喝水的时候,靳辞已经将手挪到了谢炀一直藏在身后,歪曲着一个形状,悬在空中的左手··他没敢抓住那只明显受着伤的手,只是绕了一下,敲在了手臂上。
谢炀喝完水扯开了校服正想说点什么,找个机会自己走,去处理手上的伤··突兀地被靳辞敲了左手手臂,他未感到疼痛都变了一下脸色··“疼”靳辞问。
谢炀偏移了一下目光,随即才定定地看向靳辞,笑得比往常都要明媚:什么”·靳辞舌尖抵在齿上,手里一同拿着的帽子扣上了谢炀的头,将因跑完步而微微翘起的额前碎发都压了下去。
顺便遮住了谢炀大半张脸,只留出微微张着,略显疑惑的朱唇··还是醉酒了会对着他喊疼的谢炀好··“去医务室·”靳辞整理一下乱糟糟披在谢炀身上的校服,语气不容拒绝。
谢炀头低了一下,被帽子挡住,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随即轻道,“好·”·-·医务室里,校医扯着谢炀那只手来回看了看,只是轻按了几下腕骨处,谢炀就疼得眉头直跳。
校医定定地看了谢炀一眼,最后叹气,“不确定有没有骨折,初步断定是韧带扭伤了·校医室没那么齐全,我给你简单做点保护,拿我这里的单子去出校去医院看。”
说着校医戴上手套,拿了木板垫在谢炀掌下,在要固定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可能碰到有一点疼,你就咬咬牙,咬你另一只手也行,忍忍·”·谢炀抿着嘴咬唇的动作蓦地一滞,左手上有轻微的疼都被他忽略了,刚刚那一段话,他总觉得很熟悉。
但无论他在脑子里反复翻找记忆,都不知道那一点熟悉感从哪里来的··“赶紧的,拿着单子出去检查·”校园伏在桌前,迅速地写好了一张单子,递给谢炀旁边从头到尾就一直安静站着的靳辞,“带出去检查吧,出校门搭个车十分钟前面就有一家医院,别耽搁时间。”
靳辞接过单子,轻道了一声谢,私心地拽住了还在愣神思考的谢炀的右手,带着人出去了··等出了校门,已经搭车到了医院门口,谢炀看着熟悉的建筑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么来这了。”
谢万就在这家医院,谢炀以前常来这儿,大厅的接待护士都认得谢炀了··见谢炀微微抬着夹了板子固定的手从大门进来的时候,眼熟谢炀的护士就立马通知了一下谢万。
谢炀正被靳辞带着去挂号,话都没说几句,就见着谢万身上一件白大褂,呼吸微喘着就到了他跟前··他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谢万一见谢炀这副模样,下意识看向陪同着的靳辞:“你打我儿子了”·“……”·索- xing -这天来医院的人不算多,谢万声音略有些大都没有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围观来。
谢炀面上表情一滞,差点就想要撇过头去装不认识了,但一见谢万一副就要冲上去干架的模样,他晃了几下受伤的手,无奈地拦住自己父亲:“爸,我还想要点脸·没人打我,就跑步摔了一下,估计扭到了。”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万一见谢炀还去甩那只受伤的手,当即就紧张得不行,手夸张地动作了几下,让谢炀赶紧轻点放下来:“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别乱动了。”
“扭到了是吧等着,我去给你挂你陈叔的号,他今天病人不多·”谢万挥开排队挂号的俩小伙子,自己一身白大褂站在队伍里。
谢炀干脆拉着靳辞到一边等候着,在靳辞警告的眼神中十分小心地将左手放在椅臂上:“都这么紧张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伤·”·靳辞但笑不语。
谢炀也不提了,下颌抬了抬,指向排队的白大褂:“那是我爸,就之前给你打骚扰电话问你是不是靳辞,是不是Alpha那位·”·说着谢炀就笑了一下,想到谢万还叫靳辞离他远点:“我爸像个老妈子一样。”
·靳辞淡瞥了一眼笑得开心的谢炀,未说任何的话··就像谢炀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一样,靳辞也能察觉到谢炀并没有太高兴,这笑,反而更像是在怀念什么。
很快就挂好号了,谢万走在前面,带着上了楼,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就进了科室··谢万说的陈叔叔本来还正襟危坐地等待下一位病人,结果一看进来的是谢万,就拿下了眼镜,露出疲惫的神色,伸手拧了拧眉:“这么清闲啊谢医生,还有空跑我这儿来。”
“没空和你贫嘴了,赶紧眼镜戴上,给我儿子看看手”谢万把挂号单拍在桌上,催促道··陈医生这才戴上眼镜,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小炀啊,有阵没来了,手怎么弄到了”·谢炀扯扯嘴,也不含糊,直接坐到了陈医生对面:“这是医院,我哪能经常来”·“也是,哈哈,在家说顺嘴了。”
陈医生笑笑,拿下固定的木板,手指轻放到谢炀手腕上,还没用力··谢炀抿了抿嘴,小心地提醒了一句:“叔,您轻着点·我要面子,不想吼出猪叫。”
“行行行,我轻点轻点·以前你也不怕疼啊,摔伤跌倒的,自己就把就酒精往上怼了·”陈医生被谢炀逗得一乐呵,随即半开着玩笑,活跃紧张的气氛,“实在疼了,你就转身咬你爸去,你爸皮糙肉厚的,不怕疼。”
谢炀不吭声了,他琢磨不明白这疼和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这两东西一出现在他脑子里,就弥漫出一股侵袭思维的熟悉感··偏生他找完所有的记忆,仍旧说不清那点莫名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然后他一抬眼,和靳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几乎是突兀的,他的脑子里闪过靳辞半哄着他,冰凉的手指抵在他的唇中,压着他的下齿,他好像听到靳辞在说:“羊崽,疼就咬。”
谢炀被这想法吓了一跳,几乎是逃跑一般,心虚地别开了眼,只留一对微微发烫的耳尖··“没啥问题,”陈医生皱着眉,细细检查了好一番,“就有点扭伤,这玩意儿你好好休息休息,他自己就能好。”
几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偏生谢医生总觉得没检查仔细:“检查仔细没啊,就这么看看就完事了不上个机器什么的检查一下”·“谢医生,你也是医生。”
陈医生不失礼貌地好心提醒了一句··谢万这个模样却是像极了一些总觉得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没有轰轰烈烈地进行什么仪器检查就觉得不心安的病人··谢万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关心过度。”
陈医生没说话,轻手轻脚地将板子固定好,“别用力,多休息·就这么保持个几天就能取了板子,不严重的·”·“好·”谢炀点头,正想挥舞几下不严重的左手,却在靳辞的目光中缓缓地放了下来,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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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着半身血的身子,轻轻推开成人礼宴会的门··漠然地扫过宴会中央被众人环绕祝福着的“真少爷”,以及神色略显不安的时父时母··  众人这才知,时弋是个挡灾挡祸的假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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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弋半夜总会心慌头疼得睡不着··  笨拙而年轻的上将,总是在夜半爬上少年的床,布满粗粝茧子手掌贴在少年的后脑,小心翼翼地为时弋疏导燥乱的精神力。
  上将手笨,每次都能惹得少年闷哼一声,轻抬眼睑,扯过上将的手臂,在腕骨附近咬上一口··  “上将,您的手又弄疼我了·”少年星目含笑,看不出半点生气。
  上将敛在深色肤色后的脸微微发烫,眸子低垂,深掩情绪,“下次不会·”·  少年瞥过上将腕骨附近久不消散的几个牙印,笑而不语··  下次也不一定。
  -欠的债,早晚都要还· ·  -我还清了,接下来就该你还了··1v1,感情线不虐·文案只是第一个世界··求个收O(∩_∩)O(小鸡啄米状)·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疼痛感·差不多刚好到饭点,晚上自习也不上课。
所以谢万提出在医院附近吃个饭再回学校,谢炀也没反对,只是征求了一下靳辞的意见,都没问题就随便找了家店吃饭去了··谢万顾忌着谢炀受伤的手,不让吃辣的,要了一份藕王汤底,随便点了几个菜。
这桌一坐下来,就显得有些奇怪··两个毛头小子,和一个年龄偏大的成人·吃个饭各自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都盯着面前那点浓白的烫和软糯的藕。
不稍一会儿,这顿无声地饭就吃完了··谢炀没怎么吃,觉得汤好喝就只顾着喝汤了··这一顿吃完,谢万过去付钱,他就挥了挥手要去卫生间了··谢炀这一走,剩下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就变了。
谢万忍着气,接过服务员手里的单子,一直等着服务员走了才看向靳辞:“你怎么还不走”·靳辞面上依旧没有神色,但好像顾及到面前这人是谢炀的父亲,才露出了一点耐心,没有当即甩什么脸色或者不理人。
但他没有回答谢万的话,只是问自己想知道的:“谢炀的抑制剂,会对他的疼痛感有影响吗”·“别打岔……等等,疼痛感那款抑制剂注- she -会很疼,但检测中并没有什么影响人疼痛感的效果”一涉及到谢炀,谢万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谢炀又出什么状况了上次他身子发着烫红着眼找到我,还是因为抑制剂超出身体能承受的范围……”·谢万兀地一顿,随即又怒目地看向靳辞:“结果原来是因为你,我说他没事加什么量”·靳辞手指在桌底下攥紧了一瞬,谢炀抖着身子说他好疼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见到谢炀从走廊里要过来了,他长话短说,简洁地道:“他很怕疼,陈医生要给他检查手,还没用力他的眉间就一直跳动着,藏在一旁的右手在抖……”·谢炀快过来了,他举着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走廊上其他的人,看起来特别的怕有人撞到他那只受伤的手上。
以至于他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但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靳辞垂了眼,低声迅速地说完最后一句:“如果您多观察观察,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谢炀到位置上了,靳辞随即站起来,浅浅地扶了一下谢炀悬在半空中的左手,像是随口一问:“抬着累不累。”
“累啊,我就只敢这样绷着生怕碰到了·”谢炀面上笑着,好像一点都不怕碰到的样子··但谢万这次看清楚了,在靳辞虚抬手要靠近谢炀受伤的手那一瞬间,谢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手,整个身子瞬间就绷紧了。
这是害怕极了··谢万猛然抬头,去看装得毫不在意,和靳辞打趣笑得一脸开心模样的谢炀··他这是,把什么罪都推到谢炀身上了··谢万抿抿嘴,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他做得不对,他错了·但不能这样一直错下去,再错下去,谢炀不知道会被他,或者说被这个早就破烂不堪的家逼成什么样··靳辞不是谢炀用抑制剂的原因,是这个家。
他得找李女士好好聊一聊了··-·周末两天没什么好过的,谢炀一天到晚都悬着一只手,玩手机不好玩,写作业也不好写,晚上睡个觉都怕磕着绊着了··是以谢炀两天周末压根没休息好,早上刚到教室,一坐到椅子上就开始睡觉了。
学校定好了时间路线,谢炀不过刚躺下一会儿,就被叫醒了··“学校叫的车到了,走赶紧下去了”霍铭接到安老师通知,立马就叫班上学生下去。
谢炀趴在桌上,模模糊糊被这么一吼,整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烦躁地睁开了眼··“到车上睡吧·”靳辞自然地帮谢炀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撩开了去,“我帮你注意到手,不会碰到。”
谢炀神情还是恹恹地,但没怎么拖沓,淡淡地瞥了靳辞一眼就起来了··因为时间也不是很紧,学校就叫了私家车,走高速到海城去··刚到校门口,本来还要因为两个学校学生如何坐讨论一番,结果靳辞刚站到校门口,不知何时停在一旁的低调黑色的车里下来了人。
那人是司机,但穿着工整的西服,看起来温和有礼,只不过——·“少爷,还请上车·”虽说带着尊称,可命令的语气不要太明显··靳辞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微微抬了一点手,挡住了一点在他身后的谢炀。
不知出于何种意味··谢炀平时再懒散,行事张扬,这会儿都明显察觉到了气氛中的凝重··靳辞瞥了一眼司机,没有要上车的打算:“学校已经准备了,不能违反规定。”
司机只是淡淡一笑:“和校长说好了,您坐家里的车是一样的·”·靳辞眼神瞥向一旁,还远远站着惬意谈话的于闯一下接收到靳辞的眼神,急忙就过来了。
一边笑着和靳家的司机自来熟地打招呼,一边还不忘和靳辞打手势使眼神示意——他真不知道这一出,要知道肯定一早就通知了··“成叔,您来了怎么也没叫叫我啊”于闯笑呵呵地和成尚打了声招呼,“我一直在那边站着,您怎么也不叫我一声早知道你在这儿,我肯定都来车上坐着了。”
成尚得体地笑笑:“抱歉,太关心少爷了,没有注意到您·”·于闯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反正都回海城,成叔方便我搭个车不”·“少爷的朋友当然可以。”
成叔笑笑,随即一眼望到靳辞挡在身后的谢炀:“谢少爷也可以一起,老板还说要当面感谢一下这半学期对少爷的照顾·”··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活了十八年头一次被这么正儿八经地叫少爷,浑身顿时不适地一抖。
他可能有点知道,当初见靳辞第一面,就叫人大少爷,靳辞的感受了··嘶,有点不适应,还有点头皮发麻··“上车·”靳辞拧拧眉,似乎不太喜欢从别人口中听到谢炀。
谢炀懵懵懂懂地上车,坐在后座,一言不发··于闯本来也要往后座挤,但以他太闹腾会碰到谢炀受伤的手为由,给抛弃到副驾驶,和成司机近距离面对了··靳辞心情似乎不太好。
这种不管到哪里都要被人监督着的感觉,无论是谁都不想体验··靳辞目光落在前方成尚的身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下降了不止一星半点··于闯坐在靳辞前方,惨遭一凉,默默地回了个头,正想说点什么忽地眼前一惊:“这才刚上车就困了你们周末在家都干什么呢”·靳辞抿着唇,回头看向头磕在车窗边上,一颤一颤,睡着了的谢炀。
他侧偏过眼神,警告于闯不要再说话,然后自己坐过去了一点,端住谢炀紧绷着,护在身前,已经拆了板子的左手··靳辞十分小心轻柔地护着谢炀的左手,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比刚才不知柔和了多少。
谢炀怕疼··靳辞垂下眼眸,忽地出声:“车开稳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的营养液纪修染老婆 8瓶·今天的我是短短的我,大家不要担心,明天我会长会来的·(嗐,出去瞎跑了结果回来头疼了,大家一定要注意防中暑!�
ば恍涣羝赖男】砂荗(∩_∩)O会加油努力的·☆、海城·车内空气一时之间僵硬无比,于闯低头摆弄手机,一点头都没敢抬··成尚只是在靳辞说话吩咐那一瞬,迅速抬了个头扫了一眼,然后就专心致志地开车。
靳辞的心思,和家里那位老板一样的难琢磨,稍不注意就冷下了脸··车开得很稳,上高速,一路往下行··靳辞也不嫌手酸,就那么一直扶着,只是偶尔累了,才轻缓着手放下来,落到谢炀身上一撑。
一路无言,车下了高速,行至闹市区,堵上车了··谢炀仿佛这才被周围的杂声闹醒,迷瞪着眸子睁开了眼··成尚虽然一直绷着神经开车,但实际上一直都注意着后排。
于是谢炀一睁眼,顺着动作往前一望,刚好就和成尚抬头看镜子的目光对在了一起··谢炀有些懵,但成尚却是一副在观察什么的模样,并且一点也没有被捉包的窘迫。
“成叔,专心开车·”靳辞声音冷冰冰的,眼神明明没有落在成尚身上一丝一毫,却让人不自觉地颤栗··成尚闷着声音收回目光,看似冷静得不行,实际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绷着,藏在西服底下的手臂都已经绷起了青筋。
刚在江阳的校门口接上靳辞的时候,他瞧着靳辞身上那种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气息较之以前少了许多,还以为靳辞是转了- xing -子了··没想到并没有,靳辞依旧的强硬,冷漠无情。
对这个家里的任何人都当街上的陌生人,不接触,不多说话·除了有必要的吩咐的时候··谢炀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察觉到靳辞一直护着他的左手,他垂眸默不作声地将手抽了出来。
然后侧偏了头,偷偷看了一眼靳辞··车内光线不显,明明离得不算远,但谢炀却还是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地侧脸··眸子低垂着,从额边浅浅分上去的碎发落了一点下来,遮挡住了一些视线。
大半边脸都衬在- yin -影里,浅灰色的眸子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了··谢炀陡然升出一种他不认识靳辞的感觉··就好像从没了解过这个人一样··但相反的是,靳辞都把他的秘密,知晓得差不多全然明白了。
谢炀反而只知道,靳辞这人,有时候并没有看着那么的冷,相反还挺爱帮人的··他找靳辞的帮的忙,做的事,靳辞没有一次没有帮过他··甚至他还知道,靳辞在易感期的时候,会如同自残一般去伤害自己的腺体。
他在不知不觉中接触到了很多靳辞的不一样,他以为他和靳辞的关系应当是比较特别的,至少要比班上的每一个人都要特别··可是——·谢炀本来是偷看,但这一眼落到靳辞身上,又瞥见前方自由散漫坐着的于闯,他怎么也办法挪开。
不大不小的车内空间,好像有了一条分割线·从谢炀这里拉线,把他和靳辞彻底隔开··堵车的大队往前挪了一点,恰有光亮从靳辞那边的窗户落下来··但要落在谢炀这边的时候,陡然停住了。
谢炀的目光太过强烈,靳辞没法忽略··他转过头来,还未开口说话,就见谢炀神情呆滞,眸中带着一点隐隐约约的失落和沉闷··靳辞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刚才,但他未开口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
前方造成堵车的原因已经解决了,车辆大队重新出发··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靳辞忽地开口:“去学校·”·成尚正打着方向盘要往右拐:“但是……”·“送谢炀过去,”靳辞淡淡地开口,手指迅速地在手机上敲打出一长串字,点了发送,“我回去。”
成尚皱眉,思考了一瞬,点头,打着方向盘往左边转去··谢炀顿了顿,他问:“那分宿舍的时候,要留你的吗”·毕竟还是要在实验中待上一周,学校会为他们这些外来的学生准备宿舍。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他记得实验中的宿舍好像也是两人寝,如果他还记得不错的话,好像还有单人公寓来着·当时张遇还和他吐槽了一句,实验中真是财大气粗。
“靳哥在实验中之前住那单人公寓一直闲着呢,”许是到了熟悉的地方,于闯也不闷着了,“他不喜欢跟人住,叫你们老师不用- cao -心他了·”·“到这地方来,他才是老大。”
谢炀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抬了目光去看窗外··海城三面环海,远远一望就能见到海平线·窗户微微打开一点,就能嗅到咸咸的海风··谢炀轻捻着手指,清除脑子里一切地杂念。
只剩下——·他不喜欢跟人住··嘶,谢炀觉得有点意思了··从这里到实验中并不远,一晃神就到了··谢炀也不要人催,自觉地下了车,和靳辞稍挥了个手就跑去和大部队汇合了。
江阳三中四名同学聚集在一处,旁边跟着随行老师··到校第一天依旧是参观··学校单方面觉得学生能够更好的走到一起,也就让实验中的参赛学生带队江阳的学生去参观了。
这次交流赛,除了江阳三中是远道而来的,还有一个学校,是海城附近的一个重点高中,行云中学··因为是实验中的主场,自然比赛都是由实验中的规定了··这次没有在江阳三中的合考定积分,决定答题顺序这一环节了,行云中学的得等到正式交流赛那天才会来。
因此,实验中的学生一想到只用带江阳三中这一个学校参观,兴致也就轻松了许多··带着人从正门一路走过教学楼、图书馆、礼堂、- cao -场、然后是- cao -场,最后到了实验中学生嘴里的幽会圣地——·盘丝洞。
谢炀原先还觉得奇怪,哪有什么幽会圣地叫盘丝洞的,结果到了一看——·这叫盘丝洞还真没辱名··这地方藏得深,在寝室楼的和食堂的交叉斜后方,树林子挡着,也没人知道这里居然有一片大空间。
而这一片隐藏着的大空间,被嶙峋的怪石给塞得满满当当··怪石上有许多不规则的洞口,洞口还挺大,而这些洞口都交错连接着··谢炀走过去,一手扒着怪石,往洞里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里边还有路。
“这不是做出来让你们幽会的吧”谢炀闷笑着出声,“实验中这么好呢这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实验中的人认识谢炀,都在那场交流赛上对谢炀印象极深,闻言也都笑笑:“这么好,炀神要不考虑来我们学校呗”·“滚滚滚炀神我们学校的,哪能给你们”霍铭急忙出声,一副好像很焦急的模样。
“这怎么不行啊咋们靳神不也去你们学校待了一阵了吗”说话的是实验中的一个高个,叫孟闻,“礼尚往来,让你们炀神也过来体验体验呗再说,靳神也要回咋们学校了,就当一起玩玩。”
·霍铭和二班邵铭睿还在打着哈哈,说都要高考了,哪能这么说了就来··谢炀却敏锐地注意到孟闻说的,靳辞要回学校了,他手从石洞上挪开,随即眯了眯眼,状似不在乎地道:“你怎么知道靳辞要回来了他说过了”·孟闻摇摇头,带着人往寝室楼走去,准备带人去看寝室了:“靳神倒是没说,只是我那天看见靳神他爸过来给他办学籍了,应该是要回来了。
靳神没跟你们说过吗”·霍铭和二班两人皆是摇头··谢炀却轻微点了一下头,“说过,这次交流赛完了就不走了·”·“”霍铭一个回头,紧张地看着谢炀,毕竟这半学期相处下来的日子也不是虚假的,“真说了交流赛完了就不走了”·谢炀被霍铭问得一愣,随即笑开了来,打趣道:“怎么了,这就半学期就舍不得了他回到他本来的地方而已,又不是不能聊个天什么的了。”
对啊,只是回到他本来的地方而已··他也会回到他本来的地方··“怎么舍不得啊,”邵铭睿接过话头,打了的哈欠,“靳神这突然空降江阳三中,优秀又耀眼,一下就把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突然得知要走了,是个人都觉得好可惜吧·”·“唉,要是再得知炀神你也跟着走了,江阳三中学生的心得碎一大半了哈哈哈·”邵铭睿说着笑起来。
谢炀抿了抿嘴,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走江阳待着不好”·本以为实验中应该会给他们分配两人寝,没想到,孟闻竟是带他们来了单人公寓。
别说霍铭三人,就是谢炀都忍不住惊讶了一瞬··单人公寓里,设施齐全,应有尽有,比起任何一件两人寝都要宽阔··孟闻分配好四人的寝室,给了钥匙,让人在寝室休息一会儿,等下带他们去吃饭。
霍铭早就忍不住进寝室里看了,孟闻几人刚说了要走,就进去了··谢炀在门口看了看,随即也拿出钥匙,开门正要进去··要走的孟闻却在这个时候靠过来,神秘兮兮地来了一句:“炀神,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保证很惊喜”·“什么”谢炀一愣,琢磨不明白··孟闻却暗戳戳地念了一句:“炀帆起航,万死不辞,你们校园站还挺好玩的。
就你们过来参加个交流赛,还写出了个上战场的感觉·”·“”谢炀头上的问号,逐渐变成了感叹号,他摇摇头,无奈地一笑,“看着玩玩也还行吧。”
孟闻也跟着笑了笑:“说真的,我那天找你们学校学生看了校园站,直觉来说,我都以为那不是我认识的靳神了·”·“靳神在我们学校两年,没见过帮谁做过这么多事,”孟闻说着回忆起来,“冷冰冰的眼神一看着你,就知道没戏了。”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愣了一瞬,随即想想他找靳辞帮忙的场景,“可能我比较脸厚……”·“晚上有惊喜·”孟闻留下一句话,直接走了。
谢炀茫然地看向整齐干净的寝室,并不知道有什么可惊喜的··晚上——·闲着无聊,谢炀洗了澡,换了一身清爽舒适的短裤短袖,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写着题。
床榻上的用品都是统一的蓝白色,只是这一间里的蓝白色被套显得略有些深··谢炀没在意,以为只是每一届不同,可能分发的被套颜色不一样,有深有浅而已··他趴在床,膝盖窝曲折着,小腿向上翘悬在空中;因为床榻太过柔软,谢炀身子往下一趴,上半身稍稍支起来一点,整个腰身就陷了下去,纯白色的衣摆滑落上去了一点,露出好看的一截腰身——·衬在深蓝色的床被上,显得更加的细软、白净。
门蓦地一开,靳辞见到的就是这么个模样··他愣了一瞬,随即看到床榻上趴着的人翻了小半边身子,同样疑惑地看着他··谢炀洗头重来没有要擦干的习惯,是以水珠一直顺着脖颈、脸颊往下留着。
清澈的眸子上带着- shi -雾的水汽,谢炀领口附近均被沾- shi -了一片,隐隐约约透出里边的颜色来··他整个人氲在寝室调成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安静又柔软。
”谢炀歪了歪头,“你怎么来了不是待家里吗”·靳辞眼神一默,他关上门,顺手反锁了,“只是回家吃个饭,参赛选手,还是要来学校待着。”
“哦,”谢炀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一丝不对,“那你来我这儿做什么”·靳辞在谢炀面前站定,慢慢弯下腰,单腿压在了床榻边缘,压下去了一点。
他没说话,捞过一旁的毛巾,搭在谢炀头上,顺手揉搓了几下,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这是我在实验中,一直住的寝室·”·“实验中不会换我的寝室。”
靳辞又替谢炀揉了几下头发,然后将毛巾搭在了谢炀肩上·他拧着毛巾边缘,将毛巾塞了一点到衣服林口里面,“海城晚上冷,身上沾水了容易着凉·” ·谢炀眯了眯眼睛,他稍一抬头,就和靳辞低落下来,波澜不惊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他知道孟闻说的惊喜是什么了··但其实,有一点惊吓,和不知道怎么面对··“唔,”谢炀歪了一下头,随即撑着床,缓缓地坐起来,挪到了床榻边缘,踩上了拖鞋,“那我今晚去找霍铭睡吧,应该是分寝室的出了问题,明天换……”·“霍铭是Alpha,你好意思过去待着”靳辞拽了一把要起身的谢炀,将人又拉了回来。
谢炀坐在床上,抬头看向靳辞··靳辞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之色,看来回家并不是吃顿饭这么简单··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你不也是吗哥。”
靳辞沉默一瞬,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觉得今天的我很陌生”·“……”一下被戳中心思,谢炀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点反驳的话。
细想了一阵,谢炀干脆放弃思考了,他懒懒散散地往床上一躺,寻了一边缩到棉被里去··然后声音洋洋洒洒,跟挠痒痒似的,从被窝里闷了出来:“有一点,但也没什么,谁没个好几面的”·靳辞淡淡地望向缩在床上一点角落里的谢炀,眸子里的光闪了闪,最后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头发干了再睡,这边冷,容易着凉。”
谢炀懒到伸一个懒腰伸到一半就止住了,他眸子里全是睡意,“你进来之前,我本来看题都要看睡着了·”·“我周末两天都没睡好,”谢炀右手拍在靳辞肩上,认真地道:“我真困了,不睡不行了……”·靳辞却扶着谢炀半边腰,坚决不让步:“会感冒的,夜里很冷。”
“哥,你让我睡吧·”谢炀实在没那个精神去和靳辞说一点话了,一是因为真的困了,二是因为他老觉得他心思不太对劲,从某一天开始,就像是病了一样。
变得莫名其妙··而这点不对劲的心思,全是和靳辞有关··谢炀说着就半阖上了眼,被靳辞拉起来的身子东倒西歪,最后被靳辞双手扶住了肩膀··隔了一会儿,谢炀这眯着眼睛,头微微向一旁偏着,睡着了。
夜里传来不知谁的叹息声··靳辞挪到床上,让谢炀靠在他身上··他扯了毛巾,一点一点把谢炀发间上的- shi -润擦得干干净净,熄灯睡觉前,特意的摆弄了一下谢炀还没好全的左手,确定不会碰到。
靳辞的手从蓝白色的被子下挪过去,轻轻拽住了少年的温热的手··一夜无眠··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谢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靳辞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冰冷一片,他甚至都觉得昨晚上可能是他的一场奇异的梦了。
然后他看见了,桌上的一杯牛奶,和一张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别离开学校··谢炀拿起牛奶抿了一口,一上午都在想靳辞写这个是什么意思。
直到——·正中午的时候,谢炀一行人被带着去去交流赛的场地提前熟悉,靳辞家的那一位成叔突然就找了过来··谢炀眨眨眼,没做多想就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实验中一处浓荫底下,顶上阳光并不晒人,反而有些暖和··“老板让我过来带你去吃过午饭,”成尚声音沉稳,带着尊重,“感谢您这半学期对靳少爷的照顾。”
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拧拧眉,想起靳辞的留的那张纸,他看着成尚,笑了一下,“我喜欢热闹,还是和同学一起吃比较好;而且,我也没帮过靳辞什么,我妈接他过来,平时大小事也都是我妈做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感谢什么的找我妈去吧·”·“同学一起去也行·”成尚道··谢炀皱了眉,“我一定要过去的意思了”·这很奇怪。
“老板吩咐了,一定要去·”成尚还是那副口气,不卑不亢··“我不去呢”谢炀淡淡地道··成尚笑笑:“也不勉强,一切随你的意见就好。”
“哦,那我……”谢炀放下心来,对方也没有要用强制手段的意思,那还好··“但你不想知道,李女士,你的母亲,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吗”成尚淡淡地道,“事实上,老板的工作上并没有任何的差错和无法解决的问题,你不好奇为什么靳辞会接到你家去吗”·“我知道……”·“你知道的并不完全。”
成尚笑笑,“而且,李女士以出差为由,好久没有回家了·”·“不觉得奇怪吗什么工作出差这么久都不回家”·谢炀咬咬牙,“我去。”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四,四舍五入,就是六千了我长了·惹,抱歉沉迷于其他太太的绝世美文,更新迟了QAQ。
谢谢大家~爱你们·☆、认个亲·不知道成尚是如何和他们老师说的,谢炀原以为在老师这里还得纠缠好一阵,没想到成尚只是过去随口说了几句,带队老师就同意谢炀走了。
走之前还过来拍拍谢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人家年龄大了,最缺的就是陪伴·你该早点说的,当天就应该去看看你外公·”·“”谢炀头顶无数个小问号。
“你看,还得让老人家来请你了·”带队老师笑笑,“多待会儿,明早能回来就成了·”·谢炀顶着带队老师温和的笑容,压着满心底的疑惑,跟上成尚。
在校门外,坐上了那辆看似低调的黑色小车··不过须臾,便到了靳家的宅院··谢炀下车,站在院子里四处望了望··层林尽染,郁色朦胧,宅院又高又大,只是外围看着,略有些旧迹。
成尚见谢炀打量的动作,随口解释了一句:“这是旧宅,有好些年了·”·谢炀淡淡地点了一下头,随着成尚走到墨棕色的门前,看见成尚敲门的动作,他忽地回了一个头。
进大宅的黑色铁栅栏门已经关上了,它高高的矗立在唯一的通道上,将外面所有的隔绝了··门应声而开,谢炀回神,见到了开门的靳辞··靳辞眉头蓦地轻皱,立马就松开了去。
是那副常惯的冰冷神情··谢炀攥了几下放在兜里的,靳辞上午留的纸条··他看着靳辞,笑了一下:“成叔说让我过来吃饭·”·成尚刚刚敲了门就默不作声地杵在了谢炀身后,这会儿更是一点声都不出。
靳辞没说什么,只是态度冷然,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将门开了,转头就往回走··剩下谢炀站在门口四顾环绕了一番,然后在成尚的指导下,换了鞋子。
靳辞似乎正在忙些什么,步子迈得极大,不稍一会儿就走到了楼上··宅院很大,进来了一看,里面更是比外面看见的还要大··光是底楼就见着好几间屋子,左侧是客厅,右侧是餐厅。
泾渭分明,打扫的人也在屋内四处走动着,厨房内已经在动工了·都能闻到淡淡的饭香··谢炀站在底楼中央,忽地觉得有些疑惑··靳辞让他不要离开学校,但靳辞的父亲却叫他过来了。
可是,他也没见着人··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一点也没有带他去见什么人的意思··谢炀又想起成尚和他老师说的措辞,陪外公·他的记忆里,可没有任何关于什么外公的。
或者说,在他的记忆里的亲人,是只有李女士和谢万的··眉间蔓延起一点不舒服的情绪,谢炀想到李女士这一次的出差··“上来·”靳辞站在二楼的楼间,低头望向还杵在大厅中央的谢炀。
谢炀茫然地抬头,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扫了一瞬··他低头掰弄了几下套在手腕上的黑色护腕带,轻轻扯出一声清脆的响··“你说上来就上来啊”谢炀轻轻地笑起来,两侧的小虎牙抿开,像极了靳辞第一次见到谢炀的模样,“那就听你的好了。”
谢炀脚步轻快,不稍一会儿就走到了靳辞边上··“走吧,看看你房间去·”·靳辞只是定定地看了一下谢炀,身上冷得像深冬,他扭头就走到了前面。
这角色突然就转变了··之前是靳辞到他家,他不给好脸色,还各种打趣;现在成了他到靳辞的家里,他玩乐打趣,靳辞对他不理睬··底下有人相视一眼,“这关系,还跟小时候一样。”
两人之间这种冷漠不相识的状况,一到进门就消散了··谢炀都不待靳辞说什么,一进房间目标直接就瞄准了房间里的一张大床,走到床边他就扑了下去。
床极其的柔软,谢炀往下一扑,颠簸了几下就深埋了进去··靳辞还未开口问什么,谢炀就主动交代了:“他太能说了,我没抗住·”·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谢炀整个人都埋在床上,声音绵软,像是将棉被里的棉花裹在了嘴里一般。
靳辞淡淡地应了一声,坐到桌边去,拿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他提了你妈”·谢炀把自己捂到不能再憋气为止才抬起了头,侧偏了一点身子,他懒洋洋地看向靳辞,眯着眼睛笑了一下:“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想不想知道李女士这次出差这么久是为什么·”谢炀说着轻笑了一下,“其实我还真不太想知道,反正只要不跟我妈闹起来,我就觉得开心了。”
因为一旦闹起来,要么是李女士不开心,要么就是他心里烦躁··谢炀总觉得在李女士这么时不时的闹几下中,他还没疯,也真是个奇迹了··“谢炀。”
靳辞停下笔,椅子绕了一下,面对着趴在床上的谢炀,他轻敲了几下椅子,似乎是在考虑什么··谢炀微微抬头,一眼就看到靳辞这副少见的犹豫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靳辞可从没露出过这种表情来。
“干嘛,磨磨唧唧的·”谢炀撑着身子坐起来,右手拍到靳辞的脸上,轻轻拍了几下,笑道,“不是吧哥,回到你自己的地盘来了,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靳辞轻皱了一下眉,翻过谢炀一点都不小心,随意磕在床上的左手。
他把谢炀的左手抓在手心,“手还没好全,你小心点·”·谢炀无所谓,在靳辞手中随意动了几下左手,“没事,已经不疼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靳辞慢慢地抬头,认真地看着谢样的眼睛,“少说话。”
“哦·”谢炀点点头,见靳辞没别的要说的了,疑惑地又问了一句,“没了”·“没了·”靳辞松开手,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想听什么”·谢炀觉得莫名其妙:“就这我以为你刚刚犹豫那么久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就这点事情”·靳辞听了这话,垂眸还认真地细想了一下,随即道:“实在要你说话,就说你手疼。”
”·晚上吃饭,谢炀跟在靳辞身后下楼··桌上已经坐上了人,谢炀按着外貌来看,一眼就认出坐在中位的是靳辞的父亲。
旁边坐着一位妇人和一位老人··饭桌上没什么人,谢炀走过去还未开口说话,靳辞的父亲就已经看过来了··“来来来,小炀坐这边来,”靳父一眼就望到靳辞身后的谢炀,连忙叫谢炀坐到一处去,“来坐李叔旁边,和靳辞对着坐。”
谢炀刚要顺着位置坐下去,听言靳父的这句李叔,随即顿了一下,余光乜了一下旁边的这位老人,然后才慢腾腾地坐下··靳辞也随位坐下了,眉间依旧是冷漠的模样,对这桌上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热络的感情。
“我是靳辞的爸爸,你叫我靳叔叔就好,”靳父微微笑了一下,努力保持一副和蔼的模样,随即又介绍了一下旁边夫人,“这是靳辞的妈妈,和你妈妈也是旧识……”·“靳叔叔好,顾阿姨好。”
谢炀双手都放在桌下,抿嘴甜甜一笑,叫了一声··顾阿姨好像还对谢炀的称呼有些讶异,随即淡淡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李淑琴连我的名字都没告诉你呢。”
谢炀:“我妈经常提到顾阿姨,说您很好·”·顾阿姨乐得抿嘴一笑··“好了好了,边吃边说吧·”靳父笑着打断了。
好在这饭也没什么讲究的,靳父先一步动筷了,就开始吃饭了··只不过——·谢炀瞅着自己碗里逐渐叠起来的肉蔬鱼鸡,实在有些吃不消了··他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护住碗,不让顾阿姨再夹了,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突然站起来掰开他的手的靳辞吓了一跳。
靳辞眉眼一跳,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轻拽着谢炀的左手松开了碗··“诶,靳辞你……”顾阿姨先行出声··“左手别乱动,”靳辞慢慢地将谢炀左手放下来,“还没好全,会疼。”
谢炀默默埋头,“哦·”·“手伤着了严不严重啊,这怎么回事……”顾阿姨都还没来得及关心些什么,旁边被叫做李叔的倒还先一步问了起来。
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谢炀放在桌上的左手,随即又对上谢炀的眼睛,话到一半就断了··欲盖弥彰地干笑了一声:“我屋里那小……儿子也是,哈哈,经常就伤着了,一动作起来就忘了,然后把自己弄得一声疼叫。”
·“看你这小伙子毛毛躁躁的模样,一下想起来了·”·“……”谢炀咽了咽口水,面对着李叔,一时之间显得有些局促,明明他从不这样,“我不会叫的。”
“哦哦哦,那还是比我那儿子厉害些……”李叔说话也有些干干巴巴,像是在找话说··谢炀默了一下,最后抿着嘴,淡淡地说:“继续吃饭吧”·他不想进行这奇奇怪怪的话题了。
“好好好,吃完饭再聊·”靳父也笑了起来,桌上的人都默不作声地将这一处对话给掩盖了过去··饭至末尾,靳父和李叔都抿了些酒,面上陀红,一下就沉醉了起来。
两人占据饭桌一边,身上都沾了酒精的味道,天南地北地说了起来··说到最浓时,靳父还一把拽住带着谢炀要溜走的靳辞,“走什么走,都坐下来酒都没有喝完”·“小靳啊,你可不知道,我当年打市场的时候……”李叔像是在回忆往事,拽着靳父说个没完没了,“意气风发,运筹帷幄……”·校园幻想空间花季雨季·“可这过去了大半辈子了,到头来什么也不剩了……”·李叔在唠叨着,谢炀跟靳辞被靳父堵着,非要喝上一杯才放人走。
尤其是抓着谢炀不放,还一边喊着李叔··谢炀无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剩下全交给靳辞了·然后他拿着酒杯到靳父面前晃了一下,“靳叔叔,我喝完了,我跟靳辞上去……”·“上去什么上去,你外公在……”·靳辞眉间皱了一下,到底没有阻止自己父亲说的话,只是回眼,看了一下呆滞住的谢炀。
靳父停顿了,巧合李叔又嚷了一声,声音鸿蒙如钟,“好不容易盼到了个孙子,偏生女儿就说了几次,再也没带回来见过了,你说这愁不愁”·“然后找着女儿了,人既不愿意带孙子回来,本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人到老年,想见个亲人怎么就这么难呢”李叔抹了抹眼角,劝导着靳父,“趁现在还能多看看,别让自己孩子去太远了。”
……·谢炀呆滞了一瞬,听了些醉话,随即拉了拉靳辞,“上去吧·”·“意外吗”靳辞下了楼热了杯牛奶上了,递到还愣坐在椅子上的谢炀面前。
谢炀双腿蜷曲盘着,踩在靳辞的椅子上,双手环着膝盖,头歪磕在手背上,闻言恹恹地回了句:“还好,有心理准备·”·“喝点牛奶吧,”靳辞和谢炀面对面坐着,手里温热的牛奶还举着,“你酒量不太好。”
谢炀拿过牛奶,轻抿了一口就放到桌上,随即轻笑了一下,“就抿了一口,剩下全是你喝的·我酒量也没差到那种地步吧”·“万一。”
靳辞淡淡地道··谢炀也不吱声了,拿起牛奶慢慢地,像是在咬着牛奶里的什么东西,喝得极慢··“我外……公,”从没念过这两个字,谢炀咬得有些迟钝,“一直在海城”·“嗯。”
靳辞点头··“哦·”谢炀抿着牛奶,一副心思深重的模样··靳辞手撑着一旁,似有些疲惫的半敛着眸子,但想到谢炀这儿还有些问题没解决,他还是撑着一点睡意,轻道:“还想问些什么”·谢炀抬头瞥了靳辞一眼,“你什么都知道”·“差不多。”
靳辞停顿了一下,“包括李阿姨的,应该也比你知道的多一点·”·谢炀喝完最后一口牛奶,静静地看着靳辞,忽地偏头笑了一下,“我外公很有钱吗”·“嗯,和靳家一样。”
靳辞声音很轻,没有一丝不耐烦··“我妈什么时候不回来的”谢炀腿放了下来,光脚踩到了地上,又被靳辞逮回来放到鞋上。
然后靳辞停顿了一瞬,才回答谢炀的问题:“不太确定时间,李阿姨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带你走了·之后也时常回来,但是只带你回来过一次,后来大概就六七年前,听说李阿姨彻底不和家里联系了。”
六七年前,谢炀十二三岁,初中··他偏了一下头,看着面容冷峻,只要他不开口,就不会说话的靳辞,忽地想到了什么,“我小时候,不会和你认识吧”·靳辞没有抬头,认真地盯着谢炀乱动、试图又要踩的地面上的脚,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只见过一面的认识。”
“真的”谢炀眉间都沾染了些许柔和的兴奋,但又黯淡了一点,“那我知道了·”·“知道什么”靳辞不解。
谢炀笑笑,却不再多说,只是轻道:“秘密·”·谢炀不再问什么话,靳辞就带着人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谢炀手里拿着毛巾搭在肩上,走过一截走廊出来,见到靳辞已经手臂撑在桌上,微阖着眼,显然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谢炀放慢了脚步,最后闲脚上的鞋子声音太大,干脆脱了光脚走过去··他逆着光,把照到靳辞身上的光亮全遮挡完了· ·然后他低头,轻轻抬手,触碰到靳辞眼底的乌青。
小心翼翼地揉了几下,谢炀拧着眉,轻道:“所以你在烦些什么呢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你的事情我却一片茫然·”·谢炀念叨完又退开半步,想了想就出去了。
他不会和靳辞一个房间睡吧,得出去问问人··刚一出来,底下刚刚醉酒的那些声音已经没有了,谢炀左右看看,拿着手机就要下楼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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